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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味vc-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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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烟?”童新递了烟盒给祁明。
“不,谢谢,从不会。”
“呵……好习惯。”
“你……不进去么?”
“抽颗烟再进去,有点儿累。”童新笑。“电话打完了?”
“啊,哦,是。”祁明这才想起来把手机扔兜儿里。
童新今天特意观察的就是这位“果味VC”,其貌不扬的一个男孩儿,细看倒是不难看,特意的观察他,原因也很简单——陈昊为他的事儿下了不少功夫。无数媒体争相报道S网站的这一重大运作。难道那人真是转性了?女的玩儿够了开始惦记男的?高湆多少讲过祁明的事儿,说他是个老好人。但他今天给他的感觉……很尖刻。高湆说祁明的时候笑呵呵的,就跟父亲嫁闺女似的,一直说他给祁明找了个好婆家。可打死童新也不会想到,那个所谓的好婆家,居然会是初匀那个别扭的家庭。
陈昊,你要是惦记这个可真不幸,人家有主儿了……
“呦呵,明儿,几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啊,学会拍婆子了?” 苏宇从电梯间出来就看见了站在房间门口的祁明和童新。
祁明一愣,脑子嗡的一下。
“你们家大胡子不在?”苏宇勾住了祁明的肩,没怎么仔细打量童新。
“他一会儿到……”
“高湆又个人演唱会呢?”
童新掐了烟,开门进去了。但心里大概有了个谱儿,这应该就是那大名鼎鼎的雕塑家先生了。身上女人的香水味真重。
“苏宇……你之前干嘛去了?”祁明见童新进去,才开了口。
“工作啊。”苏宇笑,靠着墙点了烟。
“你真是想把自己毁个一干二净么?”祁明有点儿急了。
“呦,乖宝宝,你这句我没听懂。”
“在德宝饭店我见过你。”
“嗯?”
“十月六号,那天我还给你打了电话,问你在哪儿!”
“哦,是么,我忘了。”苏宇戏谑的笑。
祁明吐了一口气,特认真的看着苏宇,“能告诉我你跟高湆到底怎么了么?”
“什么怎么了,怎么也没怎么。”消极的声音,却不卑不亢。
“那天我也给高湆打了电话,他说你拒了他。”
“你说得什么啊,我真不记得了。”
“你!刚才那男的是高湆的伴儿!”祁明窜了。
“哦……挺好,就是我没太注意看。你早说啊,我好有机会细看看他确定了什么品味。”
“……你为什么这么倔啊?”
“明儿,记得那年冬天我就跟你说过,我要的,他就得给,过后,给我我也不要。”苏宇说着将半支烟扔到了地上,用脚碾灭了。
“谁难受谁知道,我头一次这么可怜你,苏宇。”祁明猛的拉开门就进去了。
不是所有感情都能成全。
高湆,我懂你的意思。也懂得了你的绝望。苏宇的性格实在极端。他情愿让你们都难受,也要保留他的那点儿尊严。确实,那一年,你伤他太深了。
苏宇是稍后进来的,他笑着,坐到了魏源身边,话语之密让魏源直惊。
祁明坐在一旁,默默地喝酒,只在心中默念:千万别出岔子……
高湆看见苏宇进来了,可还是唱歌,直到换了魏源的曲目,他才拿了酒瓶溜达到苏宇身边。
“嘿,小哥们儿来了?”
“嗯,给小爷请安啊,免礼平身吧。”
“你丫时代剧看多了吧?”
“嗯,所以想换换口味儿呢,知我者莫如你啊,爱情大片儿上演的轰轰烈烈。”
祁明听出了火药味儿,赶忙插嘴,“酒好像不够了,你们还喝什么?”
