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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后爱的辅导课-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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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床上翻滚玩闹,直到他将她压在身下,表情严肃的说:“昨天我忘了问你,等我们结婚以后,你想生几个孩子?”
“我有说要跟你结婚吗?”还生孩子咧!他想得也未免太多了。
“你是我的生日礼物,你不嫁给我要嫁给谁?”他的手指画过她的曲线,说明他绝对的占有权。
她可不想让他太骄傲,“你很自以为是耶!就算礼物送出去了,也可以收回来呀!”
“你作梦!”他的口气冲得很,“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你别想要回去!”
“我偏偏要溜走,怎么样?怎么样?”她挣脱他的手臂,跳下床跑进浴室。
他立刻追进,反锁上门,“是你自找的,别怪我。”既然猎物闯进陷阱,身为猎鹰当然要全力捕捉。
“救命呀~~”没多久,浴室传出呼救声,但既然这是“蜜月套房”,无论发生多么离奇古怪的事,都不可能有人闯进来主持公道。
在这宝贵的一天,他们全耗在房问里,任何风景也比不上初恋的美。
假期结束,恢复正常生活,放学后的辅导室,师生们一对一谈心。
静文今天辅导的学生叫梁晨,很诗意的名字,却是个像男孩的女孩,除了超短平头,中性打扮,她也大方承认自己是同性恋。
静文研究过她的档案,所有偏差行为如跷家、吸毒、自杀,全都是为了爱,或者该说是爱不到。
两人已是第三次辅导,有点熟又不会太热,静文期待能更了解这孩子的心情。可惜,今天梁晨并不想谈自己的事,反而问起静文,“老师,你有男朋友吗?”
“嗯……应该算有吧!”
“什么叫应该算有?”梁晨相当不满意,“有就有,没有就没有,直接选一个!”
她的语气让静文想到潘逸翔,两人都有高傲的神情、倔强的脾气,如果有机会,不妨介绍他们认识,彼此“切磋”一下。
“那……我选有好了。”
“去!”梁晨咒骂一声,“说话真不干跪,”
静文作出解释,“因为我还没介绍我家人认识他,总觉得不是很正式。”
“为什么不?有啥隐情?”
“他现在很忙……”静文试着找出最贴切的说法,“要好几年才能达成理想,所以我要等到那一天,才能让他去见我的家人。”
“这什么道理?”梁晨的反应直接而强烈,“你是不是被骗了?现在的男人都是猪,你这么笨很容易被吃掉的!”
静文并不以为意,反而微笑起来,“他也常这么说我,你们的个性有点像耶!”
“唉~~”梁晨再次被这老师打败,从一开始辅导到现在,她就是被静文的单纯所吸引,否则怎会浪费时间来此?从小她就察觉自己与众不同,女生爱上女生难免矛盾,加上她来自破碎家庭,心中寂寞无限蔓延。
“老师,如果我死了,你会想起我吗?”
“当然会想起,因为你是个很特别的人。”静文忽然紧张起来,“为什么这样问?你别做傻事吓唬老师,多珍惜生命好不好?”
“了解、了解!”就凭这一点,梁晨决定跟那个神秘男友赌上了,她要让静文知道,女生和女生之间的爱情更美丽!
大学生活中,潘逸翔选读了两门科系:电机和物理,把时间当双倍用,补足过去浪费的光阴,他要生命重头来过。
静文乐于见他如此用功,每周末总在他的住处见面,以念书当作约会,以鼓励代替缠绵,这样的恋爱多像清纯学生。
但近来梁晨常打电话找静文谈心,一谈就是好几个小时,即使静文在潘逸翔身旁,仍得不时接梁晨的电话。
潘逸翔立刻察觉这情况,“你是不是又给我惹什么麻烦了?”
才挂上电话,静文就受到质询,无辜抗议,“哪有?你不是叫我选女生来辅导,这学期我辅导的都是女学生呀!”
