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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有明月-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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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说:“二哥说哪里话,倒是要仔细想想以后该如何应对那黑龙帮了。”
  
  张守信认真的点头称是:“好在黑龙帮只在运河流域活动,否则以咱们这拖家带口的本分商人,还真不敢得罪这些恶霸水匪呢!”
  
  “如此说来,”我说,“淮阴至扬州这段运河不应该是贤王的管辖范围么?哼!我倒要好好问问那贤王为什么会由着黑龙帮在此作祟!”
  
  张守信摇头笑道:“贤弟莫要说笑了,那贤王是什么人,岂是你能质问得了的?”
  
  那也要问!这是李煠承诺的事儿!我暗中磨牙,但仍不露声色的笑道:“二哥说的是,是天雅鲁莽了!”
  
  经这一番折腾,到达淮阴之时已是深夜了。
  
  晚间船只必须停泊在船坞,因此我们幸运的没被拒之城外。
  
  小雨直至深夜尚未稍停,密密濛濛,淅淅沥沥。
  
  跟张守信一起指挥船工护卫卸下满船货物,依旧由宇文愆领人拉往张家的库房,我便辞别张守信冒雨赶回了韩府。
  
  轻敲门板之后开门的是个十几岁的小童,揉着眼睛道:“已经关店了,要想赊钱明日请早!”说完就要合上门板。
  
  我伸手挡住:“我住这,你叫什么?福伯睡了吗?”
  
  小童这才清醒,张大眼:“你是洛少爷?!”
  
  我脸上有点抽搐,我什么时候成少爷了?!但仍点头道:“我是洛天雅,你是谁?”
  
  “哎呀少爷您回来了!我叫小六儿,是新来的,不认得您,您可别生我气,我这就去喊掌柜的!”小六儿边说边往里跑,我随后抬脚迈进店里。
  
  不多时韩福跟着小六儿出来,见了我先是一愣,然后立即堆起满脸皱纹扯开嘴边笑边拉我坐下:“哎呦我的少爷!你咋回来了!这下雨天的又这么晚,咋之前也没找人捎话回来?”
  
  韩福也叫我少爷?以前不都叫“小雅”的吗?我心里虽然疑问重重,仍然笑着说:“我们昨日方订下今天回来,来不及找人捎话了。福伯,最近家里都好吧?”
  
  “都好都好!你那香水生意着实挣了不少钱,日子越过越富足了!这不咱们家里殷实了就又买了几个丫头仆役!”韩福给我倒了杯热茶,“你还没吃饭吧?”说着转头道:“小六儿快去叫小桃给少爷弄点吃的!”
  
  “不用了福伯,我吃过了!对了,先生在吗?”我不是吃过了,而是最近吃不进饭菜。
  
  韩福闻言又让小六儿去后院烧水,才转过脸来喟叹一声:“唉,老爷不在。他就是个劳碌命,这不淮河流域又有水患,他带了个伙计月前便又去游医了!啊,对了,香茹可天天惦记着你呢,我这就叫她出来!”
  
  “不用了福伯,香茹已经睡下了吧,明日再见她也不迟!”我拦住韩福。
  
  韩福也不坚持,坐下来跟我聊天:“少爷,你这次去的时间不短呢,都快半年了吧!”
  
  我点头道:“那边碰上点事儿。福伯,您还是叫我小雅吧!听着真别扭!”
  
  韩福脸上的褶子又开始往起堆:“嘿嘿,咱家现在都靠你养活呢!不喊你少爷喊啥?再说这是老爷吩咐的,下人都得管你叫少爷,你以后就是这家里的人了!”
  
  我闻言皱起眉,韩子苏到底什么意思?这样我不是成了他的孩子?那我跟香茹不是成了兄妹?那我还怎么跟韩子苏提亲?!
  
