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天涯有明月-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提口气让身体伏在水面上,我看着天空高挂的半圆月亮,听着小虎子在一边哗啦哗啦的游水声,感受着清风吹拂在脸上,真是惬意。身体放松下来,体内的那股微弱的气息自动运转起来,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在呼吸,身体舒畅得我直叹了口气。
“咦?”正在我美美的躺在水里享受的时候,小虎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天雅,你脖子上是什么?”
“什么?”我用手摸了摸脖子,什么也没摸到,“没什么呀。”
“就是这儿,”小虎子手指贴在我脖子上也摸了摸,“这是什么?一闪一闪的!”
“啊?!”我脖子上怎么会长这种东西!
“不像是胎记啊。”小虎子趴我脖子上仔细的看。
“什么样的?”我问。这么长时间了,我身上有什么我自己都不清楚呢,我也没机会照镜子,到现在连自己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月牙形的。”小虎子一边摸着一边说:“还会发光呢……”
说着小虎子就像着了魔一样越贴越近,然后脖子上传来温湿瘙痒的感觉,我反射性的往后缩脖子:“呵呵,小虎子你干嘛,好痒。啊!——”
小虎子瞬间反应过来,用力把我推开,自己狼狈的跳上岸,往村里跑去。
我被小虎子大力一推,脚下一滑,跌进水中,咕咚咕咚的灌了好几口水。我心里又气又急,心说小虎子我跟你有仇吗,下狠手想淹死我是怎么的?
我手忙脚乱的想站起来,结果一着急,脚下踩到一块石头,把脚扭了。一瞬间,当初被淹死的恐惧又从心里冒出来,难道这次又要死了?不会吧!早知道死一次就行了,这又不是什么好玩的,还让我死了再死?!想到这,心里不禁大骂起把我弄到这个鬼地方的那个人!王勉你这个混蛋!
新的时空(修改)
正绝望时,腰上一紧,一条绳子缠上了我腰间,下一刻,我落入了一个人的怀抱,然后被那人放在岸边,盖上了一件衣服。
很想看看这人是谁,可是眼皮沉得睁不开。是小虎子吗?他不是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不对,他又不知道我扭了脚。
那人按着我的肚子,逼我吐了几口水,然后塞了粒小药丸进我嘴里,药丸有股桂花清香,入口即化,我感觉一股热气从胃部流向周身四肢百骸,片刻,便慢慢睁开了眼睛。
“醒了?”是王勉?!
要不是我刚刚淹水,浑身无力,我现在一定会伸出手掐死他,可惜我现在连个狰狞的表情都做不出来。
更让我愤懑的是,这次,还是看不清这家伙的脸!他低着头看我,月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只能看见一个黑影。已经见到三次了,竟然不知道这让我恨得牙痒痒的人长什么样,真要是死了,都不知道害死自己的仇人是谁,真是不甘心!
王勉见我半天不说话,把手伸向我的脸,却在半截停顿了一下,片刻回过神来在我脸上拍了拍:“还是不能说话?”
“……你怎么会在这?”我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
“不是你叫我来的!”他蹲在我身畔,笑吟吟的语气,却让我感觉一阵寒意。
“我什么时候叫你……啊?!”我蓦然想起绝望之际大骂他混蛋的事情,……这样也行?我有些尴尬的看着他。
“不过下次可别再加‘混蛋’二字了!”还是不变的语气,可是听得我汗毛都竖起来了,“不是说过你有难的之时只要默念我名字我便会赶来吗,这次你若不是在心里骂我便死定了!你就这么不相信我?你要是真就这么死了,就枉费我花大力气把你弄到这来了!”
他不提这事还好,提起这事他越说我越生气,咬牙切齿的道:“真是谢谢您的大恩大德了,把我弄到这个破地方来,今天还有人扬言要拿我祭龙王,以后还不知道会碰上什么事,到时候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还要我相信你?!我现在要是有力气定要打得你满地找牙!”
不想他不但没恼,还噗的笑了下,将我扶起来靠在他身上休息:“龙王?哪个龙王?”
