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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的愤怒 by 多云-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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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吗?”
  “你好吗?” 我们俩好像老抢着说同一句话。
  “你在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我尽量放缓声调,心里却像油煎似的。
  “我在大马(马来西亚),走得太急,方主席又一直紧跟在侧,所以没和你打招呼。”
  他是大老板,一向不需要顾及伙计的感受。但我,还是对此表示理解。
  “我尽快赶回来。苏醒……”他叫我的名字,隔着万里的距离,无限亲昵,我心里小小的不安一小子消散了,“苏醒,等我回来,我们……我们就住一起吧。”
  “……” 我说不出话。
  “——苏醒——苏醒,你还在吗?” 他很焦急。
  ——我还在,当然我还在,我只是不知如何答复?我如此想念他,当然想和他同居,只是我不知道何时又会被撵出去。其实,我并不在乎搬来搬去,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只是——我——厌倦了漂泊。
  “——好,你说什么是什么。” 我飞快地说,生怕自己会改主意。
  我怕得而复失,——但是,我不忍心拒绝他。

  第十八章

  我怕得而复失,——但是,我不忍心拒绝他。
  星期三:
  仍然是忙碌的工作,方晨和苏菲都有许多文件传回来,需要及时处理,分发到各个部门;他们所急需的各种资料也要及时准备好,传过去;虽然忙碌,我却干得很有效率,也为自己坐在这里,确实是为了工作而感到高兴。
  跟妈妈通了电话,她对我在这里的生活非常担忧,她知道我前阵子失恋了。那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知道我在万维国际资讯公司工作,但不知道它直接隶属于方氏。因为当初陈阿姨的嘱咐,我将方氏以及靳远然隐瞒得很好,何必让妈妈担心呢。我又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怨。妈妈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我说春节吧,真的像把方晨也一起带回去,我不知道如何向妈妈提及他,但是,我一定能想出办法的,方晨——我想一生都和他在一起!
  我下了班回家,刚要走进公寓大门,忽然有人从背后掩上来,
  “苏醒!”
  我惊得一跳,转头看却是郭薇,意外之余,我只能说:“要不要上去坐坐,我现在和陈让合租。”
  她摇头,非常不愿见人的样子。我们有多久没见了?我不记得,只觉得她异常陌生。
  我们坐在她的车里,相对无言。她面色青白,很憔悴,浓丽的粉状也无法遮掩,我不知道她这些日子出了什么事。只记得那天她拿了喜帖扔在我的桌上,意气风发,和如今判若两人。
  “苏醒,我……” 她说不下去,大颗的泪珠沿着面颊滚落。
  我看着不忍,想安慰她,又无从说起。那个靳阳无论如何都不是个善类,郭薇现在还能脱身吗?问题是——:她愿意脱身吗?我看看她身上的华服,说不出话。得到一些就必须放弃一些,真是无可奈何。
  “靳阳,靳阳……他……他不正常!” 她抽泣着说。
  我心里一个激灵,——靳阳不正常。可不,现在连我也不太正常。我想说:你就是那个契机,令我改变终生的契机,
  “——你,打算离开他吗?”
  她愣怔地看着我,下意识地摇头,然后,眼泪成串地滚落,哭得更凶。我看到了她眼中的绝望,可我帮不了她。就象在那个转变面前,我也帮不了我自己。
  我递上纸巾,“小薇,你……你要做决定就趁早。再蹉跎下去有什么意思呢?”这话可真苍白。
  她更激烈地摇头,“你不懂,苏醒,你不懂!” 脸上的妆容已糊成一团,红红白白,纵横交错,非常狼狈。
  我再次递上纸巾,就推开车门离开了。我是不懂。我不懂她为什么来找我。我也不懂自己将何去何从。我张开手掌,看着那些杂乱的纹路,命运线是哪一条,我找不到。
  星期四:
  我一上班就接到陈阿姨的电话,
  “——苏醒,你还好吧?”她的语气有点奇怪。
  “我很好。出什么事了,阿姨?” 我挺意外,我很少接到陈阿姨的电话。
  “你没事就好,最近……最近老有些……有些陌生人打听你家的事……” 她犹豫着说。
  “——什么?!” 我有点发懵。怎么会呢!究竟是谁?