“这些女生里面有没有同性恋?”他进一步问。
“你怎么知道?刚好有一个耶!”她真佩服他,资优生的脑袋果然不一样。
“你这大笨蛋!”他早知她在这方面特别迟钝,随时让人有进攻机会,“快把她的状况说给我听!”
“她叫梁晨,梁山伯的梁,清晨的晨,很好听对不对?”得不到他的共鸣,她只好继续说:“今年高三,十九岁,留级过两次,再逃课就要退学了。”
即使还没见到对方,他已警觉到这是个麻烦,而且是静文最会惹的那种麻烦。
“那又怎样?她凭什么占据我的时间?你人在这里,你全部都属于我。”他抱她坐到他腿上,满心不悦。
“拜托,我是辅导老师,当然二十四小时待命啰!”就算半夜三更,她也得处理学生突发的问题,这是理所当然的职责。
“我也要上辅导课,你先管好我再说。”他开始上下探索,左右进攻,“我嫉妒、我生气、我不平衡,你说我该怎么办?”
“潘逸翔!”她手中文件散落一地,全因他煽情的举动。
“铃~~铃~~”手机再次响起,他却不让她伸手去接,故意丢到沙发底下,当作背景配乐。
“别闹了……”她努力要挣脱他,“我得接电话,可能有重要的事!”
“没什么比我更重要,你最好搞清楚!”他用行动让她认知这事实,省得还要多费唇舌,这女人真是傻得可以了。
他发起的这场国土回收战非常彻底,让她举起白旗、完全沦陷,谁教她碰上一个只为她而活的男人呢?
周末,江家来了两位客人,餐桌上显得更热闹。
江志远为他们介绍,“她叫梁晨,是我们小妹的学生。他叫潘逸翔,是我们大鹏航空未来的飞行员。”今晚大哥、小弟都不在,由他出面做中间人。
潘逸翔和梁晨互相打量,早知对方不是简单人物,然而此时并非厮杀良机,还是先察言观色、收集情报为佳。
“你们年纪差不多,大家做个朋友。”江志远这语气有点像媒人,他认为解决女同性恋者的问题,就是送她一个正港的男子汉。
梁晨怎会听不出这意思?随即响应,“二师兄,我不喜欢他这一型的。”
因为静文是她的老师,她昵称江家夫妇为师父、师母,剩下的当然就是大师兄、二师兄和三师兄了。
江志远抓起这丫头的耳朵,用力问:“不然你是喜欢哪一型的?”
“我喜欢像老师这一型的。”梁晨撒娇的靠在静文肩上,“又温柔又漂亮,光听声音就觉得舒服,除非老师嫁人,否则我绝不变心。”
潘逸翔脸上神情大变,这女孩摆明是说给他听的,战帖已下,看他如何接招。
江志远摇摇头,“很遗憾,我妹已经有男朋友了。”
“那算什么?从来也没见过,谁知道他还存不存在?”梁晨握起静文的手,深情款款说:“老师,如果你一直没结婚,请让我做你的情人,可以吗?”
静文总当她在开玩笑,“别闹了,你可是我的学生,这不成了师生恋?”
梁晨做个鬼脸,“师生恋又怎样?如果老师跟潘逸翔谈恋爱,也算师生恋呀!只不过他是男生,我是女生,还不都一样?”
潘逸翔的表情更阴沉了,梁晨果然是个狠角色,一见面就猜出底细。
江志远实在听不下去,拉起梁晨走向院子,“你是不是在发春?体力充沛无处发泄?跟我来比吊单杠!”
“我为什么要跟你比?放开我啦!”梁晨鬼叫连连,手腕都瘀青了。
“想追我妹,先得通过我这关,认命吧!”
江易展和程晓玲移师客厅喝咖啡,对一场场好戏只含笑注视,反正年轻人嘛!就该这么疯疯癫癫又神经兮兮的!
