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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小当家-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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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六郎福大命大没出事,否则,我定不会饶了你这老太婆!”
赵氏顿时只觉得胸闷无比。
本来是教训七朵一家子,结果却是她自己挨了训。
而且还是当着儿孙们的面被训。
没脸皮的人这次也觉着有些丢脸了。
“老头子嗳,我嫁了你几十年,辛辛苦苦的为你生儿育女,到头来只换来你一顿骂。
啊哟,老天爷啊,你怎么不开眼啊,你让我死了算了。
我以后哪儿还有脸活在这世上嗳,我好命苦啊……”赵氏忽然往地上一坐,捶胸拍地嚎啕哭了起来。
杨氏和吴氏上前去拉。
谭老爷子皱眉,斥道,“你们别拉,让她闹去。”
“你们别拉,让我死了干净。”赵氏一听,立马搡开杨氏和吴氏,爬了起来,竟然向墙上撞去。
“娘,您别这样,我让孩子们给您认错。”谭德金忙上前一把抱住。
高大的汉子哭了出来。
吴氏立马接话,“大伯,你早该这样的,娘就不会受这一肚子的窝囊气。”
杨氏和谭德银只是去拉赵氏,紧闭双唇,一言不发。
七朵看着咂舌。
这老太太真能闹腾。
不过,她又在想,要是谭德金没去拉,赵氏会不会真的撞墙呢。
徐氏见状,摇头叹气。
牵了七朵和六桔,上前给赵氏赔礼。
“娘,是我教女无方,让您受了气。
您要是心里不痛快,就打我几下出了气儿吧。”徐氏看着赵氏说。
眸子里毫无惧色。
“奶奶,我们错了。”七朵和六桔十分不情愿的说。
不过,谭老爷子已经当众斥了赵氏,已经足矣。
看着赵氏方才气成了猪肝色的脸,七朵和六桔内心愉悦。
赵氏看着送到面前来的七朵等人,她真的扬了手。
可看着徐氏黑幽幽的眼神,她却莫名感觉有些心虚,这手落不下去。
将目标对准了七朵的脸,就要打。
貌似自从七朵会说话后,她总是被气得差点儿断气。
杨氏忽然一把抓了赵氏的手。
在赵氏惊讶的眼神中,她笑着道,“娘,您该高兴才是呀。
爹和您不是一直说,一家人就该和和气气的,一人有事大家都要帮嘛。
六桔、七朵特别疼六郎,见他生病,她们俩肯定急啊。
这一急之下,说话语气可能就没怎么注意。
娘,如今她们都知道错了,也向您赔了礼,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好不好?”
杨氏看了眼谭德银。
谭德银也掩嘴轻咳了一声,“是啊,娘,六郎有个不妥,别说是大哥他们一家子,就是我们听了这心里也急啊。
娘您一向宽厚仁慈,大哥大嫂和孩子们又给您赔了礼,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三桃五杏,你们过来,扶奶奶回屋歇着去。”
杨氏已经挽了赵氏的胳膊,将她向内室引了。
三桃五杏眨巴了几下眼睛,走过来虚扶了。
赵氏自不会如此听话,要反抗。
“吃里扒外的死东西,你们给我滚。”赵氏骂杨氏。
“娘,爹正在气头上,您别和他硬碰硬呀。
等他气消了以后再说,还担心找不着机会教训他们吗?”杨氏贴着赵氏的耳朵低语。
赵氏看着谭老爷子黑如锅底的脸色,知道再闹下去,也得不到什么便宜。
只得就着台阶下了,回了内室。
七朵一家子不解谭德银夫妇为何要解围。
这时候他们不是该落井下石嘛。
不是该说都是七朵惹得祸,应将她送走吗?
为什么态度会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呢?
吴氏也紧紧拧着眉毛。
这老二夫妻俩在搞什么鬼呢?
