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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帝国风云录-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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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王离顿时傻了,扯着嗓子叫道,“大兄,她可是你妹妹,亲妹妹啊,你怎么能,”

宝鼎气得差点一头栽倒,抬腿就是一脚,“滚,“你给我听清楚了,她是我的女人,我的女人算不算我妹妹?”

啊?这么个妹妹啊?王离一腔热情顿时化为乌有,当即放声惨叫,捶胸顿足,“大兄,这太不公平,不公平啊,我至今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你却连女人都有了,还是绝色,苍天啦。不公平啦。”

宝鼎懒得理他,追着赵仪上了河堤。他现在知道了,王离这小子看上去疯疯癫癫,其实心里坏得狠。还是防备一点好。

王离一溜小跑追了过去,“大兄。告诉我,她是谁啊?”

宝鼎当然不会说,但王离死缠着不放,搞得宝鼎不胜其烦,“她是一个天大的秘密,如果告诉你了,你肯定有麻烦。”宝鼎想吓唬他,可王离岂是一个善主儿,越是吓唬他,越是激起了他的好奇心,“大兄小子今生跟定你了。你不信?小子可以发誓啊。我发誓,今生我王离一定为你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怎么样?大兄,可以告诉了我吧,倘若以后有麻烦。小子我替你扛着。”

宝鼎一听他发誓。倒是心动了。现在自己需要找个信得过的人把赵仪安置了,这件事如果一直悬而未决,自己也无法安心赶赴河北战场。王离应该是个信得过的人。由他出面帮忙,赵仪先期赶赴咸阳的事应该十拿九稳。

“你可要严守秘密。”宝鼎郑重说道。

“小子可以发誓啊。”王离的誓言好象不值钱似的。张嘴又是一个。

这个时代的人重诺守义,当然,这也是相对而言。宝鼎的背景与王氏本来就密切,算起来他和王离还是亲戚,所以就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和身份来说。彼此间的誓言完全值得信任。

如今哪城孟西白、夏阳司马氏和频阳王氏三大家族联手力挺宝鼎。宗室兴国君这一脉已经与老秦武人的中坚力量彻底走到了一无论是宝鼎还是王离都非常清楚,所以王离这誓言可不是随口乱说。他是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拉近与宝鼎的关系,为自己的将来打基础。这小子贼得狠,心眼忒多。

看到赵仪顺着河堤跑得远了。宝鼎不禁加快了脚步。

王离跟在后面,不停地催促,“大兄,快告诉我啊。”

“她是我在代北抢来的。”宝鼎说道。

抢来的?王离心想你厉害。你在代北一口气刺杀了两位大权贵,赵国黑衣燕国虎骑跟在你后面追,你还有闲心抢美女,你厉害,兄弟佩服。自问望尘不及。

“没了?就这么简单?这也叫秘密?”王离等了半天,见宝鼎没了下文,不禁失望地叫道,“大兄,你耍我啊?”

宝鼎侧目看了他一眼,笑道:“她是赵国公主。”

王离霍然心惊,两眼蓦然瞪大,赵国公主?大兄从代北抢了一位赵国公主做女人?王离心神震骇,脚下飘忽,一个不留神,被河堤上横七竖八的蔓藤绊倒了。

“扑嗵”

宝鼎一回头,正好看到王离一头栽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宝鼎大笑。停下脚步,伸腿踢了他一下。“要严守秘密啊,如果泄漏了,我割了你鸟蛋。”

王离抱头惨嗥,忽然,他一跃而起,急切问道:“那个传言被烧成灰烬的赵国公主就是她?”

“如假包换。”

王离两眼冒星星,对宝鼎崇拜到了极致,“大兄,你为什么要抢她?”