当庭院充满青春汗水及吆喝怒斥,厨房里则是无声胜有声,潘逸翔一一洗好餐具,江静文负责收到架上。表面看来平静,其实暗潮汹涌。
“转给别的辅导老师。”潘逸翔不喜欢说废话,一开口就切中要点。
静文愣了一会儿,才明白他是指梁晨的事,“不行,我好不容易跟她培养出感情,怎么可以随便放弃?”
“感情?她的定义和你相差太多。”他的视线盯在厨房门口,确定此刻没有风险,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她被吓着了!压低声量抗议,“拜托,这是我家。”
“你不照我的话做,那就没得商量。”他的大手探进她裙里,开始某种亲密的处罚,又温柔又残酷。
她必须咬住他的手指,才能忍住呻吟,“你不可以……讨厌!”
“还想逃?没那么简单。”他将她压在流理台前,低头吸吮她白嫩的肌肤。
“别那样……随时有人会进来!”
事实上,由于他对空气分子的了若指掌,最轻微的动态也能发现,根本不用担心被发现,这不过是用来吓唬她的伎俩。
静文想起母亲曾说过,爸和妈的第一次是在飞机上,当时她无法理解为什么,现在终于得以体验,真不知该说是福气或噩运?
恐惧的惊慌、捉弄的乐趣,逐渐开发了欲望的果实,他们忘了身处何时何地,只能确定彼此的体温,又是一阵强力发烧。
“我答应你,我会好好开导梁晨,让她转移注意……”
“我管她是什么东西,我只要你!”他深埋进她体内,无力控制,无法停止。
橱柜上的碗筷遭逢地震,刚好被庭院的吶喊声盖住,男女欢爱的气息蔓延,适时阻隔在客厅的咖啡香外。蝉声唧唧,花香阵阵,一切就该如此发生。
不知过了多久,传来梁晨的哀叫,“老师,我快被操死了!二师兄他不是人,快救救我!”
江志远的大嗓门立刻跟进,“静文你别理她,这丫头才做几下就挂了!完全不是我的对手,简直笑掉我的门牙,看她以后还敢不敢随便放话?”
两人一进厨房,发现潘逸翔正在削胡萝卜,江静文接过去榨汁,看来是分工合作,准备请大家享用。然而他的手有点抖、她的脸有点红,架上碗盘震撼得有点离奇,那应该是果汁机的关系吧?
“ㄟ,要不要我帮忙?”梁晨不太好意思,每次都让老师费神。
“你能帮什么忙?”江志远随脚踢开她,“除了喝果汁,你还有啥用?”
梁晨气得龇牙咧嘴,“敢踢我屁股?你不想活了?”
“那也叫屁股?”江志远笑岔了气,“没胸没屁股的,跟飞机跑道一样!”
打闹双人组来了又走,战火从门口延烧到走廊,所幸厨房里仍是一片祥和,只留下轻微的喘息声。
他舔去她额头的一滴汗,“知道要听话了?”
“知道了……”她关掉果汁机,缓缓倒出第一杯果汁。
架上碗盘仍在震动。
没过多久,梁晨发现事情不对劲,气急败坏冲到辅导室,“老师,你最近很忙?找你都说没空!”
“抱歉,我接了方老师的工作,什么都不熟、什么都要学,真头痛。”静文这话不是谎言,她确实过度操劳。
方筱竹为了升上辅导室主任,这段期间都忙着研习和进修,企画组的责任就落到静文身上,其实这波人事变迁也是应该的,既然有新老师不断进来,旧老师除了高升就是荣退,例如他们的上任校长。
梁晨心底不是滋味,“那你跟你男朋友呢?你会不会因为工作冷落他?”
提到潘逸翔,静文脸上露出甜笑,“还好他能谅解,最近我们见面的时候,我大部分都在睡觉,他煮好东西才叫我起来吃。”
“这么贤慧?”梁晨更火了,他简直完美得欠扁!
静文没察觉她的不悦,发起道德劝说:“你也快毕业了,该想想自己的出路,不管升学或就业,总要有个目标,懂不懂?”
