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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宝公主-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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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扬明在说服他们的当儿,他俏俏的走过去,再俏俏的走过去,一直到离那几名大汉中的一个两步远的距离,拿起被裁成两半的木棍,用力朝他挥过去
  “阿宝!”杨明发誓等这件事了了之后台杀了那个不知轻重的丫头!
  她到底以为她在做什么?
  趁众人不注意之际,朝盗贼挥摔过去?没错!是将那个该死的大盗打落了屋檐,她的力气是出奇的大,这点是无庸置疑,可另一名盗贼眼尖,一把弯刀跟着朝她的颈项砍来!偏她力道过猛,踩地不稳,也滑落下去——
  怒吼一声,随手一弹,那手持弯刀的盗贼跟着哀嚎一声,捧住废去的右臂。杨明一时之间也顾不了这么许多,快步跃起,趁着她未落地之前“捞”回她一条小命!
  双足才轻踏着地,就巴不得摇晃她!她以为她是谁?绿林高手吗?还是轻功了得?知不知道这一摔下来没死也会去掉半条命?
  “还好!还好!”他在怀里的阿宝喃喃道,拭去冷汗。
  “只是还好?”他的口气轻柔得可疑;脑里真正想做的其实是掐死她?
  “那当然嘛!要不是你接住我,我可能就得躺个十天半个月的,对不?”
  “这点你倒清楚得很。”虽是无法克制怒火,可也知道那八名盗贼恐怕已逃了六个——眼一沉,耳朵忽地听见“飕飕”两声,全身寒毛不禁全竖了起来。
  先前怎么没注意到他?庭院一隅站着的那名黑衣人冷冷地凝视自己半响,然后没啥表情的转身便走了。
  循着杨明的目光瞧去,阿宝生气地大叫:“就是他!在那里看了半天,也不知道帮忙!”意识到还躺在他怀里,恨恨道:“你可以放下我了!好歹我也是个男的,男抱男,成何体统?”竟不知不觉的脸红起来!八成是天气太燥热,晚上连一丝凉风也没。
  杨明收回目光,冷笑:“若不是我,只伯你小命不保。”
  “喂喂!”好不容易挣脱他的怀抱——倒不如说是杨明自动放手,让她狠狠跌到地上,再爬起来仰头瞪着他。“你懂不懂报恩啊?我可去保护你的,怎么没听见一句感谢话,还在这里奚落我?”
  “保护我?”这下他可怔住了。
  他何曾要人保护来着?
  “当然是去保护你!不然去聊天吗?”气呼呼的。“早知道换来一顿骂,我何苦来哉要去保护你?呸!你这种人也需要保护吗?就算被狗吃了,我也不全觉得可惜呢!”
  杨明犹自沉浸在刚刚令他震惊的事实当中。
  “你想保护我?”他重复地问。
  他用力推她一下。
  “你真烦闷!真该让你被那群人给千刀万剐!”干嘛这么好心?宁愿教狗把心给吃了,也不要施舍给他!先前干嘛为他这般担心受伯?该回头睡他的大头觉才是。
  “阿宝,你——知道我有功夫的吧?”他小心翼翼地问。天!这项发觉实在太惊人。
  “那又如何?”再丢给他一个大白眼。
  “而你还想保护我?”
  他皱起眉头。这个人是疯了还是什么?听不懂他的话吗?也许是被吓呆了,才会一句话重复个二、三遍。他是该同情他的。
  “阿宝?”他催问。
  “论说你有功夫就不需要保护?有功夫就表示每场必胜、不必人家来救你吗?真是奇怪,也未免太自负了些——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咱们可是劫后余生啊!”这个疯于是不是吓呆了?
  “小宝儿——”正要迎上前抱她。
  “叫我阿宝!”用力拍开他的手。“还有,我不准你抱我的。”气得哇哇大叫。使劲吃奶力气推开他,转身跑回房间去了。
  既然他这么觉得不可思议,就让他去对付其他人好了。呸!好心帮他,换来的下场是什么?谁说好人有好报的?全是屁话!
  而这头的杨明简直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她想保护他?
