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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必有我夫-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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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海顿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说:“他就是施主失忆前写情信的人吗?就是那只害你脸上肿了一块的蚊子吗?”

原来他都知道!他一直什么都不说,也不过问,心里却比谁都清楚!心明如镜的他,置身世外却又与尘世牵扯不清的他,倒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莫非突然想要了解他,走进他的心里去认识一下哪个才是真正的他。但她一想起他面对她时紧闭的双目,心里泛起淡淡的酸涩,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智海飘然而去。莫非失神地望着那一抹如雪的白衣消失在门檐的转角处。

莫非脱力地躺在床上,这无疑是一个惊险刺激的夜晚。莫非失眠了,心里一边琢磨着智海为何会在紧急关头出现,上演一出英雄救美。一边又害怕夜郎会去而复返。辗转反侧之间,天已大亮。她哪里知道,在五月清晨的薄露中,一个身着白衣的身影在琉璃阁外悄然而立。直到院中丫环婆子醒过来,开始一天的忙活了,他才悄然离去。

香曼进来侍候莫非起床时,她已穿好了衣服呆呆地坐在床沿上。香曼见她一脸倦色,关切地问道:“小姐昨夜没有睡好?是奴婢大意了,一觉睡到了天亮,没听到小姐房里的响动。”

莫非心里苦笑着,夜郎点了她们的穴道,当然什么也听不见了。她也不作正面的回答,懒懒地说:“今日觉得身子不适,你去请智海大师过来给我诊下脉!”

香曼忙笑道:“这些日子大师不是天天都是早膳过后就来给小姐诊脉的吗?小姐安心用过早膳,智海大师一会儿就会到的!”

莫非冷冷地说:“我现在就不舒服了,还要再等吗?”

香曼见莫非脸色变了,忙一边请罪,一边急急地请智海了。

等待的时间特别的漫长,莫非百无聊奈,坐立不安。心里盼着见到智海,又害怕见到他。终于,香曼回来了。身后并不见智海的身影。莫非舒了口气,又有些失落。香曼带来的消息是,智海大师一大早就和老爷辞行,外出云游去了!

莫非愣了半天,破口大骂:“这个死和尚,答应我的事还没有办到呢!就这样走了,他敢就这样走了!”

香曼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师答应过小姐什么事呢?不如让老爷想办法再找到大师!”自从莫非和楚润枫的婚事定了下来。香曼也不像以前那样排斥智海了。

莫非一时语塞,总不能对香曼说,智海答应过教她武功,答应过帮她查夜郎的事吧!她苦笑道:“他答应过要一直为我诊脉,直到我大好为止!”

香曼顿时笑了,说:“小姐不必担心。老爷定会请来望京城中的名医为小姐医治的。再说了,小侯爷如今与小姐鹣鲽情深,莫说侯府家医,就是让他请来宫御医,也不是难事!”

楚润枫?莫非的心里钝痛一下。这个男人,她已负他太多了!她深深在叹了口气,智海也许是明白她的吧?所以他才不辞而别。更有可能,他真有要事在身。是自己多想了,他,只是一心向佛的出家人!

香曼见莫非长吁短叹,忙说:“小姐许是在屋子里闷得太久了。不如让老爷去请小侯爷过府,陪小姐说说话!”

莫非忙说:“不必了,润枫他身为朝庭命官,自有公务要处理。成天累他来回地跑,已是给他添乱了。不要再去打扰他了,他有时间,自会过来的。”

第33章 闺趣

“非儿竟这般体贴我!我心甚慰啊!”楚润枫的声音在外间响起,只得得门帘轻响。一袭天青色衣衫的他已经来到了莫非面前。这个男人,无论穿什么都那么清俊不俗,优雅尊贵之气浑然天成。

莫非笑着说:“你怎么来了?今日不用上朝吗?”

楚润枫温和地一笑,说:“父亲已向皇上请旨,皇上此番亲自为你我二人赐婚,婚期定在六月初八月,比原计划晚了一个月。圣上休恤我楚家劳苦功高,特准我一个月的假期,以筹备婚礼。以后,我天天都可以这么早来看你了!”

