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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的愤怒 by 多云-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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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宝贝——现在求饶可太晚了!
  听着他迷乱,断续的低哼,我的理智早已脱缰而去,粗重喘息着在蜜|穴中奋力驰骋撞击,他的呻吟哀求正是最大的刺激。
  “……啊啊……!”
  方晨哆嗦着大叫起来,体液喷涌而出,随即肠壁一波波急速收缩,
  “……唔唔……啊……”巨大的坚硬被他的身子吸裹着,快感翻涌而来,我也吼着攀上顶峰, 那在脑中翻滚的无数气泡终于化为火焰,腾地一击瞬间将我全身点燃。
  方晨瘫软在我的身下,“……嗯嗯……苏……爽死了……!”
  他热切地舔咬着我的胸膛,“……别离开我……苏……别离开我……”他几乎哀求地低语,额上湿淋淋的汗全蹭在我身上,说不出的旖旎。
  我喘息着覆在他身上,将他紧紧扣在怀里。这一刻,我无比真实地知道:他是我的!这一刻,足以抵消所有的不快!

  第二十一章

  我喘息着覆在他身上,将他紧紧扣在怀里。这一刻,我无比真实地知道:他是我的!这一刻,足以抵消所有的不快!
  半夜,睡意朦胧间,我隐约听到从套房外间传来说话的声音,——好像是方晨在讲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依然能听出愤怒和焦急,
  “……我……你……不要再……打苏醒的主意……”
  他的声音断续,我听不清楚,想凝神细听,但困意袭来,最终将我拖入梦乡,在睡着前的那一刻,我的脑子里好像还回响着那句话——打苏醒主意——打苏醒主意——打————!
  第二天一早,吃饭时,我问方晨:“昨天夜里,你打电话来着?我听见——”
  “你听见什么?……我……我没打电话呀……”方晨放下刀叉,看着我,努力否认。
  我本来只是随便问问,可他的态度如此紧张,反而引起我的注意,模模糊糊想起,昨夜,方晨似乎说过什么——打苏醒主意?
  可既然方晨否认,我也就不好再追问了,心里有一点疑惑。
  吃过早饭,我们正准备退房,司机老陈却将我的行李送来了,
  “少爷,夫人今天交代——”
  “我们今天离港回国。”方晨面无表情地说。
  “可是夫人交代——” 老陈的样子非常为难,他想把话说完。
  “——没有可是,苏醒,我们走。” 方晨打断他的话,无比冷硬的口气使老陈再不敢多言。
  飞机起飞了,轰鸣着持续攀升。我们坐在头等舱里,第一次不用将身体折叠起来,可肉体的舒适并不能降低心中的不安。
  “何必难为一个佣人呢?他不过就是听差办事罢了。”
  我试着劝说方晨,有一点物伤其类的感觉。我不懂为什么他对方国生的态度如此生硬,这样的方晨令我感觉陌生,我并不想介入他的家事,但似乎这次和我有关,想起昨天方晨一系列的表现,我仍然无法释怀,我们每一次的亲近好像都预示着某种疏远。
  “苏醒,有很多事你并不了解。” 他抬手揉着额角。
  “你不说,我当然无法了解。” 我自嘲地笑了。
  很明显他与父亲不合,提都不愿意提起他,方晨怨恨父亲沉迷于世外桃源的生活,不问世事,而那位方国生主席却偏帮弟弟,反而对侄子非常严厉。看起来情况就是如此,为什么不能和家人好好沟通一下呢?一定要闹得不欢而散吗?再说——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恩怨,但他们毕竟是你的家人。你有父亲,已经很幸运了。” 我轻声提醒他。