“大爷我演爱情戏拿手,青春偶像剧的时代怎么也有我一个。”高湆不接祁明的话,跟苏宇杠上了。他真受不了他那态度。
“对啊,谁还能演的比你更虚情假意?”苏宇回嘴。
童新坐的比较靠里,这会儿也听见两人的阴阳怪气儿了。
“虚情假意我看没人比你演的好吧?”高湆冷笑,空酒瓶直接扔在了地上。
“高湆,这叫本事。”苏宇看着高湆,皮笑肉不笑。
“是啊,我比您本事差远了,您是职业鸭子。”
“高湆!”祁明站了起来,“走,走,跟我出去买酒。”
“怕什么?比你光彩多了,我摆明了我骗钱的,你呢?玩儿人还不花钱。”
“苏宇!”魏源拍了拍苏宇的肩,也感觉事儿大了,出边儿了。
“你那嘴欠操了吧?”高湆推开了祁明,一把抓住了苏宇的领口。
“怎么?想让我跟这儿给你口儿?你有那个本事么?”说话间苏宇擒住了高湆的手臂,一错身,手肘就抵住了他的后脖颈。
“苏宇你丫真没劲。”高湆的身体沉了下来,巧妙的从苏宇的压制中逃脱。
“比你丫有劲。”
……
初匀开门的时候,看到的是这么一幕:高湆和苏宇拧在沙发上,魏源拉着苏宇,祁明拽着高湆,四个人周围一塌糊涂,满地的酒瓶。还有一个男人,他叼着烟,站在光线昏暗的角落,面无表情。
那人看着门开了,直觉得看过来。
接着,一愣。
“初匀?”
“……童新?”
(二十六)摊牌
“说点儿什么吧。”初匀选择静音之后,点上了烟。外面房间的歌声混在一起传来,虚无并且不真切。
祁明他们几个先走了,苏宇和高湆闹得一塌糊涂,另两个几乎是死命将这俩拖走的。
自始至终,童新一直冷眼旁观。
“想听什么?”童新靠在沙发里,随意的玩儿着打火机。
“不想说就算了。”
“我没什么不想说的,只是不知道此刻,你最想听什么。”童新笑,黯淡的灯光里那份笑容暧昧不明。
“你知道么,跟你交往这么多年,最累的就是跟你说话。”
“同感,我也觉得累,跟你说话不知道还要怎么白。”
“那别说了,省得都堵的慌。”初匀吐出一口烟,注视着被静了音的大屏幕。
“其实很简单,我跟高湆在处朋友,但是他似乎跟我不怎么真,而是惦记他那青梅竹马。而那一位也比较别扭,拒绝了他又看不得他跟别人好。如此简单。俩孩子。”童新优雅的点燃了一支烟。
“……我能问问你么……”
“问。”
“你没事儿跟孩子掺和什么?是觉得自己还不够乱么?”初匀的话里夹枪带棒,刻薄之意溢于言表。
“我怎么混乱,我什么态度,似乎现在跟你并没什么关系吧?”
“对对对,是是是……我怎么总跟你面前自取其辱?”
“初匀……”
“嗯?”
“你知道跟你分开,我最难受的是什么吗?”
“我不以为你会难受。”
“呵呵……就是这一点,你一点儿都不懂我。”
“你这说法真是自相矛盾,你清楚我的,你不说我怎么可能懂?你终日带着一幅面具,面具后面到底是什么,我想,不仅是我,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知道。”
“你太自以为是了,初匀。你以为你是谁?算了吧,我已然不想再就此跟你争论什么,分都分了,还说这些个干嘛使?”童新说着站了起来,从挂衣架上拿了外套。
“童新!”
“干嘛?”
“做不成情人……咱俩也是多年的老朋友吧?”
“呵,当然算。”
“那咱们……坐下来聊聊可以么?”
童新看着初匀,叹了口气,将外套挂了回去,在初匀身边坐了下来。
“首先我想,咱们之间有些误会。上次我去你哪儿……我不知道陈昊之前找你说了什么,但是我想你冷静下来会明白,我不会恶意的诋毁你。”
“……”
“我最后一次见陈昊是长假的时候,为了我朋友的网站运作。”
童新听着,点了点头。当他知道祁明跟初匀的关系之后,很多一开始抱持的迷惑都迎刃而解了。不得不承认,这圈子真小,联系还都如此紧密。
“那天我们俩喝了酒,都有点儿多,他跟我说了你的困境,同时还明确的告诉了我……他对你……然后他很冲的给了我一句,我连你三分之一都不懂……”
“哈哈哈……”童新忽然笑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是这样儿啊……”
“你笑什么?”初匀一愣。
“陈昊太倒霉了……绝对倒霉催的。”
“哈?”
“那天陈昊过来,说了些寒暄的话,聊了一会儿,就忽然拿了支票本儿,扔了一张空票给我,说上面的数字随便填。我不懂他什么意思,他就说他知道我有困难,想伸手帮哥们儿一把。还说让我别想太多,他说他跟你碰过了,但是你现在资金不好挪动,是你让他帮我的……”
初匀听了一愣,陈昊是这么说的???
