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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有明月-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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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子苏自是不会说什么,刘婶倒是有些为难,把我拉在一边:“我说小雅,这么大个活人,得多吃多少饭那,你往家捡什么不好,怎么偏偏喜欢捡人……”
我心想,我要是真喜欢捡人也是跟韩子苏学的,何况这人还不是我捡的,是我偷的!可嘴上却说:“白大哥能写会算,不会白吃饭的,先生您看行吗?”后面一句自然是对韩子苏说的。
韩子苏本来就是老好人一个,听我这么说,自然点头应了。刘婶见老爷点头答应,便也不好再说什么。
白志明这才安下心来,对韩子苏千恩万谢。他身上的伤挺重,也不便多说话,于是韩子苏就将这间小院里两间房的其中一间腾了出来,安排他暂时住在医馆,顺便也可以帮忙看铺子。
为了不至于被严鸨头发现,白志明每天呆在医馆里做杂役,基本不出门。韩子苏虽然对白志明的来历产生过怀疑,但是看他人也算老实,又识字能帮得上忙,也就没再过问。
很久以后,我才将白志明以前是妓馆相公的事告诉了韩子苏,不过那时菊园已经不在,白志明重新做人,韩子苏自然没有了意见。但是后来发生的事情,却让人有些始料不及,那是后话,先按下不表。
既然已经顺利地把人偷出来了,剩下的事情,当然是研究各种各样功能、味道的香粉,后来扩展到熏香。放在医馆跟药一起卖,销路倒也不错。这东西放在菊园那种地方显得下贱,可是放在药店医馆,贯上药用的名头,身价马上就不一样。
这就是所谓的包装。
我总是想起以前的香水,可那时候光知道用,不知道那是怎么做的,只隐隐记得是酒精和花草精油调和出来的。我将这种想法告诉白志明,他苦恼地说没有花草,也就没法弄这些东西。
其实花种有很多,但是季节不对。已经入冬,虽然淮阴天气比较暖,但也还是种不了太多的品种,只有一些兰花和水仙能够在冬季生长,但是味道又不太浓。最后,我们还是决定种玫瑰、茉莉等试试看。当然,水仙等冬季能够生长的花也不能错过。
于是永仁医馆的后院变成了我们的种植实验基地,只不过这基地太小,根本种不了几盆花。
冬季果然不适合花草生长,虽然我们把花盆都搬到屋子里还生起暖炉,但是开花的还是很少。
我又想起温室大棚,可是这时候没有玻璃,也没有塑料布,去哪找温室大棚啊。
不过常言道,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我跟白志明和韩子苏说了温室大棚的想法,他们想了好几天,最后白志明建议用轻纱刷上胶试试看。
最初的温室小棚做好之后,虽然不太结实,透光也不是很好,但总算是个小小的成就,勉勉强强种了几盆花。
可是好景不长。
几天以后,我正在柜上给病人抓药,玉书来到医馆请我去菊园给人看病。白志明立即藏了起来。
我跟着玉书上了车,问道:“怜玉又病了?”
玉书委屈的说:“不是我家公子,是别的相公。我家公子在园子里给洛大夫大肆宣扬了一番,说洛大夫医术高超,人又俊俏,结果引得其他的小相公纷纷要找洛大夫看病,连以前的大夫都不用了。他们都说每次都是我来请洛大夫,这次说什么也要我来,我家公子也说怕别人把洛大夫怠慢了,便命我来请您,我现在成了给那些小相公们跑腿的了!”
我笑说:“是怜玉太客气了,下次找人给我捎个话就成。”
玉书撇撇嘴道:“那得问过我们家公子!”