  不知多少次,我梦见和自己从未谋面的父亲一起玩耍,在梦里我还十分幼小。
  “……苏醒……你……你的父亲……” 方晨露出关切的表情。
  “我是个遗腹子,没见过自己的父亲。” 我很平静。长年累月训练出来的平静。
  方晨张张嘴,欲言又止,他握住我的手。那干燥,微凉的掌心再次令我安定。其实,我从没奢望过能和方晨地久天长,这次的香港之行更使我对此不抱期望。他和他的家庭离我真实的生活万里之远,而他,显然对我有所保留。
  ——和他之间发生的一切可能只是我们浮生偷得的欢情,——在他,可能只是一段时间;——在我,却是一世。因为爱得太绝望,所以更加无畏!所有的后果都由我来面对吧。
  “你,没见过父亲;而我,没见过母亲,我们是不是注定应该在一起?” 这是什么逻辑?但我还是大力回握住他的手。
  “但你有一整个家族支持你。特别是那位夫人,她好像非常倚重你。” 我说得还真是事实。方国生对亲生儿子都没有委以重任。
  “其实,她并不是我的姑妈,我父亲也不姓方,” 他异常艰难地说。我惊异地扬起眉角,
  “方国生的母亲和我父亲的母亲是好友,方老爷当年爱上其中一人,却迫于家族压力娶了另一人,那就是方国生的母亲。她在方国生5岁时因病去世。于是,方老爷回头续娶了正寡居的我的奶奶,我父亲也是遗腹子,他是在方家出生的,也就自然姓了方。所以,方国生董事主席和我的父亲并没有血缘关系。不过——” 正陷入陈述的方晨顿了顿,
  “——不过,我后来听说方老爷生前非常疼爱我的父亲,爱屋及乌吧。方国生对他也很关照。就是——” 方晨又停下来,低着头,连声音都微不可闻了,
  “——就是他整天胡闹混日子,都愿意迁就他,还给他找了个替身。”
  我无言以对,只能更紧地握住他的手。显然,方晨就是他父亲整天胡闹出的一个结果,也因此,他连亲生母亲也无缘得见。其实,有许多大家族的历史都比方家更匪夷所思,这简直是富豪们的特权。
  “——请问,您想喝点什么?” 空乘温柔的询问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柠檬味的可乐。” 我替他点了饮品。
  方晨孩子气的笑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
  我也笑了,“这碰巧也是我最喜欢的饮料。”
  “——你知道,我到方家的第一天,” 他满足地喝一大口可乐,
  “——那天很热,我又紧张,出了一身汗,” 他的眼睛微眯,像是又回到那个闷热的夏日,
  “在佣人宿舍,他们给了我一罐这种可乐,凉冰冰的,我赶紧喝一大口。心一下子就安定了,汗也下去了。”
  我也曾经有过那样一个夏日:大汗淋漓地把行李搬进宿舍,正不知所措,迎面递来一罐可乐,然后,那个叫李东的高大男孩笑望着我说:
  “咱俩换床位吧,我搬到上铺去。”
  “——苏醒,”方晨叫我,
  我转过头,把回忆都压回心里。
  “——苏醒,在方氏,我是名不正言不顺,地地道道的一个杂种!” 我震惊地看着他,
  “这里——” 方晨用手比划着他的头顶,
  “——我这里悬着把剑,斩妖除魔剑,不知道哪天就劈下来把我砍死。哈哈哈——” 他忽然笑了,但眼睛里却只有恐惧。
  我转身捧住他的脸,不顾场合地就吻上去,
  “……有我呢……你……还有我呢……!”唇舌纠缠中,我热切地向他保证。
  我当时真的荒谬地相信我能保护他。后来,我也真的那么做了。像一粒石子,不是女娲补天的那块,而只是精卫用来填海的。
  飞机降落后,我和方晨就分头而行了,他回自己的公寓,而我,回了公司。刚出电梯,一个人影闪过来,挡住我的去路,我抬头一看,——是靳阳!
  “听说你去香港了?干什么去了?见什么人了吗?”他直截了当地问,眉梢上挑,一想起方晨曾和他有过肌肤之亲,我就恨得牙痒痒,——而且,还有郭薇!