莫非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牵强的笑意。这就要结婚了吗?尽管早就知道她是要嫁给楚润枫的,也一直试着和他好好相处。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特别是经历过昨晚之后。昨晚……莫非暗暗地叹了口气。

楚润枫敏感地觉察到莫非有些不对劲,忙问道:“非儿这是怎么了?听到我们就要成亲的消息不高兴吗?”

莫非猛地惊醒,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男人才是她的未婚夫!他深情,他包容,他几乎就是一个完美的丈夫。昨晚,就当是一场梦吧!她掩饰地笑笑,说:“哪能不高兴呢?只是昨晚没睡好,有点乏了!”

楚润枫见她脸色不佳,已是信了。信手拿起梳妆台上的粉扑,轻柔地给莫非上起妆来。之后,他又挑了一种海棠色的胭脂,在手心里化开,往莫非略显苍白的小脸上匀了一点。莫非惊异于他娴熟的化妆技巧,也不好打断他,任由他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

楚润枫又拿起一块销得尖细的黛青色细石黛,俯下身子,细细地为莫非描起眉来。房里很静,连他呼气的声音都清晰可辨。带着淡淡菊香的气息扑入莫非鼻中,她一时有些紧张。楚润枫描画完毕,仔细打量一番后,笑了,说:“这样应该可以了。”

莫非身子有点僵硬,他温暖的大手还抚在她脸上。楚润枫柔声问道:“怎么了?”

莫非干笑道:“那个,你身上的菊花香味淡淡的。用的是菊花薰香吗?”

楚润枫一愣,马上说:“非儿若是不喜欢,我以后都不用了。”

莫非忙说:“不会的,很好闻的。不用为了我特意改变什么,真的!”

楚润枫像是舒了一口气,说:“来,照照镜子,看看这样的妆容可还满意?”

莫非转过头看向镜中的自己。因失眠而略显苍白的脸色已让淡淡的胭脂衬得娇艳无比。眉锋细长入鬓,纤细中带着几许俏皮,整张脸变得生动起来。只是嘴唇带着淡淡的蔷薇色,有些单薄苍白。她不自觉地咬了咬唇。楚润枫会意地用指头沾上一点胭脂,柔柔地匀上。犹如画龙点睛一般。莫非也让镜中的人迷得转不开眼。

她笑了,说:“润枫,你这化妆的本领比我还好。说,是不是以前经常给别的女子化妆?”

楚润枫神情一滞,忙说道:“非儿,你知道我从来都只有你……”

莫非看他紧张的样子,存心想逗逗他,故意板起脸,说:“那你的小师妹呢?她可是除我以外,唯一到过木屋的女子!”

楚润枫俊逸的脸因为着急而涨红了。莫非看着人前风度翩翩的楚润枫困窘成这样,心里暗暗高兴。表面上却故意做出一副委屈得不行的样子。

香曼在旁边看得急了,忙说:“小姐,你冤枉小侯爷了!小侯你自幼就是丹青妙手,丹青娴熟,女子妆容自是信手捻来。天下皆知小侯爷待你一片真心,你哪能这要想小侯爷呢?奴婢为小侯爷叫屈啊!”

莫非想到他书房中那一屋子的画像,心里感动不已。再也装不下去了,“格格”一笑,说:“看把你吓的,我逗你玩儿的呢!”

楚润枫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望着莫非笑得灿若桃李的小脸,猛地凑上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说:“非儿又淘气了!”

莫非一下闹了个大红脸,偷偷瞄向候在一旁的香曼。香曼正捂着嘴偷笑。莫非没好气地说:“死丫头,还不快去打点水来。没眼力的,没瞧见润枫一手的胭脂吗?”

香曼调皮地说:“是,奴婢这就去打水侍候姑爷洗手!”

莫非听得香曼把“小侯爷”直接改成了“姑爷”,恼得不行。楚润枫爱极了她脸上那一抹胭红,含笑捏住了她的手,说:“非儿,你们都快成夫妻了,还是这么害羞。不过,我还真喜欢你害羞的样子呢!”