  “也没什么大事。你别着急。可能是我们多心了。” 陈阿姨在电话那边安慰着我,“你自己多保重。不要担心。” 她结束了对话。我却惊疑不定,想了很久。
  ——是方晨吗?——他在查我,为什么?——家世不够清白就不配和他交往?
  不对,不对,不应该是他。我在心里努力地为他辩解。到最后,真的相信这与他无关。
  ——那是靳阳?他对我和方晨的事耿耿于怀,——所以,调查我的情况,伺机报复?
  我想来想去,没有头绪,只好祈祷一切都是我们多心了。
  下班后,想起家里矿泉水,方便面即将告罄,我就匆匆赶到附近的超市采购。推了车在货架之间穿行,脑子里想的却是这几天和方晨的通话。
  “……苏醒……苏醒……苏醒……”他的声音说不出的亲密,我的心上荡起一波波的涟漪。
  “这边很热,海水蔚蓝,沙滩细白,苏醒??,” 我仿佛已经看到他裸身只着泳裤的完美体态。
  “——下次,我们一起来,游个痛快!” 我想象着:阳光肆无忌惮地穿过棕榈树叶爱抚着他明亮的眼眸。
  “……苏醒……苏醒……希腊最美的岛屿圣多里尼……我想和你一起去……” 我的心跳加速,耳边都是他万里外呼唤我的声音。超市里嘈杂的市井人声业已消弭。
  ——哐当一声,我猛地顿住,神游中不小心撞上了别人的购物车。
  我自嘲地笑了,怎么添了走神的毛病,“——对不起!——啊?东……东子……” 望着面前转过身的高大男人,我意外的叫起来。
  李东看到我,脸上也变了色,眼睛大睁着。刚才正和他紧挨着低语的同伴也转过身看着我,眼里神色变幻,非常戒备。那是个很漂亮的男孩,明秀的模样,高挑身材,耳上配着闪亮的银质耳钉。
  我们三个尴尬地站着,谁也不说话。李东没有为我介绍他,李东也没有为他介绍我。六年的亲密无间在半年多的时间里分崩离析,我们似乎变得比陌生人还陌生。
  当听到周围购物的人流发出不满的吆喝,我才发现我们造成了交通阻滞。
  “——嗯,我们先走一步。”
  李东眼中的神情无奈而悲伤,他又看了我一眼,转身推着购物车离开了。他的同伴快步跟上去,胳膊自然地搭在李东的宽肩上,头也亲昵地靠过去。李东走得很快,背影挺直。
  这时我才想起那个男孩很面熟,好象是陈让团队里的一个。
  回到公寓,陈让也在,正在吃晚饭,我想来想去,还是没忍住,
  “今天我在超市碰见东子了。还有……他的伴儿……” 我边说边往橱柜里放着刚买的东西,“——他的那个朋友是你组里的吧?”我抬头看着坐在餐桌边的陈让。
  “——是,他叫小优,我——”陈让抬头看了我一眼,话没说完,
  “你丫什么时候改——”
  我想说的是:你丫什么时候改行拉皮条啦?幸亏刹车快!再好的哥们也禁不起这种话。
  “——改什么?” 陈让追问。
  我揉揉脑门,“——改改你那吃相!呼噜呼噜的像只小猪。也不怕姜昕嫌弃你。”
  陈让蹲在椅子上,大口吃着方便面,我望着他,有一点恍惚,这个情景——以前和李东同住时也经常出现,
  “你不觉得那个小优长得和你很象?” 陈让低着头,声音嗡嗡的。
  “——象?象个屁!怎么他妈什么人都和我长得象?!”