  我闪身避开他,我的行踪和靳阳无关,也无需向他交代。可他如影随形,一直贴在我面前,令我避无可避,
  “靳阳,我去哪里,见什么人,都和你无关!” 我正色说,虽然,我从不想和他搭话。
  “——贱货,不过是方氏的一条狗,也敢和我叫板——”他恼羞成怒,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好在顶层人少,不然又是一件公司丑闻,我刚想和他动手,就见苏菲从走廊尽头走来,看到我们一触即发的状况,她快走几步,
  “靳董,方国生主席刚打电话过来,问起你呢,她有留言,请你跟我来一下。”
  真是灵异,一听说他母亲找他,靳阳立刻松开我,他转身朝向苏菲,脸上浮起一个虚弱的笑,
  “……苏菲……夫人……没……没什么事吧……?”
  他叫自己的母亲——夫人!这家人当真夸张!我眼看着他和苏菲走远了,心里还砰砰快跳着。刚想回自己的小隔间,兜里的手机开始震动,我以为是方晨,掏出手机,看也没看就按下接听,
  “——方晨,我——”我还没说完,就听手机里传出靳远然的声音,
  “——是我,不是方晨。苏醒,你这几天去了香港吗?你怎么事先不和我打个招呼?”
  我心里的火腾地一下窜上来,——方晨,靳阳,靳远然,他们统统都要求我向他们汇报行踪,难道我真是他们方家的一条狗?
  “靳总,刚才您儿子靳阳也气势汹汹地问罪,怪我去香港没和他打招呼,是不是我以后去哪里都要给您递交书面报告?”
  他和靳阳虽然是方国生的家人,但毕竟都隶属于TIB,和我的工作无关。
  “——你——我——靳阳他——”靳远然显然没料到我的激烈反应,我在他眼中可能一直是个温和的人。
  “靳总,请您约束好您的公子,您对我有恩,但靳阳的所作所为,实在过分!” 我一字一句地说,语气平静。
  因为感谢靳远然,对靳阳也就一忍再忍,也从没和靳远然提及靳阳对我的冒犯。可我的忍耐也已经到了极限!
  “……靳阳他……他……他又做什么了……我……我很抱歉……”靳远然仓惶地挂断了电话。
  我愣怔地看了一眼手机,——看来这趟香港之行,确实有点不一般,为什么这些人都如此在意,如此紧张?
  过后我并没和方晨提起靳阳的挑衅,他们之间的纠葛很深,我不想让方晨再为此烦恼!

  第二十二章

  之后的日子在公司,我和方晨就是埋头苦干。
  方氏建筑在马来西亚滨城附近投中一个大型度假村项目。于是,每天就是和下面各个部门开会,研究设计,分包,供货,宣传等等诸多事宜。方氏本来就从东南亚起家,在那边一直很有势力。
  方晨如今是方氏上市公司的代理执行董事,虽然最终都受那位夫人的控制,但也算权势熏天。世界各大财经杂志都对这位新贵非常感兴趣。光是由我经手推辞的采访就不下十次。
  他的担忧是否过虑了呢?那些老臣子并没有和他搞什么小动作,一切都是高效率配合,这也正是方国生董事主席患病的谣传不攻自破的一个原因。方氏并没有乱,更不会倒。方国生的半隐退不过是把方晨扶上马再送一程。表面上看来,除了不能大笔调动资金,那位夫人对方晨还是全力支持的。当然,一个支持你的人也同样可以摧毁你。
  “嗨,你到底有多少糖厂,橡胶园和木材公司,快快从实招来!” 忙昏了头时,我还不忘逗他。
  “又不真是我的,我哪里知道。” 他的头都快伸进电脑屏幕里面去了。
  我走过去,轻轻帮他揉着太阳|穴,“方晨,没有什么真的属于我们。”
  我想说:包括你,都不真的属于我。
  他将头后仰靠在我怀里,双手举起环住我的腰,“——你属于我!真的。”
  ——真的,我属于他!我笑了,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从来没有真正得到过什么的人,就特别迫切要抓牢一点东西。