“结果我想歪了……可能是他后来伸手过来拉我……反正一下子就往别处想了。”
“罢了,幸亏他是真对你有企图,要不就成自我感觉良好了。”初匀浅淡的笑着,分开这么久之后,他这是第一次能坦然的面对童新。也许,这跟他的个人态度并无关系,这种莫名其妙的安详,是来自于长久以来祁明给他的安定。
“我有什么理由不自我感觉良好?”童新又点燃了一颗烟,烟雾笼罩下,那双细长的眼睛泛着笑意。“他挺合适你的。”
“嗯?”
“你谈恋爱,不是你的事儿,是你们一家子的大事儿,还是该找这样的。”
“打住,咱不说这个了,我知道你反感她们……说说陈昊,会考虑他么?”
“不会吧,我不会跟一个太了解我的人在一起。”
“嘿,话都让你说尽了,刚才还说我不懂你。”
“懂和了解不一样,我让你懂我,是懂我的人,我的心里所想。而这了解……包括的太多,比如很多不想让对方了解的。”
“我记得……你跟陈昊高中就认识?”
“嗯,我高中的时候去的市里念书,”童新点了点头,“那时候他就比较照顾我了。”
“哦?讲讲,从没听你说过这些。”
“有什么好说的,我不爱搭理他,他那人,你知道,仗着他老子,整个儿地方一霸。”
“至于么……”
“小城市跟你们北京这样的大城市不一样,他老子霸着省长的位子,基本上敢称一方皇帝了。哦,这么说也许不对,或者该说天高皇帝远?”
“呃……”
“不过我挺看得起他的,当时他一个人只身到北京来,一点儿嚣张的劲儿不露,后来又自己创业,还行吧,让我对他有点儿改观。”
“你家……不在市里?”
“对县城有概念么?”童新弹了弹烟灰,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有吧……”
“不,你没有。”
“……”
“那种贫困不是你能想象的。”
“所以你……”
“想说我爱钱是么?”
“我……”初匀语塞。
“呵呵,你一直都想知道我的事情,今儿……看来也是个机会。”
“……”
“我们家,我爸和我妈结婚的时候,镇子上都说,金童玉女。我爸做些小本儿生意,我妈……身体不太好,在烟草公司挂着,工作轻闲,也经常不去上班。我妈后来总说,我出生那年,办得满月酒是镇上最气派的。”
“听着很不错。”初匀也点了烟,这是童新第一次跟他说他的家庭。
“嗯,到此为止很不错。可惜……我五岁的时候,他们离婚了。”
“因为什么?”
“我妈身体一直不好,还有些神经质。我爸每次出去做生意回来,她都疑神疑鬼的,后来我爸告诉我,有一回半夜我妈拿了根儿电线往他脖子上绕……”
“操……”
“呵呵。”
“那之后……你跟着你爸?”
“没,跟了我妈。我爸长期跑外地,没法看我。只是每月固定给生活费。后来另娶了,生活费也就不怎么给了。”
“那……你们生活的特困苦?”
“我妈不怎么缺钱,但每月都让我去管我爸要生活费,她还是要不断地搅乱他的生活……”
“你妈……对你……怎么样?”
“很不好,她情愿打牌也不愿意管我,基本上就把我往姥姥家扔。一来二去舅舅舅妈也烦了,没什么好脸色看。我初中毕业就考了市里的高中,我妈不愿意给学费,但是更不愿意我跟她身边,权衡之下,还是让我去了……”
童新躺着,初匀看不到他的表情,可从声音之中,他能感到那人的某种落寞。
“我妈那人特别势力,后来我到了北京,开始赚钱了,她就想方设法的引起我的注意,隔三岔五的要钱。”
“童童……”
“你知道么,她要什么我给什么,我就想对她好,不为别的,就是要她良心上不安。她可以对我糟糕至极,但我却还给她无限的温暖。我让她永远都不能踏实都自责。”
“……”
“可真的,恨一个人挺难的,尤其她是你母亲。到后来,我们处的特别好,我都已经分不清楚真假了。”
“……所以你特厌烦女的?”
“说不上来,唉,递我一瓶酒。”
“现在……你们还是这种关系?”
“不,结束了,她去年过世的。咱大学毕业那年,她确诊了淋巴癌……拖了很久,挺遭罪的。她走的时候,咱俩在旅行,后来我舅妈打了我一个嘴巴,问我那时候为什么不开机,她说,我妈死活都不肯闭眼,她就想看看我……那个时候,我听见这句的时候,一点儿没有报复胜利的喜悦,我就是觉得难受,难受的……”
“……你哭了么?”