说笑着来到菊园,果真是个小相公病了。这些妓馆相公,平日里作息时间不好,又成日纵情声色,先不说那花柳病之类,就是不得花柳病,体质也比常人要差很多。
给这个小相公看了病,玉书又将我请至映菊轩。
见着怜玉,自然又是一番畅谈。
其实以前我也去过夜总会那种地方,可是看着怜玉我怎么也不能把一个男人跟陪酒女郎联系起来。所以跟怜玉就说不出那些轻薄话,只好讲些见闻。好在我也喜欢旅游,喜欢出海——当初咱不就是这么来的这个世界么。所以跟怜玉讲讲东南亚的海滩,讲讲美国,讲讲欧洲,还有非洲大草原,听得他啧啧称奇,连说我是神人,没多大岁数怎么可能去了那么多地方。
我只好耸耸肩不说话,心说那些地方听着远,可最远的坐飞机也就是一天一夜……
从那以后,我就经常被玉书请到菊园给那些小相公看病,白志明自然就很不安全了。
于是我跟韩子苏商量,让白志明去韩子苏家里当园丁。韩子苏想了想,那个院子也确实需要有人打理,便点头答应了。从此,白志明正式成了韩府的下人。
再见王勉(修改)
既然白志明住进了韩府,我们的养花基地,便也被他搬到了韩府花园,总算是能多种点花了。
有了花,我开始研究如何提炼精油,这时候没有玻璃,琉璃也很贵,只好用盘子。看来科技的发展都是一环套一环,少了哪个都不行。
后来我发现,精油比水轻,将植物泡在水里煮开,将蒸汽汲取下来晾凉,精油就会自然的漂在水面上。这样的话,只要用铁器就可以了。于是我就设计了一套专门提炼精油的设备,让铁匠打了,开始了芳香精油的生产。
其实精油这东西,本身就能卖很多钱,不过产量太低,无数娇嫩嫩的鲜花被我们掐了扔进锅里煮,才能蒸馏出一点点精油。
香茹看我这么糟践花,不住叹息,女孩都有点怜花惜花的情节,为此香茹还做了首诗讽我:
今有淮阴客,巧手种花丛。
花开在冬日,却无三日红。
昨日花正好,今日枝半空。
花若有其魂,不落此园中!
没辙了,跟女人就说不清楚。不理会香茹,我跟白志明继续摧残花。
冬季花开的实在太少,我们忙活了很久,把所有的花都撸光了,才炸出一小瓶精油。
可是拿着那一小瓶浓香四溢的精油的时候,我跟白志明都笑得合不拢嘴,香茹也爱不释手,再也不说我们不懂怜花惜花了。
到了后来,很多水果蔬菜,食用香料,草药,都让我用这种方法提炼出一些精油。
精油产量这么低,实在让人头疼,于是我还是把心思打到了香水身上。可是香水是各种精油和酒精一起配制的。这地方只有米酒,哪来酒精?!
我头又疼了。这回又得开始研究蒸馏酒精!
可是这回出来的成品却吸引了韩子苏。
韩子苏是大夫,以前遇外伤都是清洗之后直接撒上创药。创药里本身就含有杀毒消炎、止血生肌的成分,但成本比酒精会高很多。韩子苏以前用过米酒给人消毒,但是米酒本身会产生细菌,常使伤口腐烂。提纯后的酒精再配清水,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而且酒精产量可比伤药高多了,用它消毒能大大节约成本,若用于军中,能大大节约药材的使用量。
对此我倒不感兴趣,咱骨子里就是个商人,军队打仗这些事,压根就触动不了我脑子里任何一根弦。除非有人买我的酒精……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费这么大劲儿弄出来的东西岂能就那么贱卖了?!