谭德银走到谭德金身旁,拍了下他的胳膊,“大哥,先回去吧。”
面色真诚。
“嗯,老二,多谢。”谭德金哽咽着道。
“自家兄弟,何必客气。”谭德银瞪他,神色郑重。
七朵没能从他的举止看出什么端倪来。
一家人回到后院。
瞧着谭德金红肿的双眼,七朵有些内疚。
她咬了咬下唇,垂头,“爹,娘,对不起,都怨我沉不住气,连累你们跟在后面受气挨骂。”
“怨我,我要是不生病,三姐就不会去向奶奶要钱,奶奶就不会打骂三姐了。”六郎从内室出来,抹着泪说。
他刚刚去过堂屋。
后被二霞给抱了回来。
徐氏抚着他的头发,摇头,“朵,六郎,这事不怨你们,我要是交了当耳环的银子,一切无事。”
谭德金沉默不语。
不为赵氏分辨半句。
七朵惊呆。
赵氏真是太不要脸,闹了半天,原是为了那银子。
不给钱为六郎看病就算了,竟然还想要六郎的救命钱。
人至贱天下无敌。
难怪赵氏已无敌。
“哼,奶奶这样做,迟早有一天将我们一家人都给逼死!”七朵怒。
同时也气谭德金,为什么不去提分家。
为了那可笑的所谓孝道,难道真要搭上一家人的性命不成?。
谭德金头垂得更低。
“七朵,少说两句。”徐氏忙摇头制止,转身看谭德金,柔声道,“可被踢伤了哪儿?”
对丈夫,她不怨。
只有万分心疼。
谭德金面色缓了下来,摇头,“穿着厚实,没事,让你委屈了。”
“与你比,我这算什么委屈。”徐氏善解人意的应,话锋一转,“方才还真是亏了二叔二娘解围,不然,桔和朵定要被打。”
“是呀,娘,我正奇怪呢,二叔这次怎么没趁机说送我走。”七朵忙问出心里的疑惑。
谭德金道,“七朵,不可如此说话。
你二叔二娘本就待我们一家不薄,处处维护相帮着。
当初提出要送你走,还不都是因你奶的病嘛。
现在你奶的病松了些,二叔自不会再说什么。
像今儿这事,他们可以不作声的,却宁愿被你奶骂,也要护着你和桔。
等会儿你们记得去和二娘说声谢,知道嘛。”
七朵怔了下。
这样的谭德银夫妇,怎么与自己所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呢?
到底他们是怎样的人呢?
在她发呆之时,谭老爷子忽然敲了门。
拉开门,谭德金弯了背,讷讷喊,“爹,您怎么来了?”
谭老爷子看着他红肿的眼睛,暗握双拳。
“我来看看六郎。”谭老爷子沉声应。
瘦弱的六郎有些惧他,抓着徐氏的手,遥遥唤,“爷爷。”
谭老爷子将眼光投向他,招手,“嗳,好孙儿,过来爷爷这儿。”
六郎用探询的眼神看父母。
他知道爷爷并不喜欢自己,故不敢亲近。
七朵忙轻轻推了他一下,“六郎,快过去。”
她知道谭老爷子是听了自己的话儿,对六郎萌生出一丝愧意来。
准确来说,是脸面上有些不好看。
今儿带六郎去看病,要是没外人在,他可能不会太在意。
一想到沈伯母也知道是徐氏当了耳环为六郎治病,就觉着丢了人。
这大概是之前向赵氏发火的主要原因,并非是因为怕失去六郎。
六郎因病有些自卑,在人前表现得十分胆小。
谭老爷子不喜。
六郎慢慢向谭老爷子走近。
“六郎,现在身体有没有好些?有没有乖乖吃药?”谭老爷子将六郎抱坐在自己怀里,慈爱的问。
“谢谢爷爷关心,现在好些了,药也乖乖吃了。”六郎乖声应。
他不知道爷爷为何忽然对自己这样好。
心跳有些快。
但应话却不敢马虎。
说毕,他又掩嘴咳嗽了几声。
小脸一咳,就涨得通红。
“怎么又咳了。”谭老爷子忙轻拍他的背。
幸好六郎并没有继续咳个不停。
咳嗽一停,面色又恢复如常。
谭德金和徐氏见谭老爷子面上无嫌弃之色,都有些欣慰。
谭老爷子等人不喜欢六郎,不让他亲近,主要是担心会将病气过给他们。
七朵对谭老爷子软声道,“爷爷,六郎无法去学堂读书,您能否借一本启蒙的书籍,我在家先教他认一些简单的字呀。”
六郎必须读书。
这是她一直想要达成的心愿。
“七朵,你识字?”屋子里所有人都惊,话是谭老爷子问的。
七朵点头,“以前沈伯母教楠哥哥时,我跟在后面学了一些。”
这个借口合情合理。
