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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舍得让我的爱流向海+番外_by_杀欲-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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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不是这样的,我想要的东西根本不是这样,就算掌握到了那么有利的筹码又如何,只要摸不到她的软肋在哪里,就一点奈何不了她。 
  下班的时候打包了热腾腾的牛肉面回医院,超实惠装,加了满满的香辣牛肉,一路上不断挑战我的意志力极限,害我口水差点没把衣领都打湿。 
  你吃了没有啊? 
  我很欣慰他还能够记得关心关心我,只不过下次最好不要在狼吞虎咽地解决完了之后才想起来这么问我,那样我心理会更平衡。 
  我待会儿去食堂吃,我边忍住肚子的大规模抗议边接过他连油都一齐舔干净了的碗。 
  哎哟,这么可怜,买两份一起吃不行吗。 
  你以为我一手提一个大份装还能安全快捷地走到医院吗。 
  那干嘛不吃了再买回来,笨。 
  ……懒得等嘛。 
  人很多吗?不会吧,一间破面馆…… 
  懒得让你等。 
  ………… 
  我察觉他突然没声了,转过头去,便瞅见那家伙瞪着满眼睛一明一灭的小星星望着我,本来是很纯情的表情,组合在他脸上怎么就那么恶心。 
  过来,给我亲一口! 
  滚你丫的死远点,牛肉面狂人!情急之下差点没将碗扣他脸上。 
  晚上趁他洗澡时给顾鹏飞打了个电话,几天没他的消息心就悬着半截,照理说他玩了那么大一次火现在应该当重点保护对象关起来为好,这么大摇大摆地在学校里晃悠没准哪天 
  电话响了两声他就接了,对面儿几近人声鼎沸。 
  喂,在干嘛呢,那么吵。 
  听见凳子响动了一下,他似乎立刻站了起来,跑到了外面,将嘈杂关进门背后。 
  苏锐……,声音还挺有精神的。 
  我靠,你们那儿在抄家呢? 
  呵呵,他们在聚众赌博,我前几天搬回学校宿舍了,别人帮我找的一间,周围都是些低年级的毛孩子,精力旺盛得快上房拆瓦了…… 
  别说得就跟老爷爷似的。……你这几天在忙什么呢? 
  恩,看书,做题,补课……还有……想你。 
  ……拜托,别害我把胃里的东西弄到手机上。 
  没这么无情吧,想想你你都犯恶心啊?亏我还为你不顾舆论抛弃家庭放弃事业灭绝人性呢,就差没以死明志了。 
  哟,后悔了呀,明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心头还是酸溜溜地疼了一下,我还没下手,说晚也不晚,家中娇妻和大好前程还等着你浪子回头呢。 
  他语塞了片刻,无可奈何地笑起来,我就跟你逗着玩儿几句,生什么气。 
  少孔雀开屏了,我吃多了犯得着跟你生气。 
  行,我自做多情,今天找你哥哥什么事儿啊? 
  没事儿,想给中国移动做点贡献不行吗。 
  ……服了你,再贡献我就得停机了。 
  说正经的,明天有空吗? 
  看你什么事儿了,请吃饭有空,当苦力没空。 
  我请吃饭。 
  这么干脆,你监护人给钱? 
  什么监护人,那傻B脑子开过花还敢出来大吃大喝? 
  就我们俩? 
  你想我带着他? 
  我是觉得……这种瓜田李下的事情咱还是少干为妙。 
  吃顿饭丫那么婆婆妈妈,来是不来? 
  来,不过你事先跟他打好招呼,免得流言蜚语满天飞的时候说不清楚。 
  我又不是他养的奴隶,爱跟谁吃饭跟谁吃饭,干嘛还得请假的?再说了就他那小肚鸡肠,说了是单独跟你去吃饭他还能安分?不死活赖着一起去算好的。 
  那……你自个儿看着办,他似乎对我没语言了,出了岔子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你什么时候变得跟我妈一个德行了,明天早上八点半我在公司门口要见到你人,明白? 
  那么早干嘛? 