  我忽然火了,猛地踢了一脚旁边放着的矿泉水,几个瓶子多米诺似的哗啦啦接连倒下。我和李东的关系也是这样轰然倒下的。
  ——不是靳阳,——就是小优,他们都和我长得想像,我对此实在感觉厌烦!
  “——靠,你丫吃错药啦!”陈让也有点火,把碗怦地一声撂桌上了。“你能放火,就不许别人点个灯?”
  “我——” 我没有立场允许或是不允许,我对李东和别人交往也没意见,只是——为什么感觉——又像一个替身?
  大门哗地被推开,姜昕一阵风似的刮进来,看到陈让的面碗,就老实不客气地坐过去就着碗喝汤。我欣赏地看着她,真是自然磊落的一个女子,如果当初不是郭薇而是象姜昕这样一个聪敏爽快的女人,我的生活是否会完全两样呢?
  “又发呆!你最近净发呆了。” 姜昕用餐巾纸抹抹嘴,“新岗位如何?别怪我没提醒你,升得快——”
  “——摔得惨!” 我替她接下去,“你们巴不得我立刻摔成个稀巴烂。”
  我也坐过去,嘴里说的像开玩笑,可心里还是有点介意,朋友之间一旦有了嫌隙就很难再挽回了。我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我和方晨得不到他们的祝福?
  “——瞧瞧,瞧瞧,已经听不得重话了。” 姜昕一伸手把陈让自椅子上揪起来,“面也吃了,还不赶紧走,小胡他们那边已经开场了。”
  两个人不再理我,又风一般的卷出去了。以前象这种小团伙活动我和李东都会一起前往。现在,他们根本没有想起我。可见,事无两全。
  秋夜里,骤雨急降,湿漉漉地就像敲在心上。
  我梦见方晨戴着海绵宝宝的面具,只有八九岁的样子,被几个大汉拖着走,不知要被送到哪里去,他不断挣扎着扭头向我求救,可我听不到他叫喊的声音,就象一个默片,只有他脸上惊惧的表情深入脑髓。我一身冷汗地躺在那里,——“怕呀!怕得要死!不知哪天又会被打回原形。”脑子里反复回荡的都是那天酒吧里方晨断续的声音。
  他怕再次失去他的王国。在梦里向我求救。可我如此人单力薄,又能为他做什么呢?

  第十九章

  星期五:
  苏菲回来了,一进办公室就把一叠证件放在我桌上。我拿起一看,居然是本香港护照,不是香港特区护照,而是英国海外属地居民护照。我扬起双眉,惊诧万分地盯着苏菲。
  苏菲咧嘴一笑:“大老板交代办的。麻烦你周末去趟香港。”
  大老板?方国生主席吗?为什么?一堆疑问将脑子填得满满的,我甚至无法思考。再看看桌上的护照,这就不是一般钱能解决的问题,简直是通天的权势。我忽然觉得背脊发凉。我对方氏好像还是一无所知。
  “明早九点国泰航空飞香港的班机,电子机票的确认已经发到你的邮箱里了。请带好护照,到时会有人来接机。” 苏菲干脆利索地交代着,我看着她干练的神态,忽然明白她真正的出处。原来,方晨身边竟布满了眼线。
  我试着和方晨联系,但他的手机一直没有信号。不知他又跑到地球上的哪个角落去了。是否在我们彼此需要的时候都无法为对方尽力呢?
  正自默想,桌上的手机忽然嗡嗡嗡响了起来,我以为是方晨,立刻抓起来接听,
  “喂,小六儿吗?我是老大,刚回来,今晚约大家一起吃个饭,你来不来?”