沈楠的启蒙恩师是郑婉如。
七朵敢教六郎,还有一点是因这时空的文字是简体字。
谭老爷子眼神灼灼的看了七朵好一会儿。
“那你背几句三字经来听听。”他开口。
“人之初,性本善……”七朵面上带着自信的笑容,张口背来。
“好,太好了,七朵,你果然是个聪明的孩子。”谭老爷子见她说得不是假话,高兴的不停颔首。
“六郎比我聪明多了。”七朵笑着将六郎向上抬。
谭老爷子放下六郎,起身,对着门外一挥手,“走,跟我拿书。”
“嗳。”七朵清脆脆的应了。
跟着谭老爷子进了书房。
为上七朵第一次进来,靠墙的书架上摆满了书。
只可惜,多数已落了一层灰。
谭老爷子拿出一本三字经来,指着上面的字让七朵认。
七朵不想让他太惊诧,一些笔画稍多些的字,就假装不识。
就算如此,谭老爷子已十分高兴。
家里多了个识字的。
不过,七朵要是男孩,他会更开心。
谭老爷子将三字经和千字文两本借给了七朵。
但笔墨纸砚却没,这些谭德佑在用着。
七朵拿了东西,准备出门时又住了步子。
“爷爷,我想再和您说件事儿。”七朵软声道。
“啥事,说。”谭老爷子心情好,笑呵呵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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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野猪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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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老爷子应了之的,忽然又心生后悔。
想着要是七朵提起六郎治病的银子,那可怎么办?
七朵只知谭老爷子表情变化了下。
却不知他在想什么。
她抿了抿唇,弱弱道,“爷爷,我爹下次要是犯了错,你能否让奶奶别当着二娘三娘她们的面儿来训。
我爹在家是老大,也是当爹的人,这样让人笑话。”
话毕,她就垂了头看脚尖,
手有些紧张的捏着书本。
委屈十足。
谭老爷子敛了笑。
心情却轻松了,不提银子就好。
七朵的话,不是无理取闹,反而十分在理。
“爷爷知道了,你回去吧,让六郎好好学。”谭老爷子摆了摆手。
七朵应了是之后离开。
出了书房,轻吐一口气。
希望赵氏下次能给老爹留些面子。
不过,想想谭老爷子自始至终没提那二百两药费的事儿,心有些寒。
“七朵。”身后传来沈楠温润如玉的声音。
七朵扭头,沈楠刚踏进院门。
院门上的灯光,为他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泽。
七朵拿着书迎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吃饭没?”七朵笑着问。
沈楠习惯性轻瞪她一眼。
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书上,“你拿这做什么?”
“给六郎看。”七朵简单应。
沈楠轻拧眉,“谁教?”
“咳,我!”七朵清了清嗓子,见他疑惑,忙道,“别用这眼神看我,以前伯母教你时,我可也学了些。”
沈楠的眸子里顿是流光溢彩。
唇角向上勾起。
“那你先教着,我有空时过来看看。”沈楠温声道。
俊颜上的红晕,在夜幕下看不清。
“对了,你来有事吗?”七朵再次问。
沈楠面皮一热,差点儿忘了正事。
“我来看六郎。”沈楠背着双手,向后院走去。
七朵跟在沈楠后面往家走。
“那事我已与人说好,明儿中午我来接你。”进了后院,见四下无人,沈楠低声说。
七朵眼睛顿时闪亮。
小三原是为这事而来呀。
太好了!