这下我离他极近,他呼出的气息甚至能打在我脸上,有些冰冷,还有些淡淡的香气。
问题是,我什么时候跟他如此亲密了?这姿势实在让我浑身不舒服,觉得自己身上力气恢复了点,便连忙坐起身拉过衣服穿好:“就是淮河龙王啊!淮河连年水患,村里人都说是龙王惩罚村民不够诚心!”
王勉干脆也在我身边坐下:“这个你放心,淮河里没住龙王!”。
“看,我就说没什么龙王吧,他们还不相信!不过……”我侧头看了看他,“什么叫没住龙王?难道这世上真有龙王?!”
“当然有!神怪之说并非子虚乌有,不然你是怎么到这来的?!”他又提起这事,那语气还是那么惹人生气!
我黑着脸:“你还敢再提?!”
他沉默了一下,忽然轻笑一声:“我不提……也是事实!”
靠!我要暴走了!
我有时候觉得这人异常温柔,可他与我说话之时又总是让人火大,平常人待人处事是这样的么?!我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也不想去猜,我只觉得很生气,提起拳头想给他一下,可胳膊软绵绵的根本没力气……算了,放下,好汉不吃眼前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好了,看你生龙活虎的模样,想来应该没大碍了,我走了,你好好保重!”王勉见我生气,站起身就想走。
“慢着!”我拽住他衣袖,你小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回好不容易逮着你,可不能轻易放了!于是我说:“你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王勉身上有一瞬间的僵硬,却马上放松下来转过身居高临下看着我。
“你既然能把我弄来这,一定能把我弄回去!我受够这地方了,我要回家!你别再骗我没办法什么的!”我开始耍赖。
一阵沉默,不知道他是在思考还是实在对我无言。
半晌,他说:“那好,我来给你讲讲这个世界的事吧!”
也好,我做洗耳恭听状。
王勉于是又在我身边坐下来,开始讲故事。
话说封神大战之后,虽然确立了道教的地位,也使人间生灵涂炭。
直至春秋战国时期,人间战火又起,一股戾气直冲天界。
天帝算出数千年后,人间会有一段很长时期的飞速发展。到时人间业力愈积愈重,使人类一枝独大,严重威胁到众神的生存空间。
于是天帝找来众神商议,众神认为既然数千年后人类不再需要神的帮助,神就应该另谋出路,去开辟新的世界。
然而世界上只有一个盘古,盘古已死,形成了现在的山川地理、日月星华、草木矿产,到哪再找个盘古出来?
更何况,便是有相当于盘古的力量,也再找不出另外一个混沌。
众神商议之下,决定在原来世界的基础上开创一个新的时空,便是现在的这个世界。
这一创造,集合众神之力,其所汇集的法力更胜盘古开天辟地时的法力。
这一创造耗时相当于人间五百五十年,刚好是人间秦统一六国之时。
新时空造好之后,众神率先进入新时空,在昆仑山留下法阵作为连接两个世界的通道。然后天帝化出□玉皇大帝,率领封神榜上众仙仍留在原来的世界接受人间香火供奉。
新时空由于是在原来世界的基础上创造的,因此不仅与原来世界的格局一摸一样,连历史发展都是一样的,直至唐代。
唐太宗贞观三年,出了一位玄奘法师,这位玄奘法师从凉州出玉门关西行,历经艰险,游学于天竺诸国,历时十七年,行程五万里,取佛经梵文原典六百余部,经像舍利等,凡数百件。玄奘回国后,将梵文佛经进行翻译整理,并且创立了自己的学说。另外,玄奘编著了《大唐西域记》一书,让中原不曾到过西域诸国的人大开眼界,留下了重要的历史、地理、文化资料,其影响极其深远。
自此佛教在人间进入了鼎盛时期,上至一国之君,下至黎民百姓,皆纷纷参拜西方诸佛,一时间香火鼎盛,西方极乐世界度化百姓不计其数。
因此引发了佛道之争。
玉皇大帝与如来佛祖商议,佛道本为一家,如今为香火之争伤了和气实在不划算,劝如来见好就收。
但是如来佛祖不以为意,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既然此事于己有利无害,自然能装聋作哑就装聋作哑。
天帝几次三番商议无果,一怒之下决定对西方诸佛开战。
此事被女娲娘娘得知,虽然女娲娘娘已跟随众神去往新时空,但是毕竟原来世界的人也是自己的孩子。女娲娘娘不忍因佛道之争再次引起生灵涂炭,便以结界护住人间。
佛道大战终于开始。
西方如来座下诸佛和玉皇大帝座下众仙家各显神通,大战了三日三夜,终于引发了时空乱流,众仙佛被一个不落的送往了新时空。
然而由于时空乱流的影响,他们去往的却不是当时的时间,而是人间南北朝时期。
众仙佛在新时空尽皆愕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佛祖言道:“既然已有了新时空,道门为何还要继续留恋原来的世界?与我佛门挣那人间香火?!我佛门不与你们争那新时空的香火,你们也休要再为原来世界的人参拜我佛而迁怒我佛门!”