  “小时候,在福利院,我们都是两个人睡一张小床。因为怕我们半夜滚下来,就在睡觉时将腿绑在一起。可即使如此,还是经常摔下床,早晨醒来时,两个孩子叠在一起。” 他的头在我怀里蹭蹭,找一个舒适的位置。
  怪不得和他共眠时他的腿都不自觉地紧挨着我的腿,偶尔分开,他都会无意识地固执地再贴上来。太没有安全感了。
  我俯下身将唇轻蹭着他的额角,鬓边和脸颊。他笑了,于是,我啜吻那个浅浅的梨涡。
  “……苏醒……苏醒……”
  “……”
  冬夜寂静。唇齿纠缠时发出的声音有点象鱼儿在水底吞吐泡沫。
  “……你……今晚就搬过来吧……” 他喘息着说。
  我的舌细细描绘着他优美的唇形,“——好——”
  虽然我一直对同居心存疑虑,但我永远不会拒绝方晨!夜深沉沉,我们开车一起回了陈让的公寓。
  “我也上去吧,帮你一起收拾。不过,你的室友——” 他有点犹豫。
  “他现在应该在外景地。其实,我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不过就是一些衣服,几本书。”
  我的身外物非常少,随时准备打包搬家。只有真正安定下来的人才会堆山积海般添置物品。
  我们摸黑走楼梯上了三楼。
  “小心,过道的灯又坏了,哎,小心!” 我一边开门一边扶了一把差点绊倒的方晨。
  “哈哈——,诳你呢,真傻!你——” 他大笑着顺势将我往怀里一带,我站不稳,踉跄着和他一起闯进门。
  “——啊!” 我们同时顿住,呆立在门旁。
  灯火幽明的厅里至少坐着八九个人,也都被突然出现的我们惊得呆住。我的眼光扫过,赫然发现李东也在,和他挤坐在一张沙发里的正是那个小优。
  “……苏……苏醒……你……你怎么回来了?”可怜的 陈让最近频受刺激,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你……你不是加班呢嘛?”
  “方董,你——” 姜昕又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我迅速扭头看向方晨,——啊,真不愧是训练有素的英国私校生!前一秒钟还嘻哈着的人儿现在已经恢复了冷淡,安静的模样。他矜持地微微点头向房中众人致意,然后转向我:
  “苏醒,我们抓紧吧。”
  “哦,对。”
  我和陈让那些哥们儿打个招呼,带着方晨进了自己的寝室,关上门,深吸口气,一屁股坐在床上。
  “——苏醒,” 他关切地看着我,“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我就先到楼下等你。”
  “——不不,没什么不方便的,你就留在这儿。”
  我在心里骂自己。关键时刻,我和方晨的差距就暴露无遗。在我慌乱不堪时,他却镇静安然。
  我再吸口气,站起来,从壁柜里搬出那只老旅行箱,
  “这是上大学前,我和妈妈一起去买的。”
  摸着那已经有些磨损的箱盖,忽然想起又有好几天没和妈妈联系了。方晨的手附上我的手,紧紧握住,
  “你多幸运! 可以和妈妈一起买东西。” 昏黄的台灯光下,他乌黑的眼眸里光影浮动。
  ——咚咚咚,敲门的声音。
  “——请进。” 我们的手倏地分开了。
  陈让探进一个头,有点尴尬,眼睛闪了闪,不知往哪里看,“苏醒,我们出去了。你……你们随意哈!” 他眼睛一转,看见我正在收拾的箱子: “你……你这是……”
  “……我……我今晚搬到方晨那儿去。”
  “哦,没问题。要帮忙吗?” 看得出,陈让还是有点吃惊。
  我摇摇头,陈让又看我一眼,很关切,“……那……那我们先走了,你自己当心。” 他冲方晨点点头,阖上门离开了。
  等我们收拾好走出去,客厅里已经人去楼空。空气中残留着香烟辛辣的味道和淡淡的酒气。
  我把钥匙留在桌上,又看一眼这个寄居了几个月的地方,
  “走吧。”我毅然走出去,没再回头。这么搬来搬去,不知何时才能有自己真正的家?