莫非的心“扑通扑通”地跳得厉害。天,此时房中只有她和楚润枫二人。他不会准备来个缠绵的长吻,来消除他所谓的“害羞”吧?哪知楚润枫只是捏着她的手,并无进一步的举动。她稍觉心安。

楚润枫细心地问:“非儿昨夜为何没有睡好?是身体不适吗?或者,是思念我了?”说完眼中满是希冀地看着莫非。

莫非在他的直视下低下了头。总不能明说是因为夜郎想侵犯她,智海又救了她吧?而这一低头在楚润枫看来,几乎就是莫非默认想他了。他幸福地把莫非拥进怀里。

莫非有点忐忑,试探着问:“润枫,靖安侯府可有宿敌?”

楚润枫一愣,问道:“非儿怎么这么问?莫不是有什么事情?”

莫非掩饰地笑笑,说:“昨夜我做了个梦,梦见有人要追杀我。他说他与侯府有仇。半夜惊醒有些害怕,才一夜没有睡好的。”

楚润枫剑眉深锁,沉思片刻,说:“父亲一向为人亲善,从过未与人结仇。我也不记得何时开罪过谁。不过非儿既然害怕,不防从侯府调些兵卒来保护你,直到你我成亲之日。”

莫非暗暗松了口气。靖安侯虽不是武将,但作为一国之侯,家中的兵卒也是有点功夫的。有他们守着,夜郎那个变态男也不敢轻易造次吧。

一时香曼打水到,侍候着楚润枫净手。楚润枫一早赶来,也没有用早膳,二人就在房中用了早膳。

“非非,非非,你给我出来!”听到田紫月的声音,莫非有些兴奋了。她正想起身飞奔过去,但想到楚润枫还在一旁,只好坐着静侯田紫月进来。

田紫月因为和莫非一直关系不错,直闯她闺房还不许通报,已不是头一次了。一进屋就冲着莫非大喊:“你这个死非非,我不来看你你就从来不会主动来看我啊?啊……小……侯爷!”

田紫月虽是出身商贾之家,平日大大咧咧惯了,但基本礼仪还是懂得的,马上轻挽裙裾,盈盈一拜,“民女田紫月参见靖安小侯爷,小侯爷万福金安!”

楚润枫手在空中虚扶一下,说:“田小姐快免礼,你是非儿的朋友,哪能如此见外!我家非儿一向多亏你的照顾。快快请坐!”

田紫月一听,想起之前自己总是拉着莫非去回音寺找智海。如果这也算照顾的话,小侯爷头上的绿帽已在她的照顾下,不知添了多少顶了。她讪讪地笑着,一时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莫非哪里见过这般扭捏的田紫月,就算是在智海面前,她也最多不过是言语酸了些。于是笑道:“月月,叫你坐你就坐吧!客气过什么劲,他又不是智海大师!”说完才知道自己失言了,心中也是有点泛酸,智海走了,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

田紫月听到莫非的取笑,也不再拘谨,在莫非身边坐下了,说:“非非,你就别挖苦我了。望京城中谁不知道你与小侯爷你侬我侬的?”

楚润枫极是受用,笑得如沐春风。莫非干咳两声,说:“那个,月月,今天来找我,可是有事?”

田紫月神情难得地凝重起来,说:“是有些事想给你说的。只是……没想到小侯爷一大早也在。还是改日吧!”

楚润枫善解人意地起身,说:“我正好有事与岳父大人商榷。非儿,你就陪田小姐好好聊聊吧!”

第34章 释怀

田紫月的脸上出现了少有的凝重,她告诉莫非,她快成亲了!莫非一时接受不了这个惊人的消息,呆住了。

五月的的艳阳如同热情的火焰,把眼前这个小女子的脸晒得微微泛红。映着池中点点新荷,莫非觉得田紫月从来没有这样好看过。她竟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丝娇羞。那是属于适嫁的女儿特有的娇羞。田紫月有些难为情地说:“别这样看着我。我比你大三岁呢。你都快成亲了,我成亲了有什么好稀奇的?难道你也认为我长得不如你出众,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人娶我?”