  请你吃早饭不行啊。 
  ……咳,我说,想找我去当苦力就明说呗,熟人熟事了犯得着用诱拐这招吗。 
  我顿时不吭声了,手指在阳台栏杆上慢慢画圈圈。 
  ……出麻烦了?他试探着问。 
  ………… 
  得,总之我明天准时到就行了吧?见面再说,估计你现在讲话也不方便。 
  顾鹏飞,我……,头脑一热,几乎又要吐出那些有的没的的话。 
  啊? 
  ……恩,没什么,挂了吧,明天见。 
  听到电话那头出现忙音,我吐了口气准备进屋,一转身不打紧,吓得我差点直接翻栏杆飞出去。 
  你你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我看着门口穿好睡衣,头发湿漉漉,脸上带着完美笑容的陈旭阳,要不是腿软,撒丫子就跑的心都有了。 
  聊得这么开心,跟谁打呢?他缓慢地狡黠地露出虎牙,满带酸味地说,还约了饭局啊。 
  公……公司同事,我们明天得讨论一个项目,我努力将嘴巴扯成月牙型,虽然明知道事情就这样越描越黑的,还是特心虚地编了个幌子,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染上了恐陈症候群。 
  哪个同事啊,说出来看我认不认识,他不慌不忙地追问到。 
  好家伙……忘了是他的公司…… 
  我……先用下厕所……憋不住了,说着正想趁机从他旁边溜进屋子里,被他抓兔崽般一把提溜住后颈窝。 
  小肚鸡肠,脑袋开过花的傻B是吧?他冲我恐怖地笑,眼珠凶光毕露,牙齿寒光闪闪,要背后说人坏话,至少也躲远点好不好? 
  综合以往的斗争经验我觉悟到,狡辩是无效的,抵抗是消极的,求饶是徒劳的,挣扎是自我安慰的…… 
  下场很简单,被他按到床上拿被子捂严实了,当面团来来回回揉了个通透,伴随着高一声低一声的“叫你乱嚼舌根”、“叫你红杏出墙”、“叫你拒不交代”、“叫你花天酒地”、“叫你身在曹营心在汉”…… 
  长此以往,人将不人,不骨质疏松,也得耳膜穿孔。 


  你怎么舍得让我的爱流向海【74】 

  被他灭绝人性地施虐完毕,我鼻子不成鼻子眼不成眼,五脏六肺七经八脉仿佛全给颠碎揉在一团去了,奄奄一息地趴在床上半死不活,时不时冒出一声如同阴曹地府升腾出来的悠长呻吟。 
  他坐在旁边津津乐道,真是造孽啊,早点招了不就少受点煎熬吗。 
  我转过脸去,恨恨地盯着他说,革命前辈教导过我们,头可断,血可流,气节不可丢! 
  哟,看不出来丫还是个小愤青呢,党可没教导你背着组织私通敌寇啊。 
  什么敌寇,明明是自己人!顺理成章地为姓顾的打抱不平。 
  他眼睛贼溜溜地一眯,就算他投诚了,组织在原则上不能放松警惕,务必时刻居安思危,防止旧势力复辟,才能从根本上保证收复领土的长治久安…… 
  我看跟你呆久了谁都得变颅内出血,说完我扯过被子,自行将脑袋蒙了进去,我觉悟了,行行好吧成不? 
  看我投降了,他趾高气扬地哼了一声,看看,一切反动势力都是纸老虎。 
  趁他得意劲儿没过,突然扯起被子蒙住他脑袋就是一阵黑扁,压根儿不管下面是死是活,于是好不容易归于安静的病房重新响起此起彼伏的咆哮声。 
  今儿我还就不信了,谁是他妈的纸老虎! 
  硝烟四起,撕扯扭打一阵,两人都瘫到床上雕塑般僵直了。 
  哎,休战片刻后他拿手肘碰碰我的腰,今儿个……曹莹莹去找了你吧? 
  我立刻转过头,你怎么知道? 
  我这么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的人怎么就不知道,他说着微微蹭起来,靠到枕头上。 
  ……白妮跟我说的,我让她每天打个电话来做总结汇报,她说那小丫头一大清早就跑到你办公室门口杵着了,殷勤的很那。 
  ……,我翻了个身,不搭他的腔, 
  小锐。 
  干嘛,有屁就放。 
  他偏了偏身子,凑到我耳朵边上悄悄说,你想利用顾鹏飞不成? 
