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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花 by devillived-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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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丁翔软弱,但是此时此刻,面对着李梓封这样“久经沙场”的男人,也只剩下了稚嫩和无奈,不知所措了起来。
眼前的大男孩脸上窘迫越来越明显,李梓封也发现有些什么不太对劲起来。
能够在台里工作的人,家里或者自身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关系”,大凡有关系的人,其自身身家地位一般都不会太低,就算不是他李大少爷这样的大富大贵,中产阶级的水平也是能够保证的,两万五这个数字,还不至于让那种家庭的孩子惊吓到如此的地步。
可是丁翔好像并不是来自于那样的家庭。
在看到他的外套的时候,李梓封就已经有些预感了,当然名牌外套并不是每一个富人都必须的装备,但是他钱包里的内容物却的确显得有些寒酸。
两张崭新的百元大钞,三张流通过渡的十元纸币,大学食堂的饭卡,邮政储蓄和农业银行的银联卡各一张,没有其他。
可能还真是一个穷孩子吧。
这样想着,李梓封的心里怔了一下,关于金钱的玩笑往往是人们最为重视的,作为一个主持人和李氏企业的营运者之一,他见过不少因为金钱和家境而导致的纠纷和不幸。而眼下,他并不想因为这个原因而真正成为这个大男孩的敌人。
丁翔脸上浮现出的无助和困顿让他的心莫名地压抑了起来,那种感觉,就好像晴转多云,方才由征服带来快意一下子被随之而来的后悔一扫而空。
“其实……”
李梓封想要补充些什么,但是却被一个轻微但是坚定的声音打算了。
“对不起,李老师,我家里也没与这么多的钱,但是这两万五,我一定会还给你,我以后每个月还一部份,所以现在请把外套还给我。”
丁翔抬起头来,脸上因为茫然而产生的红晕尚未消退,但是伴随着这个决定而出现的坚定让李梓封一时之间移不开眼睛。
于是他就呆呆地看着这个文弱清秀骨子里却倔强坚韧的男孩拿起那件褐色粗灯芯绒外套,匆匆消失在了会议室外的长长走廊之中。
从那一秒开始,他就期待着能够再次见到他。
ps 某钱包其实比小翔的东西还要少,月初的时候可能百元的多一点,等到了月底连十块的都没有了,小翔起码还有张饭卡,可怜我那饭卡的处女刷我都没有去刷过……每次去学校食堂都是吃别人的卡:p钱包倒是有三个,特别喜欢那个织着xx麻吕浮世绘的小零钱包,我还特意拴了个貔貅在上面,可是钱还是不见得多起来,正残念啊。
第六章
没有时间去吃午餐了。
在会议室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丁翔找到了单位内的小卖部买了包苏打饼干,回头看看距离上班还有一刻钟的时间,便抱着衣服躲进了洗手间。
心疼地看着褐色衣服上的浅色斑点,丁翔知道再不赶快处理一下的话,回去可能洗不干净,于是就着龙头和肥皂简单清洁了一下,等到下午上班时就将干一片湿一片的衣服留在了沙发上。
因为下午的策划会很快就结束了,不到四点钟丁翔就可以回学校,隶属于创作部的好处就在于此,可以自由支配除了任务所必需的工时外的一切时间,当然相应的,加班费的概念也从此和他无关。
离开四楼的策划室,丁翔本应就这样离开总台,结束自己第一天的工作,但到一楼时,他想起了今天下午正好有一期节目要录,本着实习生主动求知的想法,他决定去看一看。
丁翔当然知道节目的主持人之一是李梓封,但自己只是躲在角落里偷偷地看看而已,李梓封应该不会发现他。
抱着这样的想法,丁翔走向了一楼靠后那一片圆形回廊中的百平演播室。
可是,出乎他预料,刚到门口就看到了那人。
趁着嘉宾表演的间隙,李梓封偷偷地跑了出来。
点了一支MILDSEVEN,宿醉还是未醒,就暂时用烟压制一下。
又抽烟又酗酒,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颓废了呢。
李梓封微微皱眉,夹着烟的右手无名指抚上那个川字般的眉心结,想要将它抚平,就像是解开自己心头这种郁闷的情绪一般。
云雾腾在半空,低头看看手表,应该回去了,掐了烟,转身之际,却瞥见那个瘦小的褐色身影。
他把那件外套洗过了么?看起来还没有干透的样子,看看他,手上还拿着一包饼干,傻小子不会没有吃午饭吧,是为了洗衣服?看他一脸聪明样,没想到竟然是这么钻牛角尖的家伙。
“嗨!”
