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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宝公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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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才要借助你的帮忙。”杨明可伶兮兮地说道。
  “我的帮忙?”
  “就是当我的新娘子。”成败在比一举。
  阿宝一楞,这才从他的故事里幡然“醒”悟!
  “我不是说过我是男儿吗?你怎么可以娶我呢?”又气他老是将他看作女孩。
  “可你的长相挺像女孩儿,不是吗?”
  “那又如何?终究是个男儿。要是让旁人知道,岂不笑掉大牙?”
  “你扮作女孩,不就没人知晓了吗?”
  阿宝瞪着他。“可你知我知呀!”
  杨明眼一眯,逼近她——
  “这就是关键所在了。既是你知我知,不说予旁人知,又有谁知道呢?说不得老大爷再没多久就升了天,你忍心他在临死前没能得圆宿愿?或者,你又忍心瞧见我为了老太爷,而胡乱娶个女子回来吗?”最后再补上一句:“阿宝,如果没记错,你是保护我的,是不?你总不想见到我后半辈子全赔在一个女子身上吧?”竟连这招也用上了!
  “我真的不是女孩儿啊!”他又急又慌的。
  他是不忍心见到杨明没得选择,就娶个女孩儿回来;但他真的是男人嘛!这成何体统?再说,他怎座扮女孩儿?任谁瞧都瞧得出他是个男人嘛!
  他明明就是男人嘛!
  “只要你答应暂时作我娘子,我自然有办法将你扮成女儿身。你可不会见死不救吧?”
  “但,将来——”显然有些心软了。
  “你大可放心。你长年住在山上,自然不知道一般规矩,将来等老太爷升了天,或者你我各找到托讨终身之人,你尽管休夫使成。”
  “休夫?”
  “这年头只有女人体夫,我是怎么也没法子休你的。”他是骗死人不偿命!
  休夫?哈!那可是几百年后的事!现今只有休妻,哪里来的休夫?她若想休夫也成,他不当回事就行了。这计谋可贼得很,将来她若有不满,早成了他的妻子,还能有话说吗?毕竟他是棋高一着,算她倒了楣,被他骗去一辈子的青春!
  阿宝还认真地思考着呢!
  他是不愿见到杨明被迫娶妻,虽说老太爷算是个原因,但重要的还是他自个儿。说也奇怪,是出了什么问题吗?怎么打第一眼见到他,心里总是不大舒服?尤其最近更明显了,当他用那种恶心得要死的眼神注视着他,他竟然连自个儿姓什么叫什么都忘个一干二净了!更重要的是——
  他竟然不想见到他娶妻!
  太古怪了!义父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乃天经地义。他成亲干他何事?竟会心乱如麻,就盼他一生一世不娶最好!
  难不成疯的不是他,而是他?
  “小宝儿?”
  “我可先声明,我天生就是男人,自然做不来女孩的举动。”
  他大喜——
  “我可也没奢望将你改造。”
  “但——”灵光一闪,中大叫:“可老太爷和其他人都已经瞧过我是男儿身的模样啦!”
  “那有什么问题!交代下去,说你是女扮男装不就成了?”万般藉口全教他打了回票,就不信她还有什么问题冒出来。
  “我——扮成女孩样,可能你会失望——还是先提醒一下。奇怪?什么时候竟有爱美心态的?
  “这你就别管了。”站来背对着她朝外走,杨明脸上浮起大大的笑容。
  “你去哪儿?”他心慌道。
  “自然是叫人帮你梳妆打扮。”
  “可是——”好怪!怎么他的声音哑哑的?莫非是伤心难过起来了?
  正想问他,哪知他头也不回的大步走了出去,还体贴地为他关上房门。
  也许他要独自哭个过瘾也不一定!别说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坚强加他,在义父两眼一翻的时侯,不也哭得死去活来吗?想想,还真同情杨明。
  站在门外的杨月一瞧杨明走出,急忙上前——
  “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你要娶那男孩儿为妻吗?”
  “她是女孩家。”杨明忍住笑意。
  “女孩?可他的扮相——”杨月一时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说起这话,杨明的脸庞就是一沉。
  “听她提起,过去十八年来就只有她义父与她一同生活,想来是她义父诓骗她是个男儿身吧!”
