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天涯有明月-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之后晏姬开始清理后宫,首先就是太后。
那晏姬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让太后夜夜于梦魇之中惊醒,最后心怀忐忑的窝在佛堂里不敢出来。李宗贤夫人贤王妃进宫去看太后的时候,太后精神状态很差,总说自己经常做噩梦,需时常念佛诵经。贤王妃问太后是不是晏姬捣的鬼,太后虽知晏姬有问题,也苦于没有证据,说不出来,只叫贤王一家小心晏姬。
之后就是德妃、淑妃、贤妃,这几位都是贵族出身,后台硬,朝内外亲信多,是必须先铲除的对象。
一个男人若要跟女人争宠,说难也难,可说易也易。
比如,淑妃寿辰之日,皇帝赠一颗大大的夜明珠与她贺寿,结果转眼就丢了。淑妃不敢声张,却被晏姬在御花园拾到,龙颜大怒之下,将淑妃贬入冷宫。
又比如,贤妃喜好书画,晏姬便画了荣景皇帝肖像拿与贤妃观赏,却于第二日发现画作被毁,有宫人言说曾于晏姬宫中见过贤妃。此欺君大罪,皇帝险些将贤妃赐死,念及夫妻情份,也将其贬入冷宫。
再比如,当皇帝下朝之后,看见昏迷不醒的晏姬和一脸迷醉的德妃两人赤身裸体躺在床上,自然认为德妃□晏姬,况且这又并非头一次有寂寞的宫人向晏姬投怀送抱,于是怒火中烧的皇帝赐了德妃三尺白绫。其实出了这等事,德妃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活着了,这是皇家颜面问题。可怜德妃到死还落得个贞洁不保的恶名,而德妃父亲曹尚书令因此辞官回乡养老。
这样的结果,对曹尚书令来说,已是万幸了。皇帝为保皇家颜面,不欲将此事声张,否则恐累及全家满门抄斩!
空出尚书令一职,也被晏姬安插了亲信。
其实这些伎俩都是很容易被识破的,只是皇帝被晏姬的美貌迷惑,完全看不清事情真相,才能使晏姬得手。
而自此之后,皇帝携晏姬住到了洛阳,长安皇城后宫成了一座大大的冷宫。怨念颇深又不甘寂寞的女人们于是使出各种招数引皇帝回宫,却毫无用处,有些甚至被晏姬抓到把柄惹来杀身之祸!
这些妃嫔倒台以后,连带朝中许多大臣也纷纷被罢官革职甚至被杀,空出这许多职位都被晏姬安插上了自己的亲信。
事到如今,朝中三省六部,半数以上都换上了晏姬的人,而曾与晏姬交恶,又位高权重的贤王便成了晏姬最大的眼中钉。
贤王为求自保,想要先下手为强,但朝中晏姬亲信口风竟十分严密,无论怎么探听也查不出晏姬任何的把柄。
后来贤王想到晏姬乃是南诏王所献,恐是南诏奸细,便命人去南诏打探晏姬底细。结果什么也没打探出来,还被皇帝知道了此事。
皇帝说:“右相是否太闲了,竟去查人家世,而弃军政要务于不顾,既如此,皇叔还是将右相之位让与他人,做自己的贤王吧!”
于是撤了李宗贤的右相之职,命其搬回扬州封地,非诏不得回去。然后毫不意外的,晏姬又安插了自己的亲信。
“那岂不是朝中大权尽落晏姬之手?”听到这我问。
“倒不尽然,朝中仍有诸多武官并非晏姬一党。况且我父王虽被罢官免职,然兵权仍然在握,倒也不惧那晏姬。只是长此以往,谁知那晏姬又会使出什么花样,今西有吐蕃,南有南诏,北有回鹘,皆对我中原虎视眈眈,若当真朝中大乱,亡国乃是必然!”李煠幽幽一叹,继续说道:“因此,我父王便决定退守封地,谋定而动,若那晏姬当真是南诏奸细,坏我李唐江山,我们便就此起兵。与其让大唐江山落入旁姓之手,不如自己人将其夺回!”
“可若那晏姬当真是南诏奸细,他不是有的是机会刺王杀驾么,何苦委身于人下,受尽世人唾骂?”我问。
“此番我父王也想不明白,不过既然他不动,我们便是想起兵也是师出无名,只能静观其变。然若真想起兵,便要早做准备!”李煠沉声道。
“所以小王爷就向圣上要了那大都督府!”我了然的点点头。
“洛公子果然是玲珑心窍,那大都督府里有历任大都督留下的兵法典籍及战争记要,还有些武器图纸,实是一个大大的宝藏!”李煠毫不掩饰眼中的赞赏。
我摇摇头由衷的赞叹:“洛某不过有点小聪明罢了,如何比得上小王爷卧薪尝胆,不惜自毁形象,落下骂名来掩人耳目!”