“没有。”
“你总喜欢偷着哭。”
“呵呵……因为我不想任何人看见我的脆弱我的无力。”
“陈昊见过吧?”
“嗯,所以我说他一定出局。”
“为什么这些不一早告诉我?”
“我说过,没必要。告诉你什么呢?我的丑恶动机?”
“……”
“世纪那个游戏你放弃了吧?”童新转了话题,把空酒瓶撂在了地上。
“能接到才是奇迹,你丫整我忒狠了,当时就差宣告破产。”
“没接就对了,那是一套儿,你要是钻了,就不仅仅是濒临破产了。”
“什么?”
“对不起,初匀,我没想到我会把你害了。”
“你什么意思?”初匀心里一紧。
“我不知道咱俩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分崩离析的,可能交往的最后一年我就已经绝望了……然后我搭上了裴思远。我没想跟他认真,只是觉得他是个不错的伴儿,他本就不是圈儿里人,却没想到他先认真上了。”
“……”
“他要求我必须跟你分开,你知道他那人干事儿阴险是出了名儿的,世纪公司那个合作就是一陷阱,他想整垮你。”
初匀叼着烟,一语不发的听着,时至今日,他才算是明白了童新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什么。原来,他的直觉一直都没有错,童新对他,决不会下狠手。那次的整蛊,反而,是为了帮他。既然这刀横竖都要砍上,童新选了一把水果刀。为此,他还把自己给扔进去了……这就是他,太像他的性格了,他从不让你觉得你欠他什么。
“你……”
“再递我一瓶酒。”
“童童,我……我没想到你……”
“初匀,管住你的嘴,我想这些话题开始之前,我很明白的跟你表达了,当你什么都清楚明白的时候,你不可能再是我的情人。这也是我对你讲这些的原因,因为你说了,至少……我们还是多年的朋友。”
聪明,初匀觉得童新果然聪明,他的所有心理活动,都逃不出他的猜测。
是的,动摇。
“你知道么,我看过一本书,那上面说,人的一生会有无数次机会,同样也就会衍生出无数种选择、无数种可能。我给过你机会,同样,你也给过我。那么结果是什么,不言而喻。”
“你这回的事儿我一定要帮你,如果你拒绝,那你就是不把我当朋友。”初匀说着,碾灭了烟。
“你果然一点儿都看不透我,”童新坐了起来,“初匀,我不是你想象中的单纯或是可怜人。有些事儿,既然我敢招上,就说明我能控制。”
“……”
“我经历过的东西,永远会告诉我,下一步向哪个方向走。好吧好吧,这个话题OVER,要不要陪我喝点儿?”
那天晚上初匀已经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家了。他只记得跟童新喝了一茬儿又一茬儿,他们互相说了很多肝胆相照的话,真就像最铁的哥们儿那样。但后来送童新回去的路上,他靠着车窗哭了。他乌里乌涂的说,初匀,我真的觉得可惜,跟你在一起的那些年,我以为那会是我情感的终点……
那个瞬间,初匀产生了错觉,他觉得也许他们不是开车在路上,他们是坐船,在某个他们都很喜欢的地方度假。那不是冬天的夜晚,而是艳阳高照的盛夏。
他说,不吃了不吃了,再吃回去就得成一胖子。
他说,怕啥,胖了我又不嫌你。
他说,下次还来。
他说,好啊。
可终究,他们再没机会。
也许那句话说的是对的,不是所有的感情都能成全。
这句是谁说的?