  “你是说,十八年来吕姑娘一直以为自己是男人?”
  “可以这么说。”
  杨月细细打量杨明——
  “大哥,你真打算娶她为妻?”从她懂事以来,可没见过场明眼底那抹柔情呢!
  “她以后就是你嫂子了。”杨明一笑。“叫小渔儿那丫头一块过来,替阿宝梳妆打扮一番。新作的衣衫全在张良那儿,记得把她胸前里着的那块白布扔掉。”
  “大哥,你——”杨月抽了口凉气。“你该不是已经对未来嫂子——”
  “若是如此,我可就没多少耐性等到下个月初成亲了。”杨明拍拍她的肩“等会儿梳妆打扮后,带她来前院找我就是。”语毕,迳自离去。
  该去找草上飞的时候了!说不得地对江湖上惯用软剑的高手略知一二;想起昨夜黑衣人的独门暗器,地是愈来愈感兴趣。江湖上何时出现这号人物尚是个谜,就当打发时间吧——等着那丫头出来!
  他几乎等不及要亲眼见那丫头扮为女儿身的俏模样!
  第五章
  他看呆了!
  或者该说,他看错了眼!
  “杨兄?”正同杨明说话的仇似海发觉他愕然的神色,颇觉有趣,循著他的眼光望去不觉也一楞?
  来人正是阿宝,身旁伴着杨月与小渔儿。
  不过这回阿宝可不再是一身粗布男衫;她身上穿着的是绸缎庄送来的月牙色衫子,衫子上的绣工出自京师的金绣坊。当然,这不是造成杨明吃惊的原因。
  打第一眼见到阿宝,虽是身着粗衫,但也能一眼瞧出污脸上有着脱俗的清雅;倘若换回女衫,定有一番独特的清新韵味。果不其然,如今扮成了女孩样,在她细致小巧的俏脸蛋上抹上淡淡的脂粉,自然更添几许我见犹怜的娇柔味道。
  一切皆在他的意料之中,只除了——
  “看什么看?怎么?觉得我见不得人吗?”虽是扮成女孩儿,可性子倒没变,一个跑步就冲到杨明面前,仰头怒视他——
  “我说过不成就是不成!堂堂一个男人扮成女人,谁会相信?瞧你现今都看得傻了,要是让旁人见了岂不笑掉大牙?”阿宝差点没掉下眼泪来。
  真是让他出糗到底了!
  干嘛这般好心任他捉弄?先前那两个姑娘家也不避嫌,捉他就扔进澡盆,硬是刷下他一层皮,然后又抓着他的头发大作文章,在他脸蛋上东涂西抹,也不知道在搞些什么?要不是念在她们是女人,早一把推开了,更别谈那般复杂的女衫,折腾着他有多可伶了。
  这到底是谁的过错?
  还不是那杀千刀的杨明!
  “少爷。你还是快说几句话安慰吕小姐嘛!”小渔儿掩嘴偷笑。“先前我已经是拼了命的赞美她了,可她偏不信咱们,非得要你瞧瞧。对啦!还有这对珍珠耳饰,她坚持不戴的。少爷,你还是劝劝她,教她拿下耳上金饰,领家的千金小姐只挂着一只耳饰的?说出去会惹笑话的。”
  阿宝恶狠狠的瞪了小渔儿一眼,好似在说“你要不是女的,我非揍你不可!”“我是男的!不要动不动就叫我小姐小姐!”
  “小宝儿,你该不是想大声宣扬出去吧?”杨明捂住她的嘴,眉头仍是紧密若。“要是你再大声嚷嚷下去,只怕杨府上上下下全知道称是男儿身了!”
  她睁圆眼,扯下他的手。
  “你还要我扮女装?”