经过一次次的实验,一一记下每次试验品的配方,“香水”终于制成了。
这第一瓶“香水”,并不是纯花香的,而是合成香味,以柳橙为主,原料大多是橙子皮,配了一点点鲜花精油。
不过这种味道香茹倒是很喜欢,她这个年纪的女孩比较喜欢果香。于是这第一瓶“香水”,就被我拿去泡了美眉。
香茹拿着“香水”爱不释手,成天在身上洒上一些出去串门。女人果然最适合做营销,没多久,城里有钱人家的太太小姐就纷纷想要出钱买香茹的“香水”。
其实这时候有钱人家也能弄到许多诸如麝香、龙涎香等的名贵香料。我们做的香粉有时候也会加入这些成分,但是因为成本太高,都是放在香粉和固态香料里的,而花果香的香水却是绝无仅有的专利产品。
既然有销路,自然要多制些,因为花实在太少,只好都制成果香的,好在淮阴一带到了冬季水果倒是还有一些。可是产量仍然不多,最后只好价高者得,第一桶金就这样赚来了。
后来我发现,白志明真的是块宝。那些做香水用过的废料,他一点也不浪费,仍旧晒干制成胭脂。
这个时代面脂口脂的风行程度比我原来的世界还要厉害,连男子都流行涂脂抹粉,因此脂粉并不是仅限于女性的产品。既然这种生意这么好做,于是我盘算着干脆开个水粉铺子。
水粉铺子开张之后,香茹也就不能继续当大小姐了,需要到水粉铺帮忙卖胭脂水粉。
香茹本来就长得漂亮,往水粉铺一站那就是一块活招牌,生意自然越做越好。
开始做生意了,自然就要接触生意场上的人。这时候,商人们已经有类似商会的组织叫行会,行首自然都是德高望重或是位高权重的人。
胭脂水粉生意是小本生意,虽不需要行业领头人,但也有做得很大的,那就是洛阳的贵妃商社。
说起这个贵妃商社,还要从这个世界时空错乱的历史说起。
这世界虽然没有了玄奘取经,历史改变,但是很多人物却仍旧出现了。
当年杨玉环尚未进宫就已艳名远播,爱美人不爱江山的玄宗李隆基当然不会放过她。不过与历史不同的是,因着杨玉环曾祖父杨汪乃是隋朝的上柱国、吏部尚书,唐初被李世民所杀,杨玉环进宫后一直被人严加看管,所谓君王从此不早朝的事情即便李隆基想发生,也有很多人不让它发生。所以杨玉环也没机会祸国殃民。
不过李隆基对杨玉环的宠爱还是跟我听说的一样,杨玉环也还是那么爱美,所谓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那是一点也不夸张。也因此杨玉环用的东西定然是最好的。据说杨玉环自己就会制作胭脂香粉这些东西,这贵妃商社打着她的旗号倒是合情合理。
但是杨玉环终究还是没得好死,跟李隆基恩爱了几年之后,因杨国忠在朝堂上与李林甫关系闹僵,李林甫设了个套陷害杨国忠逆谋造反。杨氏本来就是前朝的重臣,一被人陷害几乎就没有人不信的。所以就算李隆基万分的不舍,还是被逼着把杨玉环赐死了。因此也没有了后来的安史之乱。
所以这个世界的李家王朝之所以延续至今,就是因为没了这些历史大转折,结果搞的李氏江山一坐坐了一千多年!
再说这个贵妃商社,谁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杨玉环的后人所开,反正他是打着杨贵妃的名头,做这胭脂水粉生意,皇宫里的货基本都是这家提供的。所以在这个行业里,他们家敢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
淮阴城也有一家贵妃商社分号,我的香水对他们冲击相当大,但是因为我只开了这一家,而且现在香水产量着实不多,他们也还没有对付我的想法。
不过商场如战场,既然让我知道了有这样的竞争对手虎视眈眈,当然就不能不早作防范。
首先就是要保护专利技术。
我将各种香水、香粉、胭脂的配方一一记下收好,告诉白志明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白志明一直视我为再生父母,自然很听我的话。
保证了后院不会起火,才能放开手脚去打拼。
做生意光看自己头上的那一方小天地是不行的,一定要走出去见大世面。于是我打起了张宝成的注意,希望他去跑南北货的时候能带上我跟着他到处看看,找些不同寻常的香料。
准备了还给张宝成的钱外带着多添了不少利息,来到了张府。
张宝成见了我挺高兴,我先将钱还给他,有道是好借好还再借不难。张宝成也不推辞,客套了几句收下,我这才道明来意。
张宝成想了想,便同意了,不过说要过了年才行。所以我也就只好安安分分的等过年。
菊园还是经常得去,而且每次都是玉书来接我。玉书总是抱怨自己成了小相公们的跑腿,可怜玉是他主子,他不敢违抗怜玉的命令。我也经常跟怜玉说不必这么麻烦,以后院子里的相公生了病,找人告诉我一声我自己过去,可怜玉就是不听。后来玉书给我分析了半天,我才明白,感情怜玉怕那些小相公私下找我过去,怕我被那些小狐狸精给算计了。
我哭笑不得,我都没让怜玉你这个老狐狸精算计了呢,那些狐子狐孙有那个本事吗?