李煠却喟叹一声:“小王也是没办法,我父王自被罢官之后,晏姬一直派人监视我父王举动,我父王只好深居简出,起兵之事便交由我筹备。我若不装疯卖傻,定会引起晏姬注意,毕竟是私自屯兵,便是再冠冕堂皇的理由,也免不了被扣上个谋反的罪名!”
我点点头,如此说来,李煠要了那大都督府倒是一举两得,表面上让人觉得他行事荒唐可笑,实则不但能得到那些兵法典籍战争记要,又可以作为军事指挥所。
“不过小王爷,洛某不过是个商人,能为小王爷做些什么呢?”我问道。既然明知骑虎难下,也就不费力去考虑如何脱身了,倒不如听听李煠究竟让我干什么的好。
保盈钱庄(修改)
见我发问,李煠拿起茶杯放在嘴边轻啜几口,才缓缓放下,说道:“洛公子可办的事情很多。首先,洛公子乃是行商之人,我父王若想起兵,必要大量银钱,因此小王才会跟洛公子合作。”
我轻笑道:“小王爷说笑了,小王爷若想赚钱,自己做生意就是,为何非要与洛某合作?”
李煠摇头道:“洛公子莫要忘了,小王现下乃是官宦人家的恶少,岂会做起生意来,便真是做生意,也只能开些青楼赌坊这些见不得人的产业。”
我了然的点点头,这倒也是,若真如普通商人那般做生意,定会引起晏姬注意。
“其二,”李煠继续说:“洛公子身负绝世武功,我父王要起兵,身怀绝技之人当是首先招揽的对象。虽然小王仍不知公子师从何门何派,但经几次试探,至少可以确定洛公子不是晏姬的人。”
“小王爷如何看出?”我打断李煠的话。
李煠看了我一眼:“晏姬的手下武功很怪,虽然公子内力也颇为奇特,但决不是晏姬手下那一路的,再加上我给你服下那颗千年灵芝原本就是想引出你同伙,若当真是晏姬手下小王还有自信能跟踪你们查出你的来历。”
我闻言横了李煠一眼:“原来小王爷当日为在下运功疗伤也是为了试探在下!”
李煠见我出言质问,面不改色道:“其实当日公子的反映全在我意料之内。那醉月迷花药性虽强,我也知道奈何不了洛公子。小王当时就是想要逼公子运功抵抗药性,好看出公子内功出处。小王唯一没想到的就是洛公子竟然看着小王出手而不知自保,那千年灵芝实在是小王一时兴起,想要引出公子同伙,才诳公子服下的。不过既然公子已然无恙,还功力大增,也就不必再跟小王计较了吧!”
我咬着后槽牙:“好说!洛某岂是那么小气之人!”
李煠却打量着我玩味一笑:“能见到公子薄怒也很有意思啊!”
我阴沉着脸说:“小王爷还请自重!”
“呵呵,我本就是个官家恶少,何用自重?”李煠收回目光,自行拿起茶杯喝茶。
“……”我一时语塞,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这李煠扮猪吃虎已经到了一定境界了,在哪都能装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其三,”李煠话锋一转,不疾不徐的接着说:“洛公子才思敏捷,想来做生意定是一块好料,再加上行商之人的身份,若洛公子能帮小王办事,那晏姬想来该不会对洛公子起疑,而且小王本就恶名在外,巴结小王的商人本就很多,跟洛公子结交倒也不显突兀。”
我又点点头,李煠还真是心思缜密之人,将各方关节都想了个通透,总之将我拉上船显是利远远大于弊,俗话说无商不奸,这李煠简直比商人还奸!
可问题是我上了李煠的贼船,将来如何自处?还有那三成利润,我去哪给他弄来?这世上能赚那许多钱的买卖,大概只有黄、赌、毒这些不正当生意,我一个本分商人,做这些恐怕还真做不来。
我正在踌躇之时,李煠出言问道:“洛公子还在考虑是否为小王效力么?”
我轻叹一声,看李煠一眼:“洛某并非在想那些,想来小王爷跟在下说了这么多,也不可能轻易放过在下了。洛某只是在想,如何能帮小王爷赚到那么多钱!”