宝鼎抬脚就走。王离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妖孽。”宝鼎严肃地说道,“她就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孽,本公子为了拯救天下苍生,不惜舍生取义。”

王离狠狠地鄙视了他一眼,忒无耻了,不就是贪图美色嘛,还说得这么假仁假义,无耻。当今世上,为了抢美女而置生死于度外的,恐怕就我们大秦这位贵公子了。

“你怎么抢到手的?”王离追问道。

“你也想去抢?”宝鼎冷笑。指了指自己的胸膛,“看到这身伤没有?这就是抢美女的代价。”

王离顿时想起宝鼎那一身恐怖的伤痕,当即背心一凉,脑袋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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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五章 地地道道的小菜鸟

一辆紫红色的辊车停在树荫下,几十名身穿黄色大氅的卫士们散落四处,神情戒备。

临水附近的草地上铺了一块红色的地毡,地毡豪华典雅,上有一香炉,一琴台,一棋秤。

铜炉檀香袅袅,薄烟氤氲,一股浓郁而温馨的幽香漂浮于空气之中,沁人心脾。

一位黄衣少女跪坐于琴台之后,一手轻按琴弦,一手抱着一卷帛书,正在蹙眉细看。黄衣少女大约二八年华,柳叶弯眉,明眸皓齿 樱唇如丹,一头黑色长发随风拂动,映衬得皮肤格外白嫩,仿若凝脂一般细腻光滑。在这张明艳动人的脸上,有一双亮丽的丹凤大眼,眼波流转之际,涌动着丝丝灵秀之气。凝神沉思之间,给人一种清新淡雅的韵味。

棋秤古朴典雅,黑白玉子正在演绎一场精彩对决。对弈者一位是苍头老叟,约莫花甲之年,精神量锋,干瘦的脸上皱纹如壑,一双眼睛看似昏花但闭合之间却是神采奕奕。一位是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三绺长须,相貌堂堂,丰神俊朗,气质儒雅,神态温恭而谦和。

还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长相英俊,白衣玉冠,白净的面庞上有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这双眼睛长得非常漂亮,配上那张和善的笑脸,怎么看都是一位德才兼备的俊彦之士,但如果仔细审视,不难看出隐藏在他眉宇之间的那丝精明,这丝精明仿佛被魔鬼所诅咒,透出几分令人心悸的诡异,让人惶恐不安,不得不小心戒备。

年轻人立于河畔,手端长竿,悠闲垂钓。

忽然,风中传来隐约的待耕马车声。年轻人转头望向上游方向,嘴角轻瞥,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鄙夷。

黄衣少女的目光从帛书上收回,抬头望向远方,凝神细听了片亥,忽然展颜一笑,低声说道:“王家的小少主来了。”

对弈的两位互相看看,不约而同地抚须而笑。

“他还敢来?”老者乐呵呵地说道,“就不怕姑娘罚他跳进河里摸鱼?”

黄衣少女羞涩轻笑。

“晋阳波谪云诡,山雨欲来小少主深陷其中,恐怕再也没有咸阳那等逍遥快活的日子。”中年人一边不徐不疾地说着,一边拿起一粒白子轻轻放在了棋秤上。

“咸阳更甚。”老者摇摇头,脸上掠过一丝忧色,“局面一次比一次恶劣,风暴一次比一次大,这次就连我们都无法独善其身了。”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咸阳政局如此不稳,恐怕河北一战凶多吉少啊。”

“何以见得?”中年人笑容满面,随口问道。

“赵国已到绝境,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老者说道,“反观秦国,自今上登基以来,十三年里,先有成蛟兵变,后有磐毒”之乱,其后吕不韦又被罢相,政局动荡不安政局不稳则直接导致秦国在战场上处于守势。”

“十三年来,秦国有几次主动出击?就是这寥寥数次的主动出击,也是败多胜少,尤其七年前的都山之战,上将军蒙骜更是不幸战死。蒙骜一死,秦国竟然同时出现三位假上将军,这足以说明大秦军方事实上已经陷入分裂。”

“如今秦国朝堂纷争不断,军队又陷入分裂,虽然桓腑叭在漳水河一战取得了胜利,但对手实在不堪一击,这一战并不能证明秦军具备了攻克邯郸的实力。在我看来,秦军的胜利不过是昙花一现而已。”

