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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之母 by 千年一叹-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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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千年一叹

  都说失败是成功之母,想想自己活了二十年,竟一直和成功之母在一起,那我算不算成功他爹?起码算个继父吧?可惜成功这小子压根就不认我!
  做啥啥不成,走投无路又拉不下脸学人家卖屁股,自己的屁股卖不得,没想到卖宠物屁股也不成,明明买进的是做种的藏獒,现在谁来告诉俺,客厅里那个长角的怪物是什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 1 章

  都说失败是成功之母,想想自己活了二十多年,就一直和成功之母在一起,那我算不算成功他爹?起码算个继父吧?可惜成功这小子压根就不认我!
  本人方盛宁,从小到大做什么都失败,十六岁那年父母出车祸双亡,一大帮浩浩荡荡的亲戚们在陪我领完保险金的第二天,也随着那笔保险金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街道居委会同情我,逢年过节,初一十五,他们都会敲锣打鼓,十几个保护一袋大米来我家。
  高中毕业踏上社会,学别人捣腾车票客串过黄牛党,可胆子小天生不是作奸犯科的料,第一次创业宣告失败,钱没见着一分不说还落下了病根,直到现在一见到大盖帽两腿就直哆嗦;后来又经楼下邻居介绍,从某人那进了几箱内部价的茅台酒,结果回家才发现那酒压根就是假的,想了半天,一咬牙,愣是一瓶没敢往外卖,好几箱货至今还堆在厕所里。我决定给自己留了,等到走投无路的那天,全靠它来自杀了!
  家里能卖的都卖了,水电煤气也已经停掉好几个月,眼看就要站街卖自己了,但又怕警察抓,于是天才的某人转眼又一想,还有最后一条遵纪守法的道路没走过!卖自己的屁股不合法,那卖动物的屁股合法不?于是,夹了瓶假酒立即摸黑下楼,找种犬贩子——老大!
  老大虽然叫老大,身材却并不高大,五短身材就象打了对折,跟他吃饭聊天一定要特别注意,千万不能让他仰视你,否则事情就黄了。
  给老大满上一杯酒,笑嘻嘻推到跟前:“老大!带我一起发财吧!”
  “发嘛财?”满脸的横肉一哆嗦,二两一杯的假酒一口下了肚。
  又给他满上一杯,说出了我的目的:“我想学你养种犬!”
  “恩,好酒~!”
  于是,这事儿就成了。
  第二天大早,拿着老大给的名片来到火车站,找到了一线狗贩,人家一见我,奇怪了,问我为什么老大没有来,我告诉他们,老大昨晚酒精中毒送医院了。
  那酒就是从老大那儿进的……

  第 2 章

  狗贩子没空理会老大,撸着袖子正和他兄弟一起忙着从车皮里一箱一箱地往下卸木箱。说是箱子,其实就和以前的木条订的汽水箱没什么差别,有些种犬被长时间压在最里面,通风和食物极度缺乏,被那些狗贩子从车皮上扔下来时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问了几只精神头看起来还不错的种犬,价格我都无法接受。到最后狗贩子也看出我根本不是和老大相提并论的阔绰二倒贩,但又不好得罪老大介绍来的熟人。于是,皱着眉头弹掉手上还剩下两口的烟头后,跳到车皮里面呼~的扔出一破烂木头箱。
  “那!这个先送你玩玩儿,随便给点是个意思就成!”
  箱子被摔到地上顿时散了架,瞅瞅从里面滚出的半死不活,一团乌漆抹黑比拳头大点的小东西。觉得,不行!再看看后腿上的血痕,都烂成那样了,买回去必死无疑。
  “送我玩的干嘛还要钱啊?”我指着地上那玩意儿,“要我帮你扔垃圾啊?”
  “你……”狗贩子被我气得直翻白眼睛,“滚犊子,我说你心里有谱没谱啊,这可是藏獒是藏獒,你小子知道什么是藏獒吗?别看这东西现在不丁点儿,抓他的时候差点没把我那兄弟手给咬残了,你玩意儿多少给点医药费不是!”