  她可知在江湖中“赏金猎人”非泛泛之辈?她可知为了守护杨家产业,打消事起便接受一连串的苦练,否则今日又哪来的好武艺?她可知他曾以一敌十,击毙一群江洋大盗,一个活口也不留?
  他大概是天底下最不需要保护的人吧?
  但她却想保护他。
  嘴角一场,浮起奇异的笑容。不知为何,这丫头傻气的行为竟勾起了他陌生的情感。人人仰赖他,她却想保护他——
  她保护他?这念头不赖!
  沉浸在莫名的情感中,忽地想起先前黑衣人的两枚暗器分明是对准那数名大盗,只怕如今——眉一皱,施展轻功一跃至屋顶上,这才发觉那六名盗贼已然没了鼻息,分明是教人用暗器打中死穴。他拾落在屋顶上的两枚状似梅花的镖子,心想,仅凭两枚梅花镖就能致数名大盗于死地,恐怕功夫不在他之下。
  不过,他倒也不以为意。
  他向来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的性情中人,那黑衣入是敌是友都还不清楚,如果现在就来愁眉苦脸,显然有违他的作风。
  现今他挂心的就只有那小宝儿。
  一想起阿宝,心中竟莫名地滑过一抹柔情。柔情?他一惊!那可是打娘胎出来之后就不曾经历过的玩意,现下出现了,倒也不感到讶异,算是顺理成章的接受了这股异样的情愫。
  这杨家人的性情便是如此。对于既定的事实,向来不找理由去反驳,剩下的,就瞧怎么去说服那小宝儿了。
  该怎么说?
  他心中早有定;早在阿宝拿着木棍爬上来之际,就已注定她的命运———
  她是注定一生一世再也离不开他了!
  第四章
  杨府一大早便喜气洋洋。昨儿个夜里打张良赶回府里,见过场老太爷后,说也奇怪,京城里的媒婆全给连夜了去,不知在密议什么。直到天明,媒婆们吱吱喳喳,又是兴奋又是盘算的各自回了家,杨府这才暂时安静下来。不过仍有不少家仆穿梭在院里,或是打扫,或是交谈,谈的话题不外乎在回杨府路上的杨家少爷;还有——老太爷的红线缘到底牵了谁。
  坦白说,也该是杨明少爷成亲的时侯了!就不知在老太爷的眼光里,有哪家的姑娘配得上少爷的?城东那个琴棋书画样祥精通的阮二小姐?还是莫府那天仙似的美人莫愁姑娘?莫愁姑娘的年纪是稍嫌大了些,约莫二十来岁;可其府乃是京师十大富豪之一,若娶了其家人,等莫老爷死后,杨家产业不啻又多添上一笔!这样说来,城北的曾家也有三个未出阁的小姐,听说她们的亲成中还有让姓朱的王公贵族收作妾的呢!攀得皇族关系总没错吧?就不知老太爷是看上谁来做杨家的少夫人。
  “小姐,你猜杨明少爷这次回来到底会娶谁?”说话没大汉小的小:丫头片于看来不过十五、六岁。打五岁起,她便被捡进杨府做丫鬟,跟着杨家小姐也有十年时间了,彼此的感情亲热得像是姐妹般,说起话:来更是没分没寸,反正私下聊天嘛!也不必拘束太多。
  正绣着“鸳鸯戏水”的杨月美得像幅画呢——每回小渔儿一见到:自家的小姐,就会忍不住赞叹几声;并不是她存心夸杨月,实在是天底下的好全教杨月给得尽了。
  先莫说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光是那一张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古典美容轮就让每个男人一见即失了魂,再也没法子去想其他女子!加上杨月天生聪慧,杨家上上下下的产业起码有一半是靠她在打理,不然杨明少爷敢作闲云野鹤吗?
  这一二年来,哪家媒婆不上门来说媒的?也算王家公子前世修来的福份,能娶到像杨月小姐这样十全十美的媳妇。将来她小渔儿陪嫁过去,若是瞧那姑爷没几个月便敢寻花问柳,非整死他不可!