莫非结结巴巴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个,你喜欢他吗?”

田紫月眼里闪过一丝落寞:“我从未见过他!”

原来,田紫月虽是家中唯一的女儿,从小备受呵护。但生在商贾之家,有几个女子能自己主宰自己的婚姻呢?田老爷宠爱田紫月,一直对她有些放纵,才导致了她敢于大胆地伙同莫非去回音寺频频看智海。田老爷一向忙于生意上的事,自从关于莫非的谣言传遍望京后。他才变得警觉起来。莫非虽是闹得满城风雨,但最终还是会风光地嫁入靖安侯府。而他的女儿如果哪天也闹出点绯闻,莫说田家财力大大不如莫家,就是和莫家不相上下,田紫月将来也不好觅得好夫婿。于是,田老爷在这事上再也没有顾及女儿的哭闹,大刀阔斧地迅速为她安排了家势相当的婚事。男方姓刘,名子玉,是望京检校刘大人的庶子,性格温和,属老实良善之辈。虽说是庶子,但像田紫月这样出身商贾之家的女子能嫁入有根有底的望族也是不错的了。何况田家一定会送上丰厚的陪嫁,田紫月的后半生也会过得很舒服了。

莫非叹了口气,这就是家长对子女特有的宠爱方式了。就像莫老爷对她一样,在成婚前就把以后几十年都考虑进去了。莫非明白田紫月对智海的感情。在昨夜之前,她可能还会开着玩笑取笑田紫月一番。而现在,想到智海,她的心情也很沉重。

田紫月以为她是在为她难过,忙安抚道:“非非,别担心,我娘已经细细打听过了。那个,他性子极为随和,是个好相与的人。”

莫非笑道:“好个不知羞的丫头,还没有见过人家呢,就替他说起好话来了,这要嫁过去还得了?”

田紫月也不扭捏,笑道:“我夸他有怎样了?倒是你,不声不响的和小侯爷孩子都有了。一直都没有机会问你和小侯爷倒底是什么时候好上的。今日可得老实招来。”

莫非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她实在不知道如何给她解释,从自身的反应,和脉相上看,她应该是没有怀孕的,但是,没有谁能证明这一切。这件事里里外外都透露着古怪!

田紫月刚才只图一时口快,现在猛地想起莫非流产地事,再看莫非神色有异,忙说:“非非,对不起,我不该提起孩子的事……”

莫非因为一直怀疑自己不曾真的怀孕,对于流产的事原本就没有什么伤心的。见田紫月副自责的样子,她忙岔开话题:“月月,你是哪一天成亲呢?到时候我一定要来讨杯酒吃!”

田紫月的婚期居然定在六月十二,只比莫非晚了四天。原来,刘子玉的母亲是刘检校的四夫人。四夫人一直多病,此番发病极为凶险,有高人说得冲喜才行。于是,刘检校急着娶媳妇,田老爷急着嫁女儿。两人一拍即合,才定下了这桩婚事。莫非一听冲喜,心里有点发堵,但也不好直接对田紫月说,只有在心里祈祷她能幸福。

田紫月此次来找莫非除了要通知她自己的婚期,还有就是想见智海最后一面,为自己少女时代和绮梦做个了结。换了往日,莫非早就会着人去请智海了。今日,她却像根本不懂得她的心思一样,提也不提智海。田紫月急了,顾不得难堪,“非非,我想见见智海大师……”

莫非心中一钝:“你来晚了,他已经走了!”

“他去哪里了?什么时候走的?”田紫月失声叫着。

莫非低下了头,不让田紫月看到自己眼中的失落:“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今天早上一大早就走了。”

田紫月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她苦笑着说:“不见也好!水中月,镜中花。大师他永远都是佛的子弟,怎肯为了凡尘俗事而驻足?”

两个相知的朋友,此时心里都怀着同样的牵挂---智海。莫非心酸地握住了田紫月的手,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田紫月却是以为莫非在为她的事伤神,忙说:“非非,你别担心我。我田紫月今日对天发誓,从此将‘智海’二字从心里抹去,安心嫁给刘子玉,相夫教子,终我一生!”