  “这可是你亲口允诺的。怎么?想反悔吗?”杨明皱着眉瞧了她好半晌,忽地神情一松,拿掉她发上的所有簪子与金丝制圈架,全然不理有旁人在场。
  “大哥,怎么啦?”那可是花了她一个时辰才弄好的时下最流行的“堕马髻”,将阿宝的秀发挽成大髻,侧垂一边,瞧来挺美挺艳的,怎么大哥——“
  “喂,你干嘛?”阿宝不起劲的抗议着,反正他也讨厌头上顶个沉甸甸的玩意儿,累坏脖子事小,丢脸事大!
  哪知杨明将黑漆的秀发披散在她肩上,瞧了半晌,才将一头黑发编成一条又组又黑的麻花辫。
  他简直没把仇似海他们放在眼里。
  不过也教他们看呆了!谁叫他们与杨明相处至今,还没瞧过他亲手为哪个姑娘打扮过!
  编好了麻花辫,再扶着她的肩,细瞧她一香,才勉强点头。
  “以后我编派个丫头服侍你,可别随便在头顶上乱作文章。”
  “我乱作文章?”真想狠狠踹他一脚!却教杨明轻易地看出来。
  “怎么,你不服气?”
  “当然是不服气!当初是谁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求我帮他的?姓杨的,你最好搞清楚,我可是好心帮你,不是来让你又骂又折磨——”用力指着他的胸膛。
  杨明轻笑一声,捉住她的手。“我以为你想保护我的。”
  阿宝真想抹去他脸上得意的笑容。保护他?现下他可后悔了,应该他遭人暗算之际再补上一拳的。瞧瞧现在!他为自己惹上了什么麻烦?
  杨明轻咳一声,再故意舔加一句——
  “不是我多言,阿宝,倘若你的黑发再蓄长些,可就真像个货真价实的姑娘了。”
  阿宝倒抽一口气,终于忍不住端他一脚,然后脚底抹油——溜了!
  他是气昏了头,可也还知道杨明的为人。他踹他一脚,换来的下场可能更凄惨!或许不会道他痛打,这点他笃定得很,但肯定会遗到更惨的报复——例如毛手毛脚之类的!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杨明无奈的使个眼色,杨月同小渔儿便追了上去。看来想调教他的小新娘,非得花一番苦工不可。
  想是如此想,还是挺期待未来的日子。忽地,瞧见草上飞凝视阿宝远去的身影——
  “他是我的。”
  “我知道。”仇似海苦笑。“我可没打嫂夫人的主意。只是——杨兄,数月不见,怎么忽地改变主意,想成亲了?”
  杨明打量他一番。
  “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仇似海沉吟半晌,才道:“嫂夫人花容月貌,倘若能留在府邸,不迈大门一步是最好。这只是小弟一番建言,受不受用还是得瞧扬兄自个儿决定。”
  他也瞧出来了?
  杨明紧抿着唇,终于接受阿宝非普通人家出身的姑娘。不然,先前何必改了她的发型,让她的清雅脱俗掩去与生俱来的尊贵气质?
  没错,一切正如所料。换回女装的阿宝清秀出尘,仿如芙蓉出水,可他怎么也没料到谈雅中竞另有尊贵之气?定是天生的!她十八年来住在荒野山林,又哪会蕴育出贵族气势?只要不开口粗言大骂,恐怕稍有心思的人都能瞧出她是哪家千金小姐——或者,是皇官贵族?
  思及她耳上的金饰,杨明的脸色不觉一沉,因而没发觉到仇似海若有所思的跟神。
  这日秋高气灾,天气挺不错的!
  大早,几个丫鬟陪伴着杨月去庙里上香;自然保镖仇似海也跟着随侍在侧。至于杨明则出门会几个江湖朋友,一时半刻是不太可能回杨府,而杨老太爷正在用膳,自然也就没人管得着她了。
  所说的她——自然是小渔儿了!
  悄悄地望了一眼后院,盘算此刻正是后院守衙换斑的时间,本来她是该陪着杨月去上香的,可她另有打算。
  假借头疼的理由留下,目的只有一个——私自去瞧瞧那王家公于究竟是何模样。
  这可是为杨月的将来打算!别以为她小渔儿只是一个丫头,可她的感恩之心不比其他人差!杨月待她的好,是有目共睹的,为她去评估未来的姑爷是天经地义的事;再说。她不是不知道场月与那仇似海——
  “你在干什么?”忽地,身后冒出一句。
  完了!