向丁翔低喊了声,李梓封伸手比了个两万五的手势,心情一下子大好起来,转身就往演播室走,他确信丁翔是来看着这场节目的,心中没有缘由地突然涌出了一股干劲。
在很久很久之后,他那黑色小猫一般的恋人为这种干劲下了定义:
“就像是孔雀开屏那样的愚蠢本能。”
“还好最后没有自作多情。”
紧了紧怀里的恋人,李梓封玩弄着他的黑发。
可是那天,一直等到节目结束,李梓封都没有看到丁翔的影子。
丁翔最后还是没有去演播室,他选择了回校,一个多小时的颠簸后,他躺倒在蓝布方格的床上,出神地望着宿舍阳台外的天空。
今天风很大,云被吹得无影无踪,那湛蓝的颜色多么纯净。如果丁翔早一天看到这美丽的天色,那他一定会把它当作对自己将要开始的工作的美好预兆,然而现在,青年的眼中只剩下淡蓝的忧郁,以及天空那样一望无际的茫然。
“不要再想开去了。”
努力遏制住自己的不良情绪,丁翔起身,他还需要再去处理一下那件外套,彻底地。他要赶在为他庆祝第一天工作的那几个人来“打搅”之前完成这个工作,而且,那新买来的外套也在着急地呼唤着主人的救援了。
不知道,李梓封的那件紫色外套怎么处理了。
下午快七点的时候,宿舍的电话响了,接电话的小四带着一脸羡慕叫来了丁翔,原来是璐璐和可儿两姐妹叫他下楼去了。
璐璐和可儿是丁翔在打工的时候认识的学妹,两人都是超级外向开朗的个性,熟稔之后丁翔得知她们的家境都很殷实,实在是不需要外出打工的,她们自己坦白打工的目的只有一个:
为了看帅哥。
正是出于这样“险恶”的目的,两位可爱的小姐频频出现于人员混杂的健身馆中。没多久就差点出事。
丁翔就是从那时起被她们缠上的,他从没有想到过一次见义勇为的“壮举”,会为自己带来这么两个“甜蜜的负担”。
“小翔翔……”
看见他从楼上下来,两位如花似玉的美人几乎同时冲着他挥手招呼。与此同时,身边其他的男生投来的视线也迅速地降到了冰点之下。
虽然自己比她们长了一届,但是两位美人还是执意不叫丁翔“学长”,坚持“可爱的人就应该有可爱的称呼”的璐璐,更是给他起了“小翔翔”这个爱称。
“小翔翔,今天晚上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哟,对了,先给你介绍这位……”
璐璐亲热地挽着丁翔的肩,将一直站在她们身边的一位高大男子介绍给他。
“你好,我是君凌。”
男人主动自报姓名,其他的无需多言,仅仅从外表上就能够看得出是一个地位不低,且养尊处优的人士。
“您好,我是丁翔。”
看着眼前这位英俊挺拔的男人,丁翔知道自己今天晚上又要遭遇一场鸿门宴了。
第七章
也许前面并没有提到过的,丁翔是一个性取向异于常人的人。或许你们会觉得这句话很绕口,那么用现在的行话来说,他是个同性恋者。
再早些时候,他也曾经为自己的独特而苦恼,就在其他男生为了场外给自己喝彩的女生而努力拼搏的时候,丁翔选择了躲在主席台的阴暗处,默默欣赏着那些由力量和速度勾勒出的年轻身影。有时候,他甚至会以为自己与他们,甚至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人都是不同的存在,自己是怪物,蜷缩在阴暗里,被自己的黑暗影子吓得瑟瑟发抖。他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于是将自己锁进了看得见摸不着的玻璃盒子里。所以一直到高中毕业,他都是离群索居的怪孩子。
所幸,大学充裕的时间和新鲜的思想让他能够理性地思考,他看了不少心理学书籍,甚至在网上与互不相识的网友交流思想,丁翔也算是一个比较乐天的人,有时他这样会安慰自己:
小时候,大凡做错了事,妈妈一句轻描淡写的“警察叔叔来了”就能够把自己吓得三天不知肉味;上高中时,只觉得高考是命中头等大事,然而到了大学,才发现不过是个小小的波澜;那么若干年之后,如今造成困扰的东西又将会剩下些什么呢?