  我几乎打了个冷战,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不要说那么难听好不好。 
  没什么难听好听的,我又没说你做得不对。他支起胳膊枕在脑袋下面,不慌不忙地说,其实我早想告诉你,你要跟曹莹莹单挑结果是很明显的,你怕她,她不怕你,顾鹏飞这小子才是矛盾的焦点,别顾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一脚把他先蹬出来摆明立场,事情才好办…… 
  不谈这个好吗,我显得十分有气无力。 
  心痛啦?他一动不动,笑得五官快化到一块儿,巨招人耳光,那不如明儿个我帮你去,省得名不正言不顺的心里别扭? 
  我甩甩头,可你说对了,能真正了结这件事的人只有他。 
  我只想亲眼看着顾鹏飞挥刀斩乱麻的痛快,这是他欠我的。 
  第二天大早,一切都尽在不言之中,除我之外的四只眼睛都撑得大大的,纹丝不动,仿佛锈死在钻孔里的螺钉。 
  曹莹莹的表情有些戏剧性,很难分清是生气还是兴奋。顾鹏飞显然比她沈得住气得多,呆望了她几秒锺,慢慢把没有颜色没有温度的视线转到我的脸上,是询问还是责备,我也很难分清。 
  不自觉地避过他的目光,愣着做什么,没见过吗。 
  她怎么在这里,他淡淡地向我发问。 
  这是该我问的吧,顾鹏飞,这些天你跑哪里去了?!曹莹莹迫不及待地抢过一句,那架势几乎要扑过来逮脖子就掐。 
  我回去了……,顾鹏飞垂着眼帘,看也不看她。 
  我很快抓住他的胳膊防止他畏罪潜逃,另一只手已经利索地将门捅开,你是我请来的,干嘛回去?在这里没人敢动你。 说完拉着他进去了,在妖孽金戈铁马般的眼神下如沐春风。 
  曹莹莹稍作犹豫了,便不客气地跟进来,截住正埋着脑袋往里面挪的顾鹏飞,目光仿佛像钉子正密密麻麻钉满他的脑门, 打头一句就问,你说,真的是你出卖的我们?我不相信,你告诉我不是你做的,这都是误会,对不对?你也是受害者! 
  顾鹏飞自始至终都表现得如同死水微澜,没必要说了,你已经知道得很清楚。 
  我不管别人怎么说,我要听你说,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没想到曹莹莹这千年老妖也会有撒娇的时候,竟然一点儿不管还站在旁边的我,脱口出如此天真烂漫的台词。 
  不过受害者这个词放在顾鹏飞身上倒完全不牵强。 
  这个她狠了性子也要得到的男人,从很早以前开始,到读书,到工作,到恋爱,都不曾脱离出她的控制,而突然的一天,所有的东西都彻底颠覆,在完整的背叛面前会崩溃的,不会是只存有虚荣心和占有欲的人,一个女人若只有这两样东西,只会惹人讨厌,而不会让人恐怖。 
  所以我明白,她是女人,女人就是女人,成仙成精成妖成魔也是女人。 
  为什么!自然该到了气不打一处来的时候了,她抓住顾鹏飞的衣服就是一阵简谐振动。要命,又得复习一遍琼瑶奶奶的苦情戏经典桥段。 
  你为什么要这样!我们家哪点对不起你了!给我说清楚! 
  我一动不动地立在旁边观战,长这么大了,第一次发现这厮和普通雌性还有那么些共通点。 
  ……顾鹏飞,你怎么能这么心狠手辣?亏我俩从小一起长大,我为你做的事情还少吗!你到底真不明白还假不明白?! 
  一阵挫骨扬灰般的质问后,我看着在面前一时成拉锯状态,互瞪着比谁眼睛大的两人,笑笑说,你俩先消停消停,整得跟骂街似的,坐下慢慢说不挺好的吗。 
  没想到正中某人的气头,曹莹莹一个烫得往外冒蒸气的眼神逼过来,你丫少给我煽风点火!若不是你这变态到处勾引他,他才不会变成现在这鬼样! 