  韩福看出我的心思:“少爷,你也别想太多,老爷这样做其实是为了给你个名份。他不在家这些时日,以后家里的事情让你做主,你不知道的事情可以来问老仆。至于你跟香茹的事么,我想老爷自有他的打算,你放心,要是你二人当真两情相悦,老爷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事已至此,我也只得道:“福伯,您还是叫小雅我听着习惯!对了,我之前找人带回来的原料都交给白大哥了吗?”
  
  韩福点头道:“都给他了,那白志明也是个有心人,拿回来你那些原料就开始摆弄,成天关在房里不出来。不过你那些花种还没种,院子里没地方了!”
  
  我一想也对,这韩府花园确实小了点,得另找田地种花。想到这我说:“福伯,明日您找人帮我备好马车,我要带白志明去王庄村看看。”
  
  “你去那儿干啥?”韩福不解。
  
  “我跟村长的儿子相熟,看看能不能买他们几亩田地种花!”我说。
  
  韩福点头道:“这倒是个办法,不过淮河今年又发水患,恐怕那儿的田地也没法种花吧!”
  
  我笑着说:“别的村子可能没办法,王庄村却能种!”
  
  韩福看我说得信誓旦旦,虽然满心疑惑,也不再追问。
  
  此时小六儿过来说水已经烧好了,我便回房洗澡,韩福也回去继续睡觉了。
  
  穿过花园时一股花香扑面而来,仔细看了看,这院子已被白志明种满了花,原先的一些草地也让他改成了花圃。
  
  仲夏之夜,细雨霏霏,院中百花争艳,花瓣挂满雨滴,轻风徐徐吹起,打落娇艳满地。
  
  洗过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像往常一样坐在床上打坐调息。最近连日阴雨,明显感觉吸收的灵气少得可怜,干脆不打坐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让内息自己运转。
  
  次日一早,雨已经停了。
  
  天刚蒙蒙亮,就听香茹敲门:“天雅哥是我,你起来了吗?”
  
  我连忙收敛内息起身开门:“香茹!”眼中流露温柔笑意。
  
  香茹见了我,立即扑进我怀里抬头看我,闪烁的大眼睛溢满晶莹:“天雅哥,我好想你!”
  
  这句话让我心中一暖,我温柔的轻抚香茹秀发:“这次去的时间是长了点,你还好吧!”
  
  香茹抬手拭去眼角泪花,笑道:“我有什么不好的,现在家里又多了那么多下人,好多活也不用我干了。对了天雅哥,这几个月咱们的水粉铺子挣了好几千两银子呢!”
  
  我微笑着点头:“那就好,以后还会挣得更多!”
  
  香茹点点头,高兴起来,拉着我往外走:“天雅哥既然起来了,跟我去前面吃饭吧!”
  
  “等我换身衣服!”我说着就转身回屋。
  
  香茹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啊,我去拿角梳给你梳头发!”说着转身跑了。
  
  待香茹帮我把头发梳起扎好,便往饭厅吃饭,一出门正碰上白志明。
  
  白志明见了我态度甚是恭谨:“少爷,听说你回来了,志明是特地来见你的!”
  
  我哭笑不得:“白大哥,你怎么也少爷少爷的,还是像以前一样叫我天雅吧!”
  
  白志明闻言也放松下来,呵呵笑道:“还是叫少爷吧,老爷临走前嘱咐府里下人都要这么叫!”
  
  我转头看看香茹,她笑吟吟看着我,表情没有任何异样。
  
  我也只好装作不在意,对白志明道:“白大哥,这几个月辛苦你了!”
  
  “少爷说哪里话,志明是韩府的人,自当为韩府出力。再说志明也没做什么,每天就是琢磨那些脂粉香水,也不辛苦。少爷,志明用你给我捎回来那些原料又研制出好几种味道的香水,有些应该可以卖出个好价钱呢!”白志明一说起这些东西就两眼放光。
  
  我点点头:“对了白大哥,回头跟我去趟王庄村,咱们买几亩良田把我带回来的花种种上一些,那些花种都是中原没有的东西,如果培植成功了,能制出更新鲜的香料来!”
  