  门在身后合拢。黑暗一下子包围了我们,正要下楼,
  “苏苏——”
  胳膊一下子被人拉住。我猛吃一惊,背上飙出冷汗,
  “——东子!” 楼梯转角处站着的正是李东。
  “苏苏,我……我要和你说几句话……” 他喝酒了,还喝了不少。
  “苏醒,这——” 方晨很戒备。
  “没事,你到车里等我吧。我和东子说几句就来。”
  方晨迟疑着拎了箱子下楼。他的脚步声在黑暗里越去越远。
  东子的胳膊一紧将我扯进怀里,死死抱住,手托着我的头就吻上来。我试着挣脱,但这次他铁了心,不为所动。唇齿一路啃咬攫住我的唇,舌头撬开我的齿关长驱直入,卷吮舔呧,
  “……唔……唔……” 我喘不过气,头里嗡嗡嗡地象飞进无数只蜜蜂。我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胳膊使劲地推挡着,
  “……嗯……东……东子……放开……”
  李东已经半醉,我的抗拒对他来说就像是一种变相的邀请。他把我推挤在楼道墙上,大手伸进我的衣内疯狂地揉摸游走,
  “……苏……苏……想死你了……回来吧……我要你……要你……”
  静谧黑暗的楼道里充斥着他粗重的喘息和我挣扎的淅索声。李东竟然撩起我的衣服,将头贴向我袒露的胸腹,他潮湿的舌已经舔上战栗的肌肤,情急窘迫下我灵机一动,慌乱地喊了一声:
  “小优!”
  李东一愣,抬起头,有瞬间的停顿,我乘机挣脱开他的束缚,快步冲下楼去。在下一层的楼梯角落,慕地一个人影闯入眼帘,那——那正是小优。我不自觉地停下来,与他对视,他面无表情。此时,楼道窗户透进一线微光,照亮他眼角的泪痕。我张张嘴,终于什么也没说,就跑下楼去。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努力平息着急速的呼吸。方晨忽然凑过来,像只猫儿般在我唇边嗅嗅,又用拇指摩擦着我的唇瓣,他没说话,就定定地望着我,我也望着他,很坦然,
  “他喝醉了。但我没醉。”
  他放开我,转开头,将车发动,羽箭般插入夜晚的街道。
  车窗外是倒退着的水泥丛林,路灯纵横迷离的眩目光影下飞舞着的万千银色浮尘。我们一直向前疾驶,而时空却像在无声倒退:——李东碾碎在我口中的呻吟,热切到绝望;小优月光下木然的脸庞,泪痕交错;方晨手指的冰凉触感,和他眼中不辨悲喜的眸光,全都搅成一团在我脑中飞速旋转。我身子下滑,阖上眼睛,可眼前依然跳跃着刺目的灯光。
  “……苏醒……你……别再见他了……” 他的声音有点抖。
  “……” 我没说话,伸出手放在他右腿上,轻轻摩挲。我的手也有点抖,夜色里好像有什么猛兽正在伺机而动。
  同居生活从指模密码锁开始。我的指模被录入,密码锁于是认识了我。我没想过被它否认的那一天。
  同居生活开始的第二天,苏菲就有所察觉,她意味深长地看着我,眼神里甚至带点悲怜,
  “……苏醒……你……真的想清楚了……”她不像是在提问题,倒像是在回答这个问题,
  “……感情之事……哪里有什么想的余地……”我回答她。
  本来以我们的关系,和她神秘的来历,我不该和苏菲多说一个字,只是,她总给我是友非敌的感觉。——而且,她的那个问题,也正是我曾问过自己的——如果爱一个人需要反复权衡掂量——那——不爱也罢!