不过也因为这样,我与玉书也慢慢熟络起来。
转眼到了年关。
淮阴城过年很热闹,大街小巷张灯结彩。本来就是往来客商云集的地方,很多商户都打上过年的旗号为来往客商准备了年夜饭。
从腊月二十三开始,韩福和刘婶开始指挥白志明及质库请的伙计进行大扫除,我也把医馆和水粉铺子清扫了一遍。
腊月二十四,韩子苏带着全家人祭灶,然后吃了一顿饺子,这顿饭可以说是我来这个世界上之后,吃得最舒心的一顿了。
晚上,我在院子里溜达消食儿,看见“温室小棚”里有灯光,想着应该是白志明在里面,不知这么晚了在干什么,于是我踱着步子想过去看看。可是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有抽泣声,我轻轻的掀开帘子走进去,在一大堆花丛中找到了那个清瘦的身影。
一个大男人,竟然躲在花丛里哭,到让我有点不知所措了。
我轻轻走到他身后,拍了拍他肩膀:“白大哥!”
白志明蹲在那背对着我擦了擦眼睛,站起来转过身勉强扯出个笑脸:“天雅,你怎么到这来了?”
我笑了笑:“我正想问白大哥为何会在此处呢!”
“没什么,”白志明说话鼻音很重,“我来看看花。”
我贴近他的脸:“看花看得都流眼泪了,花吓着白大哥了?”
白志明被我逗笑:“胡说,我哪流眼泪了,我是迷了眼。天雅,快回去吧,这冷!”
我说:“白大哥,到底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吗?咱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你还没把天雅当兄弟吗?”
白志明摇摇头:“我没什么事,就是第一次过这样的年,想起以前在菊园生不如死的日子,现在还觉得像梦一样!”
我了然的点点头:“白大哥是苦命人,天雅也是,咱们都是没家的人,能正正经经的过个年确实不易,这都得托韩先生的福,幸好碰上韩先生这样的好人,才能让咱们有了这么个家!所以白大哥,以后咱们可不能辜负了韩先生!”
白志明伸手在我头上糊撸了两下:“就你小子古灵精怪,我白志明是那种人么!”
我立即点头,笑着说是。
白志明被我这么一闹,心情也好起来,两个人便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回到房间,熄了灯,本想打坐,心情却总是平静不下来,干脆躺在床上晒月亮。
每逢佳节倍思亲,到这个世界已经几个月了,平时瞎忙没空多想,到了过年的时候,就会万分想念那个世界的亲人。我“死”了之后,妈妈是不是很伤心?弟弟那么小,不能帮爸爸管理公司,爸爸是不是更累了?唉,越想越郁闷,不禁自言自语道:“王勉啊王勉,我就真的要一辈子在这过了么?”
“你怎的还是不死心?!”我靠,这人真是不禁念啊,又来了!
王勉像幻影一样出现在我面前,我觉得自己的胆子已经被这人练得越来越大了,估计现在就是有只鬼突然出现在我眼前,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皮!
我抬起头眯着眼仔细的想看清他,可还是雾蒙蒙的一片,看不清脸。我皱了皱眉,心想就算是没点灯,我的眼神也不至于这么不济啊,就算看不仔细,也不会这么不清楚吧!
最终我还是放弃了,颓然的倒回床上,拿眼斜着那个凭空出现在我面前的人影:“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看你!”王勉说着也不客气,踱到我身边,在床沿上坐了下来。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一只手往外一伸,比了个请的动作:“那真是有劳挂心了,你现在看见了,可以走了吧!”
王勉沉默片刻,却没离开,问道:“你在发脾气?”那声音平平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不敢!”我收回手耸耸肩,“洛天雅不过是流落在世上的一缕孤魂,当不起阁下厚爱!”
他又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伸出手来抓我的手腕,我像被电了一样腾的一个翻身坐起,狠狠一甩手:“你干什么?!”
只听“呲啦”一声,我袖子掉下来一片。
我看看袖子又看看他,额头上的青筋腾腾的跳。我忍着给他一拳的冲动,咬着牙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扔掉自己手里那半片袖子,却不言语,仍旧来抓我手腕。我连忙往旁边躲闪,却没躲开,一下被他扣住腕脉。
“别动!”见我仍要挣动,他一下扣住我腕上大穴。一股磅礴的气息传来,我身上经脉立即被阻,便没了还手之力。若不是知道王勉不会加害于我,我几乎相信自己会当场经脉尽爆而死!