  “好啊!志明也正在发愁此事呢,还是少爷你有办法!”白志明兴奋的笑着,恨不得马上就走。
  
  香茹却拉起我继续往饭厅走:“好啦,去哪儿也要先吃了早饭啊!”
  
  吃完早饭找人备上马车,招呼白志明准备去趟王庄村,却看见张府的马车远远行来。




怜玉失踪(修改)

  我与白志明正要备车前往王庄村,却见张家的马车由远及近。
  
  车上之人下了马车,我一看,来人正是张守信,便赶忙迎上去:“二哥一早来找天雅么?”
  
  张守信点头道:“正是来找贤弟的,怎么,贤弟要出门?”
  
  “我正想去王庄村看看能不能买几亩田地种花!现在韩家后院几乎都改成花圃了,可还是太少!”我说。
  
  张守信闻言点头称是,笑道:“还是贤弟想得周到,愚兄可就不动懂这些了。啊,对了,如此说来张家在乡下也有几亩良田,应该可以改建成花圃!”
  
  “真的二哥?张老板同意?”我闻言大喜,这下就省去许多麻烦了!
  
  “那是当然!”张守信毫不犹豫的说,“贤弟有所不知,去年你给我爹出的那赊粮的主意,这次我回来之后听说钱款已经基本收回了!原本我爹还担心那些欠款不好追讨,谁知街坊邻里都说我爹救人于危难,不似其余商人那样唯利是图,竟是想着法的要先还了这拖欠的粮钱,我爹这次是即赚了钱又赚了名声,心里乐开了花,我今日一早就听他在我面前对贤弟赞不绝口。后来我跟爹说了咱们在扬州开钱庄之事,我爹更是称颂贤弟头脑灵活。这不愚兄便一早来跟你商议开分号之事!所以你若要用我们家的那几亩田地,我爹定然没有二话!”
  
  原来如此,还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我立即将张守信让进厅里,叫小六儿上了茶,又让他请韩福来商议将质库改建钱庄之事。
  
  其实根本不必商议,质库这几年本就不怎么赚钱,韩福听了钱庄之事,几乎立刻就答应改建了,我问他是否需要知会韩子苏,韩福笑说:“你是少爷啊,再说老爷临走时不是说了,他不在时这家的事由你作主,如今此事由你我主仆二人商定了还不行吗!
  
  我一想也对,韩子苏从来对做生意不感兴趣,只要将住这座香茹娘亲留下的院子保住,他便不会有什么异议。
  
  然后跟韩福说明了股份分配的问题,韩福没有意见。
  
  看看大家都已同意,遂命人准备了笔墨,签下一纸合约。
  
  此合约名义上的股东只有三人,我,韩子苏和张守信,而实际上的股东却是五人。
  
  晚饭后,我找来白志明,承诺从我的两成股份里分出半成给他,不意外的遭到白志明的推拒。
  
  白志明说:“志明只不过是个下人,可不敢要这么多钱,再说,志明拿这些钱也没什么用处。”
  
  我笑着说:“白大哥不必客气,现在香水制作全由你负责,给你些股份是应当的,你若没处用,便存起来将来娶媳妇也好啊!”
  
  白志明闻言脸微红,眼里泛起泪花:“志明此生恐再也娶不着媳妇了。”
  
  我拍着他肩膀安慰:“怎么娶不着,白大哥人长得很英俊呢!将来再有了钱,跟先生说说让你自立门户去过日子,就能娶媳妇啦!”
  
  白志明苦笑着不说话。我又说:“若是白大哥实在觉得拿这些钱没用,便存在钱庄,多少也能生点利钱,将来也能有个依靠!”
  