  ——嘿,真没想到竟然是以前同寝室排行第一的老大,他一毕业就申请到奖学金到英国读博士,两年没见了,
  “你们在哪儿聚会?——哦,行,我知道了,不过我可能来不了,明天要出差。”我看了看面前放着的护照,他们聚会的餐厅倒是离公司不远。
  “你们也不用等我,要是忙完了我就过去,实在不行,等我回来咱们再见吧。”
  我想起来还有许多工作没有干完,那都是各个部门汇总上来的一些急务,必须在出差之前处理完毕。
  一直埋头苦干,苏菲走后,她的许多工作也转到我的手上,等一切做完,我看了下表——九点半了,想了想,还是去了他们聚会的那家餐厅,也许能赶上尾声,敬老大一杯酒。
  进了餐厅,找到那个包间,我推门而入,——呃!站在门边的我和房间里的众人都是一愣,——原本喧哗的热浪一下子落了下去,房间里竟然变得鸦雀无声,
  “……苏……苏醒来了……快过来……坐……”两年没见的老大跳起身,磕磕巴巴地招呼我,显然已经喝了不少。
  李东和陈让都在座,居然还有——姜昕和——小优!他们齐齐扭头瞪着我,好像非常意外,
  “……你……不是明天出差吗……怎么……怎么有空……?”陈让的舌头也大了,不知这帮家伙喝了多少?他和我们虽然不同校,但因为我的缘故,大学期间也和我同寝室的哥们儿混熟了,
  “我给老大敬杯酒,然后还得回去接着干——”我边说边走到桌前,尽量做到自然而然,
  “……你……不是升职了吗……守着大老板……还需要工作……”李东的嗓音沙哑,他的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
  我震惊地转头看他,发现他脸色煞白,握着酒杯的手簌簌发抖,房间里忽然静得落针可闻,我勉力保持镇静,拿起桌上放着的五粮液,到了满满一杯,
  “老大,我——”
  我举起酒杯,还没说完,李东就呼地一下站起来,因为太猛,他摇晃了一下,旁边的小优伸手扶他,却被他一掌推开,
  “……苏……苏……我……我先敬你一杯……”他哆哆嗦嗦地举起酒杯,杯中酒洒出来一大半。
  我听到大家倒吸冷气的声音,我眼角的余光扫到小优紧抿的嘴唇,
  “——东子,我敬你!”
  我转身朝向李东,举起酒杯,眼睛定定地望着他,一仰头,将一整杯酒都灌下喉咙,激辣的滋味刺激得我想流泪。
  李东瞪着我,眉头凝成一团,他把酒举到唇边,试了几次,眼睛涨得通红,终于一甩手将酒杯怦地一声撴在桌上,杯里仅余的酒也都泼了出来。小优的头低下去,埋在胸前,肩膀微微抖动。
  我实在觉得憋屈,强忍着赶紧又倒了一杯酒,
  “老大,你随意,我——先干为净了,祝你学业有成,万事顺利——”说着一仰头,我又将第二杯酒倒入喉咙。
  “各位尽兴,我先走一步,……还……还有点事没干完……”
  我转身快步走向房门,
  “——苏苏——”李东大喊了一嗓子,
  我听到身后传来椅子撞击地面的声音,人与人冲撞拉扯的声音,
  “——东子——东子——你别去——!”
  这应该是小优的声音,——惶急而委屈,我打开房门走了出去,门在我身后合拢了,将所有的爱恨情仇都关在了门里!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香港国际机场。我没有托运行李,很快就通关完毕,走出到达口,我有些茫然地望着乌鸦鸦一片接机的人群,立刻有位司机模样的壮汉走过来,笑着问我:“请问是苏先生吗?”他并没有举牌子,可他,怎么会认识我?
  我点点头,他殷勤地接过我手上的小旅行箱,“我姓陈,你就叫我老陈吧。请随我来。”
  我坐在黑色大房车的后座,窗外是这个著名都会的繁华街景。可我脑中却是纷乱无序,“我们??这是去哪里?” 我尝试着发问。
  “夫人在等你。” 老陈答非所问。
  夫人?方国生吗?
  车子一直开上山,从车窗望下去,时常能看见一弯弯碧蓝的海,被玄月型细白沙滩环绕。难怪香港有钱人都要在山上占个位置,连车内空气都更觉新鲜,濡湿的草木味道,有浓郁的亚热带风情。这方氏的根系如此深厚吗?