  杨月抬起眼,樱桃似的朱唇扬起一抹笑意。
  “大哥谁也不娶。”她停下手边的刺绣,道:“每年老太爷总要和大哥玩上几次成亲的游戏,哪次不是教大哥给逃了?”
  “可这次我瞧老太爷是很认真的呢!连媒婆都送来画像。我听张良说,老太爷这次是定要少爷娶个妻子了。”想了想,小渔儿续道:“反正少爷年纪也不小了,该是娶妻生于的时侯了。依我之见嘛!老太爷八成是想让少爷的婚事同你一块办。”说来她也挺机灵的,算是天生的吧!
  说到场月的婚事,小渔儿还是忍不住插嘴:“我说小姐,我东想西想还是觉得不要。不是我爱嚼舌根,可是想到你连人家王公子一面部没瞧上一眼,也不知他底细,就糊里糊涂嫁了过去,我怎么想怎么不对!”
  “是你多虑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老太爷决定的事谁也设法改。再说,老太爷不会害自个儿孙女的。”
  那可不一定呢!小渔儿翻了翻白眼。这年头就是这样,只要女方肯多给银两,让画师违背职业道德,将自个儿画得像天仙美人似的,反正到时候拜过了堂,就算是麻子脸,可也不能后悔了。想了想,谁知道王家公子长相是何德性!也许是丑八怪、麻子脸也说不定!她小渔儿也算够义气,跑了几趟街坊问人,人人都说王家大公子文武双全,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人才,听起来好像挺不错的。但说归说,谁知道真假呵?人家也道莫府的小姐是天仙似的美人,可上回陪小姐去上香,亲眼一瞧,美是美啦!就是一双狗眼看人低,哪能比得上杨月?总之,人言不可尽情,下回定要再找个机会亲眼瞧瞧王家公子到底长得怎么一副德性!
  “小渔儿,你可别乱来!若是让老太爷知道了,准免不了一场骂挨。”瞧她的表情,杨月就知道她小脑袋瓜里准又在想些什么古灵精怪的小计煤。
  唉!说来奇怪,两人相处虽已长达十年之久,可这自小活蹦乱跳的小渔儿却不曾感染到她一丝丝的温柔端庄,而杨月也不曾学会取小渔儿一般的吱吱喳喳。
  小渔儿的眼珠子转了转,就当没听见杨月说的话。老太爷虽是杨月的爷爷,可也挺疼她小渔儿的,好几次想收她为干孙女,都教她给婉拒了。就算做错了事,老太爷也只是轻罚罢了,总之,她是瞧定那王家公子长得是何模样便是!
  听见外头人声鼎沸,从宙口探头,就见四五仆人涌向杨府大门。:
  “定是杨明少爷回来了。小姐,咱们也去迎接少爷,你说好不好?”小渔儿兴奋极了。
  听张良说,杨明这回可带了个好玩的人来了!说是好玩倒在其次,真正想看的是——杨明是怎么待那好玩的人呢?想起张良那张苦脸就觉好笑,说什么杨明少爷疯了,竟对一个家仆毛手毛脚的,活像欺负大闺女的色狼?这可与杨明平日形象不符,若不去细看,岂不太对不起自己的好奇心了?
  于是乎,她兴冲冲地拉着杨月的手使往外走去,差点撞上一堵铁塔:
  “仇似海,你怎么老爱没声没息地出现?会吓死人的,你知不知道?”撞痛的是她最觉傲人的小鼻梁,小渔儿怎么会不气?顺便丢给他一个十足的大白眼。
  “老太爷要杨小姐去书房。”来者说话简洁得很。高大的身子在杨家人中,大概除了杨明外,皆得仰头瞧他。
  “去书房?小姐正要去迎接少爷呢!怎么?老太爷不知道少爷回来了吗?”一面说着,一面用手指使力戳戳仇似海的胸膛,天啊“差点没骨折!