  “——我回去工作了。” 我又看了她一眼,就抱着一摞文件夹走回自己的小房间。
  ——也许,等再工作两年,有了一些积蓄,我可以回到学校去深造一下,比如考研,读博?想及此,我不禁自嘲地笑了,——真是书呆子,一辈子就只会读书。
  刚开始在电脑上录入文件,我房间的门被无声地推开,我抬头一看,惊得一跳,——竟然——又是靳阳!
  他几步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我面前的椅子上,
  “……苏醒……你叫苏醒……苏醒……”他念叨着,眼睛紧盯着我,闪现出危险的亮光,
  “本来我没必要知道你的名字,但是,你个贱货居然真的登堂入室了,——你现在算是小晨的入幕之宾了——哈哈哈——” 他忽然大笑起来,但脸上却是一种更悲戚的表情,这使他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怪异!
  “我当初警告过他不要让别人动‘我的东西’!玩玩可以,但他现在动真格的啦!”
  靳阳忽然身子前倾,我和他面对面,只寸余之隔,我的眼睛也牢牢望着他,并没有回避,
  “靳阳,你要不想出丑,请现在就离开。” 我的声音很稳定。
  “——出丑!——哈哈哈哈——”他再次大笑起来,这次直笑得打跌,肩膀抖个不停,
  “——出丑!你懂什么叫出丑吗?你知道这里有多少丑闻?”他的眼睛狂乱地打量我小小的办公空间,
  “——你不配和我提什么‘出丑’!” 他的手指倏地点上我的前胸,
  “你这么个不知所谓的小东西也和我妄谈什么‘出丑’!——哈哈,”
  他的狂笑忽然嘎然而止,我扭头看向门边,——方晨,正倚门而立,双眼里火光熊熊!
  “——你——”他的手指指着靳阳,“——出去!永远都不要再踏入顶层一步!不然,我就把‘夫人’请来,让她亲自领你走,那你伪装的功夫可就变成无用功了。” 方晨说到后来,语气已经从狠厉变为嘲讽,他英俊的脸上甚至挂上了一个谑笑,
  “——嗯,这可真是个好主意!我现在就把夫人请来,”
  说着,他已经摸出手机,似要按键拨打。正扭头看着他的靳阳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扑过去,仿佛要抢方晨的手机,方晨早有准备,一旋身躲开了靳阳,
  “只要你现在就从这里滚出去,我就保证不和夫人提一个字!”
  靳阳瞪着方晨,他的眼中布满血丝,好像多日未睡,方晨也毫不退让地盯着他,额上青筋毕现,我一动不动坐在桌后,看着他们,就象看着两头即将把对方撕碎的野兽。
  靳阳咻咻急喘,胸膛起伏着,“——好好,你,”他又扭头,目光刺向我,“——还有你,你们别得意,等着瞧——”他俊秀的脸因为激动而微微扭曲,说完他掉头就走,再没回头看一眼。
  方晨进了我的小办公室,关上门,他靠在门上,脸色苍白而疲惫,
  “我——我和靳阳——我们——”他眼中的神情是那么绝望。
  我跳起身,冲过去,双臂撑在门上,将方晨禁锢在怀里,
  “别说,什么都不要说了,都过去了——”我紧紧抱着他,仍然能感到他的身体惊憟地战栗着。

  第二十三章

  方晨的日常生活出乎意料的规范。原来我眼中的花花公子却根本是个刻板的模范生。除了工作,还是工作,他基本没有什么娱乐,我以为他喜欢酒和夜生活,却原来完全猜错了,那两次酒吧相遇,真的只是偶然——也许只为了成全我们的缘分!
  “……方晨……那个GAY吧……”我迟疑着问,他经常去吗?
  “那还是我刚回国时靳阳带我去过一次——”他低声说,“——然后,就是和你碰见那次,”他忽然笑了,眼睛一扫阴霾,亮晶晶的,
  “——最后是万圣节前那次。”
  我也笑了,真是幸运,如果可能真该给那家酒吧颁发奖章。
  “方晨,你只会吃罐头汤和意大利面吗?” 关于做饭,对我们俩都是一个难题,
  “苏醒,除了方便面和蛋炒饭,你有什么别的贡献?”