“我就是不懂!”为什么她不是男生,偏偏又爱女生!
“慢慢来,这里有几本书,你带回去看一看,有什么想法就告诉我,或者找我二哥也可以。”经过潘逸翔提醒,静文才发现这两人很投缘,所谓不打不相识,说不定就变成好朋友了。
“干嘛找他?”梁晨接过书本,臭哼一声。
“他虽然跟你打打闹闹,其实很关心你的生活,上次他还特别交代我,如果你毕业后没事做,去大鹏航空打工也不错,增广见闻。”
“是喔?”梁晨心底一阵惊喜,却不想表现出来,转个话题问:“老师,你跟你男朋友幸福吗?”
静文想都没想就点了头,“幸福得有时候都想哭呢!”
“真有这么好?”梁晨还是不服气,她认得出潘逸翔那家伙,跟她是同一种人,孤僻自傲又没安全感,他凭什么拥有静文的心?
“梁晨,我希望你谈场真正的恋爱。”静文停顿一下,找出比较适当的说法,“我不是说你以前的恋爱不好,我的意思是……如果两人心心相印、彼此关怀,那样的恋爱会让人更成长。”
梁晨一时呆了,她原本就觉得静文很美,这时却美得出奇、美得圣洁,难道真是那个潘逸翔,让静文有这种耀眼光芒?
站起身,梁晨坚定道:“老师,你告诉你男朋友,我不会输给他的。”
“这什么意思?”静文听不懂。
“你照我的话说就对了,不吵你了,我要看书去!”拿起那几本心理书,梁晨决定先从自己做起,如果她能更坦率、更可爱一些,应该就能谈场真正的恋爱吧!
第九章
毕业典礼这天,潘逸翔如愿得到双学位,超优表现让他连连擭奖、再三上台。
“恭喜你毕业了。”静文献上花束,并在他脸上轻轻一吻。
潘逸翔还嫌不够,抱着她深吻许久,此举让四周同学为之哗然,又是尖叫又是吹口哨,“帅喔!这是你女朋友?好可爱!”
谁都看不出静文芳龄二十七,她自己听了也俏皮做个鬼脸。
“难怪你都不参加联谊,原来早就有『家眷』了,真是深藏不露!”
潘逸翔平常独来独往、冷淡陌生,大家都不敢开他玩笑,现在是最佳机会,怎可不多多利用?
“谢谢你们对逸翔的照顾,他一定很讨人厌吧?”静文也乘机亏他一下。
同学们群起附议,“没错、没错!优秀得要命,我们都快混不下去了!”
潘逸翔总算开了金口,“你们这些凡人想跟天才比?回家睡觉作梦吧!”
“潘先生可腔得咧!拜托潘太太帮我们教训他一顿!”
欢闹声中,出现了两个意外的来宾,那是潘逸翔的双亲:潘冠纬和李虹仪。
两个月前,静文透过许多管道,终于联络到这对已离异的夫妻,让他们知道逸翔这几年来的情况,并邀请他们来参加毕业典礼。原本她不抱太大希望,也没告诉逸翔,没想到他们真的出现了。
多年不见,为人父母的也尴尬、为人子女的也尴尬,一时间竟无语相对。
“谢谢你们拨空过来。”静文先微笑致意,“我就是写信给你们的江静文,我在清传高中担任辅导老师。”
潘逸翔立刻加上一句,“她是我女朋友。”这是说明事实而非征询意见,他的所作所为都与他们无关。
李虹仪咳嗽几声,把花束递给儿子,“恭喜你毕业了。”
“我也恭喜你毕业了。”潘冠纬做出同样动作。
潘逸翔瞪着那两束花,那是他小时候常看到的花,母亲总在客厅插上一瓶海芋,还说这是爸妈的定情花,意思是:“海誓山盟,永志不渝”。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在这时出现?还带着最让他怀念的花?这不公平,他们以为可以水过无痕,他们想得太天真了!