  狗贩子一口东北话说得溜溜的,我觉悟自己绝对说不过他,于是,仍下两块车钱,外加今天一整天的伙食费人民币五元整,一共七块。心疼的我呀,提着箱子都不知道一路怎么到家的。
  到了家,给他用盐水洗了伤口,又觉得它的臭味已经盖过了我袜子的味道,于是,勤快一回,下楼去消防管道接了盆水,连我、带它、带这半个多月的臭袜子一起给洗了。
  不过这小家伙确实厉害,我好心给它上个药,手上都被它挠出好几条血口子,最后还是我一下捏住了它尚在发育中的小鸡鸡,它才老实了会儿,然后,不知道是睡了过去还是昏了过去,反正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慢慢都点动静。
  第二天大早,去农贸批发市场扛了一天的干货,赚了点伙食费。回家刚把炉子点着,想熬点菜叶粥吃,哪知道,我才迷得一会儿想等粥凉了再吃。它老人家这时倒醒了,不知怎么弄得,一锅粥全弄倒了。
  瞪着满地的白粥,气得一脚将它踹飞,可它的身体还没落地我就后悔了,昨天给他洗澡就已经觉得它瘦得可怜,这一脚下去,还能有命吗?好在,等我跑过去,蹲下来,把它提起来又拍了两下它脑门,眼皮动了动,竟然又张开了。
  看到我的钱途没事了,这才松了口气,坐在地上,将它抱在怀里,顺了顺它背上的绒毛,手掌摸着突然有了一种久违地温暖感觉。其实它跟我也蛮像的,生命顽强得跟小强一样。心里一酸,用手指粘着地上的稀粥,一点一点的递到它嘴边,可它仅是闻闻,怎么哄都不吃,抬起黑球般的小脑袋瞅着我不挪眼。
  我到此时才可说是第一次,好好的瞧了它一眼,看上去圆滚滚的小身体,摸到手里却是一把心酸骨,粉红微翘的小鼻头湿糊糊地,望着我的眼睛黑溜溜地也极为清澈。让我又为刚才的粗暴行为自责了一把。最后竟情不自禁的将它抱到嘴边,在它额头上亲了几下,蹭得满脸的肥皂香味儿,蛮好的,有个伴了。
  这个时候,它似乎也不在抗拒我,伸出舌头,一点一点的舔我手指上的稀粥。哎!可算是没在挠我了。不过这家伙也真能吃,别看才巴掌大点儿,三两米熬的一大锅粥被它舔得一点不剩,连地都不用拖了。算了,自己饿一顿就饿一顿吧!只要它吃饱就成,这一路上还不知道遭了多少罪呢!要是它父母在它身边,一定心疼死了!话说回来,要是我爸妈还活着,我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在同龄人还在学校读书的年纪,就已经在批发市场搬东西做苦力,过着每天能吃顿干饭就是过年的生活了。
  最后是怎么睡着的已经不知道了,家里没有床架,可以说什么家具都没了。床垫就放在地上,累了一天躺下就能睡着。没想到饿着肚子睡觉,竟然还能梦到,骑车从学校回来,一开门,爸爸趴在隔壁画图纸,见我回来了,抬头冲我笑笑,然后继续埋头画图,妈妈则穿着条旧围裙在厨房里吱吱地用油炸鱼,厨房里红烧带鱼的香味弄得隔壁三家都闻得到……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泪差点就下来了,迷糊中,似乎还有条湿乎乎的东西在舔着我的眼睛……
  在我精心照顾下,饭桶——也就是那只小种獒的身体慢慢好了起来,不再那样瘦弱,摸起来一把骨头了。它也很乖,一点也不挑食,干饭、稀粥、米汤、菜叶……基本上是我吃什么它就吃什么,连一些我从没见狗吃过的烂莴笋、老苦瓜什么的,它也会试着去咬几口,所以我从来不用专门跟它做些什么,只要在我吃饭的时候帮它盛一碗就行了。
  而且那小东西很粘人,连我上厕所它都要在外面等着。只要我在家,它一定不会回窝睡觉。我常常坐在地板借着隔壁的一点光亮看会儿书,饭桶就把头枕在我腿上睡觉;如果我半躺下,它就会把头枕到我胳膊上睡觉;如果我全躺下,它就会整个身体趴在我肚子上睡觉。有时我工作回来晚了,它已经守在门口睡着了,但一听到我的声音,它也会迷迷瞪瞪爬起来靠到我身上,继续睡。有几次我故意把它拴起来,让它头够不着我,它也要拼命伸个腿过来挨着我。