  还没容我细想,车子已拐入一条私家车道,环境更见清幽,前方林木深处隐约露出一栋灰褐色三层巨宅。
  车子停下,老陈按动了遥控密码装置,厚重的铁门静静向两侧滑开,我觉得荒诞,简直就像在看一部豪华大片。我们终于在主屋前停下。自有佣人前来引路。我一踏进前厅,就知道还是低估了方家,室内家饰装潢低调含蓄,但却无比名贵。
  我们走进通向花园的偏厅,南亚深秋明艳的阳光洒满房间,方国生女士就坐在一侧的沙发上,不知是因为屋中柔和的光影还是她身上珠灰色的便装,她今天看起来十分不同,还是很美但却没有那么冷厉。
  她向我招招手,“请坐,不要拘束。” 语气平缓,带一丝威严。
  我在她对面坐下,尽量镇定放松。这个旅行是个危机四伏的谜团。我必须小心应对。
  “你就是苏醒?!我听晨儿提起过你。” 她仔细地盯住我看,然后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奇异地照亮她的脸。我呆住了,她的笑和方晨的何其相似,都具有在瞬间打动人心的力量。
  “听说你很能干也很用功。” 一位董事主席和我这个虾兵蟹将细语和醺,就是再似是而非,我也有点感动了。
  正在此时,一位佣人走进来:“夫人,……”
  她略一愣,随即勉强地弯起唇角,“苏醒,有一个人很想认识你呢?”
  我不明所以地望着她,就见佣人的身后转出一个人来,我一看见,顿时呆住,那是——那竟然是——方景生!但他看起来和八卦周刊上的样子非常不同,更年轻,似乎只有三十多岁的年纪,长发,蜜色皮肤,穿白色棉质T恤,蓝色的仔裤。
  他看到我也是一愣,快步走过来,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
  “……方……方董……”我迟疑地打着招呼。
  “叫我景生……” 他的眼睛凝视着我,神情迷茫而专注。
  “……咳咳……嗯……苏醒呀,景生在后园有个花圃,还值得一看,你不如去参观一下,那可是他的宝贝地方。” 方国生慢悠悠地吩咐着。可我总觉得她的表情不太自然,脸上的笑意非常勉强。
  方景生立刻站起身,伸手来拉我,我赶紧起身,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心里感觉很怪。他倒是不在意,笑望着我,示意让我跟着他走。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他走出玻璃门,来到了后园。
  园子里静悄悄的,幽境辽远不知有几许深,竟听不到人声。翠鸟鸣叫,花香袭人,我忽然觉得向往,仿佛这是另外一个世界。
  方景生回过头向我招手,他笑了,露出雪白的牙齿。那桀骜清亮的眼睛微微弯起。他们方家人都有绝美的笑容。
  我惊异地望着他,“……您……真的是方董……?”他的气质风度和那个经常见诸小报的风流鬼方景生完全相左,眼神清澈,仿佛不谙世事。
  “我是……景生……你……不记得我了吗?” 他依然笑着,但神色却有一点游移。
  我快走两步,和他并排,鼻端忽然闻到一股异香,中人欲醉。我不自禁地深深吸气,“方董,这是……什么香味……?”心里升起一股奇异的喜悦,感觉岁月静好,生活安泰。
  他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带我来到了林木深处,在树林尽头,居然有一座占地颇大的玻璃暖房,我神思飘荡地随他走进去,
  “——这就是你的神秘领地?” 我已经不再执着于确认他是谁。只想尽情享用视觉的盛宴,一直生活在苦寒北方的我哪里见过如此多的热带植被,那些浓丽,绚烂的七彩色调如最狂放的画家的画作,我欣喜地细细观赏着。
  “这个……送给你,”走在前面的方景生忽然回过头来,手里捧着小小一盆植物,那鲜白的朵朵小花上有血点似的图案,非常——非常——诡异,我心里颤了一下,下意识地接过小花盆,立刻闻到刚才那股奇香,啊——原来是它。我了然了,
  “谢谢你,方董。这么香……”我低头轻嗅了一下,倏地觉得大脑象被人敲了一记,有点晕眩。
  “我是景生……这是……我特别为你培育的。”他忽然趋近,脸上的笑更加迷离。
  我不自觉地后退,心里倒不觉得紧张,——本该——觉得紧张吗?我只是本能地想避开他。他却跟着我贴上来,只但笑不语,眼中的神情像热带的阳光,能穿透人心!我迷惑了,无法相信这个希腊雕像般俊美的男子是方晨的父亲,虽然他们两个是那么想像。
  他对我闪避的动作没什么反应,好像已经习以为常,只是专注地凝视着我,好像比我还要着迷。
  正在此时,暖房外传来佣人的声音:“苏先生在里面吗?”