哦,三百。
对对,祁明说三百特绝望的说了这句。
每个人都会有故事,有挫折,也许事情是不尽相同的,可大体上,精神层面上,你遭受的,你经历的,都是一阵阵痛。只是有些会持续一时,有些会持续一世。而这些,就构成了你所谓的人生。
这么想的时候,初匀发现,祁明给他的影响,比他想象中要深的多。哲辨性的思考==真他妈的难以想象……
(二十七)对方
祁明醒过来的时候,感觉有些冷。翻了个身,瞟到对面的窗子大敞着,窗帘被风吹得哗啦啦的乱响。窗户下面是张椅子,倒了。地下全是大小的酒瓶,横竖不分……他是腾的一下坐起来的,掀开被子就趴到了窗边。
真的,这不赖祁明。换成是谁醒来看见这么一幕都难免想歪了——他们喝了一整夜的酒,苏宇混混沌沌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这要是想不开……
“苏宇!”祁明在瞬间所有恐怖的念头都冒了出来,这些念头多数出自爱情电影==
苏宇跟厨房里听见了祁明那动静,正刷杯子的手一抖,喀喇一声杯子就CEI了,看着那支离破碎的玻璃杯,他一点儿脾气都没了。一边擦手一边进卧室,画面更是……冲击。
祁明趴在窗口,大冬天的连裤子都没穿,就一条大大的短裤==冲着窗户外面鬼哭狼嚎。
“你丫喊什么呢?”苏宇无奈。
祁明听见身后的回答,猛的转过了头。苏宇披着一件外套,拎着毛巾诧异的看着他。
“崩溃……我还以为你……”
苏宇也打量了一下房间,“我操,你丫以为我跳下去了?”
“我裤子呢?冻死我了……”心惊过去之后,祁明才注意到自己特别冷。
“躺回去先。”
“哈?”
“你等我给你找身儿替换的,昨儿我吐了你一身,洗了。”
“哦……”祁明爬回了被子里,一边抓头一边琢磨,“大冬天的你没事儿开什么窗户?”
苏宇翻着衣柜,哼了一声,“你起来你也得开窗户,满屋子酒味儿……闻了我又吐了一回!”
“那你还把椅子放那儿干嘛?真……吓死我了。”
“我放的?昨儿明明你丫抽疯非说热要开空调,劝了半天你还死拧,最后搬椅子坐窗口了!”
“呃……”祁明一愣,“咱俩……到底谁喝大了?”
“一个没跑了。全他妈大了,你丫最后死活躺地下,我拉你,你耍赖,好不容易给你弄床上去了,我就吐了……”
“得……别说了……丢人……”祁明无比尴尬。昨儿他跟魏源分别把苏宇跟高湆拽走了,他们那边儿怎么样他不知道,他就知道跟苏宇回来之后俩人买了不少酒,然后就喝,说了什么却全不记得了。但可以肯定的是:没什么好话==
祁明从没想过会在那么一种情形之下遇见初匀那前任。当时他就顾着想苏宇和高湆了,丝毫没考虑过那童新会跟自己产生什么联系。真是尴尬。
“给,你全换了吧,先去洗澡,还一身酒臭呢!”苏宇说着把一摞干净衣服扔到了床上。
“几点了?”
“三点过一点儿。”
“你没去上课?”
“今儿没课。”
“哦。”祁明拎了衣服往浴室走,“唉,刚才真吓着我了,我真以为你跳下去了……”
“我至于么?”
“昨儿我好像听见你哭了……”
“幻听吧?”
“唉,我说……你……高湆”
“我不想听见这个名字,谢谢。”
苏宇不再说话,默默无声的收拾着屋子,祁明第一次感觉到,也许苏宇跟高湆终究要穷途末路的。并且,他能确定,昨天自己肯定没有幻听。苏宇是确确实实的哭了。
祁明从苏宇家徒步走回的自己家,这个过程用了两个小时零四十七分钟。在这将近三个钟头里,他想了很多,却很杂乱,从该买画纸了到苏宇放在高湆课桌里的情书,从晚上做什么饭到初匀的游戏策划,从攻关秘笈到童新,从魏源到以前的篮球队。什么都是片断的、混乱的。
祁明头一次有些惧怕失去除魏源之外的某段情感。他怎么也没法忘记初匀见到童新那一刻的面部表情。甚至,祁明似乎只在自己脸上读到过那样的表情——僵硬的、惊奇的、不安的、惶恐的、难以割舍的。
祁明知道,初匀还在意着童新,上次他跟他讲到他们的时候就已表露无疑,但,让他这么直观的窥见,冲击还是不同一般的。他第一次意识到,初匀的存在,于他已经相当不一般了。
祁明不是没有过恋情,相反的,他从不缺乏。但没有一份这样的情感会带给他这样的恐惧,他头一次怕了某些东西从指缝间溜走,虽然他已习惯那样的情景。
如果,如果初匀要离开,还可以那么坦然那么不在乎么?