李煠满意的点头道:“洛公子果然是人中俊杰,懂得识时务,既如此,也省了小王许多麻烦!”
我闻言心里一阵发寒,我若今日不答应,恐怕当真难以全身而退了,只好点了点头。
见我应承下来,李煠又说:“洛公子既然是聪明人,今日小王与洛公子所言之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想来公子心里应该有数了!”
我喟叹一声,点头道:“洛某还不想死得太早,小王爷尽可放心。”
李煠阴阴一笑:“公子言重了,小王怎会害了公子性命,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公子若走漏半点风声,你的性命是小,张韩两家恐要受公子牵连了!”
我闻言脸色骤变,李煠好阴险,竟然想到拿张韩两家人来威胁我!张家待我不薄,张守信更是一直与我兄弟相称,而韩氏父女乃是我的救命恩人,在这世上便如亲人一般,如今竟成了李煠威胁我的筹码!
想到这我怒道:“小王爷这是何意,难道信不过洛某为人?!既如此,小王爷何必同洛某讲这些?!”
李煠面色不改,依旧悠然的道:“并非小王信不过公子,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今日与公子所言之事不仅关系我父子二人性命,更关乎李唐江山社稷,公子若泄露了只言片语,将来不仅是愧对我父子二人,更是愧对天下人!”
这大帽子压的,仿佛我不听他的便成了千古罪人一般。
“因此,”李煠接着说,“洛公子也休怪小王心狠手辣,如此重要之事,小王既然敢说出去,就必然有牵制的办法,否则也就不必再谈什么保住江山社稷这样的空话了!”
其实李煠说的有道理,这么机密的事告诉了我,他若是没有一点牵制我的办法,实在太危险,不过我心里还是很别扭,便道:“可是小王爷不觉得这么做卑鄙吗?!”
李煠这时却换了副温柔笑脸:“洛公子莫要动怒,既然小王将此事说与洛公子,便已是相信洛公子的为人了。当然,小王也不会让洛公子什么好处都拿不到,至少在扬州,甚至淮南这块地方,洛公子想要做些什么,知会小王一声就是,只要不过分,小王便可为洛公子大开方便之门。”大棒加蜜糖,这招果然厉害。
听了这话,虽然我心里还是很不舒服,但也没别的办法可想,如今让人找到软肋,只好俯首听命,便也不再说什么,只叫李煠放心,就差指天发誓了。
李煠见我如此,料想自己目的已经达到,便领着我到了密室外间。轻打响指,房梁上一个暗卫轻飘飘落下跪在李煠跟前。
那暗卫一身黑衣,身形极其瘦小,内息却十分绵长,定是个高手。
李煠一指那暗卫,对我说:“此人名风影,乃是我贴身暗卫之一,以后明里的事情找蓝师爷,我若有暗中差遣你之事,会着此人知会于你。”
名叫风影的暗卫闻言抬头看我一眼,是个长相很普通的人,混在人群里很不出众,但两眼闪烁的精芒却让人不能忽视,果然是个极适合做暗卫的人。
待李煠交代完毕,我便想要找张守信一同回去,李煠却说不必我费心,明日一早会将人送回。我无奈之下自行回到了张家分号。
次日一早,李煠果然将张守信送了回来。
张守信犹沉醉在春梦中,一身酒气脂粉味道,脚下虚浮,晃晃悠悠踏进门里。我立即迎出来看他情况,倒也没有受苦的迹象,方放下心中不安。
张守信回房便倒在床上补眠,我原想再去趟东市补采一些原料,却在门口撞见了前来找我和张守信二人的蓝师爷。
那蓝师爷依旧作人妖状,今日正是奉贤王世子之命随我二人去柜坊支取银钱,我看张守信尚未起身,只好自己同蓝师爷去将钱取出另开户头暂存。
张守信一直睡到晌午方起身,我问他昨日有没有人对他不利,他诧异地说昨日与云裳等几个美姬风流快活了一个晚上,怎会有人对他不利?我心里不住叹气,他还真是没心没肺,也不知那云裳给他吃了什么迷魂药。
吃过午饭,我与张守信才说起今日蓝师爷已将贤王世子那二十万两银子提出之事,他这才恍然醒悟过来,讪笑道:“若不是贤弟提醒,愚兄都已忘了那事了!不过贤弟,愚兄后来想了想,你那香水生意当有这么多利润吧!”