  我赶紧站起来向外走,真是冒失,一个人跑到这里来。
  “你……这就要走吗?” 他想拉住我,脸上是不舍的神情。
  我也觉得有丝异样,这个明明年长于我的男人,却令我有种想保护的欲望。
  “下次再见。” 我甚至没觉得这个许诺有多荒谬。
  脑子里飘飘荡荡的,非常心驰神往,简直太愉快了。我忽然有点疑心,看了看手中捧着的小花盆——?

  第二十章

  脑子里飘飘荡荡的,非常心驰神往,简直太愉快了。我忽然有点疑心,看了看手中捧着的小花盆——?
  顺着甬道向大屋走去,就猛然看到方晨迎着我走了过来。他的脸上阴云密布,眉头紧皱。看见我,他立刻奔过来拉着我穿过厅堂往门外走去, “走,我们离开。”
  “哎,少爷,夫人说……”佣人上前想阻拦,被他凌厉的眼神吓住了。
  “方晨,我应该和去夫人道别。” 我也觉得这么一走了之很不礼貌,那位夫人可不是随便什么人,她是方国生董事主席,——方晨的姑母。
  “不用了,我们现在就走。” 他逃跑似的奔出门,将我揪上车,呼地一声将车开得飞出去。
  一切都在瞬间发生,我来不及反应,我和方晨已经有将近一个星期没见了,骤然见到他本来应该高兴的,可我现在却觉得茫然。
  “你到香港来应该事先告诉我。” 他厉声埋怨我。
  “我给你打过电话,接不通。”我忽然觉得疲倦,头有点晕。
  “你喝酒了?” 他扭头盯着我。
  “啊!小心,看路!” 我惊叫起来。他一打轮才堪堪避开迎面而来的一辆货车。我惊得出了一身冷汗。方晨干脆将车拐上一条小路,停在路边。
  “我没喝酒。”我的口气也硬了起来。怪我没和他事先交代,他外出又几时和我交代过,还不是说走就走。
  “对不起,苏醒,我不该和你吼。” 他用手抹抹脸,神态憔悴,“可你不该来这里。” 他还是在埋怨我。
  “方晨,不是我要来这里。是方国生主席吩咐我来这里。我一个打工仔能不能说‘不!’?” 我不想同他争吵,这毫无意义。
  “这是什么?”方晨看到了我手上的植物,忽然一把夺过去,打开车门就甩到路边的灌木丛里。好像那是颗定时炸弹!
  我震惊地看着他,不敢置信那是他的举动,这么——粗暴!
  “——方晨,你——”我说不出话,今天发生的一连串意外已经使我大脑停摆了。
  “那只是一盆植物,是你父亲亲手栽培的……” 我还是忍不住叫了出来。
  方晨闻言立时面色大变,“……你……你见到他了?” 他的声音都有点不稳,“你……你在哪里见到他的?”