玉皇大帝虽然挑起了此次大战,心觉有愧,但嘴上仍不服输:“佛道既为一家,何来争与不争?我率众仙于原来的世界镇守天庭,掌管三界,分食人间香火有何不可?”
佛祖冷笑一声:“你当我佛门没能力掌管三界么?!你若将三界交与我管瞎,不出百年可使三界繁华更胜今日!”
玉皇还待争辩,天帝却道:“道友不必多言,如今当务之急乃是将错乱的时空重新扶入正轨。”
于是众神再次施展大法力,将一众仙佛送回原处。
然而这一次,却使得两个世界的历史自唐代开始分道扬镳。
天帝命玉皇不可再与佛门争斗,于是玉皇率众仙安分守己的在天庭过日子,并且慢慢的逐步往新时空转移。
于是原来世界的佛教在人间大兴,道教日渐衰落。
“那是不是现在这个世界没有和尚了?”我问。
“当然不是,”王勉继续说,“既然众神都来了这边,佛教鼻祖接引、准提二位自然也来了,如来□自然也有在这边的,只是因为没了玄奘取经,西方佛经未传至东土,也就不存在佛道之争了。”
“原来谁也舍不得这多出来的一处香火啊!”我说。
“这个自然,毕竟这个时空乃是众神佛最后的退路。”王勉看着月亮,感叹道。
我侧头看他仰望月亮的侧脸,突然发现他的侧脸轮廓好美,虽然看不清眉眼,但那饱满的额头,英挺的鼻梁和丰润的唇型,以及精致而微微突出的下巴所勾勒出来的曲线,柔美而流畅,在月光的照耀下,仿佛散发着柔和的光。
此时,我才发现他的身材很好,颀长而挺拔,扬起脸时,修长的脖颈弯曲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小小的喉结随着说话顽皮的上下移动。
我忍不住伸出手,碰了碰他的喉结,他立刻转过头看我,目光如炬。我吓得赶忙想要收回手,却被他反手握住。他手指修长冰凉,肌肤如玉,在月色下白皙莹亮,十分好看。可他握着我的手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我看不清他的脸,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这也太奇怪了吧,被一个男人把手握住,不过也怪不得人家,是我自己自作自受!
我皱了皱眉,在心里骂了自己一百遍白痴,真是鬼迷心窍,干嘛会觉得一个男人的喉结好玩,下回对着镜子玩自己的不是一样么?!
“呃,”我使劲挣脱他的钳制,可竟然挣不开,我觉得自己的脸都邹成一团了,“那个,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低声下气认个错吧,本就是我不对在先。
他终于放开了我,可我能感觉到他的眼睛一直在盯着我脸看。
我被他目光灼得浑身不自在,扯开话题:“那个,你不是说众神留了个通道在昆仑山吗?我从那里回去不行吗?”
“不行。”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说出这话,当头泼我一盆冷水,“那条通道是单向的,而且启动通道需要大法力,上一次带着你跑回来就耗费了我一半的功力。众神在进入新时空之时便没有想过再回去,所以这条通道只能从那边传往这边。”
“那你当初又是怎么到了那边呢?”我脑子可不慢,别以为我好糊弄。
“那又是另外一段故事了。”王勉说着不再看我,站起身,“今晚跟你说的太多了点,你记住这些都不可告诉别人,这些事并不是寻常人应该知道的!好了,我该走了,小虎子要来了!”