想到又能挣钱,十分激动。
“不用你来接,我去你学堂门口等你就是。”七朵也低声应。
“不行,那样远,你怎么去?”沈楠反对。
七朵摇头,“我有法子。”
她是相信便宜老爹有办法。
沈楠还要再说时,七朵正色,“你要因此而分心学业,我不让你帮。”
“好,听你的。”沈楠心中一暖,点头。
见到沈楠,谭德金与徐氏都十分热情的起身让座。
“朵,快去给三公倒水。”徐氏吩咐。
沈楠赶紧摆手,“伯母,别唤我三公子,当不起,叫我名字吧。”
“那可使不得。”徐氏与谭德金摆手。
因着沈怀仁的身份,加上沈楠已是秀才,庄上人对他们一家人的称呼都十分敬重,从不直呼其名。
“爹,娘,听他的吧。”七朵却赞同沈楠。
三公子听着真别扭。
徐氏想了想,“那就叫楠哥儿。”
沈楠笑,“不喊三公子就成。”
而后他就与六郎去说话。
细细问了他身体,并拿着千字文,教他认了几个字。
“爹,娘,楠哥哥真好,还教我认字。”沈楠走后,六郎眨着大眼睛说。
徐氏点头,“没错,沈夫人就是会教孩子,楠哥儿都是秀才了,却一点儿架子也没,真是难得。”
“嗯,他是挺聪明的。”七朵也随口夸了句。
六桔和二霞却看着她笑。
笑得有些暧昧。
七朵莫名其妙的摸摸脸,看看衣服。
想着是不是哪儿脏了惹笑话。
却什么也没发现。
“大姐,二姐,你们笑什么?”七朵嘟嘴问。
“咳,没。”六桔和二霞摆手果断否认。
七朵撇嘴,不管这,而是将沈楠的来意对谭德金说了。
“爹,您明儿能否与我一起去镇上?”七朵问。
几十斤的河蛤,她可拎不了好几里路。
谭德金微想了想,点头,“我有办法,明儿我早起去砍柴,快到中晌时正好去镇上卖。”
“嗯,爹,这主意好。”七朵乐,又冲六桔说,“二姐,我俩和爹一起上山。”
六桔明白她话中的意思,挑眉,“知道。”
二霞温声应,“桔,朵,我也和你们一起去。”
七朵和六桔同时摇头,“大姐,你在家帮娘,奶奶和六郎俩人的药要熬,还有鞋子没做好,事儿多着呢。”
说心里话,看着二霞那水灵的模样,七朵都舍不得让她做重活。
徐氏点头,“霞你留在家,要是都出去,会惹人眼。”
二霞只好点头。
第二日早起,七朵和六桔跟在谭德金的身后一起出了门。
“这大清早的,又准备是去哪儿呢?”赵氏阴恻恻的声音飘来。
谭德金转身,应,“娘,我去砍柴。”
“奶奶,我们去捡松球,和柴一起卖,为六郎凑药费。”七朵乖巧的补充。
声音甜得腻人。
一听药费,赵氏冷哼一声进了屋。
七朵才不理会赵氏的态度。
三人上了山,直奔小竹林。
谭德金拿刀砍柴。
七朵和六桔则继续去挖竹笋。
“哗啦啦!”两人刚走近小竹林,就听到里面有动静。
还有动物的‘哼哧’声。
“朵,你瞧那。”六桔忽然一把搂紧七朵的胳膊,声音发抖。
七朵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头棕色带花纹的野猪正在竹林里边走边拱。
它的方向正是她们这边。
在她们发现野猪时,它也抬头看见了她们。
野猪立马停止拱竹笋的动作,颈上硬长的鬃毛立马竖起。
一双豆大的小眼睛射出凶狠的光芒,十分警惕的盯着七朵姐妹。
它大概没料到会遇见人吧。
双方就这样对峙着。
野猪不动,七朵和六桔俩人也不敢动。
此时要是跑,易激怒它。
“去找爹。”七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低声对六桔说。
姐妹俩人牵手轻轻向后面退去。
十二岁的六桔,早就吓得腿软,眼睛里隐有雾气在升腾。