“赵国李牧的代北大军南下之后,秦国随即碰到了一个强劲对手。宜安之战已经打了三个月,秦军至今无法拿下宜安以完成对邯郸的包围。像这样的大战,双方比拼的不仅仅是武力,还有财力。赵国深陷绝境,没有退路,就算吃人也要坚持到底。而秦国呢?秦国还能坚持多久?桓腑从去年秋天开始攻打赵国,至今已经打了九个月,秦国的财力还能继续支撑下去?”    老者看看对面的中年人,抚须而笑,“以我看,最多还能支撑一个。月。一个月后,如果秦军还是未能攻克宜安城,那就只有撤军了。”

中年人微笑颍首,似乎对老者的说法颇为赞同。

“桓腑打了十个月,劳师远征,损耗惊人,结果就占了几座小城,这样的战绩,恐怕无法向咸阳交差吧?”老者打开了话匣子,意犹未尽,继续说道,“咸阳着急,桓腑也着急,一着急就会出错,一出错就有可能招致灭顶之灾。秦军败了,军方需要人出面承担罪责,咸阳同样也需要人承担罪责,如此一来,咸阳政局又要动荡。”

“自武安君赢得了长平大战的胜利后。秦国的政局就没有稳定过。”老着苦叹道,“武安君死了多少年?算一算,大概也有二十五年了吧。

看看秦国大军在这二十五年里打了多少胜仗?攻占了多少座城池?开拓了多少疆土?乏善可陈啊。今日秦国的城池和疆土,都是昭襄王和武安君那一代人打下来的。当年如果宣太后不薨,镶侯、华阳君不被逐出咸阳,武安君其后也就不会被冤杀而死。武安君不死,当今天下还有七国逐鹿的局面?恐怕山东六国早已成为过眼烟云了。”

“家老”黄衣少女突然打断了老者的话,指着远处娇声说道,“小少主好象带了客人来。”

老者闻言,扭头望去,只见远方走来一队车马,从人数看,至少有几十人,而且全部都是骑士。这个阵势不小了,如果是小少主独自前来,最多不过十几骑而已,显然。小少主迟到有原因。

老者和中年先后站了起来。年轻人放下钓竿,也走了过来。

黄衣少女迟疑了片刻,说道:“我们上前迎一下。”

三位男人都没有说话。上前迎一下那礼节就比较重了,如果来者地位高,自然合情合理,反之,那就是笑话吧蜀琴氏丢不起这个人。

黄衣少女举集上前。年轻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先生老者似想询问。

“同去。”中年人虚手相请。

一群黄衣卫士紧随其后,迅速迎上。

很快双方的距离就近了,黄衣少女甚至能清晰看到王家小少主王删刚孔。但一向飞扬跋扈的王离一反常态。老成稳重。珠与跟在转车之后,不敢稍有逾越。众人面面相觑,心里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两个人,难道是上将军王剪?或者,是左更王贲?晋阳除了这两位。恐怕没人能让王离如此老实了。

轻车缓缓停下。一群骑士纷纷下马。王离对黄衣少女视而不见 直接跑到转车旁边,神态十分恭敬。

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一位削瘦少年。这位少年长相普通,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除了个子比同龄人稍高之外,其它并无独特之处。接着众人眼前一亮,一位貌若天仙般的少女走了出来,这个少女与生俱来就有一股高贵气质,显然出自显赫的权贵之家。

这是谁?老者、中年人和年轻人几乎同时望向黄衣少女。黄衣少女摇摇头,她也不认识。如此国色天香,如果是咸阳人,早就轰动京都了。

少年人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即使是貌美如花的黄衣少女,似乎也没有对他产生什么吸引力。

令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少年人忽然牵着那名美丽高贵的少女,缓步走了过来。

王离还是跟在他后面,不过这时候王离有些故态复萌了,龇牙咧嘴的,举手冲着黄衣少女用力挥动了几下。黄衣少女理都没理他,倒是那位老者微笑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来来,我给诸位介绍一下。”王离侧身上前半步,面向黄衣少女等人,得意洋洋地说道,“这位就是兴国君的嫡长孙、公子弘的嫡长子,武安君的外孙,司马错上将军的曾外孙,公子宝鼎。”

公子宝鼎?大秦宗室兴国君一脉的传承?武安君,司马错,哪城孟西白,夏阳司马氏”这太震撼了,咸阳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一个家世显赫的王族公子?