“啊?!”我愕然,“小虎子怎么又回来了?他不是回村子了吗?”
王勉转过身看着我说:“想是担心你吧。”
“对了!”提到小虎子,让我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我脖子上什么东西?小虎子说会发光的,你帮我找这个身体的时候没发现吗?”
“在哪里?”他闻言又蹲下来看我。
“就这儿。”我说着指指脖子上小虎子说有东西的地方。
王勉看了看位置,问道:“你当着小虎子的面练功了?”
“呃……一不小心就……”难道这跟那个有关系?
“这个符印是当初我给你打在身上的,他不但能让我找到你,还能帮你汲取星月精华,因此,这个符印才会在你练功时发光,以后记得不要再在人前练功,它便看不出来了。”王勉说着拉过我的手,把自己的纤长手指搭在我腕脉上:“嗯,修炼还是大有进境的,等你神功有所小成,时机成熟时,我便带你离开此地。”
“离开?去哪?”我满脸问号。
“到时候你就知道!”他似乎是轻笑了一下。
我翻了个白眼:“没等我神功小成,就不知道喂了哪个龙王了!”
“放心,一切有我!”王勉说完,没等我反应,又化成点点荧光消失了。
我愣住,他说,一切……有他?!虽然这话听上去有点拽,可不知为什么我却愿意相信。想到在这个世界上终于不再孤单一人,让我心里一阵温暖,想回家的心情也不是那么迫切了。
“天雅!——天雅!——”小虎子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他高声叫着,声音有点急迫。
他倒是来得及时,王勉刚走。
“别叫了!我还活着呢,别跟叫魂似的!”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也高声的应道。
“吓死我了,我看你半天没回去,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小虎子三步两步跑过来,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拉着我左看右看,“你刚才没事吧,我推你有点使劲了!”小虎子说着又觉得一阵尴尬。
“刚才?刚才怎么了?我刚才一直在睡觉,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怕小虎子尴尬,干脆装傻。
“啊?!啊,嘿嘿……嘿嘿……”小虎子见我装傻,也知道是顾着他的面子,开始傻笑。
我拉起小虎子回了村。
折腾了大半夜,我也没有练功的心情了,干脆倒在床上睡觉。
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久没睡觉了,这一觉睡的真踏实,一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连跟着韩先生出去问诊的时间都错过了,他竟然也没来叫起我。
中午的时候,香茹和小虎子来找我,原来是之前让铁匠打的减震器打好了,于是我叫人装在了我们的马车上。
香茹和小虎子一直在一边好奇的观看。
香茹说:“天雅哥,这东西装车上是做什么用的?”我在不知不觉中被香茹从洛大哥降格成了天雅哥。
“减震。”我说,“装上这个应该就不会那么颠簸了,不信你上去试试。”
香茹还没动,小虎子倒好奇的先跳上去试了试:“真的天雅!这东西是你想出来的?你还真是聪明!”
我笑笑不答,我那是聪明吗,你要是从小就在汽车厂混的话,没准比我还聪明呢!
淮阴韩府(修改)
既然在等的东西已经做好,我估摸着这几天韩先生应该就要启程去往下一个村子了。
果然,到了晚间,韩先生回来,告诉我们明日便要启程。
没想到这么快,说走就走,韩先生还真是性急,不会是因为我耽误了行程吧。不过我也就愧疚了半秒钟,便回房间收拾东西去了。
这时候我也算有了点可收拾的东西,就是韩先生给的那一大堆医书。
第二天一大早,我跟着韩先生父女两人,向村长一家人辞行。
韩先生带着香茹跟村长等人道别,我知道村长不待见我,也就不去凑那个热闹,自己去找小虎子说话。
小虎子依依不舍:“天雅,你们有时间一定要常来。”
我勾着小虎子的肩膀贼笑着:“你是想让‘我们’常来,还是想让你的香茹妹妹常来啊?”
“得了吧天雅,”小虎子也学着我的样子打趣,“香茹妹妹现在眼里只有你了!我爹说等我明年行了冠礼,就给我去邻村说个漂亮媳妇。天雅,你明年一定要来喝我的喜酒哦!”
“好啊,”我说,“说定了,可得给我留着,我不来你可不许成亲!”