没办法,命门被扣,我只好老老实实的不再动弹。
王勉收回那股力道,白皙纤长的手指开始搭在我腕上号我的脉息。他指尖冰凉,在我腕脉上时轻时重的按几下,过了一会儿,才放开我的手,一字一句的说:“你的灵魂比我想象的要强大得多,难怪你当初能在死前灵魂离体。如今短短几个月就已金丹初成,再假以时日,很快就能到炼气化神之境!”
“什么意思?”我疑惑的看着他。
王勉放下我的手,站起来在房中踱着步:“那时你肉身已死,即便‘借尸还魂’也不能和‘尸体’契合得十分完美。我教给你的乃是修真无上之大法,修真者,借假修真也,假即为四大假和之肉身,四大本为凡俗之物,肉身焉能不坏?更何况你现在的肉身本不属于你,若不按此法修炼,肉身会很快腐烂,你的灵魂还是无所依存。”
我有点听不明白,坐在床上看着他走来走去。他看了我一眼,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你也算是个奇才了,竟然这么短的时日就修炼出了内丹,一般的人是不可能有如你这般进境的。‘借尸还魂’之后,若短期内不能修出内丹,身体一样会腐烂。”
这句话我听明白了,眯着眼问道:“这么说你打一开始就没想到我能活到今天?”
他站住脚愣了一下,看向我:“修炼一途,全靠自己,我能做的也就是为你铺好路,因此,我第一次找到你的时候,就助你打通了奇经八脉,以后的修炼就要看你自己的资质了。好在你没让我失望,一般人至少要三五年的时间才能修出的金丹,你短短几个月就初成了!”
总算这人还有点德行,没看着我慢慢烂掉,我哼了一声,又倒回床上:“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
王勉也坐回床沿:“你可愿意跟我走?”
怜玉之苦(修改)
我那时不知道他是以一种什么心情说出这句话,但我却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他。后来想起自己当初的决定,是有些后悔的,可我知道在当时的情况下,这决定也是必然。
我是个无依无靠的人,好不容易在韩家立足,又有了自己的一些小小事业,我如何能够放弃?
然而后来我才知道,懂得放弃,也是一种幸福。
于是想法简单的我翻了个身:“走?去哪?我不想走,在这刚刚有了点家的感觉。”
王勉没说话,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房间里一时之间安静下来,我听着自己的心跳,感觉宁静得有些可怕,气氛压抑得令人呼吸困难。
半晌,他才悠悠的说道:“家么?人生在世,匆匆数十年,这人世间的种种,就令你这般留恋?我可带你拜入修真门派,修道成仙,你可愿意?”
原来他是这么想的,可修真什么的我完全没去想过,若不是他逼着我练了那套功法,我想我一辈子不会跟这些东西扯上关系。
我翻个身坐起来,看着他的眼睛,虽然他的脸很模糊,但眼睛却相当明亮,在月光下,那一对璀璨的眼眸闪耀着星月的光华。
我嗤笑一声:“你在说什么呢,修道成仙?别笑我了!”
他不说话,只是一直看着我。
我又仰躺着倒回床上,将手垫在脑袋下面,眼睛看着房梁:“我这辈子啊,就是想按着我爸妈帮我安排好的路走,上学,经商,结婚,生孩子然后养老。……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有时候我会想自己为了什么而活着,从小学的东西用不上,到了这个世界跟个傻子没区别,偶尔耍点小聪明也会被人笑话。你说,我本身就是个笑话,让我这样的人做神仙不是能笑掉人的大牙么……啊!干嘛!”
王勉不等我把话说完,一把将我从床上拽起来,鼻子贴着我的鼻子,一字一顿的说:“你说谁是笑话?!是我将你弄到这个世界上,为你找到肉身教你修炼,若说你是笑话,那我岂不成了更大的笑话?!”