也许,现阶段的烦恼,只不过是人生路上片断的杞人忧天罢了。
于是他慢慢变得释然,虽然依旧不敢向周围人坦诚自己的取向,但至少已经不再排斥与别人的正常往来了。
与璐璐和可儿的相识是丁翔人生中的第二个重要转折。
认识丁翔后不久,两位自诩为淑女的,就展现了让他咂舌的一面,不知为什么,她们特别喜欢把丁翔介绍给各种各样的男人,开始时他以为这只是因为她们二人交游广阔,但慢慢地,他发现所有的“朋友”都是男人,疑惑慢慢变成了不安,接着又变成了现实,那一次,一位“高级白领成功男子”在酒醉之后居然想要强吻丁翔,结果被打得唇破血流,而丁翔自己也光荣挂彩痛苦地卷成一团。璐璐和可儿当时的确是被吓坏了,事后哭着坦白说并没有恶意,只是很希望看到丁翔和漂亮的男人站在一起。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丁翔猜想自己八成是遇到了“那种女人”。
璐璐与可儿的确不是故意地,丁翔知道她们不是坏人,在他养伤的那几天里,两位基本上天天去丁翔的宿舍报到,带着足够宿舍四头恶狼吃的零食和水果。胆子稍小一些的可儿,眼睛一直都是红红的,丁翔终究是个心肠极软的人,见到她们这样,便也就不再计较什么了。
事后丁翔也曾经问过璐璐,为什么会从茫茫草海中选中了自己进行“蹂躏”,璐璐笑了笑,随手捡了块削好的苹果递给他,说:
“不是我选中的,我只是观察着他们看你的目光。你在他们的眼中,不一样。”
知道这句“不一样”并没有带着任何疏离的成分,丁翔接过水果,笑笑。
那以后,在璐璐和可儿的面前,丁翔便不再忌讳自己的取向,这倒让他觉得更加舒畅了些。
璐璐她们虽然也会偶尔叫他出去玩,但是介绍“朋友”这样的事情,倒是再也没有发生过。
时隔那么久,两姐妹居然又带了男人出现,这倒真的让丁翔费解了。
“他是我爸爸上司的儿子,绝对可靠啦!”
冲丁翔眨眨眼,璐璐做了一个拜托的动作,后来听她说,今天要去的那个地方,没有特殊的消费卡为凭是绝对进不去的,而作为卡片的主人,君凌同志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这次聚会的嘉宾。
“流颜”
这个谐音听起来颇具讽刺意味的酒吧,从外面看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酒吧,但是一进门就可以看到前台立边坐着喝茶的警察,大凡有些头脑的人都会知道这里的业主不是什么普通人。
丁翔并不希望自己再成为一个离群索居的人,也许是高中之前疏离人群的阴影让他害怕再失去任何可能的朋友,对于学校、班级、小团体或者朋友的聚会他总是不会落下。大学生的聚会,虽然不会有如金领那么高的消费,但是往往一次花去个百来块钱也是很平常的事。
这就是丁翔对于聚会的唯一阴影。
所以丁翔一直都有存钱的习惯,他把省下来的生活费、打工费和学校发的补助一点点存起来,所以每一次同学的聚会他都能参加,相较于那些家境殷实的同学,聚会中的丁翔是安静而稳重的,在那种动一动可能都要花钱的地方,他所能做的也就只有这样了。
“不需要将自己的窘迫告诉别人知道。”
这是丁翔的母亲说的,她是一个高等教育的优雅的女性,可是命运却让她不得不走上清寒和窘境,但是她从来不希冀他人的帮助,这也许是自尊过了头的做法,但是丁翔明白。自尊是他们仅剩的东西了。
即便如此,丁翔还是尽量不花去太多的钱,每个月的结余他都依旧留在存折上,期待着某一天,能够用这笔钱为母亲做些什么。
一见到流颜前台的警察,丁翔就明白了这里与他从前去过的地方都不太一样。
第八章
一见到流颜前台的警察,丁翔就明白了这里与他从前去过的地方都不太一样。他随即联想到了消费的问题,考虑自己是不是应该找个理由离开,可正想开口,就被阻止了。
是君凌。
“待在这里,钱我来付。”
丁翔抬起头来,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君凌的脸上竟然闪过了一丝难以名状的表情。
似乎是“厌恶”。
主动要求掏钱,却又摆出那种表情,这人究竟在想些什么?还没等丁翔理出个头绪,整个人就被一推二拽三个人一起“绑”进了内堂。
然后,见到的一切将他怔住了。
这就是流颜的真面目啊。
没有多少文学造诣的丁翔实在不善于形容那极尽奢豪之能事的场景,仿洛可可的几个大厅互相联通,营造出宽敞的空间,但各种各样的装饰品却堆积拥堵,金属的藤蔓和波浪形的立柱上着优雅的黯金色光泽,阿拉伯风味的红色垂幔分割出一个一个小间,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有人影在里面走动。
灯光昏黄,仿佛是吸血鬼的地下宫殿,而真正令丁翔惊讶的是,“宫殿”里面基本上都是清一色的男性。
这里……就是传说中的“gay bar ”?