  “宝姐姐。”小渔儿丧气地垂下限瞪,转过身去。
  相处几日,感情已融洽不少,尤其阿宝性于单纯随和,自然不玩小姐少爷那套。本来是坚持小渔儿要叫他一声大哥的,不过既然是扮了女儿身,当然要装得像些,让小渔儿叫声姐姐,也免得她俩交谈时。教人发现他是男儿身的事实,这当然是阿宝一厢情愿的想法。现下哪个人不当地是女孩儿?
  就连老太爷瞧见她的女孩样,也竖起大招指叫声好,满意杨明的眼光。
  敢情杨府上上下下的人全瞎了眼?
  更气人的是,所谓一入侯门深似海,八成说的就是他!打他一进杨府,至今还没迈出大门一步!不是他不想出去瞧瞧,而是杨明下令他不得出场府一步,直到成亲那一日!所以才有后院守卫的存在。气死他了!找他理论,他只笑嘻嘻的吃他豆腐。吓得他急忙溜走,真当他是女孩儿吗?
  所以,今儿个趁着大伙儿都不在,四处闲逛之余,忽地瞧见小渔儿偷偷摸摸地溜出后院,身着粗劣的布衫,手里拎着花蓝,还能不知道她想于嘛吗?
  多日来跟着杨明,也学会了些威手段。
  “小渔儿,你想去哪儿?”阿宝开心地问。
  “我——”小渔儿眼珠一转,天真地回答:“今儿个大早,小姐去庙里上香,本来我是头疼的,不过现下好了些,如果赶去,说不定还能陪着小姐一块回来呢?”
  阿宝眨眨眼,好笑地问:“陪杨小姐上香,要带花篮?”
  打从小就没兄弟姐妹的,自从遇上杨明,是怎么也设那种当他是兄长的感情,不过对小渔儿和那杨月,可像是多了两个姐妹似的;偶尔就爱跟杨月、小渔儿聊聊贴心话——挺古怪,是不是?一个大男人家的,竞然也会像个娘们似的。
  事实上,他是挺惭愧的。
  这几日杨月与小渔儿专程指点他一二,就是教他一些女孩家的事,他当然是不想学,可杨明偏又说了一句:君子一诺千金,怎么,你想做个小狗熊吗?
  气得他误蹈陷阱,真的去学了一些什么莲步轻移、说话细声细气,还不能哈哈大笑,要掩嘴偷笑——说起这个,他又要为女人感到不平了!
  凭什么像杨明那种大男人可以咧嘴大笑,就算笑弯了腰都没人吭,说话可以又吼又叫的,为什么女人就不行——等等!依这种口气说来,好像把杨明归类为臭男人之列,而他则像是站在场月这边,难不成他真当自个儿是女人了?
  阿宝困惑地思考着这可怕的问题。
  小渔儿哪知她心思?只得认命的叹息!
  “好啦!我也别扯谎了。坦白告诉你,今几个我打算去瞧瞧王家公子到底是仍摸样!你也知道小姐下个月就要成亲,我可是陪嫁丫头,自然有责任探查新姑爷有没有什么恶习之类的事,是不?”
  “恶习?”这是什么玩意儿?
  “就是有没有酗酒,玩女人什么的嘛!体是初来乍到,不知道京城男人的习性。只要是富家公子哥儿,总兔不了一些坏习惯。只要是不太严重,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罗!”小渔儿靠近阿宝,悄消低语:“你可别说是我说的。听人家说,北大街的王富豪之子是个麻子脸,本来这倒也不要紧,偏他爱逛青楼,染上了花柳病。这下可好!就可怜王家夫人,从关外嫁来王家,不过是五年的时间,也不知有没有—块儿染上。你说,我能不替小姐仔细瞧瞧吗?虽然二人同姓王,不过最好差个十万八千里,不然教我查出未来新姑爷有什么恶习,非得向老太爷和少爷告上一状不可!”
  阿宝听得是头昏脑胀!什么花柳病?好似什么不好的病症呢?虽不太懂小渔儿说些什么,但总归一句话就是——小渔儿打算溜出门!