气氛僵持,静文适时化解,“我帮他拿着好了,谢谢你们。”
潘冠纬和李虹仪默默感激她的贴心,他们也明白,不是一束花就能消弭隔阂。
静文收下花束,若无其事提出邀约,“对了,我跟餐厅预约了四个位子,如果你们有空的话,一起吃个饭好吗?”
潘冠纬和李虹仪都点了头,之前他们在信中都知道这事,却不晓得儿子是否欢迎他们,尤其是在庆祝他毕业的这天。
静文刻意忽略逸翔的臭脸,“那么晚上六点,我们在翡冷翠餐厅见,到时再好好聊,现在逸翔的同学正等他拍照呢!”
“谢谢你。”潘冠纬点头说。
“晚上见。”李虹仪挥挥手,面露苦笑,
双方告别后,潘逸翔才低声问:“为什么这么做?”
静文早知会被他责问,“因为……我希望你们见个面,沟通一下,对彼此都好。”
“你是我的女朋友,不是我的辅导老师,你没有权利自作主张!”
这四年来,他极少失去自制,除非又有情敌出现,他对她总万分呵护,彷佛她是朵娇弱的小花,然而一扯到他的双亲,立刻让他理性全无!
她受惊的一震,嗫嚅道:“对不起……”
不远处,同学们正在呼唤,“逸翔、静文,快过来拍照!就差你们了!”
潘逸翔根本没那兴致,抓起静文怀中的两束花,用力塞进一旁的垃圾桶,他恨透了这些海芋,什么海誓山盟,永志不渝,全都是骗人的!
“走!”
回到潘逸翔的住处,他把手中杂物一丢,走进房间反锁上门,留静文一人在客厅。
“逸翔,你生气了?你开门好不好?”房里没有回音,她靠在门边聆听,“你不会做什么傻事吧?难道我不再是你活下去的理由?”
她怕他受到太大刺激,一时又想不开伤害自己,那是她最不愿看到的。
房门开了,强风随之袭来,他抓起她的肩膀,头发全乱了,表情像疯了。
“如果不是你,我还需要活着吗?”她是他最爱的人,他只要为她而活,其它人都别想让他受苦,但为什么偏偏是她要勾起他的回忆?
自从两人感情稳定后,这是她第一次看他失控,因此她任由他发泄,只以小手抚摸他的头发,等他逐渐平静下来。
狂风扫过屋内每个角落,卷起一切又拋弃一切,直到能粉碎的都粉碎了,他俩是唯一的幸存者,身体毫发无伤,心中却无法形容。
“我不想见他们!”他紧抱着她,反复强调,“我不想见他们!我不想见他们!我不想……”
喊到最后,他喉咙沙哑了、眼眶发热了,仍不知如何收拾情绪。
“我在这儿,我会永远陪着你,不管发生任何事。”她唯有再三保证,这是她掀起的风暴,她就该全部承受。
只是,她的爱能抚乎他的痛吗?这仍是个未知数。
当他们抵达翡冷翠餐厅,整整迟到了一个小时,静文连忙道歉,“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至于原因,她实在说不出口,难道能说是逸翔发狂了?