  “小渔儿,怎么说话设大没小的!恩人的名讳岂是你能叫的?”杨月轻声斥责。
  忘了一提——十三岁那年,京城里出现了盗匪,看中不少富豪之家,杨府便是其一;盗匪趁夜进了杨府,非但抢了大批金银珠宝,杨月还数盗匪给掳去,准备强迫作盗匪头的婆子,那时候杨明正云游四方,哪来得及赶回?之所以及时得救,是让盗匪中有情有义的汉子救了
  不消说,那汉子便是仇似海,江湖上别名草上飞。救她的理由据说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加上瞧不过那群盗匪的所作所为,当夜就救了杨月回杨府。于是乎,杨老太爷便留下仇似海,如今在杨府,名为杨府护院武师,实则是杨月的私人保镖。
  而当年那群盗匪——听说在一夜之间销声匿迹!至于他们的真正下落,恐伯只有仇似海一人知道了。
  “恩人?”小渔儿朝仇似诲做个鬼脸。“这些年来在场府白吃白喝也算是扯乎了。如今既然少爷回来,也不再需要体了。仇恩人,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啊?”就是看他不顾眼!谁老太爷这一年来有意想将她与这男人给扯在一块!
  “小渔儿!”杨月有些尴尬地拍照注视他。“仇大哥,你可别将小渔儿的话放在心上。她就是这样,没大汉小,也不知自个儿在说些什么。”
  小渔儿扁了扁嘴,不再说话。
  “杨兄—进府里,就教下人请进书房,想来就是与你下个月初的婚事有关。若没什么事,就到书房去瞧瞧,免得老太爷不高兴。”语毕,便头也不回地离去。敢情是根本不把小渔儿的话放在心里。
  而那扬月凝视他的背影半晌。才教小渔儿给拉去书房。
  “你家比杨家大屋还大呢!”阿宝忍不住吐出惊叹之声,四处张望雄伟而淡雅的杨府。
  “你喜欢?”
  阿宝偏着头想了想,才决定——
  “谁甚欢这种屋于?只怕穷其一生都找不到出口呢。”这倒也是实话。
  杨明嘴角含笑,朝她伸出手来。
  “你干嘛?”她瞪着他。
  “防你你迷路罗!”几乎是强迫性的牵住她的手。毕竟是姑娘家,那手掌小得让人打从心里怜爱起。
  “我自己会走啦!”莫名其妙的脸红了起来,这教杨明愈看愈心喜。
  但阿宝可困惑极了!
  他到底是怎么啦?
  打从昨晚起,这杨明瞧他的眼神是没变啦!不过似乎多添了些古里古怪的神色,教他看了就不由自主的脸红起来。
  真是古怪!以前呢,杨明存心吃他豆腐,他自然是鸡皮疙瘩掉满地;可现在豆腐照吃,却多了一股让他没法排斥的情愫。他是怎么啦?想了想,干脆归罪于他那奇怪的眼神,好似在瞧什么私人宝贝似的,八成又再想法子整他!这可能倒挺大的。
  “小宝儿,在想什么?”不知何时,杨明竟在他耳畔轻唤,吓得他差点魂飞魄散!
  “你——你想吓死我叼!”他又急又怒的,差点没掉下眼泪来。
  杨明无辜的瞧着她——
  “我可是无心吓你,是你自个儿想心事想得入迷——”咧嘴一笑,逼近她一步——“或者,你是在想我?”
  “谁在想你!”又脸红了!拜托!他可是男子汉大丈夫呢,动不动就脸红,岂不教人见笑?大概是京城的天候不适合他吧!
  走在杨明面前的家仆用力咳了咳,尴尬的停在书房门前,为杨明打开门。
  从没见过主于这般明目张胆的调戏人家,而且对象还是个半大不小的男孩儿,该不是有断袖之癖吧?倘若如此——他俏俏地退了一步,再退一步,心里忍不住冒出个念头——万一,只是万一,杨主子瞧上了他,那可怎么办?他家里有妻有子的,虽说杨主子俊美得比他老婆还漂亮,但终究是个男的啊!