他的语气有些激动,我的胳膊被他抓得生疼,他清冷幽香的气息扑在我脸上。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生那么大气,我又没有含沙射影的意思,可不知为什么,看到他这样,我却觉得万分烦闷,想要发泄出来。
我鼻子一酸,使劲儿挣着:“你放开我!我就是笑话,一个人像傻子一样孤孤单单的活在世上有什么意思,我就是要笑个够本!哈哈……”
“啪!”我被王勉甩了个响亮的耳光,打得我当即愣住。
热辣辣的刺痛传来,我才明白发生了什么。我委屈的捂着脸看着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想我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心中原本就不好受,还被他打,可不知为什么我没有给他打回去的想法,只是死死地瞪着他。
他也愣住,看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我。我极力想从他双眼中找出任何情绪,他却避开了我的眼睛。
他转头看向窗外皎洁的月光,叹息一声:“对不起,天雅,是我不好。可是你要知道,每个人活在世上,都很孤独,就算家人朋友在身旁,很多事情还是要靠自己,一个人的路,一个人走。男人就应当顶天立地。想想当初盘古,一个人撑起一个世界一万八千年,那么漫长的岁月,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说着他低下头:“神仙,也都是孤单的,在天宫里,一切都要靠自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没人会为你考虑,没人关心你的喜怒哀乐,那些东西,神仙不需要!”
看着他完美的侧脸曲线,我突然明白了,原来这个人也会觉得孤独,虽然他很神秘,也许他就是神仙,但其实跟我,跟白志明,还有怜玉,我们这些人是一样的,都是无依无靠,而我和白志明至少还能过个像样的年,还能跟韩氏父女像一家人一样聚在一起,而他,他这么晚了还来找我,自是没有家人朋友的。
想到这我也不觉得委屈了,鬼使神差的拉住他的手:“对不起,我今日心里有些烦闷,我知道你为我做了很多,这次是我说错话,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
他转回头看着我,那双眼里有很多我看不懂的东西,但有一种我看懂了,那叫温柔。
他抬手摸上我的脸轻轻揉了揉:“是我不好,疼么?”
他掌心冰凉,覆上我脸颊之后,那热辣辣的疼痛立即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看着他双眼溢出的柔情怔住了,傻傻的摇头:“不疼。”
他却伸出手将我搂住,把我按在了他胸前。
我有点犯傻,这是什么情况?我被个男人抱在怀里?!
我一时反应不过来,两只眼呆愣的看着前方,我听见他有力的心跳,但他的身上却比常人冷很多,鼻尖闻到他身上清冷的气息隐隐带着点桂花香,冻得我打了个寒颤。
他感到我哆嗦了一下,放开我,我终于回过神来坐直身子,尴尬的把脸扭到一边,他轻咳一声说:“我身上很冷,你虽有神功护体,但也不能跟我太过亲近了。”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道谁爱跟你亲近啊,不是你搂着我的么,嘴里却说:“你饿了吧,我去厨房给你弄点饺子,还剩了不少呢!”说着从床上站起来就要去厨房。
王勉站起身一把拉住我:“不用,我不吃那些东西,我只问你愿不愿意跟我走?”那眼里的期盼,任何人都会被触动。至今想起当时那双眼睛,我还觉得自己真是个铁石心肠的人。
我歪着头看他,答非所问:“哟,王大公子嫌咱们这穷苦人家的粗茶淡饭怠慢了您的舌头呢!”
他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苦笑着摇了摇低垂下的头,再抬起来时眼里已经没有了任何东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吃粮食!你真的不愿意跟我走?”
“哦~~,原来是不食人间烟火~~”我阴阳怪气的岔开话题。
王勉叹口气:“既然你不愿意跟我走,我也不勉强,但你要记住继续修炼不可荒废,你现在仍不能脱离肉体的桎酷,不继续修炼恐有性命之忧!”
我甩开他的手,屡屡半截袖子,顾左右而言他:“我去点上灯!”
他没反应过来,愣了愣才问道:“你点灯做什么?”
我狠狠地瞪着他:“我看不清你的脸!”
他的注意力终于被我引开,噗哧笑出声:“点了灯你还是看不见!”
……这人有时候说话真是让人火大!我咬牙切齿的说:“我又不是瞎子,为什么会看不见?!”
“因为我用了障眼法,等你神功大成了才能看见!”似乎忘记了刚才我们争执的事情,他又换回了轻松调侃的语调。
可我却听得火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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