  这才是重点。
  “这也好,我陪你去。”关在杨府里都快闷死了。
  小渔儿大惊——“那可不成?要是让少爷知道,我岂不没命?”
  ‘怎么?你们还真当我是新娘子吗?“阿宝气得哇哇大叫。”整日闷得都快疯了!要是再不出去,准会给闷死!“”可是少爷——“
  “好啊!原来在你心中那个杨明比我还重要,亏体还当我是姐姐!不!是大哥。”可怜嘻嘻的神色教人见了好生不忍。
  小渔儿眼珠转了转,勉强答应道:“好吧!不过你可别忘了欠我一份情,要是教少爷给捉到,我非被剥一层皮不可:”她带阿宝回房换件普通的衣衫,趋着守卫不在,两个女孩悄悄地溜出杨府。
  不消说,阿宝可是刘姥姥进大观!一出杨府,走了几条街,瞧见天桥下又是卖艺的又是卖吃的,还有人拿着砖块往自个儿身上砸,正要叫惊奇之余,又瞧见对街的艺人拿着刀枪对着自个儿就是一刺,他吓了一跳!却见他完好无益——
  “别老站着。”在人群中,小渔儿拉她—把。“我买通王府的下人,说王家公子正和几个朋友在宜膳坊用午膳呢!”拿着花蓝,就是要好作花女。
  阿宝眨眨眼,指着那用刀枪“虐待”自己的汉子。
  “他怎么啦?想死吗?怎么尽拿刀枪刺自个儿?”
  小渔儿“噗嗤”一笑!
  “傻姐姐,那个人不是想死,他是为了生活赚钱!这天桥下的艺人是打从中原各地来的,以卖艺为主,有一技之长的自然能糊口,没一技之长的只好做乞丐啦!你瞧他们都是练家子,不然怎么敢拿刀动枪的对付自个儿,是不?”
  阿宝半知半解地点头,好奇的注视另一个摊子卖着又圆又大的东西,也不知是什么——
  聪慧的小渔儿,又岂会不知她的心思?低叹了口气,从荷包里拿出一文钱来,跑去向卖摊的大叔买了回来。
  “这是糖葫芦。你没瞧过么?”她塞给阿宝一枝糖葫芦。
  “是没瞧过。”阿宝细瞧手里拿着的糖葫芦,想了想,正想放到腰际的织带里。
  小遗儿惊呼:“你干嘛?”
  阿宝眨眨限,不解地瞧着她——
  “自然是留作纪念嘛!不然还能干嘛!”
  小渔儿呻吟一声,大叫:“拜托!傻姐姐,这是吃的,不是让你留作纪念的!”
  “吃的?”阿宝吓了一跳。“这能吃?”小心的舔了一口,还真甜呢!
  “好不好吃?”
  “好吃是好吃,就是太甜了些。”他认真地说出自己的看法。
  小渔儿又是叹息又是为她感到不平。
  “少爷实在太过份了!整日将你关在府里,自然不知道京城有多好玩呢!改明儿,咱们再偷空出来玩,你说好不好,宝姐姐?”
  当然好!阿宝可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多既好玩又稀奇的玩意儿呢!
  但今儿个可不是来玩的,是有神圣使命的。
  只好暂时收起好奇的眼光,随着小渔儿到宜腾坊。掌柜的瞧见她们进来卖花,也不阻止;一般行情大伙儿都懂的。在店里卖花一律七三分账,就连一楼拉胡琴的瘸老三也是要分账的,算是抽成嘛!