一行清泪爬上莫非绝美的小脸。田紫月慌了神,“非非,好好的哭什么呢?别为我委屈,我一点也不觉得委屈!他只是我的一个梦,是梦总有醒的那一日。梦醒了,人还得活下去,而且要快乐地活下去。他终究只是天上的一片可望而不可及的浮云。”

难得田紫月说出这样文诌诌的话来。莫非的心也为之一震,是啊,他是可望而不可及的浮云,不会为谁而停留的。就如田紫月之于刘子玉一样,她还有楚润枫。

莫非从田紫月身上汲取到了力量,对于越来越近的婚期也不再排斥了。楚润枫在那天之后,果然派了五十个精兵来莫府负责防卫。莫非也安下心来。夜郎再也没有出现过,想是怕了侯府的侍卫。

有侍卫是好事也是坏事,莫非无论走到哪里,总有两条尾马跟着。让她烦不胜烦。眼前婚礼将至,待嫁女子应做的绣口早有香曼帮她打点好了。至于婚服,嫁妆之类的自有莫老爷安排。她唯一要做的就是每天和侯府来的几个嬷嬷学礼仪。对于那一套扭扭捏捏的礼仪莫非十分反感。但楚润枫温言相劝:“非儿,这不是侯府难为你。而是婚礼当天,皇上会来观礼,到时候会封你作一品诰命夫人。品极比我这个三品侍郎还高呢!御前失礼的事可不是一品诰命夫人能做的。”

莫非耐着性子,勉强学了个八九成。想到一入侯府,虽有楚润枫宠着,侯爷和夫人也是一团和气,但倒底不如在娘家自由。只怕以后人前都得端起靖安侯府世子妃的架子了。莫非突然好羡慕以前,能和田紫月一起尽情地疯玩。终于,在六月初四这天,莫非再也耐不住性子了,谎称自己要亲自去选些首饰,出了门。在她的三令五申下,跟在后面的尾巴最终没有跟上来。莫非心情十分愉快,让车夫直奔田府,拉上田紫月一起逛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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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又见绯闻

莫非不停地向田紫月抱怨她学礼仪学得有多辛苦。田紫月一点同情心也没有,反而取笑她:“你以为靖安侯府是那么好进的吗?”

莫非最见不得人家把自己的出身和楚润枫作比较,好像她能嫁给楚润枫是几世修来的福一样。她气鼓鼓地说:“谁希罕了?本小姐生得貌美如花,还怕找不到如意郎君?”

田紫月狠狠地敲了莫非的脑袋瓜一下,说:“死非非,这话可别让你家小侯爷听见!易求无价宝,难得有心郎。你家小侯你对你可是没得说的。你就知足了吧!东篱国有多少女子想嫁给他呢!”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心郎!是啊,楚润枫那么出色,那么深情,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比起婚后的幸福,眼下受的苦又算什么呢?莫非猛地想起那个人曾经说过“有心则悲”。那个人,那个人!莫非强迫自己不再想下去了。

田紫月想去莫记绣庄挑些衣服,莫非一听到莫记绣庄心里就有些发悚。她去那里两次,两次都碰到了夜郎。但拧不过田紫月一腔热情,她还是跟了过去。

莫记绣庄不愧是望京城中最大的绣庄,随时铺子里都是顾客盈门。掌柜的见莫非和田紫月来了,自是热情地招呼着。

“叫你们掌柜的出来!太不像话了!一个时辰内赶不出我们姑娘的裙子,小心拆了你们的绣庄!”一个清脆的女声喝斥着。一旁的伙计小声地解释着什么,但眼里却有一丝难掩的鄙夷。

莫非看见发难的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子。容貌说不上有多美,但天生一股妖娆之气。衣着更是大胆,莫非穿来这个世界,还没有见过哪个女子穿成这样的。一身玫瑰色的纱裙,同色的抹胸紧紧地裹在胸前,把她傲人的双峰勾勒得浑圆饱满。而抹胸系得较低,深深的沟壑热烈地昭示着暧昧。莫非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田紫月悄悄地拉了莫非一下,低声说:“看什么看?别脏了你的眼睛!”