正说笑着,韩先生招呼我上车,我也跟村长客套了两句,便跳上车坐在了香茹对面。
这次走与来时不同。来时杜家村有个村民正好同我们顺路,他会赶车,那时我和韩氏父女两人都坐在车里。
现在没了赶车的人,韩先生竟自己当起了车夫。可我看他驾车的动作十分纯熟,想来这种事情是做得多了的。只不过看着斯斯文文的韩先生赶车,怎么也觉得不合适啊。
我撩着帘子看着渐渐远去的小虎子和村长等人,突然觉得我也许这一生都要这样匆匆的来,匆匆地走,到哪里都是过客。世界之大,竟没有一处是我家!
放下帘子,还没来得及自怜自哀,就对上香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才觉得气氛有些尴尬。
其实在王庄村这些日子,我跟香茹关系已经很亲密了,只是两人独处一个空间,这还是头一遭。
香茹见我看她,立刻把头埋在胸口不说话。我也颇觉得气氛有些怪异。
本来,依着我的性子,看香茹如此娇羞的模样,早就该出手了。可是这一路走来,韩先生待我恩重如山,香茹又是个好姑娘,这年代的女孩最重名节,我要是泡了她估计不娶是不行的!最重要的是她才十六,我可不能对小萝莉出手啊!忍住,洛天雅!一定要忍住!
好一会儿,我觉得实在无趣,干脆撩开帘子跟韩先生说话:“先生累了吧,不如让我驾车吧!”
韩先生也不看我,一边赶车一边说:“想你乃大户人家出身,如何做得此事,老实坐着罢。”
我抓抓头,也是啊,给我辆汽车我能开出花来,这马车么……我看了看前面一甩一甩的马尾巴,还是算了吧,这东西可不像汽车那么听话!
“看先生走得这么急,是不是我耽误了先生的行程?”我没话找话。
“并非如此,天雅你素有歪才,我亦急于知道你那所造之物有何妙用!”我从后面都能看见韩先生勾起的嘴角。
唉,又被嘲笑了……
没关系,咱脸皮够厚:“那先生现下感觉如何?”
“甚好!”韩先生笑的眼角纹都出来了。呵呵,总算找回点面子。
心里美了一阵,又没话说了,还是回车里老实坐着吧!
我缩回脑袋,看了看香茹,不知该说些什么。
完了,冷场了,不成,不能冷场!
我想了想:“嗯,香茹,我们下一站去哪儿?”
香茹终于抬起头:“草药都用光了,我们得回去!”
“回去?回哪去?”我问
“回淮阴啊!天雅哥你有所不知,我家其实便在淮阴。”香茹说。
淮阴啊,终于能到个大点的城市了。来这个世界这么些天了,还没见过城市的样子呢!
我心里一边憧憬着淮阴古城的风情,一边跟香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最后聊得累了,一人抱起一本医书翻看。渐渐的就都睡着了。
到了淮阴城外,已是傍晚时分。
借着晚霞的余韵,一座古老的城楼远远的矗立于暮色中。城门下一队百姓排队等着入城,香茹从包袱里掏出了几个铜钱递给韩子苏。
我有些好奇的跟香茹要了个铜钱拿在手里。小小一枚铜钱,中间一个方孔,四周开元通宝四个字。这有方有圆的小铜板,便规矩了流通的货币。
我问香茹:“为什么进城还要给钱?”
香茹说:“几年前淮河水患,灾民大批涌入城里,这是为了限制灾民进城的手段。不过时间长了,也就一直延续下来,反正官府坐地收钱,百姓往来不给也是进不了城的,大家都没有办法。”
我点点头,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官府不是百姓的父母官,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
我又问:“之前看你们都用银子,为什么见了官到用起了铜钱?”