  白志明至此方点头答应下来。
  
  张守信果然没让我失望。翌日一早,便带来了好消息。
  
  张宝成闻听我要用他家的田地种花,二话不说答应下来,并连带那里的佃户一并交给了我。
  
  事不宜迟,我立刻带上白志明跟着张守信跑去看那几亩地。
  
  张家那块地还真不错,距淮阴城不过半日路程,离运河不远,这样又大大降低了运货费用。因为张家不靠这几亩田地过活,也就没在意这地上的收成。佃农们都是随便种些粮食蔬菜,上交张家的租子自然也就不多。
  
  因此,改成花圃根本不用费多少事。
  
  既如此,我便将白志明留在这充当园艺指导,教那些佃户种花。
  
  这块地位置如此便利,我便合计着在花圃旁边修建一个工场,招收一批工人进行大规模生产,张守信自是举双手赞成,立即找人着手修建工场。
  
  而我又画了一张更大提炼精油设备的图纸,拿到铁匠铺打出来,准备放在新的工场里。
  
  韩福则已经将质库关掉了,找来泥瓦、木匠对质库进行改造。韩家质库本就有存放贵重物品的库房,如今改造成钱庄倒也并不麻烦。
  
  张守信于是又请宇文愆再抓紧时间训练一批护卫出来。
  
  如此这般的忙得大家四脚朝天,半个月又过去了。
  
  天气每天都是阴沉沉的,下午便会下起雨来。空气湿漉漉的,泥浆干得慢,质库改造工期便要往后拖,这也没有办法,大家也只好等着。
  
  这日吃过晚餐,终于缓过一口气,才想起回了淮阴还没去看过怜玉。忽然想起上元节那天夜里,怜玉在我肩膀上哭得梨花带雨,心里一阵酸痛,便急匆匆的往菊园而去。
  
  菊园还是一样热闹,人来客往,笑语欢声。
  
  依旧让小厮帮我传话给怜玉,那小厮却诧异的说不认识此人。我心下一惊:“那不是菊园的头牌吗?你怎会不认识?!”
  
  那小厮歪着头:“这位公子,我虽是上月才来的,但也不会把头牌的名字记错!现在我们园子头牌叫清泉!”
  
  “那玉书呢?!”一着急说起话来有点变调。
  
  “也没这个人!”小厮答得很肯定。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乍醒了一场梦!
  
  怜玉和玉书,都不见了!这怎么可能!
  
  怜玉,那个漂亮的怜玉,喜欢抚琴的怜玉,狡黠得像狐狸又慵懒得像猫一样的怜玉,喜欢勾引人的怜玉,难道只是我做的一个梦么?
  
  怎么可能?!这决不可能是梦!一切都是真的,我一定要想办法找到怜玉!他说过要在这等我回来接他的!我来了,他怎么可以不在了?!他怎么可以!
  
  对,还有鸣玉,他们俩不是很好吗?鸣玉很喜欢怜玉啊!
  
  想到这,我定了定神,问那小厮:“那鸣玉呢?”
  
  小厮撇撇嘴:“他啊,他疯了!被严鸨头关起来了!”然后疑惑的看我,“公子你认识他?”
  
  我已经什么也听不进去了。怎么会这样?!短短半年时间,怜玉和玉书不知去向,鸣玉疯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公子!公子!”小厮牵牵我衣袖,将我从恍惚中唤醒。
  
  我回过神看着那小厮,半晌,找回自己的声音问道:“鸣玉,我能不能见他?”
  
  小厮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严鸨头找人将他看起来了,不让他见人!”
  
  不让见人么?!我再也压抑不住心中气闷,目露寒光,小厮激灵灵打个冷颤,躲开我身畔。
  
  强自压下紊乱的气息,将功力收回,我低下头开始盘算,我要将鸣玉救出来!
  