我闻言蹙起眉头,那香水生意确实有这么多利润不假,说不定还更高些,但香水这东西实在是太小了,二十万两银子,要卖多少瓶香水呀!况且,这二十万两银子恐怕只是试探,李煠昨夜所言之事犹在耳畔,他要扩充军备,二、三十万两根本不够看,何况如今粮食更加贵重,想要倚靠香水这个小玩意儿支持军备,真是天方夜谭。必须另想办法才是!
张守信不知我在想什么,以为我担心香水生意赚不出那么多钱,便出言安慰:“贤弟莫要烦恼,我张家虽不算大户,但各地分号倒是还有几家,贤弟不必担心销路的问题。”
我没有说话,脑中仍在盘算自己的事情。以前曾听说有些帝王会向商人借债用来购买军需,既然如此,倒不如来个集资!
张守信见我仍眉头不展,耐不住性子问道:“莫非贤弟还有何后顾之忧?”
我抬头看他:“二哥,我想拿出一半银两开个钱庄!”
张守信有点跟不上我的思维,愣了愣,才问道:“何谓钱庄?”
“便是上次我跟二哥提及的给利息的柜坊!”我解释道。
张守信想了想:“贤弟,不是愚兄泼你冷水,这个费力不讨好的营生,真的能行吗?”
我笑道:“二哥,明年今日我们若拿不出二十六万两银子,只好以此补缺了!这是我唯今想到最快的筹钱之法!”
张守信不置可否:“既如此,就试试看吧,兴许能成!”
我见张守信不反对,说道:“既然咱们的生意是小王爷入的股,在扬州城开钱庄应该更容易些。”这也是昨日李煠承诺过的,在扬州做生意当比其他地方更方便。
张守信也点头称是,决定下午就去寻找铺面。
于是当天下午,我们再次去往东市加订了一批原料之后,就跟着张守信去找了牙保,准备筹办钱庄。
找好了铺子还要改造装修,钱庄里银库是很重要的存在。找了泥瓦匠和木匠铁匠修了个结实的银库,我还帮忙设计了一个防盗门。至于保安工作,便请宇文愆暂代武师,招收训练一批精壮武士进行防卫工作。
宇文愆趁此机会将远在乡下的妻儿接到扬州,一同教授两个儿子武艺。
宇文愆两个儿子名唤平安,是双胞胎,今年不满十岁。许是整日风吹日晒的缘故,两个小家伙皮肤黝黑,但却很结实,大眼睛滴溜溜乱转,五官像极了宇文愆。
宇文愆拜托我教他们内功,但是我从一开始就不是系统学习,只好让宇文愆先带他们入门,待得浑身经脉打通之后,我再教他们行气方法。
为了找个可靠的人照看钱庄,张守信干脆让沈万权接任了钱庄掌柜,自己则提拔了个管账先生去照看南北货生意。
沈万权一时也闹不明白自家少爷怎么想来起开钱庄,但既然是东家的事,他一个管事掌柜也不好过问,更何况钱庄掌柜何等重要,沈万权自然知晓其中厉害,少爷能调他来任此职,可见对他的信任,这么一想,到让沈万权感动了好些天,高高兴兴的去了钱庄。
这一下忙活了将近三个月,钱庄终于开了起来,名为“保盈”。
一时间,“钱庄”这个词被传遍了扬州大街小巷。人们对我这个给利钱又能借贷的柜坊质库一体化机构都很感兴趣,虽然我这是第一家钱庄,还没开出分号,但一些贪图小利的人还是试探性的存了一些银钱在钱庄里。而贤王竟也很给面子的在钱庄里存了一笔银钱,到造成了不小的轰动。
得知此事之后,我直想跑去王府抱着贤王在他那老脸上亲两下,这可是帮了钱庄好大一个忙。此举不但给钱庄做了广告,也提高了钱庄的信用,况且贤王虽不在朝中某事,却仍居淮南节度使一职,管辖淮南道,一些常巴结贤王的官宦人家,得知贤王将银钱存入我的钱庄,更争先恐后效仿贤王之举,如此存钱之人愈多,钱庄在扬州城的安全性愈高,真是一举数得。
不过想起李煠威逼利诱之事,心里又有些恼怒,也就觉得一切都理所当然了。
事已至此,合作之事已是必然,倒是应该先将股份之事商定才好行事。