  杨明哪知家仆的想法,笑嘻嘻的一把拉住不情愿的阿宝走进书房。
  “好像你爷爷没连我一块叫进书房吧?”他问,压根儿就不想跟他进去,却硬是被他拖了进去。
  “你是该见他的。”
  “谁该见我?”声如洪钟的嗓门在杨明一路进书房时就开始炮轰——倦鸟也知道回来了?我还以为非得等到我入了棺材,你才敢回来见我!“说话的正是杨家老太爷。
  别瞧他已七十余岁,论起体力,可也不始五十岁老头。曾经一度打算以身体虚弱为由逼孙儿成亲,不过,毕竟是杨家男儿,根本不信这套!他也就退而求其次的,只好以长辈身份打压他罗!能早日成亲便早日成亲,不是为抱孙,而是想趁着人生的最后几年云游四方。
  阿宝眨了眨眼。原来他就是杨明口中的老爷?看起来威胁性不怎么高嘛!不像他义父,动不动就追着他跑!追他干嘛?还不是为了修理他!看这老太爷好似老得不能动了,照理来说,应该是跑不动了,怎么听杨明口气还怕他三分似的。
  就在他打量老太爷的同时,杨老太爷也注意到他了。须知,杨家男人生性风流是出了名的;不过这“风流”二字还得稍加注解一番。杨家男人的风流是在成亲之前,至于成亲之后,那可就是同那一百零一个娘子就此厮守一生,恩爱如神仙眷属,自然杨老太爷也不例外!至于传统的三妻四妾,照说凭杨府的产业,就算收个百来个妾都成不问题,但偏杨家人反传统而行,终其一生就只要一个老婆。不过凭其阅“女”无数的经历,又岂会瞧不出跟前的阿宝是何性别呢?
  能让杨明带回府里的女孩不多,能让杨明流露真性情的更不曾有过;想当然耳,这小丫头片子——嘴角闪过不可捉摸的诡异笑意,瞬即换上严厉的眼神瞪着他们。
  “这成何体统?”老太爷用力击向椅把。“还不快把手放开!要是让人家瞧见,岂不让人见笑?”这丫头片子长得倒真不错,尤其一双黑漆的美目里没有一般女子的小家子气,这点银他那婆娘倒挺相似的。
  “这话才是我该说的呢!”阿宝咕哝,想要用力挣脱杨明的拉握;不过试也是白试,他是力气大没错,可遇上杨明算是小巫见大巫,根本没辙了,只能又气又怒地瞪着他。
  杨明始终嘴角含笑。他哪会不知老太爷的心思——
  “小宝儿,我来为你引介。这高高在上的老头子便是杨家掌大权的老太爷。”
  “我知道,就是你的爷爷嘛!”他坦率的说出,不明白杨明干嘛拐弯别抹角的说明。
  杨明轻笑一声,发觉老太爷眼里的疑惑。
  “阿宝长年住在山林,自然不知一般礼仪规矩。”他指的是她未上前向老太爷请安这档事。
  老太爷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将一叠书像扔给杨明。
  “我召你回来,可不是为了见她。从这些画像中选一个闺女,等下个月初就同杨月的婚事一块办了!”
  杨明瞧都不瞧一眼!数月前媒婆来说媒都教他给逃了,如今又怎么可能屈服呢?再说,他岂会不知老太爷心中所想?
  反倒是阿宝乍听之余,吓了一跳!
  “你要成亲?”
  瞧见她又急又慌的可爱神色,杨明贼贼地咧嘴一笑。
  “怎么?你吃醋了?”
  “呸!我好歹是个男子汉,怎么会吃莫名的醋!”
  心里是挺酸的,可他死也不会承认的!他是怎么啦?本来就瞧不起杨明的,怎么这会儿听见他要成亲,反而心头难过得要命?
  “少在那里‘打情骂俏’的!”老大爷的声音又吼了来。“你赶紧选个闺女,若是不选也成,闭着眼睛随便挑一张。总之,下个月初定要成亲!”
  “你爷爷快死了吗?”阿宝低声问,但还是叫老太爷给听见了。
  “你说什么?在咒我死吗?”
  “我才没有!只是感到挺奇怪的,既然你还没要死,怎么就急着要杨明娶亲?是他没人要吗?还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隐疾?不是我自夸,显然没有正宗大夫传授,可我待在山上好歹也有十几年,什么草药我都略知一二。你要是有病,尽管对我说,我自当尽力为你医治。”后头几句是对杨明说的,敢情真当他有什么见不得入的疾病似的,还很努力的装出慈悲的表情。不过以这几日杨明待他的情形而言,能不被他下毒就已是万幸了!