  偶尔在家吃晚饭的时候,我们常在饭桌上开玩笑似的彼此埋怨,
  “方便面也比那个黏糊糊的意大利面好吃些,蛋炒饭比罐头汤更有营养——”我把他端上来的加了现成酱汁的意大利面推到一边,笑眯眯地舀一勺蛋炒饭喂到他嘴边,
  方晨漂亮的长眉皱成一团,“——哇,你到底放了多少盐?”
  我心虚地尝了一口,立刻苦着脸勉强把嘴里的饭咽下肚,
  “……嗯……小晨……我们还是吃意大利面吧?”
  那些日子,我们都曾经以为会这样一起过下去,直到永远!
  一天早晨,我刚起床,他却已经洗浴完毕,
  “——小晨,我有时真的怀疑你是军人出身,你怎么就不懒床呢?” 我走进浴室,一边刷牙一边问他。
  “你知道,福利院和寄宿学校,还有牛津的学院生活都不允许你天马行空,每天按时作息是最起码的要求。” 他穿着浴衣,正在卧室旁的更衣室里挑选衬衫。
  “穿那件灰色的,正配你的黑眼睛。” 我刷完牙,靠在浴室门边贪婪地打量着他。
  方晨将那件朗凡的衬衫搭在身上在镜前比试着,我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其实,你什么都不穿最好看!” 唇贴在他耳后磨蹭着,下腹也贴上去,轻轻顶撞。
  “……苏醒……要……要迟到了……” 衬衫掉在地上,他转过头和我纠缠。
  我的手顺势伸进他的浴衣里,气喘吁吁的,
  “……我以为……大老板都……都是不需要上班的……”
  迅速估计了一下时间,我当即决定就地解决了他。把他拦腰抱紧,掀起浴袍,将他的翘臀抬高,手边就有润滑剂,倒在他的身下,我的腰腹前挺,猛冲了进去,
  “……苏……苏醒……你……嗯嗯……混蛋……” 他急促喘息起来,凌乱地叫着,早被我一连串行动搞得腿酸身软,站立不稳。
  “……唔唔……宝贝……好紧……再忍忍……就……就好……” 我一边大动着,手滑向前握住他的昂扬,快速套弄,
  “……混蛋……你……你……混……哦哦哦……”
  他带着哭音的呻吟简直宛如仙乐,我全身象被亿万个气泡充满,飘然欲飞,
  “……嗯嗯……我混蛋……宝贝……今天又要和京亚的林总开会……唔唔……”
  我察觉他的欲望在我手中不断抖动,知道他就要攀上顶峰,猛地一捏他欲望的前端,
  “……啊啊啊……” 他大叫着喷在我手上。
  “…… 我……我讨厌那个女人看你的眼神……啊……啊……”
  我发狠地向他前壁的那一点冲击,他瘫软在我怀里,全身痉挛,那脉冲般的紧缩令我不可抑制地释放了。
  我们俩滚倒在地毯上,“别和她笑,也别看她,你的眼睛——” 我的手抚上他的水意迷蒙的双眼,“——你的眼睛简直叫人受不了。”
  结果我们还是差点迟到。
  走进会议室时,苏菲已经就位,京亚的林总也随后到来,这个艳丽富贵的女人一直目不转睛地盯视着方晨。我万分后悔地发现因为那场欢爱,方晨脸上还有一丝余韵未消,乌眸明媚,唇角老象带着笑。连苏菲都有点看呆了。
  我深感挫败!谈判却出乎意料地顺利,那三十多岁的女人好似受到盅惑,一让再让,她的助手就差没眼放飞刀。我在心里苦笑,原来男色也可以用来成就事业。合约当场就签订了,林总的助手不停地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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