  我眨眨眼睛,发觉脸部各肌肉神经都还各司其职处于松弛状态,显然这种恼羞成怒的污言秽语对现在的我来说太小菜了,甚至无法引燃本人跃跃欲试的斗志。 
  话书回来,当敌人的战术既然开始匮乏,我方势必要继续保持推陈出新的战斗热情,于是冷笑一声,……没错,只可惜同样是勾引,我能把他搞得神魂颠倒,怎么你就没辙呢?曹同学,我今儿就发扬发扬风格,实话告诉你为什么吧。 
  他从来就没有一丁点喜欢过你,他爱的人是我,从头到尾都是! 
  对于我和她之间的吵架模式想必各自早已熟能生巧,高潮部分铁定是由一巴掌来定乾坤的,所以接下来的桥段只是个非常乏味的场景回放罢了,不过因为本人的先知先觉,提前将她尚未俯冲下来的手拦截在了半空中。 
  她的表情异常畸形,挣扎了一下妄图抽回自己的手,于是我敏感的指尖划到了少许坚硬冰凉的东西,一留意,是颗灿烂得让我视网膜抽筋的钻石戒指。 
  那刻心跳的声音真是吵死个人,脑袋一热,没有途经大脑批示,另只手牢牢抓住她的手指,便要将那玩意儿脱下来。 
  她大吃一惊,下意识将手缩得死紧,你干什么?! 
  我仍是不放,看它不顺眼,不行吗? 
  你这疯子!她显然有点歇斯底里,甩着手拼命地想挣脱出去,我还就跟她牛上了,毫不留情地抓着她的手腕,指关节紧紧地卡住那枚碍眼的石头,想要将它从尺寸吻合得天衣无缝的手指上艰难地取下。 
  若不是在只有顾鹏飞在场的办公室里出现这幕场景,我恐怕得因抢劫罪给派出所拖去劳改个几年的,即使没有外人在看,依然察觉自己的行为不太雅观,但我说过,在她面前我不准备当个人,人都不当了,脸面就只是个摆设。 
  正把什么道义良知的一股脑抛到墙角去,手突然被顾鹏飞轻轻地抓住了。 
  我俩的拉锯战很有默契地同时停了下来,望着这个插足的第三者发愣,他的眼睛只注视着我,里面是一如往常却又像从未有过的沈静温郁,仿佛冰面深处还带着温度的暗流。 
  走开。我瞪了他一眼说,我不想重复第二次。 
  我知道我没有能耐改变身边任何东西,所以站在我面前的顾鹏飞,自始至终都是宽容的,谦逊的,不计较的,不记仇的,逆来顺受的,我佩服你在女士面前怎样也不会忘记的绅士风度,跟你比起来,我不过是个睚眦必报的小屁孩儿而已。 
  用不着这样,苏锐……他心平气和地说,这个东西是她的。 
  我站着没动,脖子和手腕的动脉却已经硬化得快嘎!脆了,曹莹莹趁机甩开我的爪,不知好歹地笑到,你眼红吗?可怜的丧家犬,这是我的,他喜欢你有屁用?你一辈子也不可能得到这种承认! 
  不愧是让我苏锐认过栽的主儿,戳人死穴一等一的快狠准,鲜少有剑走偏锋的时候,不过咱这圈子摸爬滚打了多少了春秋,若是连这个小儿科的觉悟都没有那还混个鸟,男人之间的模棱两可的承认,在我看来不比什么一夜情或性交易来得牢固。 
  我气沈丹田正准备来个除恶扬善,却是顾鹏飞先杀出来一步,横在我俩之间,他抬起左手,无比利落地把自己手上的戒指摘了下来。 
  在对方不明所以的眼神沐浴下,他吐词清晰,这个……一直想还给你,又找不到机会,今天总算是到了物归原主的时候了…… 
  几乎是他尾音出口的同时,我下意识地一抬手,猛地将他手中的晶晶亮的玩意儿打落在地上,叮叮当当滚了一圈,不偏不斜刚好咕噜到我的脚跟前,曹莹莹呆愣了一下,正要屈身去拾,指间尚未触及,我又一顺脚将它精确传中到了桌子底下,于是她的动作立刻定格在半道上,那姿势像极了那什么,插秧。 
  顾鹏飞,我头也不抬,冷气仿佛从肺叶里往喉咙管里直逼,要是你真想把过去跟她的帐一笔勾销,就好好当着我的面给丫一巴掌。 
  话才出口我顿觉超脱,原来我害苏锐这几年憋得慌的就只是这一口气没他妈顺过来罢了。 
  我见他杵着没动,也不准备积点口德了,你是没听见还是不想听? 