  回忆往昔,还能想起饭桶幼年时那单纯而可爱的样子,真的是好怀念。只是再到后来,事情就开始不对劲了……

  第 3 章

  饭桶来家三个月后,事情开始不对劲了。以前我回家,一开门还能把迎面扑上来的庞然大物给勉强接住,到后来,我开门的时候都要特别小心翼翼,饭桶的体积越来越庞大,每次开门,都会有一阵飓风朝我呼啸而来,然后,一股黑色的巨大物体会将我死死压在地上,哈哧哈哧给我洗脸。现在我的床已经被它占了,换我每天枕着它肚皮睡觉。
  我以前没养过动物,因为老妈对凡是有毛的东西都过敏,但饭桶作为一只藏獒,隶属于犬科类的动物而言,它也长得太快了吧!站起来都跟我一般高了。而且,饭桶急剧上升的不仅是体重和身长,更可怕的是,它的外貌也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昨天,给它进行一月一次的大扫除,在滑腻的洗洁精下,我忽然摸到它的鼻子下边,嘴巴上面,有两条长长地胡须样的东西,刚开始还以为是吃了东西没擦干净,扯了半天才猛然发现,那玩意儿竟然是长在肉上的。昨天洗完澡,阳台上都是它掉的黑毛,你说你换毛就换毛吧,这我能理解,但换出的不是毛而是坚硬鳞片,那我就有点接受不了了。而且,那眉毛上边越来越长的两大戳红毛也太招摇了吧,远远看上去还以为是两团红云,那颜色跟浸了血似的,夜里一觉醒来,猛一看还以为见着鬼了。
  如果说这一切的变化我还能勉强接受的话,那最让我无法忍受的是,我让它出去配种,它竟然能把人家威风凛凛的黄毛母獒吓成重度中风。这样还行,我供它吃供它住供它拉,还供他舔,为的是什么,为得就是它能够早日成根,尽一个种獒应尽的义务和责任,可是,它不理母獒,在围圈里一副被我抛弃的死样子,一把它放出来,又立刻欢蹦乱跳的扑倒我。真是捉了是死的,放了是活的。
  它这样守身如玉,我也曾动过送人的心思,可别人一上家来,这丫就狂吠,这还好,说明有活力,但当着别人的面我要它拉屎它吃饭,要它打转它拉屎。搞的老子倍儿没面子。
  从饭桶第十九次把母獒吓得中风后,它就开始不吃东西了,这很好,很节约,而且就算它不吃,已经很庞大的身躯也仍在继续发育,说实话,我觉得我养了个妖怪,前些日子它还没长这么惊悚的时候我把它牵出去配种,人家都这么说,现在,唉!!扶墙而叹,都说要环保了,都说不能混乱倾倒垃圾排放废水废气了,这下好了,养出怪兽了吧!怎么办?
  今天是个不错的天气,外面狂风暴雨,一般在这个时候,即使平时不请搬运工的一些抠门老板,也会碍于天气非得雇上那么两三个不可。才早上五点半,把睡懒觉当成一种奢侈品的某人准时睁开眼。 我无法不睁开眼啊,某个生物正在床上兴奋地蠕动着,在被窝里不停舔我,它知道我都是这个时候起来,在被卧里踢了饭桶一脚,它终于安静一点,给我不知道从哪咬来了半瓶牛奶。然后趴在床上,把头探出来,眼睛乌溜溜的满是兴奋,然后摇头摆尾的催促我给它弄吃的。
  终日的劳作虽然已经让我的肉体习惯得不能在习惯,但打个哈欠还是被允许的。十斤米还没掏干净,竟然听到敲门声,完了!催电费催水费催物业费催煤气费催卫生费的来了。
  透过木头门上裂痕朝外看,不对,黑墨镜黑长衫?竟然还有人穿长衫来收水费电费煤气费?我不理,不是催费的,那一定就是推销保险的。我不理他,他反而敲得更带劲了。饭桶坐在我脚边,安静的摇着它的尾巴。饭桶很通人性,它十分清楚这个时候不应该发出半点声音。
  饭桶的早饭早吃干净了,但敲门声还在继续,现在就算我不给开门,我出去做工也还是要碰个照面的,索性,干脆——
  “先生,您敲错门了,殡仪馆下楼直走出门向左坐车十八站!”