黄衣少女,三个老中青男人,目瞪口呆地望着宝鼎,瞬间竟有些失神。如果不是这位少年手里拉着一位倾国倾城的高贵少女,他们甚至怀疑这是王离在故意搞鬼,蓄意捉弄他们。

“代北惊天一刺知道不?”王离摇头晃脑,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刺客宝鼎听说过吧?告诉你们,刺客毒鼎就是公子宝鼎,就是我大兄。”

这个消息太震撼了,震得四个人膛目结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公子宝鼎就是刺客宝鼎,代北那惊天一刺就是他干的?这是什么人啊?大秦宗室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位传奇般的公子?

王离看到几个人极度震惊的表情,愈发得意,趾高气扬地一挥手,“三箭齐射知道不?传说中的神箭术?那是我大兄的拿手绝活。”

这句话给黄衣少女等人直接忽略了,他们还在努力把刺客宝鼎和公子宝鼎两个身份地位截然不同的人重合到一块。刺客宝鼎已经名震咸阳,他神秘的身份一直是咸阳街头巷尾津津乐道的话题,各种各样的猜测无奇不有,但任谁也想不到,刺客宝鼎竟然就是大秦贵公子。一个贵公子竟然冒着生命危险行刺敌国大权贵。这不仅让人觉得匪夷所思,觉得疯狂,更让大秦宗室在本国乃至在山东诸国中的强势地位无限升高。

尚武的时代就是以实力说话,大秦赢姓宗室有如此强悍实力,有如此悍不畏死的子孙,不得不让人畏惧。

王离身形一闪,又跑到了赵仪身边。

“这位是,”他一激动,差点把赵国公主四个字说了出来,“公主,我大嫂。”

宝鼎头一晕,恨不得一剑捅死这个反没遮拦的家伙。这事坏了,我怎么会认识这么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赵仪玉脸一红,娇羞不已,霎时媚态丛安,把王离这家伙的眼睛都看直了。

黄衣少女和三个老中青男人更加震骇。公主?这是哪国的公主?公子宝鼎尚未加冠就娶妻?其妻竟然还是一国公主?天啦,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咸阳一点风声都没有?

宝鼎松开赵仪的手,躬身致礼。基本礼节还是要的,何况宝鼎还有求于人,这态度自然就客气多了。赵仪也跟在后面见了礼。

黄衣少女和三位目瞪口呆的男人这才从震惊中醒悟过来,手忙脚乱地还礼致谦。这下算是失礼了,几个人面色羞赧,很是不安,不但不安,而且还感到了一丝恐惧。

他们从咸阳而来,带着特殊使命而来,他们当然清楚咸阳权力中枢的斗争目前愈演愈烈,一场大风暴正在酝酿当中。难道,这位公子将是引发咸阳下一场大风暴的关键人物?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巴蜀琴氏在这里与他见面,岂不陷得更深?王离这小子是不是故意的,成心要把我们拖进这场风暴?    宝鼎和赵仪脸上带笑,但心里也是惊骇不已。

今天的出游明显就是一个陷阱,他们被人利用了。依常理来说,王离根本没有必要公开宝鼎的身份,更没有必要暴露赵仪的身份。王离是什么人?他会糊涂到这种地步?从今天出来开始,王离就是一口一个大兄,那意思很明显,没有公开宝鼎身份的意思。

王离的大兄,这个身份在晋阳也可以横着膀子走路了。谁知上了王离的当,这小子见到巴蜀琴氏,不待宝鼎有所准备,张口就把宝鼎的身份说了出来,尤其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违背刚才所立的誓言,把赵仪的身份也暴露了。