莫非恍然大悟,这应该是青楼里的姑娘了。她顿时来了兴趣,不顾田紫月的反对,问掌柜:“那女子是什么人?怎么口气这么狂妄?”莫家虽然不是百年老字号,但在望京城中的声誉还是不容忽视的。如今莫家又要与靖安侯府联姻了,不说其他商户,就是朝中许多官员都巴结还来不及呢。一个青楼女子居然敢口出狂言,要拆了莫记绣庄。

掌柜恭敬地说:“那不过是个不洁之人,小姐还是莫问的好。”

莫非见从掌柜嘴里问不出什么,也就不再多言了。田紫月挑好了几件衣服,掌柜的知道田紫月和莫非的关系,殷勤地把她领去了莫非的试衣间。田紫月本想叫莫非同去的,莫非一来对那个豪华的试衣间有心理阴影,二来想留在外间看热闹,便谎称自己也想选两件衣服,让田紫月先去。

莫非慢慢地靠近了些,只听得招呼那女子的伙计不卑不亢地说:“明翠姑娘,这不是我们莫记的过失。采菲姑娘前日来订做裙子时,说明了是后日才来取的。姑娘你今日就来,莫记当然没有做好了!姑娘要知道,莫记不仅做采菲姑娘一单生意,朝中许多达官贵人的内眷都来莫记做衣服呢!莫记哪忙得过来?”

莫非心里乐了,暗暗赞了那伙计一把。她虽然对青楼女子并无歧视,但也绝不会忍受她们的飞扬跋扈。那个叫明翠的女子柳眉倒竖,粉腮通红,大骂道:“本姑娘没有时间和你这低贱的奴才费口舌。莫记了不起吗?你们开门做生意不就是为了钱吗?采菲姑娘付得起银子,今儿这衣服本姑娘还取定了!”说罢,“砰”的一声把一绽银子扔到了柜台上。

那伙计先还是据理力争,如今也让明翠一句“下贱的奴才”给惹火了,他沉下脸说:“小的知道采菲姑娘银子来得容易,但也不是这么糟蹋的!莫记近期生意太多,明翠姑娘若是等不及了,就请去别的绣庄看看,兴许那里能给你赶制出来!”

莫非听得痛快,简直想拍手叫好。那明翠也是给惹怒了,把柜台上的砚台、笔架、算盘之类的能扔的东西全都扔到了地上。一时店里大乱,有的顾客身上竟给溅上了墨汁!莫非再也忍不住了,冲上去喝道:“你这个疯婆子,还不快给我滚出去!莫记不做你的生意!收起你的臭钱快滚!”

明翠愣了片刻,挑衅地看着莫非:“你是谁?敢管本姑娘的事!不想活了吗?”

一旁的伙计见莫非受了骂,忙忠心地把莫非护到身后,鄙夷地说:“她是我们家大小姐,靖安侯府未过门的世子妃!你给她提鞋都不配呢!”

明翠突然冲莫非妩媚地一笑,说:“我道谁呢?愿来是世子妃啊!啧啧,等到你洞房的时候,别忘了问下小侯爷,是你好呢,还是采菲姑娘好?”

莫非大骇,忙问:“你什么意思?把话给我说清楚!”

已经试完衣服的田紫月出来了,一看这情形,忙拉住莫非,说:“非非,别与这疯妇计较,省得破坏了你的雅兴!”

而掌柜的早已拿起一个鸡毛掸子准备走赶人了。明翠见状,也不敢再嘴硬,急急地走了。还不忘回头喊上一句:“你们给本姑娘记住,总有一天本姑娘会拆了你们的破绣庄的!”

莫非对她之前那句话已起疑心,问道:“采菲是谁?我听着好熟悉的!”

一个被明翠扔砚台时弄脏了衣服的妇人说:“不就是醉金楼的婊子吗?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得意忘形了。前不久搞什么当街献舞,听说今晚又要开价竟拍初夜了!我家那老不死的成天就背着我搞三搞四的,全是那狐媚子给害的!”