  杨明——他是哭笑不得:
  这一老一小可是对上了呢!
  果不其然,老太爷又炮轰了!
  “谁说我孙儿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隐疾!我是耽心好闺女都让人给娶走了,到时我杨家如何承香烟!你瞧,这画上的女孩哪个配不上杨明的?城东的阮二小姐刚满十七,人长得富泰端庄不说,女孩家该会的玩意儿哪样不会?京城富豪之女莫愁姑娘,年纪虽大了点,可论容貌,也算是京域第一大美女!哪个闺女配他都绰绰有余!怎么?瞧你不齿的神色,若有什么话要说,尽管说便是!”已经好久没说得这般畅快了!
  须知杨明三年五载不在府里是常有的事,杨月又不会顶嘴,往往逆来顺受;更别谈手下那些家仆,又有哪个敢不要命的插上一嘴?平日除了和小渔儿那小丫头说说话外,可也没遇见过像阿宝这般好玩的女孩子!
  哪知阿宝全然不理他老人家,一把抢过杨明手中的画像,细瞧上头个个画得传神的女子,瞧了半的,又偏着头凝视杨明。
  “她们可没你好看呢!”说的倒是实话。
  “是吗?小宝儿,你言下之意,便是这画像中的女子没一个配得上我罗?”
  “阿猫阿狗都配得上你,你娶谁干我屁事?”听见身后倒抽口气的声响,回首一望,原来是有沉鱼落雁之貌的畅月。
  才一进门,就听见这半大不小的男孩口出秽言。虽知杨明与江湖中人来往,其中也不乏粗鲁无礼的汉子,可杨明从不曾带回家里来。唯一的江湖人物草上飞仇似海,是不曾听他吐露过半字恶言的;这小男孩貌似清雅,怎么看都不像是杨明的江湖朋友——
  “别多想了。”杨明瞧出小妹脸上的疑惑,笑道:“来见见我的贴身家仆,阿宝,目前的。”补上后一句。
  “家仆就家仆,别说什么你的我的,难听死了!”阿宝白他一记,然后又忍不住问他:“她也是画中女子之一吗?”瞧起来竟与杨明有几分神似呢:“
  “你吃醋?”他笑问,语气中尽是不正经。
  “谁说我吃醋了?你别老说这一句成不成?以为你有人要吗?就算我是女孩儿,就算天下男人死光了,我也不嫁你!”迟早会被他给话活气死!
  杨月轻呼出声。“这男孩好大的胆子呢?”
  “小孙,你是听见她说的话了。”老太爷诡异的笑着,似乎是幸灾乐祸——“既是如此,就随便在画像挑一个黄花闺女吧!”
  哪知杨明笑得更是诡异,一双眼神上下打量阿宝。
  “小宝儿,你是定不嫁我?”
  “废话!”已经懒得理他了。
  “小孙?”老太爷催促着,像在看好戏似的。
  “下个月成亲倒也行。”杨明出乎意料地说道:“不过,新娘子可不是画像中人。”
  “大哥,难不成你已有意中人?”杨月惊喜地问。
  杨明没回答,一迳地盯着阿宝瞧,脸上竞浮现出猫捉老鼠的得意笑容——或者该说大野狼刚抓到令人垂涎欲滴的小白兔?这举动可让阿宝头皮发麻,想倒退数步避开,却又遭他捉住不放。
  “是有意中人,事实上,咱们还同床共枕过,就在这几日,是不,阿宝?”
  他疑惑地眨眨眼,道:“可这几日我都同你在一块,没瞧见什么你的意中人呀?”
  “小傻瓜,你还不知我说谁吗?”
  “我是傻,你倒是说说看,谁跟你同床共忱过?我就不信我没瞧见她!”
  “真要我说?”
  “尽管说就是。”阿宝急欲知道。
  好奇是要付出代价的。
  “是你,小宝儿。”那只花狸刚抓到了唯一的小老鼠,脸上正挂着“你最好认命”的表情。
  “我?”