  我就不信你只狠得下心偷偷摸摸一夜之间端了人家老窝,今儿个还狠不下心抽丫一个亮堂堂的耳光。 
  曹莹莹慢慢直起身来,手指纂得几乎咯咯作响,锁骨在胸腔升腾而上的气流中剧烈起伏。 
  ……顾鹏飞,你这过河拆桥的家伙,你良心被狗咬了!你也不想想你怎么会有今天,我爸瞎了眼把你当亲儿子疼,什么节骨眼上不帮你一把?!当初若是没有我们给你撑腰,你就和流落街头的狗差不多,如今你却连老本都忘了!只不过为了这个喜欢勾引男人的贱货! 
  不从主观因素出发的话,我承认她这几句话说得还比较客观,顶多在谴词用句上违反了传统美德,但我几乎还没活动好耳部神经翘首以盼,一声清澈的响声已经迫不及待为我翻开了历史崭新的一页,大有绕梁三日不绝的势头。 
  不轻也不重,刚刚好够在妖孽的脸上留下红扑扑的指印,与其说是耳光,我更习惯称它为舒经活络脸部穴位按摩,想不到向来自诩好男不跟女斗的顾鹏飞在拿捏力道上颇为精准,使之毕生信奉的无血革命在此时此刻被贯彻到了淋漓尽致。 
  你说得对,所以……我们分开算帐。他淡淡地说道,没有一丝戾气,仿佛刚才的举动只是一种例行仪式,不过看曹莹莹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表情,却真是疼到心尖尖上了。 
  你敢打我? 
  靠,不识抬举,人顾鹏飞那是给你铺个台阶下,要换成我这一掌就保准你横着出这门。 
  姓顾的倒也不示弱了,曹莹莹,从现在开始,我们没有关系了。 
  她立时语塞,仿佛咽了个死苍蝇,立刻将关于耳光的义愤抛到了九霄云外,急忙问,你……真的要解除婚约? 
  顾鹏飞紧闭着嘴唇不吭声,宜将胜勇追穷寇的行为,他是向来不屑的,只不过这种实辄排斥的礼貌与避让,常让人感到后颈有凉水在哗啦啦地冲。 
  而曹莹莹紧紧地逼视着他,整个房间突然充斥了一种爆发前的张力,我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看着面前复杂与单一,冲动与冷漠,汹涌与平静的对持,胸口积聚着厚重的疼痛和迷惑的感觉,正无法抑制地从眼睛里溢出来,那种神态竟突然让我发呆。 
  我爱你啊,你不懂吗,顾鹏飞? 
  曹莹莹显然已经完全省略我的存在了,她的眼珠粘在顾鹏飞脸上就没有打偏过,如同注视着一件足以倾注灵魂的事物,其周围的一切已同时等同灰尘。对于这种目光,我熟悉又陌生,亲切又恐惧。 
  ……我都不知道从哪天开始的,虽然你丝毫不放我在眼里,我曾经以为只是我的好强……但是,除了你,我真的不在乎任何人……也不想要任何人的在乎。 
  所以我从小到大做什么都绕着你打转,没想过要把你让给别人! 