莫非一下子记起来了,上次就是那个采菲献舞,她去醉金楼看热闹,还碰见了楚润枫。刚才明翠那句话明显是在暗示她,楚润枫和采菲之间有鬼!莫非心中一动,忙悄悄对田紫月说:“月月,陪我去趟醉金楼!”

田紫月也明白了其中的古怪,当然是要帮着莫非的。她一改采菲献舞那日对醉金楼的讳莫如深,二话不说地拉起莫非就走。走到门口,莫非突然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对掌柜地说:“快给我们准备两套男装!”

二人换好衣服,田紫月三两下又把二人的发型梳成了男子的发式。莫记绣庄的一干人看见自家小姐和田小姐扮着男子出了门,心里感到奇怪,却也不敢乱说。

莫非为了不暴露身份,决定弃车步行。田紫月一路上不停地安慰着莫非。莫非笑了笑,她只是想把一些事情搞清楚而已。不过,有田紫月这样一个朋友,真的很幸福!

因着二人的男子打扮,在门口没有像上次那样受刁难。二人顺利地进了醉金楼。醉金楼是做夜晚营生的,此时是上午,姑娘们都在安眠。楼内稍显冷清。一个资色平平的丫头见到二人,忙殷勤地迎了上来,娇声说:“二位公子请到楼上小坐片刻,奴婢这就去为公子们叫姑娘来!”

莫非难得与她周旋,直接扔了一绽银子给那丫头,拉着田紫月走上楼去。那丫头只道她二人已有相好的姑娘,得了银子便乐颠颠地走开了。

因为楼里太静,莫非拉着田紫月很快就找到了有人说话的那间屋子。原以为只是明翠从莫记绣庄受了气回来,向采菲抱怨什么,她只想以恩客的样子出现在采菲面前探一下虚实的。没想到仔细一听,竟是楚润枫和一个女子在说话!这未免也太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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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师兄师妹

莫非身形一滞,一股难以言表的情绪涌上心头。如果这个世上,连楚润枫都是骗她的,那么,还有谁可信呢?田紫月紧紧地握住了她的小手,递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表情。莫非会意地点点头,二人蹑手蹑脚地向那间屋子走去。

“师兄,骗人的最高手段是连自己一起骗进去。只有自己相信了,才会让别人相信。只是,在这个骗的过程中,真实与谎言的度太难把握了!骗着骗着,假的也会变成真的!”这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师兄?莫非想起了那间山中的木屋,难道说话的就是楚润枫的师妹?

“菲儿……”楚润枫的声音还是那么多情,只是喊的应该是采菲吧!莫非顿时想大笑一通,一直以来“非儿”和“菲儿”竟不知楚润枫叫的是哪一个!莫非脚下一软,惊出一声冷汗。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悲伤,而是解脱!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上天待她真的不薄,没有让她稀里糊涂地嫁给楚润枫了才发现。田紫月让莫非怪异的表情给吓坏了,惊叫道:“非非,你怎么了?难过就哭出来,不要吓我啊!”

房门一下子打开了。一袭白衣的楚润枫大惊失色地走了出来。他看见田紫月和莫非二人皆是一身男子妆扮,顿时明白二人定是得了什么风声,有备而来。他不知道莫非倒底听到了多少,惊恐万分,喃喃地叫道:“非儿……”

“不要叫我非儿!”莫非尖叫着!

楚润枫难堪地说:“非儿,不是你想的那样……”

莫非笑了,笑得很凄婉:“不要叫我非儿,小侯爷不觉得这个称呼太含糊了吗?让人分不清你在叫哪个非儿呢!”莫非的心里百味杂陈,她一直为他的柔情所感动;她一直对他心存愧疚;她一直对自己说,他将是她的丈夫;她一直让自己试着接受他,试着爱上他……可是倒头来,她却发现他和夜郎没有什么区别!如果没有爱,那么娶她的动机就太明确了!什么六年的等待,什么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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