录完这一期节目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李梓封整了整临时“借来”的黑色外套,接下来应该去哪里?
按照从前的习惯,有节目时,他绝对不会回李氏公司,昨日的酒会让他不悦,而下午录完节目后心情更是降到了低谷,所以他决定去“流颜”消遣一下。
简单地说,他想要发泄。
每个礼拜,追看李梓封节目的人不少,但是鲜少有人知道李梓封的取向。他对男人和对女人的态度基本上是一致的。
“为了追求这个世界上的一半风光而将另外一半却之门外并不是明智的举动。”
正因为这样,李梓封喜欢去“流颜”,那里是他这样所谓成功人士展现本性的地方,看似酒吧,其实是俱乐部的性质,使得“流颜”建立起一系列让人放心的保密措施,在这里,无论是看见政界要人还是商业巨贾都不什么稀罕的事情。
可是李梓封偏偏在这里见到了一个他才认识不久,可以说默默无闻的人。
局促地坐在柔软的绒面沙发里,丁翔下意识地绞着双手。他觉得非常不自在,一来是因为对陌生环境的谨慎,二来是出于一种非常微妙的情感。
那种感觉很奇特,就像是进入了公共澡堂——当然自己身上也是清洁溜溜的。
从可儿口里得到了证实,这里的确是gay bar没有错,从那一刻起,丁翔的神经就紧崩起来,这里的人都是同性恋者,而他们也知道出现在这里的自己是个gay。一想到这里,丁翔脸上就好像烧了起来,直到几分钟前他还默默隐藏着秘密,而现在S城中就有这么多人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取向,过于迅速的变化让他失神,直到君凌手中拿着的饮料冰上了他的面颊,方才回过神来。
抬起头望着君凌,可儿和璐璐两个疯丫头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看帅哥了,勉强地笑了一下接过饮料,丁翔要的是普通可乐,虽是对方付账,但他还是不希望亏欠得太多。正如他母亲经常说的,有欠终有还。
不知道为什么,丁翔对君凌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不是好感,但也不是彻底的厌恶。也许是被他刚才的那一眼给瞪到了,丁翔觉得自己很有种做坏事被家长逮个正着的感觉。
其实璐璐刚才偷偷和他说了,君凌之所以会和自己同时出现在这里,其实是想要气气他的情人而已。很难想象面前这个不苟言笑的英俊男人居然会作出这种孩子气的事情,有些好笑但是丁翔笑不出来,因为就在刚才抬头的时候,他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李梓封猜想丁翔应该看见自己了,他看见那张清秀的面庞刷地变得惨白。
“哼,不是穷小子么?怎么还能出现在这里。”
心里突然涌上许多种奇怪的感觉,首先被李梓封读出的,是轻蔑。他看到了和丁翔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有些面熟,似乎也是商场上的人物。李梓封睨了睨眼,看着那人将饮料递给丁翔,心中那种莫名其妙的不悦更加浓重了些,不由自主地伸手到口袋里去掏烟。
“原来是靠这样的关系找的后台啊。”
他就说,真正没有任何关系的人怎么能够进到台里混么,亏他还认为这个小家伙蛮讨人喜欢的。没想到居然是个出来卖的!
又拿出一支MILDSEVEN,李梓封恶狠狠的敲着打火机,一下,两下,三下……等等,我刚才在想什么?
蛮讨人喜欢的。
挑了挑飞扬的眉,李梓封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想法是多么的荒唐,喜欢这么一个精干巴瘦的毛小子?流颜那么多一流的MB随自己挑,干吗还要为了这个臭小子下午没有出现在演播室而感到不爽!?