  如果这就是传说中的表白的话,未免显得有些强势,但在终于看到她眼角盘旋良久的水珠落下来的一瞬间,我觉得我实现了成功突围,不管怎样敌人被打击了,被迫害了,虽然我顾不上缺乏表情的顾鹏飞内心是否会因此起点微妙的化学反应,那就该是铁皮泡进硫酸里还是橡胶泡进硫酸里的事儿了,诚然,反应是肯定有的,否则谁也不相信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会罹患慢性气管炎如此之久。 
  我闭上眼睛,试图琢磨一下这几句话所能代表的含义,若是真的,那么我不必因为脊背上那突然成片出土的鸡皮疙瘩而可悲,若是假的,我也不必因为它们而可耻,可惜是真是假,已经和我们今天需要达到的目的没有任何必然或非必然的联系,或者说,和今天的苏锐没有联系,即便我发觉爱与恨的存在已经不是我心目中的那样纯澈和界限分明。 
  但,只要单纯的还是我,就足够了,不用过多争辩了,否则累死你丫的没商量。我若仅仅用二分之一秒的空挡回想一下当初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惨状,就不会因为这个女人的一颗暧昧的眼泪而动了恻隐之心,在这个意义混乱,人性涤荡的环境下,争辩太多的是非已经无异于庸人自扰,索性我爱即善,我恨即恶,我不是这样自负地相信着自己,而是如此无力地依靠着自己。 
  何况已经不是单单为个人恩怨了,现在能够站在这里的苏锐,背后有过太多的人,顾鹏飞,陈旭阳,淑仪,小冰,甚至于白妮阿姨,外带四眼刘,若是出于一时的怜悯而轻率让步,我不如回去让他们唾沫淹死乱棍打死。 
  然后,却发觉顾鹏飞远不比我想象中的那么反侧和迟疑,而是出奇地干净从容,……好了,你的这些话我已经听得快背成顺口溜了。 
  突然有笑的冲动,难为我整天想象他在如何水深火热的阶级敌人压迫监视之下,到头来也不过是未过门的小媳妇整天在耳边絮絮叨叨的甜言蜜语,蒲草韧如丝,盘石无转移,长时间撕磨下来,于我来说可能还颇为触动,于他来说竟然早已经是如苍蝇乱撞。 
  觉悟到了这点,前些日子的焦灼和混沌突然便消散干净了,世界重新清楚明白。 
  我深吸一口气,和蔼可亲地对他们微笑到,……老站着比身高吗?坐吧,咱们说说别的。 


  你怎么舍得让我的爱流向海【75】 

  那之后过了一天,白妮在上班时突然阴森森地冲我乐,拍我的后背一掌说,四海那边打电话来了,同意跟我们谈转手寰宇的事情。 
  为了不打击他积极性似的我象征性地点头微笑,脚下却没有放慢移动的速度。 
  原本料想到了叫顾鹏飞过来会变得极为尴尬,却还是赌一口气似的做了,想起当天小孩子般浮躁的言行,解气归解气,等分别时看到他心不在焉的脸,又怎么都找不到后快的感觉。我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无端地叹口气,安慰自己这就是所谓的阵痛期,只是偶尔还有些残存的余孽躲在心里做怪罢了。 
  第三天的下午曹莹莹来了我的办公室,我曾跟她说如果做不到我提出的条件就什么都不用再谈了,看得出来她费了相当的工夫,以致于将手中那个小本本摔在我桌子上时显得出奇地理直气壮。 
  就这些了,大部分是我朋友去找的,有些查不到住址,只有电话,还有几个他也不认识,事情又已经过去这么久,没办法再找出来了…… 
  我一边听着一边随手翻了翻那个通讯薄,不愠不火地说,我记得跟你说过,要附带照片。 
  她双手往桌子上一撑,嘴角抽搐似的说,我说老人家,你大可以把这些人一个一个叫出来排好队型来个全家福,岂不是方便快捷? 
  我冷笑一声,行啊,到时候你站中间?众星捧月啊。 
  她脸色微变,眉毛赫然倒转了九十度,凛着声音说,我和他们早已经没关系了,不想再牵扯进去,要怎样随便你! 