潘冠纬手握佛珠,面露微笑,“只要人来就好了。”
李虹仪则说:“骑车要小心,慢慢来没关系。”
刚才透过玻璃窗,她看到儿子骑车载女友的画面,她从没看过他那种表情,像是全世界的幸福都写在他脸上。
“对了,这是我们要送给你们的礼物。”稍早潘冠纬和李虹仪商量好,选了一对钢笔送给这对小情侣,或许有机会在他们重要的日子用上。
潘逸翔彷佛聋了、哑了、毫无反应;静文代为收下,“谢谢,我们会珍惜的。”
四人相对而坐,忽然无话可说,静文试着化解沉默,“你们应该有话想跟逸翔说吧?难得见面一次,请别错过这机会。”
潘冠纬和李虹仪相对一望,两人决定鼓起勇气,一吐多年来的心声。
李虹仪首先自责道:“我知道逸翔不愿提起,但我必须道歉,当初我太傻了,以为是邪灵作祟,还请道士来驱魔,现在想起来多可笑……”
潘逸翔僵硬坐在静文身旁,握住她的手作为依靠,他以为自己够坚强了,回忆仍不请自来,只因他记得太清楚,一闭眼就能看到——
屋内香烟缭绕、纸钱飞舞,小小的他被放在神坛上,道士们口中念念有词,手执各贰道具,企图解开他身上的咒语。
当他们发现这男孩的力量更强、更大,他们吓得落荒而逃,宣称他是不祥的化身,必须被完全隔离,否则身旁亲友将受苦受难。
李虹仪说完当年经过,潘冠纬继续下去,“我还找过各种医生,给他做精神分析,甚至打算开刀,让他变成普通小孩,当然这都是白费工夫……”
潘逸翔又看见了——那个小男孩被各种仪器围绕,许多穿白衣的人拿他当动物观察,记录他一切生理状态,彷佛他毫无感觉和情绪,直到某天检验室无故爆炸,穿白衣的人都受伤了,只有他冷冷看着这一切。
因为恐惧、因为无知,他被迫成为自闭儿,没人敢接近他,包括他的父母。
听着这故事,静文从不寒而栗到感伤落泪,本以为她已经够了解他,却没猜到他的痛楚那么深、那么重,他说得对,她确实太天真了!
倘若是她经历如此虐待,而今还能面对生活、还能爱人以及被爱吗?他的坚强超乎她所想象,他的重新出发完全是个奇迹,她没有自信能做到像他一样。
沉静中,潘逸翔拿出纸巾为她拭泪,“哭什么?你这么幸福还敢哭?”
“对不起……我……我不该自作主张……让你又想起不愉快的回忆。”她靠在他肩上哽咽,“这些事情你从未提过,我……听了好难过……”
“笨蛋!你哭成这样,更让我生气。”她可知道,就因她晶莹的泪水,涤清了他蒙尘多年的心。
看到这画面,潘冠纬和李虹仪彷佛看到当年的彼此,他们也曾青春年少,一起一欢笑一起落泪,只是怎么会愈走愈远,松开了紧握的双手……
“后来,在你上小学前,我们就离婚了,现在也各有家庭……”李虹仪擦去眼角的泪滴,“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做你的母亲,只是一直想对你说抱歉,对你可能没有意义,谢谢你愿意听我说完。”
潘冠纬深吸口气,“看你找到自己的方向,又有这么善良的女友,我为你感到高兴,如果还有来生的话,但愿我们能结善缘,别让悲剧一再发生。”
近年来潘冠纬虔心修佛,他相信任何冲突都可能化解,只要彼此敞开胸怀,就在一念之间,业报也能转为福报。
潘逸翔仍然面无表情,有些事并非一朝一夕可改变,他扶起啜泣的静文,沉声道:“我要带她回去了,她需要休息。”
“江老师……不,江小姐,谢谢你为我们做的努力。”潘冠纬深深一鞠躬,在心中为他们祝祷。
李虹仪再次道歉,“江小姐,你别太难过,我真的很抱歉。”
静文轻轻点头致意,依偎在潘逸翔怀里,她不确定自己做的是对是错,揭开这些伤心往事,对他来说会有好处吗?
临走前,潘逸翔回头说了句,“你们自己保重。”除此外,他无话可说。
尽管如此,这对潘冠纬和李虹仪已是足够,身为最糟糕、最残忍的父母,他们不敢抱任何奢望,只是儿子一句善意的话,就让他们多年来的歉疚得到安慰。
走出餐厅,静文默默坐到机车后座,抱住潘逸翔的身体,感觉他跟她一样颤抖。
“逸翔?”她不晓得他怎么了?