  “我是来渡化你的!”高大的黑杉人一脸色严肃的冲我劈面喷道。
  “先生,我说你长得人模狗样,年轻力壮的,怎么就归依了轮子功呢!”
  黑衣人听了,竟然呵呵一笑,就在他的手正准备拍到我肩膀上的时候,饭桶终于向我证明它还是有点正当用处的。比如,咬人!哦不是不是!是防身!是防身!

  第 4 章

  想不到啊,一个大好青年就……就这么归依轮子了?可惜!太可惜了。
  饭桶误会轮子男要动手,竟从地上呼啸跃起,利用它体积和体重的优势以泰山压顶之势瞬间扑向轮子男。只瞧见一团夹着红云的黑风呼的一声从我耳边掠过,这丫的,越来越像妖怪了。
  如果待会轮子男还能留口气来找我扯皮,顶多让饭桶给他咬一口。就在我穿破球鞋准备闪人之际,情况出现惊人逆转,本来我家饭桶是赢定的,没想已经被扑到地上的轮子男忽然从背后掏出一条小拇指粗细的红绳,一反手就套上了饭桶脖子。也奇了,刚才还吼声震天的死饭桶,立马安静。天啊,连我锁自行车的防盗大铁链都搞不定的妖怪,竟被一条细红绳搞歇菜,太侮辱人了。
  我像个泼妇一样,举起我穿到一半的球鞋指着他问,“喂,你混哪里的,跑到我地盘撒野!”
  “这东西不是凡间物,你养它是要折损阳寿的,我看你还是把它交给我,这样对你们都好。”
  “我呸,别以为你大爷好欺负,就算它是妖怪,老子也养它这么久了,就算没有父子情也有兄弟情啊!想拐它走,先问问我答不答应先。”
  义正言辞,慷慨激昂的吼完这段,再低头瞅瞅蹲在我脚边的饭桶,它也正抬头和我对视,虽然不叫不闹,身上却隐隐露出王者威严不可侵犯的感觉,听到我这么维护它,竟然十分感动的看着我,黑溜溜的大眼珠子里,眼泪都流出来了。
  饭桶还没感动完,我寻思了一会,又笑呵呵地凑到轮子男跟前,“想要牵它走,麻烦先把这几月的伙食费交了。”
  身后扑通一声闷响,转头一看“哎呀,饭桶,你怎么倒了,饭桶……饭桶……”
  饭桶倒了,轮子男带着墨镜,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个瞎子。他好像看着我,又好像没看着我,语气中颇有些鄙视我的味道:“决定了没有。”
  “决定了,你走,饭桶留,不送了你呐!”
  三天之后……
  饭桶自从被轮子男套上红绳后,几乎是彻底的绝食了。蹲在地上摸摸饭桶稀奇古怪的脑袋,真是,脑袋上怎么长鹿茸了?好,很好,可以卖到中药铺。
  忧心忡忡摸着它脑门上珍贵的鹿茸,十分关切地哄着它:“饭桶,你这是怎么地啦,闹肚子了吗?今天怎么才吃了八斤菜叶,十斤糙米,二十斤烂水果外加楼下二大爷扔得三十多斤过期降压药,怎么就不吃了?不饿吗?要不拿我两双袜子开开胃?”
  饭桶在我床上,哦!不,现在应该是它的床上已经趴了一天了,感觉到我摸它脑袋轻声哄它,它最喜欢我摸它脑袋了。摇晃了半天勉强撑起身体,努力想往我身上蹭,可还没蹭几下就倒下了。它倒下的威力那可不一般,差点压得我们一家团聚。
  挣扎着从它身躯下爬出来,找了把剪刀,但那红绳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做的,剪不开烧不断。这下我可真没招了,再这样下去,饭桶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啊?