该死的!李梓封低叹一声,他不得不承认,是那个小子左右了他一个下午的心情……
还是赶紧找个人发泄一下好了。
好不容易点着了烟,李梓封用于余光搜寻着来来往往的各色帅哥,不过最后非但没有看上一个中意的,眼珠子由不自觉地粘上了丁翔——那个有些不知所措的人儿站了起来,似乎是要去洗手间。
想要故意逃开?这小子不也就是个靠男人发迹的么,看起来还很怕被认识的人撞上的样子……不如今晚就找他好了。看他那金主一连心不在焉的样子,估计也不怎么宝贝他。
心中冒出这样的想法,从没有在流颜尝到败北滋味的李梓封舔了舔嘴唇,跟了上去。
第九章
丁翔实在坐不住了。不仅仅因为看到了李梓封,来自于大厅四面八方的灼热视线也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虽然他也见到不少让他心动的男人,但从他们视线中流淌出来的,赤裸裸毫无掩饰的情欲让他觉得不适。他也曾憧憬过找到自己的真爱,但是迄今为止,他所谓的爱情都仅仅停留在精神的领域,男人与男人间的肢体交流他不是不知道,但是他并不想要去面对,或许是出于社会道德观的限制,或许是人事未经的羞涩,又或许是从未有想象过有一天,会遇到个甘愿与之灵肉合契的另一半。
找了个借口说上厕所,丁翔只想找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避上一段时间,然后再找到璐璐她们一起回学校。大厅里播放着含混不清的音乐,隐隐约约弥漫着各种烟草的味道。呼吸为之一窒,他决定找个露台吹吹风。
向侍者打听了一下才知道露台在大厅的另一边,需要通过那挂满了仿制名画的暗红色走廊。看着走廊中那份外幽暗暧昧的光线,丁翔心中一颤,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走进走廊,丁翔这才看清楚在名画与名画之间,有着一扇扇与墙壁颜色相近的门,不仔细看根本辩认不出来。大部分的门都紧锁着,偶尔有一两扇虚掩,门里面流泻出一种让他“毛骨悚然”的声音,慵懒而魅惑,有的甚至已经混杂扭曲成了饱含着极致快感的哀鸣。
丁翔突然想起了小时候自己和母亲在乡下走散了的情景,他必须一个人沿着乡间小道走回偏僻的舅舅家。那天晚上的夜色也如这走廊一般的朦胧,路左边那一排高大的接骨木在黑暗中变成了一个个奇形怪状的剪影,活像是童话中追捕小孩的巫婆,和它相比,现在这些暗红色的大门则好像是史诗《奥德赛》中的女妖赛壬,以另外一种形式魅惑着他,同样想要将他擒获。
过去与现在重叠,无声地行走在长绒地毯上,丁翔的脚步越来越快,他相信如果他不及时脱离这片危险,那么自己迟早都会被他们吞噬。记得在乡间的那一次,自己最后是发了疯似地狂奔了起来,口中叫着那个护身符一样的词语
妈妈,妈妈。
乡间的噩梦,终于因为母亲的出现而终结,然而现在,当年的孩子依旧作着噩梦,而母亲已不在身边。
突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无力,丁翔知道自己现在是一个人了,或者说自他离开家乡外出求学的那天起,自己就是一个人了。母亲这个护身符永远成为了记忆,在这里,这个暗红的走廊里,这个名为流颜的酒吧里,甚至于在s城,以及这个陌生而繁芜的世界里,能够保护自己的人,便只有自己。
然而噩梦终究不愿意轻易地放过他。
还没有等他掂量出担负在自身上的分量,丁翔就突然被人拽住了,那人从幽暗的门后伸出一只手,将他拖进了浓浓的黑暗中。
李梓封看着门外那张迷惑茫然的脸,喉咙中发出了轻微而不自然的吞咽声。
很好的保护色,有了那种不堪的身份却能够装得这样的出尘,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一股吸引人的青涩与无知,这样的“货色”,的确容易引出男人原始的征服欲。
李梓封突然觉得自己像是童话故事里绑架小白兔的大灰狼,不过这一次,小白兔在门外,大灰狼在门里。
大灰狼伸出爪子将小白兔抓了进来。