他摸摸她的手,抬头眨眨眼,“没事,只是有沙子吹进眼睛。”
她知道他在说谎,能够驭风的他怎么可能让沙子吹进眼睛?于是她了解,在他心中那冰冷角落,正在此刻融化。
某个秋天的傍晚,江家门口响起热切招呼,“师父好!师母好!”
高中毕业后,梁晨根本不知自己要做啥,就照静文所提议的,到大鹏航空公司打工,此外还得来江家“受训”,请江志远做她的家教老师。
“还是这么有精神,很好、很好。”江易展拍拍她的肩膀,“我听师母说你工作的态度非常认真呢!”
“因为有师母英明的教导,睿智的启发,否则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师父你真的好幸福,娶到这么聪明能干的老婆,她可是我们空服部的教主耶!”
自从进入大鹏航空后,她才知道女人的能耐有多强,师母平常在家慈祥亲切,工作时却威仪万千,众人唯有俯首称臣。
江易展被逗得笑开怀,“说得也是,我常想我前世不知积了什么福,这辈子才碰到如此良缘,真是赚到了!”
“你们少在那边捧我了。”程晓玲换过衣服走下楼,“梁晨呀!志远在他房里,你直接进去就行了,我跟你师父出去一下。”
“是!师父、师母请慢走!”
目送江家夫妇之后,梁晨态度一转,目露凶光,江志远那笨猪果然还在睡,她得用力踢才能叫醒他。
“二师兄,你是要睡到公元几年啊?还不给我振作一点!”
“哦~~你来啦?”他边打呵欠边走进厕所,完全不顾形象。两人已习惯这种相处模式,反正没把对方当异性看,轻松自在就行了。
当他梳洗时,她从冰箱拿出饮料,又从书柜拿出教材,彷佛这是自己家。
“今天要上什么?”江志远老师抓抓后脑问。
“理化。”梁晨噘嘴回答,她最讨厌这门课了!但没办法,谁教她答应静文要用功念书,即使她还不知道未来要念什么科系。
静文说过,在机会来临之前,必须自己先做好准备,所以她只得多多学习啰!
两小时“雾里看花”的课程后,梁晨倒在窗边呼吸新鲜空气,她需要洗洗脑,把那些公式规则全忘光。
江志远也走到窗边,感觉精神焕发、活力充沛,“喂!我看你愈来愈有进步了,牛顿地下有知也会感动。”
“是吗?”她不予置评。
“对了,你知不知道,逸翔大学毕业了,而且要进我们大鹏航空?”公司第一次征召国防役男,潘逸翔就以榜首考进,往后四年都将做他们的学弟,除了薪水、年资照算,役满将升为正式飞行员。
梁晨整个人跳起来,咬牙切齿,“我早猜到了,那家伙!”
他不解的望着她,“你这什么反应?好象对他很有意见?”
“岂只有意见而已?”她是不想让静文为难,否则早拆穿他的假面具,“总有一天他会闹出大新闻的,我保证。”
“一提到他,你就变得怪怪的,是不是暗恋他?”江志远想起大哥说过,女人心连爱因斯坦也解不开,虽说梁晨外表不太像女人,或许仍有微妙的女人心。
她瞪大了双眼,彷佛他头上长出仙人掌,继而发出怒吼,“暗恋个屁啦!”
“说话这么不干净,看我怎么帮你刷牙?”他的耳膜差点破裂,抓起她就是一顿痛殴,反正他跟她随便惯了,也不当她是个女人。
混战中,除了硬骨头碰硬骨头,他彷佛还摸到软绵绵的东西……
“你放开我!”她抱住自己胸前,突然一阵脸红心跳,可恶,她是怎么了?
“咦,这种触感是……”他终于领悟过来,以严肃表情对她说:“梁晨,你虽然没什么料,但有句话说自然就是美,劝你别用这么厚的胸垫,我不希望你自欺欺人。”
她脸上红到不能再红,并非因为害羞,而是怒火奔腾,狂烧不已,最后化作闪电声响,“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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