宝鼎想到了蒙恬。现在他可以断定,王离早先就知道了赵仪的真实身份,之所以选择在巴蜀琴氏面前公开。就是要把这个消息带回咸阳,事实上这等于变相地把赵仪的处置权交给了咸阳宫。蒙恬好深沉的心计,不过王离也没有把事情做绝,他当着巴蜀琴氏的面称呼赵仪为大嫂,等于给宝鼎留下了一些主动权,否则咸阳宫一开口,宝鼎就彻底失去了保护赵仪的机会。

我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小菜鸟啊。宝鼎暗自苦叹,强自忍住了心里的怒火。好,你们有心计,算计我,我难道就没有心计?我不管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但既然你蒙恬说了我连杀人都可以,那我就在晋阳捅出一个天大的窟窿,把你们全部拖进大风暴。想占我的便宜,门都没有。

        第六十六章 神秘的巴郡隗氏

“离年指白衣年轻人和黄衣少女向宝鼎介绍道!“公甲,联山是琴氏小少主琴佳,这位是他的李生妹妹琴玥。”

琴珐、琴玥再度见礼。琴挂玉树临风,琴玥丽质天成,一对金童玉女,不愧是出自世代巨贾之家。宝鼎感叹之余对寡妇清的好奇心也更强了,这对孪生兄妹无论是相貌还是气质都是上上之选,由此不难推测出他们的母亲必定是一位风华绝代的人物。

历史上寡妇清本是一位传奇般的神秘人物,只可惜记载甚少,宝鼎有幸穿越到这个时代并且与巴蜀琴氏产生了交集,自然有心探秘,所以在言行上不自觉地表露出一种亲近之意。

宝鼎这种情绪上的微妙变化立即便被琴氏兄妹察觉到了,那位老者和中年人也是暗自吃惊。商贾就是商贾,历来地位不高,权贵士卿在他们面前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优势,这种优势表现在言行上就是矜持和傲慢,尤其高高在上的王孙,表现得尤为明显,一般都是以俯视和恩赐的姿态与商贾来往,但公子宝鼎给人的感觉却是尊重和平等。

这缘由宝鼎的前世观念,前世他是一个普通小人物小人物的心态决定了宝鼎的言行举止,如果宝鼎前世出身于权贵富豪,或许到了这一世他很快就能适应公子的身份,可惜他不是,这也就决定了他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甚至终其一生都无法在心理上真正成为一个权贵。

宝鼎的举止赢得了琴氏兄妹的好感,第一印象非常好,感觉这位贵公子与众不同,即便这只是他礼贤下士的一种姿态,但有这种姿态就已经难能可贵了,最起码在咸阳的王孙公子身上绝对看不到。那些人的眼睛都长在头顶上,好象予取予夺是他们天生享有的特权,如果下者忤逆了他们,他们就要打击报复。在下者看来这是一种无耻的强盗行径,但在他们眼里,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庶民贱奴在他们眼里和牲畜并没有太大区别。

“公子,这位先生是来自巴郡院比氏的院藏,琴氏家主的弟弟。小少主的舅父。”

巴郡院氏?院藏?这个各字太陌生,大秦历史上没有叫院藏的人,而且宝鼎发现自己也不知道“院”字怎么写。

院藏见礼,宝鼎躬身还礼。这时王离忽然凑到宝鼎的耳边,低声说道:“他大兄就是治粟内史院状。”

院状?宝鼎霍然心惊,脸色顿时就变了。

魂状在历史上有记载。始皇帝二十八年公元前引口年第二次巡游天下,在琅琊止 今山东胶南刻石颂扬始皇帝统一天下的功绩。随行大臣们的名字均刻于石上,其中就有魄状的名字,这是院状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出现在历史记载中。当时他和王绾 比并列为承相,他排在前面,应该是右承相。王绾排名在后。安该是左承相。    宝鼎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昌平君熊启于秦王政二十一年公元前猛年被迁谪到那恼

大秦统一天下那一年是公元前 年,当时王绾就是左承相。那是不是可以这样推测,昌平君熊启之后就是由院灿状继承承相一职?