  翻边家里每个角落,终于找到十毛钱,冲到楼下就按名片上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轮子男在吗?”
  “谁啊?”电话那头一个没睡醒的声音。
  “靠你大爷,连老子都不认识了,搞得我家饭桶茶饭不思,一抹脚就走了,是个男人就回来负责!”说完,哐的一声把电话摔了。
  混蛋,饭桶可不能出事啊,要是一开门见不到他扑上来,还真觉得少了点什么。可别在像上次那样,明明说是一下就回来的两个人,结果呢,去了就再也没回……饭桶,你可不能跟他们学。想着想着,不争气抹了把脸,眼睛怎么湿了。
  想着饭桶小的时候,在它还是很可爱,很正常的年代里,我骑着除了车铃不响哪里都响的自行车带它到乡下批土豆。我们两个在乡间小路上走得好好的,饭桶的小身体就蜷在我的前车篓,圆滚滚的小脑袋随着自行车的颠簸一颤一颤的,那个时候的我,虽然也和从前一样饿着肚子赶路,但心里却觉得开心极了。也就在那个时候,我第一次见识到了饭桶的厉害。从前面田埂上突然窜出五六条极为凶恶的柴火狗。
  农村人养狗,不讲究品种,只讲究是否能够看家户院,所以农村的柴火狗都相当凶猛。可能是我无意间闯入它们的地盘。那些柴火狗冲着我龇牙咧嘴,喉咙里发沉闷的,威胁似的怒吼。
  当时的情景真把我吓坏了,前面被拦住,田埂这么窄,想掉头也不容易,那些柴火狗说不定就在我掉头的时候冲上来给把我和饭桶给撕了。就在人狗僵持、千钧一发的当口,小小的饭桶,它腿伤才刚好,竟然一下子就从车篓里跳下来挡在我前面,昂首阔胸的端坐在那里,动也不动,叫也不叫,相当沉着地静坐在那儿。
  那几只柴火狗见了,先是被它的举动吓得一愣,然后,有几只不怕死地小心翼翼地凑过鼻子嗅了嗅饭桶的气味后,突然间,一声惨叫,柴火狗门像是遇到什么非常恐怖的东西一样,夹着尾巴呜呜地跑没影。
  从那时起,我开始对饭桶另眼相看了。它赶走了那群柴火狗,竟还回头给了我一个很无辜的眼神。呵呵,其实,与其说是我养饭桶,不如说是我与饭桶相依为命,没有它,我的日子照样在过。只是,在过……

  第 5 章

  才打完电话回家,进门时还想着等会轮子男来了要怎么跟他谈判,以及谈判所需的各种凶器。哪知,一开门就看到轮子男已经站在客厅。
  “今日我来问你最后一次——可愿交出神兽?”
  我听了只当没听见,进到房里瞧饭桶,现在已经是毫无反应,再摸摸它鼻子,也是一点温存都没有了。
  轮子男背对着我,站在家陡四壁的客厅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窗外的月光很好,白惨惨地照在他脸上,但他的背却隐在阴影里,那月光照不到的地方,让人觉得有些落寞和神秘。我忽然急切地想看到他的脸,想知道他脸上的表情,忍不住开口问道:“瞎子,大半夜戴一墨镜不怕掉沟里啊!”
  “你……”轮子男本来相当酷的背影,顿时多了数十条黑线。
  “你要不是个残疾人老子早揍你了。我家饭桶自从被你搞了,饭也不吃,屎也不拉,俗话说,饭是铁,屎是钢,一天不拉憋得慌,都已经三天没拉了,你着不是存心想憋死它吗?”