  杨明执起她的手,凝视她,轻笑——
  “没错,就是你,我的新娘子,吕玮宝。”
  “我是男的!男的!你听见了没?什么新娘子!我可警告你,管你是什么牧场主子,还是杨家少爷,要是你再存心调侃我,我非追杀你到天涯海角不可!”
  “喝杯水吧,阿宝。”
  “不喝!”
  “不渴吗?你已经连续说了一盏茶的时间,也该解解渴,再继续数落下去不迟。”他建议道。
  说话的人正是杨明。
  自然那数落了一盏茶工夫的非阿宝莫属!
  打杨明声称怕的新娘子是何人后,便拖着又骂又打的阿宝一路来到客房,任她骂个过瘾!而他,自然就是闲闲地坐在一旁听她骂罗!
  想是吃定她了!
  阿宝瞪着他,想了想也对。举起茶杯就唇,还是忍不住骂他一句:“你一定是疯了!”
  杨明低笑,该是他发挥苦肉计的时候了。
  三十六计里最可靠的大概是就是苦肉计了!此计一出,举凡稍有良心的人都会掬一把同情之泪,更何况是单纯的阿宝?
  想要嫁他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偏阿宝是个异数,若不说服她委身下嫁,恐怕他非独身一辈子不可了!
  轻咳一声,开始扮起可伶的男人——
  “小宝儿,你大概不知道杨家产业遍及中原,光是京城‘金绣坊’一年的利润就够一般人家一辈子享用不尽吧?”
  “这又关我何事?”
  “你别急,细听我道来。杨家产业遍及中原,须打理的事是数不清的,偏月儿是个女孩儿,自然不理外头的生意;而我毕竟是杨家独子,就算大半年来往奔波,也没法子管东大江南北的生意,也难怪老太爷急着抱孙子,就盼多几个曾孙能一块掌理生意。如今那些画像里的姑娘便是老太爷为我找来的妻子人选,本来是该从长辈之命,偏偏——”故意顿了顿,等她来问个详细。
  瞧她一脸着了迷的神色,想来他的故事编得还算动人,至于接下来——应该努力挤出她所有的同情心才是。
  从设想过,娶个老婆还得如此费心思!
  “偏偏怎么了?”阿宝果然如是问。
  “我也老大不小,该是成亲的时候了。前几个月画像到手,想想毕竟也是要共度一生的妻子,自然得先了解一番。就派张良去探听那些姑娘的底细,哪知城东的阮二小姐早有意中人,虽是个小小长工,可也不能拆散人家——”
  “那是当然!”阿宝赞同地点头,差点没让他笑出声来。
  “还有城北的曾小姐听说有个怪僻,喜爱扮男装出游;这本也没什么不好,偏她同曾老爷子一般,迷上了赌坊。”杨明瞧她不解,解释:道:“那是专坑人的地方,想想若是娶她回来,不出半年,定会将杨家产:业输个精光!老太爷非活活气死不可。”
  阿宝偏着头,想了想。“既然如此,那也不能娶她罗?”
  杨明用力咳了咳,掩藏住眼底的笑意,俏俏地握住她的手;她则没啥反应,果真是对他的故事着了迷。想来将来若是“赏金猎人”退隐江湖,换作说书人也算一个好职业。
  “至于京城富豪之女的莫愁小姐,唉!不谈也罢。”
  “怎么说?”
  “此女心如蛇蝎。小宝儿,你可知她是如何对待亲生妹妹的?虽不同母所生,但只要逮到机会便虐待自个儿的妹妹,直到莫汝儿出嫁。不用说,若是娶她回来,恐怕月儿也会遭她欺负,你说是不是?”
  阿宝用力点头。“说得有理。”
  于是乎,他花足了一柱香的时间“毁谤”每一个画中女子,再用一柱香的时间说服阿宝,若是娶了她们,恐怕杨家非完蛋不可!
  “所以,我才要借助你的帮忙。”杨明可伶兮兮地说道。
  “我的帮忙?”
  “就是当我的新娘子。”成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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