门里一片黑暗,但丁翔还是感觉到了另外一个人的气息。那气息开始时重重地扑在他头顶上,然后是面颊,接着游走到了颈项,项间一阵湿热,混杂着被啃噬的微痛,丁翔不由自主地惊叫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
可那个声音并没有理会他的抗议,一直抓着自己的那只手也改成了环抱的姿势,丁翔拼了命想要挣脱,但是那人的怪力实在让人惊叹,这让他想到了山海经里面那个把人“拥抱”死的怪物山魈,现在自己的胸前中被榨得一点气都不留了。
知道这样想很不负责任,但现在的丁翔显然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虽然被人当作精武鸭脖啃了,但是这种情况之前也发生过,他对自己那几手偷学来的功夫颇有自信,他只需要等这个人松懈时伺机出击就可以了。
然而这一等,令他失去了一些非常宝贵的东西。
现在我可以负责任地这么说,李梓封很满意,后果……很严重。
在黑暗中拥抱着丁翔,他发现怀中人虽然瘦但触感出乎意料地好,触及颈项时,李梓封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琼脂”这个词,黑暗剥夺了视觉上的刺激,却使得触觉格外敏感,光滑而温暖,带着向内的弧度与胶质的弹性,最让李梓封着迷的是那股清香,若有若无的缭绕着。
一切都显得那样的诱人,引诱着李梓封想要张口将他吞噬,细细密密的吮吻之后,却又不得吞他下肚,便由着舌尖在丁翔的颈项上游走,勾勒出优雅的弧度。
他感觉到怀中人的人不自觉地震颤,双手便隔着毛衣一点点地滑向最终的目的地。
10
丁翔不知道自己疏于抵抗会带来这样的耻辱。从没有想象过这种猥亵的行为,方才的计划被打乱了,他不顾一切地挣扎,像是尾脱了水的鱼,他也试图向外界求救,可发出的一切抗议都被隔音性能优异的墙壁,厚绒地毯和金丝窗帘吸收了,直到这时,一种近乎于临终的恐惧才真正出现在他的意识里。
在黑暗中抗拒着,他伸手想要扣住那个人的手腕,可被那人灵活地闪避开,与此同时,他被轻盈地抱了起来,踢打的双腿被从膝盖处箍紧,整个人被扔到了一个柔软而平坦的地方。
是床。
还没有等他挣扎起身,那个高大的黑影就俯上来,筛过窗帘透进来的微光勾勒出那个人颀长挺拔的身躯。
此刻,这个身躯正因为欲望而灼热。
丁翔第一次觉得自己没用,虽然他知道即便同为男人也存在着体力上的强与弱,但他依旧不能就这样轻松地原谅自己,就算没有女子那样严苛的贞操观念,心中却依旧是异常沉痛的。
这是所有受到不正当侵害的人所能够感受到的,共同的感觉。
屈服于他人之下的感觉竟然是如此难过,难过到他愿意不惜一切代价让自己的心灵免于受到这样的侮辱。
他的手在黑中摸索着,沿着床头,一点一点地移动,慢慢地,手底床罩柔软的触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陶瓷坚硬而冰冷的质感。
然而压在他身上的那个人确实丝毫没有察觉丁翔的情感波澜,他所需要的,目前为止就是发泄。
就一个依靠色相为生的人来说,身下的人儿明显生涩得紧,但这并没有削减他给李梓封带来的快乐,他忘乎所以地褪下了丁翔的毛衣,来不及解开衬衣上所有的纽扣就贴了上去,他所要的一切就是占有这个人,这个其实从电梯上的第一面就已经将他吸引住了的人。
在不知不觉之间,一种类似于本能的东西开始控制一切,混沌而躁动的黑暗,带着的却是夺目太阳的温度。
就在他的欲望燃烧得炽烈时,突然觉得身后一阵冷风袭来。从小被逼迫着练习用以防身的拳脚毕竟不是白学的,李梓封迅速地闪向一边,回手打在丁翔的手腕上。
陶瓷花瓶跌落在地毯上,竟然没有发出一星半点的声响。与此同时,室内的一切都定了格。
“他想杀了我么?”
错讹的感觉腾生起来,李梓封明白如果被那东西大力砸中脑袋,不死也会落下个脑震荡,打小没有受过这样威胁的他,开始的时候颇为震惊,接下来就是愤怒,高昂的兴致自是消弥了,但这样他就更不能轻易地放走这个可恶的小东西。
作婊子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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