  “就在客厅,后来他带我参观了暖房。” 我对他这种大惊小怪实在感到不耐。
  方晨不说话,嘴闭得紧紧的,脸色铁青。
  “方晨,他是你的父亲,方景生董事,方氏员工人人都在八卦周刊上见过他,我不明白这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在内心深处,我是羡慕他的。不仅家世优渥还有个那么出色的父亲。
  他还是皱紧眉头抿着嘴,好像怕一开口就会说出什么覆水难收的话似的。
  他将车再次发动,我按下CD健,车厢里立刻充斥着WEST LIFE响亮的歌声,我忽然觉得刺耳,心里莫名的烦躁。一伸手将音乐按停。我扭头望着车窗外的街景,侧视境中他偶尔会看看我,脸上是若有所思的神情。
  我心里的疑问很多,也因为他恶劣的态度而感到憋闷。即是他的伙计又是他的爱人,这本来就不是长久之计,现在居然又牵扯出他的家里人。真是一团乱麻。显然方晨和他父亲不和,那位方景生也确实过分,自己宁肯找个替身躲起来逍遥快活,也不肯到公司帮儿子一把,方国生更是奇怪,如此纵容偏疼幼弟。
  好不容易熬到酒店,我们进了房间,关上门。我想和他再解释一下,但还没容我开口,方晨就合身扑上来将我掀翻在床上。
  他狂乱地吻住我,舌头撬开我的齿关长驱直入,一路碾压翻搅,
  “……唔唔……嗯……”
  我禁不住轻哼起来,呼吸似乎全被他吞入口中,窒息的晕眩和燃烧的情欲双重夹击,我浑身战栗,猛地翻身将他扣在身下,方晨的身子难耐地扭动着,
  “……苏……别离开我……要你……我要你……” 方晨混乱地呻吟着。
  多日不见的思念和肉体隐秘的渴求使我们全都陷入癫狂。彼此身上的衣物早已在厮摩纠缠中清除一空。
  我抓起他的脚踝将他修长的双腿向上折起,他的身体完全为我打开,我的手握住他颤动昂立的欲望,肆意揉捏着,清楚地感到它在我的掌握中变得更加肿胀,方晨的脸上倏地腾起热浪,
  “……唔唔……”他焦灼地喘息着。
  我的手放过昂立,后滑,抚触按揉着那幽密之处,手指都能感到它微微地开合收缩,
  “……别……苏……嗯嗯……快快……唔……”方晨大声呻吟起来,哀求着。
  方晨的双眼半阖,俊脸因欲求不得而涨得通红,在我身下随着我手指的抽动难耐地扭摆着腰身。
  我近乎残忍地看着身下的人儿陷入狂乱,惊喘连连,
  “……求我……宝贝……想要什么……快说……”
  我的手指继续着扩张,同时含住他的耳朵嘬舔着,舌头戏谑地舔吮着他的耳轮,耳垂,又钻进他的耳孔中卷扫不休。
  “……啊啊……嗯嗯……” 他的手悄悄伸向自己的欲望,被我发现,侧身压住。
  “……宝贝……现在属于我……让我来好好爱你……”我抽出手指,随即握住那巨物快速套弄,“……告诉我……快……要什么……”
  方晨似已陷入癫狂,他语不成声地呻吟着:“……要……要你……干我……唔唔……受不住了……”
  感觉着方晨的坚挺的欲望在我身上顶撞摩擦,我的忍耐也即将到达极限,快感象深海中被搅起的气泡一簇簇从我的四肢百骸骤然上涌, 我深吸口气,一个冲刺,那早已胀痛的昂扬即刻挺入他的|穴道,
  “……啊啊……哦……” 我们同时大喊出来。
  随着我身体上下急促的起伏冲撞,不断上涌的欲望泡沫急速升上头顶,方晨体内最柔嫩的肠壁,最敏感的腺体被我的粗硬肆虐,刮擦着,
  “……啊啊……不行了……求你……轻……轻……一点……” 方晨尖叫起来,他已经浑身汗湿,头无助地在枕上摇摆着,身子剧烈地抖动。
  ——啊——宝贝——现在求饶可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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