  “他在哪里?”阿宝美目盼兮,也不认识什么王家公子。
  “我也不知道。不过王家下人说,今儿个也是穿蓝色衣衫,圆领上绣有黑边的,你也帮我瞧瞧,瞧见了通知我一声。”
  阿宝努力地瞧着一楼的每个客官,心里挺纳闷怎在场男子都长得差不多一个模祥!要仔细分辨似乎很难,哪像杨明好认得很——
  小渔儿不安地扯了下她的衣衫。
  “宝姐姐,我看咱们还是上楼瞧瞧,若是没王家公子的身影,就赶紧走好了。”
  她之所以不安,是发觉到那些用膳的男人们净往她们这边瞧来!瞧的当然不是她,她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虽然也可算是清秀佳人,但哪有宝姐姐的清雅出尘!教人一瞧就离不开眼,任它粗衫布裙也掩不去干金小姐的贵气。怎么她先前都没注意到阿宝虽没如杨月那般眉目如画的绝美玉颜,可也别有一番清纯的韵味,牢牢锁住在场男人的垂涎目光!难怪杨明少爷不准她出场府大门一步,原来是这原因!
  “宝姐姐,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好了。王家公子的事就当我没说过。”小渔儿决定改日再自个儿找机会出来评估王家公子。
  “来都已经来了,怎么又要回去?不成不成!还是先瞧瞧王家公子再作打算。”阿宝哪知小渔儿的心思?豪爽地拖着她就往楼上走。
  到了二楼,举目望去尽是华衣贵服的富家公子哥儿,可怎么瞧也没瞧见哪个男人身着蓝衫的,反倒是她俩姑娘家引注目!
  阿宝皱皱鼻头,脱口而出:“怎么个个都像花技招展的孔雀?”
  小渔儿“噗嗤”一笑。
  “宝姐姐,你现在才知道!现下京城的公子哥儿是整日无所事事。不是四处闲逛,就是同人饮酒作乐,要不然斗斗蟋蟀,逛逛青楼,什么正经事也不做,靠的就是祖先留下来的祖产。相较之下,是怎么也比不上咱家少爷的,你说是不?”趁机推销一下杨明。
  不过,当她瞧见圆柱旁视线良好的雅座里,一位公子哥儿好似半醉地睨着这里,不,应该是瞧着阿宝!急忙开口道:“宝姐姐,咱们还是走吧!”
  “喂!卖花的姑娘!”
  小渔儿充耳不闻,赶紧拉着阿宝就要跑。老天爷!杨明少爷一定会把她碎尸万段的!
  “他要买花呢!小渔儿。”敢倩阿宝还真要卖花给他?
  “咱们不卖了啦!”小渔儿尖叫,一双魔手忽地伸了过来,不客气地将她抱起来——回头一看,原来是那公子哥儿的手下!
  那半醉的公子哥儿邪邪地一笑,缓步走来。
  “姑娘是哪里人?怎么都没瞧见过你呢?”他色迷迷地逼近阿宝,一脸的贼笑,令人看了就恶心!
  “喂,你靠这么近干嘛?”又不是麦芽糖,杨明吃她豆腐尚可容忍,其他人想吃她豆腐,门都没有!
  阿宝瞪着抱住小渔儿不放的汉子,大叫:“放开她!”
  “放开她倒也成。”公子哥儿又近一步。“瞧你粗衫布裙,又出来卖花,定是家中生活不济,大爷我心情好,给我香一个,就将今儿个的花全买下,还加你十两银子如何?”一张猪嘴竞凑近来!偏其他用膳的客人没一个打算出手相肋,还等着看好戏呢!说不定有香艳镜头可看!
  须知,这些富家公子生活糜烂,终日吃喝嫖赌,在青楼包妓是司空见惯的事;在他们根深蒂固的观念里,人只分二等人,一是上等人,指的便是这群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公子们;一是下等人,自然是既没祖产又要外出讨生活的老百姓。在他们眼里,这群老百姓全是贱命一条,跟狗的价值差不多,当然没人要出手相助!最好还有刺激镜头可看!如果不幸闹出人命——送几锭银子到官府了事不就得了?只要有钱有势就好办事,这可是千古不变的定律!
  再说,不过是两个小小的姑娘,能怎么反抗?大不了再多拿几两银封住她们的嘴就成。
  可他们料错了!