既然香水生意有韩子苏和白志明的股份,也得算他们俩一份。可是白志明如今是韩府下人的身份,在别人眼里其实就是韩府的奴仆,与他合作张家是不可能答应的,而白志明掌握香水的配方,这样的人是绝对要稳住的,绝不能让他有所不满而将配方外泄。目前香水生意是唯一能挣三成以上利润的生意,一定要保住。所以只好将我自己的股份分给白志明一部分。
于是我与张守信便商议了股份分配之事。
李煠不欲让人知晓他做生意的事,只好将这部分投资算在张家身上,因此将香水和钱庄的生意合在一处起一间商社,张家和李煠共同占有商社六成股份,我和白志明占两成,韩子苏占两成。
商社独立经营核算,目前只有香水和钱庄生意,张守信打算将这两个生意做好之后,再涉足其他。而张家自己的生意因为要与张宝成商议,暂时还不能进入商社的运作。
如此待一切步入轨道之后,已经又过了一个月。
之前在扬州采买的原料已经着人送回淮阴交给了白志明,也不知淮阴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既然钱庄运作已经步入正轨,我跟张守信合计着回淮阴一趟,顺便与韩子苏签订了股份合作协议,并商量将质库改成保盈钱庄在淮阴的分号。
其实此事以前就跟韩子苏提过的,他当时没有反对,现在正好趁此机会办了。
张守信点头称是,跟沈掌柜交代好一切,让宇文愆做好准备,便定于次日启程回淮阴。
这一次在扬州逗留了近五个月,时至夏季,江淮地区也早已进入了梅雨季节。
而我却不知道,在我逗留扬州忙得不亦乐乎的这段时间里,淮阴出了件让我懊悔终生的事。
回归淮阴(修改)
扬州到了夏季刚好是吹东南风,因此回程虽是逆流而上却依然是顺风。张家帆船载满银两和货物,冒雨乘风沿运河北上而回。
霏微雨带风,轻斜打归舟,烟笼隋炀堤,树色连长空。
路上一直下小雨,雨水打湿了船帆甲板,人站在甲板上不小心就会打滑,船工们不停地用抹布将甲板抹干。
不意外的又在半途遇上黑龙帮的人。
此次我们虽未打算再交给他们漕银,但仍然问了漕银数目,却说因为淮河今年又有水灾发生,漕银竟涨到了一百两!
张守信闻言大怒,险些不顾平时的儒商形象大骂出口,被我拦住,宇文愆二话不说将来人打了回去,同时也叮嘱我们做好对付黑龙帮的准备。
张守信这才忍住怒气,而我心中也有些紧张。好在我这三个月也跟宇文愆练了一段时间外家功夫,控制内力已经比较纯熟,应该能帮得上忙。
果然不出所料,船行至淮阴地界,一叶轻舟冒雨急驰而来,正是黑龙帮的人。
只见那小舟速度飞快,却不是靠船桨船帆,那舟上昂首挺立两人,以内力驭舟乘风破浪而行,须臾便追上我们的船队,而船夫似乎成了摆设!
找麻烦竟然只来了两人,看来黑龙帮不是太自大,便是来人武功甚高!
宇文愆此次从扬州带来了几个功力不弱的护卫随船护航,此时见来人气势汹汹,赶忙指挥人手做好迎敌准备。
小舟距我们尚有几丈远,那舟上其中一人运真气将声音送过来:“前方可是张家的商船?”
宇文愆也运起真气朗声回答:“正是张家商船,来者何人?”
那人答道:“我兄弟二人乃是离魍离魉,奉堂主之命追讨漕银,张家将船停下!”
宇文愆立即打起十二分精神,轻声自语道:“黑龙帮竟然请了离家四鬼的魍魉两兄弟来讨漕银,好大的阵仗!”
张守信闻言面露怯意,我问道:“宇文舟师,这离家四鬼很厉害吗?”
宇文愆尚未答话,那边又催促道:“张家船队收帆停船!”
说话之间,小舟与我们的距离又拉近了点,而宇文愆却没有下令收帆。
那离家两兄弟见我们没有停下的意思,纵身踏水跃至张家帆船之上,丝毫不理会甲板上所站众人的敌意,越过众人头顶,稳稳地站在了湿滑的甲板之上,护卫们立即一拥而上将二人围在中间。
只见这两人身形瘦长,面容枯瘦灰暗,两只眼睛却精芒连闪,显得异常突兀。
宇文愆立即站在张守信身前,对那离家两鬼抱拳道:“两位截住我张家船队不知有何贵干?”