  “你……”
  “你什么你,老子还没说完呢!”不等他说完,瞟了眼饭桶那半死不活的衰样,又怒又心疼,可又无可奈何,那条栓在它脖子上的红绳,我想尽了办法都弄不断,而且,我不是傻子,饭桶长成这幅模样,我连带它去看兽医的勇气都没有,生怕人家当它外星生物拿去解剖,一咬牙,做出了一个决定。
  “就算我没福气养它,也希望你不要这么折磨它,你要带它走,没问题,但你要对它好,像兄弟一样,你吃什么它就得吃什么,把床让给它睡,半月洗一次澡,早晚拉……”
  “这样吧,你也跟着去吧,刚好我那差一个人。”
  趁着夜黑风高,趁着路上无人,趁着城管居委会夜查都下班,轮子男解开红绳,牵着摇摇晃晃的饭桶,顺便带着我。
  “我们这是要去哪?”
  不理我。
  “你吃狗肉吗?”
  “不吃。”轮子男淡淡应付了句。
  “那你吃人肉吗?”
  轮子男终于颇为诧异的瞟了我一眼,奇怪我为什么这么问。
  “不吃。”
  哈,这下换我装酷了。一……二……三……果然!
  “为什么这么问?”
  “我怕你把我和饭桶卖了。”
  “你叫什么?”过了很久,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先开口,越想越不对劲,我都收拾内裤带着假酒跟他走了,竟然还连他的名字,来历,作奸还是犯科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他不是个残疾,他不但不瞎,还有双相当好看的眼睛,就在摘掉眼睛,用眼白的地方看我的时候,我突然发现的。
  “谢溪煌,前面不远就是我开的宠物店,你在那里打工,包吃包住每月一百,全年无休无保险无年假无年终红包。”
  “这么好!”
  “什么?!”谢溪煌十分诧异,让我又再一次透过下滑的眼镜看到了他的眼睛,好漂亮!一个男人竟然有这么秀气的单眼皮。想要多看一眼,再看一眼,他却扶正眼镜,又将自己隐藏起来。
  谢溪煌若有所思,“你……你不贪心。”顿了顿,又加了句,“人都很贪心!”
  笑嘻嘻地一把搂住他肩膀:“哎呀,你对我这么好,我知足啦!”
  他说的是真的吧,帮我养饭桶,供我吃供我住,还发我工资,他是不知道饭桶每天吃多少拉多少吧,他要是知道,每个月不倒收我钱就烧高香了。
  “放开!”谢溪煌极为厌恶的拍开我,不过,即使他不这么做,饭桶也快把我裤腿咬烂了。饭桶很喜欢吃醋,介于我刚才对某人的亲密举动,拖着虚弱地三天没拉的庞大身躯,硬是挪动着身体将我远远隔到马路另一边,和谢溪煌保持距离。

  第 6 章

  想不到,谢溪煌这个死人脸竟然开着一家宠物店,名字取得跟金庸一样,寻龙宠物美容医疗中心。
  兽医中心不是很大,共三层,上两层办公,地下负一层住人,不过想要下到地下负一层要从兽医站出来,绕到后门花园里才能下去,估计是为了防止上班时间工作人员回宿舍偷懒吧。
  “别看了,以后有的是时间看,先进来。”谢溪煌领着我直接就饶到后门进了地下负一层。乖乖!上面两层看起来没占多大地方,可地下一层的空间简直大得惊人。站在楼梯上就能看到下陷的厨房和打通的客厅,光是这个的面积就已经是上面的三倍还有多了,那厨房,比超级大还要多上N个超级。
  “喂,有必要弄这么大的厨房和客厅吗?又不开联合国会议,有那么多员工吗!”我站在客厅中央说话,空气中还能飘荡出回音。客厅很空旷,布置也极为简单,花岗岩的地面,桌子椅子,就没有别的了。
  谢溪煌翘起嘴角冷笑,没理我,看了看饭桶自言自语道:“也该让你见见同伴了!”说着,从里面应声出来一男一女。
  走在前面的男人又高又瘦,一头醒目的白色短发,双手环抱撑着两条竹竿腿就过来了。对着我的脸像是观察白菜叶上是否虫子一样仔细,“老大,还是提前知会他比较好,免得跟我家那口子一样,半夜起来嘘嘘差点吓得不能人道,这不耽误青春么!”