  阿宝生气地大叫,拍开他的猪嘴。
  “我可警告你,再敢靠近一步,我就不客气了!还有,放开小渔儿,不然我就要你好看!”她宁愿让杨明吃豆腐,也不要教这个流里流气、一见就讨厌的男人毛手毛脚的。
  “嘿嘿!你要我怎么好看?”那公子不死心地又靠上来,就差没流出口水来。在青楼里还碰不上这种灵气美的货色,好似——好似天生就有教养的姑娘;那是指她没说话的时侯,一听她粗里粗气的说话,就知是“下等人”。
  阿宝长到这般大还没这么生气过!尤其他又靠上前来要抱她——干脆用力一推,亲眼瞧见那公子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哀嚎惨叫一声,“咚咚咚”!一连数声的从二楼滚到楼梯底下!
  可怜他竞不知阿宝力气大得出奇,哪是他们这些整日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普通公子哥儿能吃得消的?
  当场。哪个人不吓呆了!
  一个女孩儿力大无穷,说出去谁信啊?
  小渔儿趁这机会,贝齿狠狠一咬,痛得身后的汉子松开了手!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当下、拉着还想踹人一脚的阿宝一溜姻的路下楼,冲出宜膳坊,耳里还听见里头那公子怒斥那群呆若木鸡的手下,非追到她俩不可!
  这可怎么办?依脚程是不可能跑过那些男人的——
  “小渔儿,你先回去,我去跟他们理论,理论不成,大不了就动手!我又不是没打过架,怕他们不成?”阿宝气杯了!
  头一次逛街就遇上这等事!还是在杨家牧场来得好,人人谦恭有礼,大勇工头是有些坏心跟,可好歹勉强算是个好人!里头那群人竟敢欺负良家妇女:天生的正义感可不容许他做缩头乌龟!
  “不成不成!”小渔儿死命地拉住她的手。“体可不能胡乱来,要是让少爷知道你有半丝损伤,我可要倒大了楣了!我的好姐姐,你就行行好,咱们快溜吧!”
  一路拉着不情愿的阿宝穿过小巷、跑个大街,后头还跟着紧迫不舍的汉子。她的小脚都快磨破了,穿过天桥艺人的摊子,不安地瞧着四周——再过几条街就是扬府后门!,到那可就安全许多,只好再努力的跑了!正要回头告之阿宝,哪知——
  人不见了!
  小渔儿睁着大眼,看着身后空无一人,敢情是让人群给冲散了?
  完了!完了!
  要是阿宝让那个色狼给捉到,她也别想活命了。
  “在这里!”那公子的手下忽地大叫,离她有几步远的距离,就眼尖的瞧见她。嘿!这丫头让他们跑个半死,回头有她好受的了!
  她吓得眼泪差点该落下来,连接带爬的逃离他们!哪知正巧撞上一个男人。
  “这怎么搞的?”来人扶住她的肩,免得她再度跌倒。
  小渔儿一瞧他是个健壮汉子,也不及抬眼看他是何容貌,忙拉着他的手,发出求救:“大爷,你行行好,救我一命!”她回头指着那两名凶神恶煞般的汉子,缩了缩肩,又往这陌生人靠去。“他们——他们想非礼我。”
  陌生人眉一皱,冷漠地注视眼前的二人。
  “兄弟,我劝你还是把她交给我,没有必要给自个儿惹上麻烦,是不?”当人手下的李大海睨了一眼这男人身上的普通衣衫,料想他不是什么公子的人物,态度自然放肆了些。
  不过,他还是有所顾忌的;这陌生男人的冷傲气势像是要把他们给吞了似的!思及此,不觉胆寒了些,不过还是鼓起勇气又道:“你可知道这丫头的公子可是京城一带赫赫有名的李员外之子?你要是惹上他,算你倒了八辈子楣!你可知道街角卖豆腐的李记?他的女儿就是让咱们公子瞧上,打算收作偏房,可她不知好歹,宁愿上吊自尽,那李师父往衙门去告状,不消说,咱们公子非但没有半点损失,那李师父还挨了三十大板,所有财产充公,这下,你总该知道咱们公子的厉害了吧?还不快把这死丫头交出来!”这是什么手下?竟把自家公子的劣行败迹一字不够的给说出来,真有够蠢的!
  只见那陌生男人冷冷一笑——
  “交出这丫头也成。不过麻烦你们同我去衙门一趟。”
  “去那里做什么?”李大海还傻呆呆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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