假如这个推测成立,那么从公元前猛年之后的七年时间内,大秦国的承相,或者说第一承相就是院状。

巴郡院氏和巴蜀琴氏是姻亲关系。寡妇清的真实名字应该叫院清,院藏是她的弟弟,那么治粟内史院状同样是寡妇清的亲兄弟吧郡魂氏和巴蜀琴氏都属于楚系,由此可以说明院状这个显赫人物为什么和其它楚系大臣一样被历史所湮没,也可以说明寡妇清为什么在大秦历史中留下了极其神秘的一缕芳踪。

既然昌平君熊启被赶出咸阳后,由同为楚系的院状继任承相,那么大秦政局的发展脉络就很清晰了,楚系外戚并没有因为昌平君熊启的迁谪、背叛而到塌,相反,这股强大的势力继续活跃于大秦政坛,秦王政可能直到临死的那一刻都未能彻底击败楚系。

假若真实历史就如推测一样。那么始皇帝为什么直到临死那一玄都没有公开下旨确立公子扶苏的太子身份,没有确立他的储君地位,而是拟制了一个时其回咸阳治丧的含糊其辞的诏书就可以得到合理的解释。

正是这份语焉不祥的诏书给了李斯和赵高谋立胡亥为皇帝的胆子。假如在这之前始皇帝下旨立扶苏为太子,李斯和赵高还有谋权篡位的机会吗?显然不可能,太子就是储君,始皇帝死了,太子自动继承大统,李斯和赵高没有一丝一毫的机会。

始皇帝为什么迟迟不立太子?就算他不满意公子扶苏,担心大秦权柄再一次给楚系外戚所把持,但他可以另立一位儿子为太子,以确定皇统的继承。始皇帝没有立后,没有立后就没有嫡子,诸公子都是庶子,都有机会做太子,而迟迟不立太子将严重危及到大秦国诈的安危,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始皇帝不可能不知道,但他为什么就是没有及时确立太子呢?是不是和楚系势力一直控制或者影响着大秦政局有关?两者之间是不是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要想知道这中间的秘密,就要搞清楚一个人,那就风几…外戚势力中另外个重量级人物院状六

陇状何时死去?他的承相又是何时被免?《秦始皇本纪》中,李斯以承相身份被记载的时间是始皇帝三十四年公元前引3年,李斯献“焚书”之策。三年后,始皇帝最后一次巡游,又出现了右承相冯去疾留守京都的记载。如果李斯一直是左承相,冯去疾是右承相,在他们之前还有王绾出任承相,那么可以大胆推测,院状这个承相最长可以做到始皇帝三十三年公元前2旧年。

这么一看,魂状出任承相的时间前后大约有十二年。假如设想再大胆一点,在未来几年里秦王政改相国为左右承相,增设一个承相公,由院状出任,那么院状做承相的时间可以增加到十五年以上。    寡妇清死在大秦帝国统一之后,始皇帝下旨,在她墓地之畔建“女怀清台”这种无上恩宠连功勋卓著的武成侯王剪都未能享有,始皇帝却赏给了一个,巴蜀巨贾,试问,他难道就不怕寒了大秦将士们的心?他就一点不考虑此事造成的恶劣影响?

如果把这件事放到一个政局纷争的朝堂,放到始皇帝和承相院状的君臣之争,那么似乎就能找到一个可以解释的理由。权力上的妥协必然会发生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比如始皇帝下旨给寡妇清建“女怀清台”一事,仔细想一想,其实很荒诞,不可理喻,但如果把这件事放到其背后激烈的权力争斗中去,荒诞的事也就合情合理了。

未来的大秦政局中,魂状这个承相几乎占据了与秦王政一样的份量,虽然历史把这个。大人物悄然湮没了,但现在翻开来一看,宝鼎蓦然发现,院状和以他为首的楚系在大秦历史上占据了惊人的份量,他们掌控、影响和改变着大秦历史,帝国的兴衰存亡可以说与他们有着直接的关系。从最终结果来看,始皇帝和大秦帝国并没有赢得最终的胜利,他们最终选择了一条不归路,与他们强大的对手同归于尽了。