七朵也是第一次在野外与野猪面对面,也吓得够呛。
后背渗出一层薄汗。
野猪性子凶残暴躁,可不是自己一人能对付的。
脑海中不断闪现野猪伤人事件的报道。
姐妹俩人提心吊胆,一步步拉远与野猪的距离。
“啊!”六桔脚下忽被断竹根一绊,身体向后面倾去,吓得发出了尖叫。
她一倒,连带着七朵也向后仰。
“二姐。”情急中,七朵忙拽住身旁的一颗竹子,并就势将六桔拉住。
本就有些不耐烦的野猪,见七朵和六桔俩人如此,还以为她们要攻击,前腿在地上用力刨了几下,低着头,向她们冲速冲了过来。
“啊,野猪来了。”六桔终于哭了出来。
“爹,有野猪。”七朵拉着她就跑,边跑边高声喊。
六桔也带着哭腔喊。
身后传来竹子与野猪碰撞的声响。
这声音像那地狱魔鬼的叫声。
俩人几时见过这样的阵仗。
要不是七朵强撑着,两人早就吓趴在地上了。
离她们并不太远的谭德金听到女儿们的喊叫,吓得脸变色。
顺手从地上拿起一根刚砍的粗树枝,向七朵她们那儿跑去。
“六桔,七朵。”谭德金也高声应着,安女儿们害怕的心。
听到他的应答声,七朵微松一口气。
下意识的回头一瞧。
妈呀,野猪就在尼股后面了。
这一瞬间,无边的恐惧将七朵包围,浑身力气似被抽干,双腿发软无力。
但理智告诉她,此时绝不能怕。
六桔要不是被七朵拉着,她早就瘫了。
眼看着野猪的长嘴就要咬向七朵时,谭德金终于赶到。
手中的长棍毫不留情的打向野猪。
“嗷!”野猪吃痛,发出哀嚎声。
同时,它快速回头,瞪向打自己的罪魁祸首谭德金。
“爹。”七朵总算松了口气。
野猪已经抛弃七朵和六桔,转而去攻击谭德金。
谭德金手中的棍子再次打向野猪,却被它张嘴咬住。
野猪力气很大,谭德金的脸色涨得通红去夺棍子。
七朵在一旁见了,深吸一口气,四处环顾了下。
快速跑去捡了一根长竹竿。
她拿着竹竿,劈头盖脸对着野猪打了下去。
因离野猪有些距离,加上还有谭德金在,她胆子大了许多。
野猪被竹竿打痛,嘴一张,谭金将棍子抽了出来。
吓得浑身发抖的六桔,此时也不知从哪儿来了力气,也捡了根树枝,加入了打野猪的队伍。
七朵手中的竹竿被打断,又换了根。
野猪被打得晕头转向,彻底愤怒了。
豆眼里阴冷的光芒令人遍体生寒。
它向三人看了看,弃了谭德金,忽然向六桔冲过去。
大概是六桔气势最弱,觉着好欺负。
六桔果然吓得丢了棍子跑。
野猪见此,嘴里发出嚣张的咆哮声,越追越近。
“六桔,爬树。”谭德金在后面喊,并弃了长棍,拿了镰刀追向野猪。
“我不会啊。”六桔哭喊。
七朵双唇紧抿,高举竹竿,对着野猪头部打去。
十分希望能将它的眼睛戳瞎。
此举虽未将戳中眼睛,却也有效阻止了野猪前进的速度。
谭德金追近,一刀砍中野猪的腿。
“嗷嗷!”野猪的叫声更加凄惨。
七朵趁机走近野猪几步,凝神静气,竹竿往它的眼睛里戳去。
这次十分精准,正中。
瞎了一只眼,野猪终于乱了方寸,也顾不得六桔,张嘴转身向谭德金咬去。
“爹,小心。”七朵急呼。
谭德金紧咬牙,高举镰刀,对着野猪的脖子砍了下去。
七朵的竹竿再戳它另一只眼。
“嗷嗷……”野猪掉头就跑,惨叫声却越来越弱。
最终倒地,抽搐几下后,不动了。
七朵抹了抹额上的汗,丢了竹竿,软软的向地上一坐。
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谭德金也抹了把汗,跑过来看女儿们。
见都无事,这才放了心。
父女三人休息了近一刻钟,心还怦怦乱跳着。
见野猪死了,六桔才回神,抹了眼泪,崇拜的问七朵,“朵,你当时怎么不怕,还敢拿棍子去打?”