离家两鬼打量宇文愆几眼,其中一人出言问道:“张家商船为何不缴纳漕银?”声音犹如金属摩擦,刺人耳膜,引人心底发颤。听到此言,一些功力不高的已经掩耳面色惨白。
张守信不会武功,险些受了内伤,幸好站在宇文愆身后,挡住了大部分魔音攻击,但饶是如此,也已经两腿发颤浑身发软,眼看就要呕出血来,被两个尚能顶住此摄魂魔音的护卫扶住。
我抬手示意他们将张守信扶进船舱不要出来,看一眼宇文愆,宇文愆内功深厚自然不惧此等伎俩,朗声答道:“我张家行商之人,自然重个利字,黑龙帮势大我等本不欲与你们撕破脸皮,只是如今你们所收漕银实在超出我们承受能力,张家并非富甲天下的大商户,如何缴得起如此多的漕银?若今日黑龙帮众位好汉放过我张家商船,来日定当重谢各位,若是各位逼人太甚,我等也只好拼死一搏!”
一番话说得客气却不卑不亢,那离家二鬼却一脸木然,之前口出魔音之人又再发话:“咱们黑龙帮都是些水码子,靠保护来往商船挣点漕银,既然帮主立下了规矩,若今日放过张家商船便是破了我们的规矩,将来黑龙帮如何再在这运河上行事?再者,咱们兄弟二人只管看着这往来舟楫莫要坏了这规矩,你们若有不满,有本事知会了帮主再来废话!”
说着不等宇文愆反映,出手成爪,直取宇文愆面门,两人即刻战在一起。
这边已经打斗起来,另一鬼也动手掀翻了几个护卫。
我定睛观察几眼——只因对自己身手实在没信心,才要看清对方武功路数再作打算。
只见那人同那与宇文愆打斗之人招数相似,都是出手成爪,爪尖力猛,抓到身上一扫,便是五个清晰血槽。
就这几眼的功夫,已经被他伤了两三个护卫,我连忙气势外放,向他那正伸出一爪准备袭向一个护卫的胳膊抓去。
那人见我出手,立即改变方向,向我肩部扫来。
我来不及撤回手,只好运内力抵抗这一爪,却将那人震出老远撞在了船舷上,捂着胸口显是受了不轻的内伤。那人这才定睛瞧我半晌,招呼一声:“三哥,风紧,扯呼!”
那边宇文愆也已稳占上风,离魍早已有撤退之意,听闻此言虚晃一招,退到船舷。
那边小舟已经划近张家帆船,两人一踩船舷跃至小舟之上,离魍运起内力扔下一句:“张家的商船既然决心与黑龙帮作对,以后在运河上跑船可要小心了!哈哈哈……”一边狂笑着,一边驾着小舟向远处急驰而去了。
宇文愆见人已跑远,叹息道:“此次与黑龙帮的梁子算是结下了,还不知会闹出什么事来。”
我说:“有宇文舟师在,想那黑龙帮也讨不了什么便宜。再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咱们小心就是!”
宇文愆看着我笑道:“公子说的是,今日愆能这般底气十足,皆因有公子在啊!今后恐怕还有麻烦公子的时候!”
我干笑两声:“天雅微末功夫,献丑献丑!只不知道这离家四鬼是何许人?刚才看宇文舟师对他们似乎非常忌惮?”
宇文愆答道:“离家四鬼是江淮一带有名的恶人,那几人其实并非兄弟,都是孤儿,只因年少之时认识了便在一起混饭吃,拜了把子,连姓都改了,后来又不知在哪学了身古怪功夫,出手阴狠,昔年四处烧杀劫掠,无恶不作。那四兄弟分开之时不过是江湖上的三流角色,但是合在一起便连我都对付不了了!”
原来如此。宇文愆说完,便指挥众人收拾好一片狼藉,下去给受伤的兄弟们治伤,先前挨了那离魉两爪子的人虽受伤颇深,好在都是皮外伤,我给了宇文愆一些伤药敷上,那些人应该没有大碍,我便回船舱去看张守信。
幸好张守信站在宇文愆身后未受重创,一些轻微内伤只要服下药,休息一下便没事了。
我说:“这次真是太大意了,本来那两人也伤不到二哥的,没想到他们突然发难。”
张守信苦笑道:“张家的商船从来还没拒缴过漕银,愚兄便不知轻重,也怪愚兄手无缚鸡之力,到拖累贤弟和宇文舟师了。”
我笑说:“二哥说哪里话,倒是要仔细想想以后该如何应对那黑龙帮了。”
张守信认真的点头称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