香茹有点诧异,歪着头看我好一会儿,才道:“天雅哥,你真的很长时间没出过门了呢。你不知道官家不要银子的吗?官府只认钱帛,银子是民间私下流通的。”
“为什么不要银子?”我整个就一十万个为什么。
香茹困惑的想了想:“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就是不要。这些年淮河沿岸经常遭灾,两岸庄稼歉收,粮食越来越贵,以前几钱就可以买一斗米,现在几贯钱都不一定买得来,因为钱币实在是太不好带了,所以后来民间就用了前朝的做法,私下开始流行银两代替铜钱。”
正说着,我们进了城。
我撩开帘子往车外看,心中的雀跃难以言表。
夜幕降临,水患之后的淮阴城竟已恢复了往日的生气。
淮水笼烟夜色横,楼鸦不定树头鸣。
红灯十里帆樯满,风送前舟奏乐声。
这是真正的古城,河水萦绕着古色古香的建筑,那些亭台楼阁不像现代钢筋水泥的建筑那般冷硬,虽然不够坚固,虽然不够巍峨,但是柔美和谐,精致优雅,足见古人智慧与灵巧。
马不停蹄,不一会儿来到了一间已经关了张的铺子前。将香茹扶下车,抬头便看见门上一面匾额,写着“韩记质库”。
我疑惑的看向韩先生,他却仿佛没看见,径直走上前在门板上拍了拍。
没多久,从里面探出颗脑袋,是个满脸褶成菊花的老头。
老头看见韩先生,立即裂开嘴,露出满嘴黄牙:“老爷,您回来了!”
我瞪大眼睛看着韩子苏,他回头冲我温柔一笑:“天雅,我们到家了!”
原来这就是韩氏父女俩的家。
后来我才知道,韩子苏是淮阴韩王村人,据说这一脉还是韩信的后人。韩子苏年轻时家里也颇有几分薄产,经营着好几处买卖。
几年前,韩子苏见淮河旱涝灾害不断,从小喜医的他果断的把好几处买卖关张盘了出去,兑成钱帛买了药材,带着香茹开始了游医生涯。如今只留下这间质库和一间医馆。
这间质库内院较大,因此父女俩一直是住在这边,只在白天时,韩子苏才去医馆看病。
先前开门的那个老头,就是看管这间质库的掌柜,名叫韩福,已过了花甲之年。所谓人老成精,虽然这几年质库生意不好做,但他仍能赚些微利。
韩福将韩子苏让进门里,自行去把马车赶往后院。我和香茹跟在韩子苏后面进了门,一个老妇人迎出来,香茹立刻蹦跳着跑过去拉住老妇的胳膊:“刘婶,我好想你啊!”
老妇摸着香茹的脸又捏又掐,连说瘦了,两人说了几句话,老妇才扭脸对韩子苏道:“老爷,您这次带着咱们小姐去了好些日子呢!看把小姐都累瘦了……咦?好俊俏的小哥,是谁家的孩子?”看来我真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人啊。
“他叫天雅,因水患失去父母家人,暂且先住这里几日。”韩子苏说完,又转头对我说:“天雅,这是刘婶,韩福之妻,自我开始行医之后,家里只剩他们两位照看,一切用度,问刘婶便是。”
看来刘福相当于管家了,看香茹跟刘婶的亲热劲儿,刘婶在这个家也是很有地位的人。
我对着刘婶亲切一笑:“刘婶您好,我叫洛天雅,给您添麻烦了!”
刘婶笑眯了眼:“看这小嘴甜的!”又对韩子苏道,“刚回来别光站着说话,快去屋里坐,我这就去做饭!”说着放开香茹的手,就要去厨房。
香茹忙跟过去。原来香茹这姑娘虽是大户人家小姐出身,竟没有一个使唤丫头,凡事亲力亲为,就连做饭也要去给刘婶打下手。不知道应该说韩子苏教女有方呢,还是说他对自己女儿太严苛了点。不过话说回来,香茹这样的女孩,在现代社会是最吃得开了,上得厅堂,入得厨房,谁娶了她真是三生修来的福分。
我正胡思乱想着,已经跟着韩子苏进了内院。
原来内院别有一番天地。
曲径回廊,穿插在繁茂的花草树木和房舍之间,一个小小的池塘,倒映着凉亭绿树。正值夏末,夏虫的轻鸣回响在耳畔,空气湿润,有花草的清香,宁静怡人。
看来韩子苏以前确实挺有钱,不过这么大院子就只有韩福刘婶两个人收拾吗?太累了吧!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就问了出来。
韩子苏解释说,以前家里也有很多下人,自从他行医之后,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