祁明不敢再往下想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他们离开时,初匀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一直注视着童新的样子。
昨天夜里喝酒的时候,苏宇似乎只字未提童新,反而是自己一直在说那个名字……
钥匙插进锁孔没有平时的那种旋转,锁是开着的。
推开门……好么,让人恶心的酒气==
祁明忽然就想吐,压制了一下,他强打精神开了所有的窗子,再低头看看白色的地板——有清晰的脚印。
果不其然,卧室里那人横躺着,衣服鞋子都没有脱,酒臭的味道无比之浓重。
祁明真的要吐了,可吐之前还是垂死开了窗子,之后就冲进了卫生间。
啧啧……真是惨不忍睹,那人不知道吐了多少次,卫生间的地板上都有明显的污渍。
祁明吐了好一会儿,水流冲走污秽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淘空了。
努力稳定了一下情绪,漱了口,喝了一些温开水,祁明开始收拾屋子。
真的,真的,他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无名夜火……卫生间刚刚打扫干净,他就接了一盆冷水,直接进了卧室,倒在了那人的脑袋上==
初匀几乎是跳起来的,冷死他了,冷水、冷风、祁明的一张冷脸……
“你……”他愣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祁明也不说话,只是拎着空了的水盆,瞪着初匀。
“操你大爷的,你丫疯了?”盛怒以及宿醉之下,初匀的脾气头一次糟糕到这个份儿上,勘比老好人祁明的莫名愤怒。
“我看你才是疯了,喝成这样儿你干嘛不回你自己家!!”
初匀一下被噎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喝成这样儿我怎么可能回家?”一边说着,他一边下意识的打量屋子……好么,乱成一锅粥了……
“不好意思回家你可以跟他回家,你凭什么把我屋子搞的一团乱!!!”祁明发誓,他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儿,活了这么多年,除了对着他爸,他没跟谁这么急过,彻底的急了。跟魏源都没发过这么大的火儿==
初匀瞬时间木了,跟他回家?这个他???
脑子嗡嗡的疼,可再疼也得思考,这一思考不要紧,初匀几乎是瞬间拽过闹钟的,操他妈的,七点半整。窗子外面的天早已黑透了,但初匀可以肯定,这是晚上七点半而不是早上七点半,再慌里慌张的抓过手机……关机。
该死,他今天本有个重要会议。
废了!
初匀没再说话,也顾不得一身的水,连了充电器就拨了杨帆的手机。
祁明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特没劲,好似跳梁小丑,被人臊性着。
初匀听了杨帆一通暴骂,索性,事情并没有耽误,就一些细节问题又说了一会儿,挂了电话已经是一个钟头之后,再出来的时候,祁明正在跟地板较劲。
初匀想说话,却看到了自己脚上的鞋子,遂先乖乖脱了鞋子放到了鞋架上,然后整理着思路,到底怎么回事儿初匀有谱,祁明多半是为童新的事儿上火了……他真是没想到祁明会吃醋==据他妈说,祁明从不会发脾气,这不胡扯淡么,这叫不会发脾气?是脾气不小吧??
唉,傻小子,你怎么就不想想老好人为什么翻脸呢?表面上看是因为弄乱了一个有些洁癖的人的房间,再深一步是吃你前任的醋,那再深呢?还不是因为他在乎么?
初匀站在祁明身后,也有点儿上火。他觉得没什么对不起祁明的,他又没干什么,是,是稍微动摇了一下,可不是也没越界么?不是也知道什么叫过去什么叫现在么?最终不也没退回一步么?
“唉……我说你歇会儿……别弄了……”犹豫半天,初匀还是伸手拽住了祁明,决定缓和一下,这时候争执是最SB的事儿。
“起开,别跟我说话。”祁明捂住了口鼻。
初匀这叫一个尴尬,“你……”
“起开!”祁明坚决的推开了初匀。
“我怎么你了?”
“算我求你,去收拾一下自己,洗澡,刷牙,刮胡子。”祁明叹了一口气,看着初匀,这段收拾屋子的时间他让自己努力平静了下来。
初匀语塞,能想象出自己的邋遢,也就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浴室。可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
洗澡的时候,初匀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他是一个很要面子的人,邋遢狼狈的姿态无论如何都不愿让旁人窥见,这旁人包括家人、朋友、情人。那为什么,他喝成那样儿了还死气白咧的要回祁明这里?
打破头他也想不明白,是刻意想要祁明不要误会?自己绝没跟童新有牵扯?那也不对啊,这不此地无银三百两么?一整夜都耗在一起,该说不清还是说不清。
那……
难道……不自知中,祁明已经超越了很多种的所谓情感,站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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