  现在倒是立场坚决地把人家撇得一干二净呢,我继续穷追不舍地笑着,做你的爪牙真够背运。 
  好了,她几乎投降一样作出受不了的表情,我今天不想磨嘴皮子,名单已经给你了,你就是把这伙人剁碎了包饺子我也没意见,不要让我再做这种无聊的事情了。 
  小姐,你似乎搞错了,我不慌不忙地撑着脑袋,你不觉得我只是在杀鸡给猴看吗。 
  望着她还未来得及回应的目光,我冷飕飕地补充一句,我可没糊涂到记不清楚谁是主谋。 
  她呆了呆,哼着鼻子笑出来,好吧,姓苏的,把柄在你手上,我认了,你还有什么条件,趁现在还占上风就全挑明了说,反正横竖一条命我硬着头皮也得答应。 
  不过我还是提醒你,做什么都有个分寸,若是到最后你们不遵守游戏规则,把事情桶了出去,逼得我们没有退路,大家就只好破罐子破摔,硬碰硬了。 
  把握分寸?我的眉角很配合地随着语气波动了一下,若是曹小姐你懂把握分寸,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一步了吧? 
  呵……这么说也没错。她爽快点头。 
  回答出奇地老实反而找不到继续取闹的地方了,我慢慢转着手里的圆珠笔沉默了一会儿,平淡地说,好吧,你可以走了。估计对方也不会想多呆在这里哪怕一秒,话音还未落地,视野里就已经不见人影了。 
  按照剧本,到这个时候就该以胜利者的姿态冲人家背影痛打落水狗式地狂笑三声,气倒是一口气从丹田提了上来,嘴巴两边却像挂了俩哑铃,怎么都没能弯得上去,结果最后变成类似叹气的呻吟。 
  当好人不是最难的,要好人当坏人才是最难的。 
  下了班照旧赶回医院,在高峰期的公车上僵硬地杵了半个多小时,后颈不断骚动着的潮湿热气把我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一串串地雷似的触发,几乎有背过气去的冲动,就这么在这吃多了的铁家伙体内半停半走地挪到了目的地,趁我直了一天的腰椎还没有错位忙飞也似的逃了下来,在病房门口和刚出来的护士擦身而过,也顾不得形象不形象了,一进门就呈大字型扑倒在床上,被完全榨干似的瘫软着。 
  回来啦,他揉揉我还在冒蒸气的头发,告诉你打的过来不听吧,省那两个钱买棺材? 
  我的脸整个埋在被子中,消毒水的味道此刻已经如同香奈尔那么亲切怡人,虽然已经实在赖得斗嘴却还是不甘心一般声气地嘀咕了句,你这坐惯老爷车的家伙到底有没有常识,这个时间打得到的除非土地爷显灵。他仿佛怕我就这么窒息身亡似的把我的脸掰了九十度,正对着自己,我不是早给白妮打过招呼派个车送你的吗,该不是你又烂好人地拒绝了吧。 
  最近出公差的多,车子都派出去了,紧张得不行,我哪里有脸皮再去要一辆。气若游丝地解释完,却又眯着眼睛望着他,撒娇似的说一句,我真的觉得好累啊。 
  他的眼神预料之中地迅速软化了下来,眉尾恭顺地低垂着,带些哭笑不得的味道,你这话不是自相矛盾吗,若不想要麻烦她的话,照理说应该说‘我不累’‘我没事’之类的吧? 
  即使明明是心疼了,还是嘴巴不会饶人的家伙。我悻悻地想着,又听见他说,待会儿我打个电话给她,你明天开始搭她的车,除非她也挤公交,我就不信了……! 
  大叔,除非我还想挨那铁观音等比数列般递增的白眼,你就别跟那儿搅和员工与上司的正常从属关系了。 
  意识到又不能放任错误话题的进行后,我边从床上挣扎起来边说,我不是指这个事情。 
  随后我脑袋偏到一边,眼睛没有目的地的盯着地板,喘口气说,这几天做的这些事情,明明以前很期待的,觉得一定特解气,可是到头来只有累的感觉,想快点结束,到一个轻松一点的地方去,自从纠缠在这些事情上,心情就一直是毛毛燥燥…… 
  他听了很是沉默了一会,大概是在揣摩我到底想表达什么,最后淡淡地问,难道你要说,你其实不想报这一箭之仇了吗? 
  我的回答并没有否定他的说法,那你告诉我,我当初那样艰难地挺了过来,就是为了要报仇吗? 
  他不说话,我于是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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