  离开菊园门口,我在街上转了一圈,进了个偏僻的小巷子,然后扯下衣服下摆一块布,蒙在脸上,飞身上了房檐。
  
  几个纵跃,来到菊园后院。
  
  菊园里面打手很多,但高手却几乎没有,想来这菊园在淮阴一直横行无阻,也不需要身手太高之人看护。
  
  此时正是菊园最热闹的时候,严鸨头定是在厅堂之上招呼客人。我飞身落在园中,沿墙根想往映菊轩去。
  
  这时一个小相公架着个喝醉酒的客商经过后院,我仔细看了看那小相公,竟是认识的。
  
  那时我经常来菊园给相公们看病,时间长了也认识几人。此人名叫清泠,人如其名,长得很干净的一个孩子,彼时是菊园里较小的一个,算起来今年应刚满十六。
  
  我见他二人越走越近,蹑手蹑脚绕到他二人背后,举手给了那醉醺醺的客商一记手刀。
  
  那时我对自己的功夫极没信心,生怕使大力将人一下劈死,便不敢用力。好在那客商已经烂醉,被我轻劈一下就晕了过去。
  
  清泠却吓了一跳险些叫出声来,我飞速捂住他嘴,揭下脸上布巾:“别出声,是我!”说着将他拽到墙角下阴暗处。
  
  清泠张大了眼:“洛大夫!怎么是你?!你功夫这么好了!”
  
  我摸摸他的头,勉强笑笑:“你也长大了。”可是那笑容只在脸上挂了不到两秒,便再也挂不住,被满脸的愁容所代替,“听说怜玉不在了,我今天来是想见见鸣玉的,你知道他关在哪里吗?”
  
  清泠闻言紧张的东看西看,确定附近没人,才急道:“洛大夫,你怎么现在才来?!怜玉公子等了你几个月,最后还是被人赎走了。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就知道怜玉走后没多久鸣玉就疯了,严鸨头将他关了起来,就在后面的柴房,唉,一言难尽,我这就领你去找他!”
  
  说着拉着我悄悄的绕到几栋红牌小楼后面,远远的果然看见一个孤伶伶的小柴房,门口有两人把守。
  
  清泠顿住脚步:“洛大夫,不能再往前走了,平日里严鸨头是根本不让人靠近这里的。”
  
  我点点头:“你回去吧,我自己想办法。”
  
  清泠愣愣的看了我一会儿,才道声:“小心!”想要回转,被我拉了回来:“将你衣服脱下来给我。”
  
  清泠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将衣服褪下递给我,自己只着亵服偷偷跑回去找那昏迷的客商了。
  
  那小柴房位置十分醒目,无法潜藏过去,若想不惊动菊园的人,唯一方法便是智取。
  
  找个隐蔽的地方换上清泠的衣服,将头发散下来搭在肩上,定了定神,学着清泠的样子扭着腰往那小柴房而去。
  
  走了没几步那门口的看守便喝道:“什么人!这不是相公们该来的地方,快回去!”
  
  我暗中清清嗓子,笑吟吟的一边继续往前扭腰,一边娇滴滴的说:“哎呀,二位爷别这么凶嘛,人家都在前面快活,奴家看二位爷辛苦,特来慰劳二位爷的。”自己说完这句话,心里恶心得差点呕出来,鸡皮疙瘩抖了一地。
  
  那两人绝没想到会有人不顾严鸨头的命令跑来这里,一时之间到不知该如何是好,对看一眼。
  
  我那两步走看似一扭一摆,实则提起浑身真气脚下步子飞快。趁他二人疑惑的当口,便已靠近飞身扑了上去,一手一个劈中两人脖颈处大动脉,两人便瘫软了身子倒在地上晕厥过去。
  
  我一脚踹开柴房木门,一股霉腐恶臭扑面而来。尚未看清屋内情景,便听到一声嘶哑虚弱的喝问:“谁?”
  
  我循声看去,角落里一团黑影,披头散发看不清模样。我轻手轻脚的靠近,那黑影突然抬起头来。
  
  鸣玉双眼无神,脸上脏兮兮的满是污浊痕迹,我轻轻的试探道:“鸣玉,是我,你还认得我吗?”
  