“有爹在,怕什么。”七朵看了眼谭德金,微笑着拍马屁,“爹,您可真厉害!”
其实当时有多么害怕,只有她心中最清楚。
她要真只有十一岁,早就吓得成一堆软泥了。
野猪和河蛤、竹笋放在牛车最底下,上面铺上才砍的柴火,看不出破绽。
赵氏看着那一车柴火,心中默估能值多少钱。
想了想,对谭老爷子说道,“老头子,你正好无事,就陪老大一起。”
第39章:奸商
一车柴,其实值不了多少钱。
但赵氏左思右想就是不放心。
她身体不好,只好让谭老爷子亲自出马。
因亲娘的不信任,谭德金眸子顿时暗了下来。
而七朵则暗焦。
要是有人跟着,东西还如何出手呢?
谭老爷子蹙眉,“老大又不是个孩子了,卖车柴还要我跟着,让他去。”
一车柴能卖多少,他心中是有数的。
没必要非跟着去。
但赵氏却不依,“老大老实,莫被那些坏心眼的给骗了。”
心里话却是怕谭德金藏钱!
谭老爷子想想也有道理,磕了磕烟锅中的烟灰,准备起身。
七朵嘴角勾了勾,对谭老爷笑得欢快,“爷爷,您和我们一起去呀,真是太好了。
我爹正愁不知要砍多久的柴,才能凑足钱给六郎买人参呢。
有爷您在,咱们就不愁没钱买人参啦。”
她瞧了眼谭德金。
谭德金也会意。
虽不赞成这主意,却也硬着头皮,讷讷道,“是啊,爹,您先给六郎买支参。
这些日子,我会多砍些柴去卖,将参钱凑起来。”
谭老爷子面色一讪。
他是要面子,可真要花钱买人参给六郎,他是舍不得的。
赵氏一听,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一支参要好几两银子呢!
一车柴卖不到一百文,这要砍到猴年马月才能凑到一支参的钱?
“你们自个儿身上不是还有银子吗?”赵氏厚脸皮的问。
“不够,最便宜的参也要十两银子一支。”谭德金答。
这话不是撒谎。
给六郎抓药时,正好有人问参价,他在一旁听见了。
十两银子!
赵氏冷笑一声。
而后侧脸看向谭老爷子,“老头子,我想起来了,二爹爹不是让你过去帮忙看稻种嘛,怎么忘了这茬,快去吧。”
谭老爷子明白她话中的意思,立马点头,“还真忘了,那我先过去了。”
他背着双手,出了堂屋向院外走去。
七朵看着他匆匆的背影,觉着十分可笑。
果然一提钱,爷奶就变脸。
七朵扭头看赵氏,“奶奶,那人参……”
“呸,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东西。”赵氏狠狠啐了口,也转身回了屋。
将七朵父女俩人晾在了旁边。
“爹,赶紧走吧。”七朵低语。
父女俩人匆匆出了院子,赶着牛车向镇上行去。
谭家庄是雨坛镇下面的村子,相距不远,牛车约半个时辰就到了。
而雨坛镇离桐林县城更近,只要一刻钟的功夫。
桐林县坐落在紫江江畔,有七八个码头可以停靠船只。
紫江是最大最长的一条河流,石溪河是它的支流。
江面上大大小小的船只迎来送往,十分热闹。
这是桐林县繁华的主要原因。
而做为最近的集镇雨坛镇,也因此比一般的乡镇要热闹得多。
宽敞的街道,两旁林立着大大小小的商铺。
布庄米铺医馆珠宝阁酒楼,应有尽有。
虽然不逢集,但街上依然人来人往,各店家揽客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也有挑着担子的行商穿街走巷,兜售自己的商品。
七朵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睛莫名有些泛潮。
这是真正古色古香的古代啊,终于亲眼见着了。
穿行其中,她还是有种不真实感。
沈楠就在镇上的怀仁书院读书。
书院是当年沈怀仁刚入仕后牵线,由镇上几位乡绅出资创办的。
去书院的路上,见路边有肉铺,七朵跑去打听野猪的价。
皮肤黝黑的屠夫看到七朵,以为是来买肉,热情招呼,“小姑娘,买点什么?”