  那个大眼睛,圆圆脸的美女跟上来,应和着男人的话,不怀好意的笑着:“是呀是呀,我还没配种呢,他不硬了多可惜,长得还蛮顺眼的说。”
  “好吧,你们说,我回房了。”谢溪煌走到一半又停下,望着他们颇为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别给玩死了,他一个月才一百块薪水。”说完,打着哈欠转个身就没影了。
  什,什么……他这是什么意思,他们要干什么?谢溪煌消失后,少年白和大眼妹步步朝我逼近,直把我逼到墙角无路可退。
  “你说,是先奸后杀,还是先杀后奸,还是边奸边杀?”少年白笑得一脸痞子像。长得在帅也惹人厌。
  从犯大眼妹相当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后,也邪腻腻道:“我看还是边奸边杀吧!”
  眼看已经被他们满脸淫笑逼到墙角,少年白五官突然扭曲,紧接惨叫一声,大眼妹一回头,见少年白跌坐在地上白色睡库上忽忽地往外冒血。竟然是从一进来就昏在墙边的饭桶,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扑上来咬的。
  “哈哈哈哈,我说你是被人破处了,还是大姨妈来了?长生姐,快出来看啊,你家那口子被人给攻了列……”大眼妹插着腰乐得眼泪都出来了。
  很快,我听到走廊深处有脚步离我们越来越近,一个长发披肩的江南美人跟在一个戴着眼镜会计摸样的男人从后面出来了。
  “想不到都这样了还能攻击!”长美梦呓般的感叹让我暂时忘记自己正身处民间神经病集中地。
  “我看你就是前揍,当着麒麟头的面就敢调戏它主人,你胆儿肥啊你!”会计男说话时,已经把少年白从地上扶了起来,还伸手去摸他血淋淋的痛处,惹得少年白又哇哇大叫。
  “喂,我看还是不要吓他了,你看他脸都白了。”大眼妹冲着那帮人嚷嚷,好像刚才选择将我边奸边杀的人不是她,而是某个打酱油的。
  大眼妹笑够了,作领导状的拍拍我肩膀,只有我的肩膀知道她的手——在揩油。
  “刚才跟你开玩笑的,我叫斑妹,是白虎;你看痴呆的美女姐姐你叫她长生姐就好了,记住一定要叫她姐哦,因为她是沉海岩龟;刚才那个被麒麟咬的来大姨妈的是凤凰,你叫他凤亭就好,他相好是我们这儿的会计,跟你一样是个人,以后我们都是你的老大,明白吗?”
  “不明白!”我想都不用想,立即斩钉截铁回答他们,顺便投以茫然无知的眼神,只可惜那位长生姐已经听不见了,她竟然靠墙上都能睡着,不过,她刚才瞧我的眼神,好像……好像她以前欠过我很多钱。
  “诶诶诶!”斑妹很不高兴地冲到我面前直摆手“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哦!”
  “你哦什么啊你哦,听到我刚才说什么了你就哦!”斑妹对我心不在焉的反应很是愤怒,在我脑门上狠敲一下,可算把我敲回神。
  “我听着列听着列,你说你们都是我老大嘛!”捂着脑袋想了想,觉得不对,又问道:“那谢溪煌呢?你们叫他老大,那我叫什么?”
  靠在会计男身上非要让对方给他揉屁股的凤亭插了句,“废话,当然是老老大罗!”
  “这样会不会把他显老了?!”
  “你想死啊,敢这么说老大,这样吧!从今天起帮我洗五十年衣服,我就不告诉老大你说他老!”斑妹说完想了想,又加了句:“记得内衣和外衣要分开洗哟!”
  “你……”我怒。
  “你什么你,想造反啊,不想干啊你!”我话还没说出口,立即就被斑妹劈头盖脸的骂回来。
  我想揍她,又怕别人耻笑我跟一小姑娘计较,接着又想用眼神杀死她,但她的脸皮厚成这样,我怕我的眼力不够,内功修为不足,不但伤不了她,反而被她的脸皮震伤。
  哎~!算了,为了每个月包吃包住,为了我的月薪,为了饭桶的一日三餐,我忍!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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