  鸣玉歪了歪头,似是半天才找到焦距,待终于看清楚我,骤然疯了一般挣动起来。此时我才看见他双手被铁链拴住,双腿以不可思议的形状扭曲着,应是已经断了。
  
  鸣玉一面大力挣动一面喊道:“洛天雅!你这个混蛋!你害死怜玉!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啊!——”
  
  我浑身巨震,鸣玉的话犹如惊雷劈下,痛的我浑身麻痹如同失去了知觉,再也不能往前挪动一步。
  
  “你说……什么?我害死怜玉?为什么?怎么回事?”我口中不断喃喃着问出心中的疑惑。
  
  可是鸣玉完全听不见我的话,犹自骂着,虽然天色阴沉,我仍能看见他眼里涌出两行清泪,在脏兮兮的脸上画出两行白痕。
  
  只是鸣玉身体太过虚弱,骂了一阵子便没了声息。我一惊忙过去看他,原来是晕过去了。
  
  我使劲拉断他手上的锁链,刚想抱他起来,外面一个人气喘吁吁的跑近,我立即转身向门口看去。
  
  那人跑到门口喘着粗气,半晌说不出话来,我定睛一看,是清泠。
  
  “清泠?你怎么来了?”我一边出言询问一边走到门口看外面的情况。
  
  清泠好不容易顺过气来:“洛大夫,你快走,严鸨头要来了!”
  
  我皱了皱眉:“他怎么会知道我在这?”
  
  “是刚才那个客人,我回去的时候他已经醒了,我遍寻不着他,就到堂上去找,老远就听见他在严鸨头那叫骂,严鸨头好容易安抚住那个客人,已经带人往后面来了,马上就会找到这里!洛大夫,你快点跑吧!严鸨头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清泠急急地说完,又开始不住喘息。
  
  我眉头锁得更紧了。如今我若是跑了,不但会连累清泠,鸣玉也已经再熬不住折腾了,严鸨头定然不会放过他们,可是我根本不可能带着两个人跑,况且鸣玉身体也受不了颠簸。
  
  还在愁眉不展之时,严鸨头带着人气势汹汹杀到了。严鸨头之所以来得这么快,不是严鸨头聪明,而是因为柴房门口昏迷的两个看守太明显了。
  
  如今再想跑已是不可能了,我只好让清泠看好鸣玉,自己硬着头皮走到柴房门口。
  
  严鸨头此时已经带人将柴房围了个严实,见我出来,抱着胳膊冷笑道:“我当是谁这么大胆子敢来菊园捣乱,原来是洛大夫!”然后上下打量我几眼,嗤笑道,“洛大夫穿成这样,是想来我菊园做生意么!”
  
  我被他一句话激怒,不再压制功力,气息外放,周身立刻冒出一层寒气。
  
  严鸨头见状张大眼,瞳孔急缩,向后倒退了数步,才定下神:“好,好,怪不得洛大夫如此大胆敢来找鸣玉,原来是学了一身魔功!”
  
  我闻言脸上一阵抽搐,什么时候我这成了魔功了?!你自己不知道别乱给人家扣帽子好不好!
  
  严鸨头见我站在原地不动,以为我惧怕他人多势众,厉声喝道:“给我抓住他!”
  
  其实稍微有点脑子的见我这样的情形都不可能贸然冲上来当炮灰,那些打手自然也不敢妄动,摆着架势却没人敢往上冲。
  
  严鸨头见状气急,大叫道:“给我上!抓到此人赏银百两!”




牢狱之灾(修改)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果然有几个不怕死的扑了上来。
  
  我使出真气往外挥出一掌,湿热的空气夹着飞沙走石将冲上来的几人掀翻在地。其实我这一掌只用了三成功力,当日在王府那些家奴血肉模糊的模样还历历在目,这些人不过是些惟命是从的奴仆,要是有办法,谁也不愿意给人当了炮灰。
  
  那几人当下躺在地上起不来,显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我看着严鸨头冷冷的道:“我今日要带鸣玉和清泠走,你若识相就让开,洛某感激不尽,你若再横加阻拦,就别怪洛某不客气!”
  