宝鼎脸色变了,神智瞬间失神。

他一直以为秦王政的对手是以昌平君熊启为首的楚系外戚,再过八年,秦王政就可以驱逐熊启,击败楚系外戚,现在才蓦然发现,自己想错了,自己忽略了大秦历史上一个最重要的人物,一个仅仅在石亥上留下了名字的承相院状,大秦楚系力量真正的领袖人物,正是这个人,相当程度上主导了帝国未来形势的发展,他才是始皇帝最大的对手。

大秦历史上除了一块琅琊石刻外没有院状的任何记载,但他真实存在着,并影响着大秦帝国的命运,那么,这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槐状和以他为首的楚系是不是与大秦帝国的突然败亡有着直接的关系?

“公子”王离正想继续介绍那位老着给宝鼎认识,却突然看到宝鼎笑容僵硬,眼神恍惚,当即提高了声音,重重地喊了一嗓子,“公子”

宝鼎骇然惊醒。

“公子,这位是琴氏家老唐老爹。”王离介绍拜

宝鼎急忙见礼。唐老爹显然是琴氏元老级人物,这种人在琴氏看似地位不高,但份量极重,有时候甚至可以影响家主决策,所以千万不要轻慢,还是恭敬一点为好。

互相认识之后,一行人沿着河堤缓缓而行。

宝鼎和赵仪一个公子、一个公主,自然被众人围在中间。琴佳和槐藏陪着宝鼎走在前面;琴玥和王离则左右陪着赵仪;家老唐老爹和两队卫士跟在后面。因为事出突然,琴氏和院氏措手不及,一个个心里惶恐,急谋对策,不敢胡乱说话,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王离看到琴玥对其视而不见,有心想解释,但碍于一堆人当面,拉不下这个脸,抬头四顾,忽然看到远处有处清澈见底的小潭,小潭周围的树丛中长满了各色鲜花,景色极美,当即叫了起来,“快看快看,那里的花好漂亮。大嫂,要不要去摘一点,我陪你去。”

赵仪一看就忍不住了,转目望向宝鼎。宝鼎看了一眼王离,心想这小子把仪儿拉走干什么?让我一个人应付他们?那此趟目的是什么?我总不能随口胡扯说天气如何景色如何吧?

宝鼎笑着挥挥手,小心一点。”

赵仪抬腿就要走,忽然看到王离冲她连连眨眼,立时心领神会,伸手轻轻拉住了琴玥,“姐姐也去吗?”

琴玥正六神不安,心里忐忑,听到赵仪相邀,慌忙答应。正好乘着这个难得的机会问问王离,看着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玄机。

宝鼎望着三人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暗自思量着蒙恬利用自己偶遇琴氏的目的何在?难道要自己施展什么手段欺骗琴氏,离间琴氏与楚系之间的关系?楚系外戚这股势力难道存有什么软肋?

任何一股势力的内部都有纷争,因为彼此利益诉求不同,难免会有矛盾,出现分裂也是正常的事。楚系内部的矛盾是什么?它的内部有什么派系?宝鼎想到了院状。

院状是未来的大秦国承相,而且一做就是十几年,由此可见他深厚的背景。一个承相假如没有背景,没有自己的一帮人,势必事事挚肘,很难有什么做为。在承相位置上没有做为,无法驾驻百官,就如同坐在火山口上惨现其下场可想而状能执掌朝政十几年,在孙“陛且上稳如磐石,足见其尖力之强悍。

院状是楚系,实力强悍。昌平君熊启、昌文君熊炽、阳泉君熊客是楚系外戚,实力更加强悍。双方都属于楚系,都有实力,那么必然有矛盾。蓦然。宝鼎想到一个关键问题,熊启等人都是外戚,那院状呢?院状是不是外戚?假若院状不是外戚。那楚系的内部派系就呼之欲出了。

楚系势力庞大,有楚人血统的外戚、有与这些外戚联姻的秦人,还有攀附这些外戚的权贵士卿。这样推算下来。楚系至少分成了两派,一个是有楚人血统的外戚,一个是与这些外戚联姻的秦人,攀附他们的权贵士卿则各认其主。

如果院状不是楚系外戚,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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