七朵扫了眼肉案,上面卖得是猪肉。
正宗的黑猪肉。
肉案旁边竹筐中的竹笋吸引她的目光。
“这个怎么卖?”七朵指着竹笋问。
“十五文一斤。”屠夫答。
七朵瞪眼,“啊,好贵。”
第二反应是她上当了!
“嗤!”屠夫冷笑,“贵?我这还算便宜的,整个镇上也只有两三家在卖。
就剩这些了,迟些再过来,再多的钱也买不到。
这东西在酒楼一百多文一碟呢。”
语气不屑,七朵不在意。
她在意的是自己被骗了。
那个春风得意楼的少东家,长了一脸忠厚相,却地道的奸商。
十五文的竹笋,自己五文卖了,他还嫌贵。
奸商,奸商!
七朵恨恨的在心中骂了几声,这才言归正传,“大叔,您这儿收野猪吗?”
不是来买肉,屠夫的热情减了几分。
但眸子里却是精光一闪,“你有野猪?”
“嗯。”七朵点头。
“让我看看。”屠夫有些迫切。
“您先说说价钱。”七朵不急,看出了他的急切。
“毛猪八文一斤,净猪二十文一斤。”屠夫开价。
毛猪是指未宰杀的整猪,净猪是直接摆上案来卖的。
“这也太便宜了吧。”七朵好失望。
“便宜?”屠夫撇嘴,不屑的说道,“小姑娘,你不懂就别乱说。
像野猪这东西,虽然不易得,可吃得人却极少,一身精巴子肉,吃得粘牙。
实话告诉你吧,要不是这两天有人问过这话,我才不会收它。”
呃!
七朵微怔。
这话什么意思?
野猪的确是瘦肉多,难道古代人都喜欢吃肥肉不成?
“东西到底在哪儿?”屠夫有些不耐烦了,看到了谭德金,指着问,“是不是在车上?”
“哦,不在,我是帮别人问的。
我现在去将价钱告诉她,她要是愿意卖,等会儿就过来。”七朵编了个借口。
屠夫皱眉,“没有东西,费我半天口舌。”
七朵笑了笑,跑去谭德金那儿。
低声说了价。
谭德金也觉得便宜。
七朵又说了竹笋的价格,说吃了亏。
谭德金安慰,“别计较,反正又没花本钱,只是费了些力气。”
七朵点头,也只能用这个理由来让自己心里好受些。
但还是有些郁闷。
谭德金将牛车赶到书院一侧的路上。
七朵在书院门口等沈楠。
书院正下学,素衣青巾的的学子们陆续从里面走出。
七朵忽感身后有人。
可头还没扭过去,垂下的辫子就被人给拽了两下。
“是谁?”七朵拧眉转身。
有些不悦。
倒不怕是什么恶人,此时人来人往,老爹也在一旁。
“哼!”拽她辫子的家伙横眉竖鼻子冷笑连连。
“呃,怎么是你?”七朵看清身后之人,讶道。
是上次被自己误推入河的韩和文。
依然一身绿色的锦袍,衬得肤色白嫩。
可真是冤家路窄。
韩和文拿眼睨她,“为什么不能是我?
哼,你上次将我推下河,我还没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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