  可是严鸨头根本不理会我的好意。他先前让那几人冲上来,本就没想过就此将我拿下,这不过是在试探我虚实罢了。见我一招将几人掀翻,虽然知道我未尽全力,但也料想我功力不过如此。可惜他不知道,我不但未尽全力,根本连五成功力都没用上!
  
  于是严鸨头摆开架势,手上不知从哪变出来一根鞭子,轻喝一声,将鞭子甩开,那鞭子便带着劲风向我袭来。
  
  可惜我外家功夫实在太差,碰上此等情况根本使不出什么高明招式,只会抬手挡他的鞭子。那鞭子犹如长蛇,末梢带着倒钩,碰上我的胳膊一下缠上,便勾住了我手臂。
  
  我一个没防备,被钩子勾出一条长长的口子,这才吃痛抓住了鞭身。鞭身上亦有倒刺,我双手从未握过兵刃,此时立即被划破流出血来。
  
  我二十年来从没吃过这么大亏,一时间竟连运功抵抗都忘了。严鸨头用力往后一带,我一个趔趄向前倒去,此时终于想起运功抵抗,却只来得及提气翻了个跟头。严鸨头又是用力一带,我跟着他的鞭子耍起马戏来。
  
  翻了好几个跟头才想起将功力凝聚到手臂,方能站稳身形,将那鞭子扯得笔直。
  
  方才的一番动作太过滑稽,引得围在边上一众打手面面相觑,想要爆笑又觉得实在不合时宜。我也觉得实在丢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就那样跟严鸨头僵持着。
  
  严鸨头却未分心想这些,使出浑身力气挣动鞭子,却丝毫动弹不得,脸色立时铁青。
  
  我终于平复心情,调整内息,趁严鸨头一个不备,运力将鞭子夺下。
  
  鞭子是严鸨头的武器,浑身内力都注入鞭子之上,此时鞭子脱手,震动内息,立即受了内伤,溢出一口鲜血。
  
  我把钩子从手臂上摘下,将鞭子扔在地上,正想扯下衣服包扎伤口,那严鸨头已然调整内息又再欺身上来。我慌忙应战。
  
  这回没了武器,严鸨头拳脚功夫就很一般了,几乎是一出手,便被我强劲的内力振成重伤。
  
  其时我还是很怕杀人,否则就该斩草除根,也不至引发一连串的后患。
  
  且说严鸨头躺在地上起不来,一众打手拥上前七手八脚的将他扶起,再也没人敢冲上来送死。我也不看他,转身回柴房抱起鸣玉就往外走,清泠小心翼翼的跟在我身后。
  
  走到厅堂,客人们见一个浑身寒气逼人,相公打扮的人抱了个满身脏污一身是伤的人出来,后面还跟着个小相公,皆大惊,刚才还热闹非常的厅堂一下子鸦雀无声。
  
  我皱皱眉头,可如今也管不了许多了,硬着头皮走出厅堂。
  
  来至大门外,清泠找到门口一个相熟的小厮,跑去雇了辆马车。
  
  将仍旧昏迷不醒的鸣玉放在车上,带上清泠往城东走。
  
  现在质库那边正在改造,韩府乱的不行,况且白志明还在,想来想去,只有医馆可去,想来韩子苏去游医,医馆应该没人了,便将他们两人带到了永仁医馆。
  
  我的功法可以自行修复伤口,因此在车上时,我便已将手上伤口修复得大好了,清泠好像看变戏法一样,高兴的直拍手。我笑着糊撸一把他头发,呵呵,小孩就是小孩!
  
  到了医馆帮鸣玉看看伤势,腿骨已经骨折多日,骨头都已定型,恐怕这辈子再难站起来。身上密布着许多鞭伤,新旧交织,如血网一般,许多伤口已经化脓,散发阵阵恶臭,看来都是严鸨头的杰作。双手手腕被勒得血肉模糊,露出白森森的骨头。身后有被侵犯过的痕迹,虽是妓馆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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