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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明-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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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兰从座位上站起来,指尖颤抖解开外面的红袄,一双风眼如清泉般明亮。外袍的扣子一粒粒解开,露出白色亵衣鼓涨,隐藏的山峰迫不及待。
  翟哲的牙关格格作响。
  随着乌兰手指加速,亵衣脱离,蒙古少女那美好的上半身终于裸露在屋内温暖的空气中,那对高耸入云傲人的山峰露出全貌,如熟透的蜜桃。
  此时乌兰全身上下几乎已是一丝不挂,仅余一条窄小的白色亵裤。如满月般美丽的乌兰公主,正值最美好的时期,绝美至极的面庞红润可人,浑身上下却焕发出一股妩媚诱人气息,乌黑深潭般的明眸轻转之间,便足以令人神魂颠倒。一身冰肌玉肤看上去吹弹可破,之下隐隐散发着流动的光泽,看不出一丝一毫在被塞外风霜侵袭的痕迹。


第214章 迷情夜 下
  壁炉向外散发热浪,屋内温暖如春,原本嘈杂的屋中变得一根针掉地的声音也能听出来。
  翟哲再乜无法克制自己,站起身来,伸出自己粗糙的大手。乌兰一步步走近,饱满的玉峰随呼吸和步伐颤巍巍抖动,任谁也想不到她娇小的身躯上隐藏了如此傲然挺立的弧线,足以令任何男人心醉神秘。
  翟哲喉咙中发出“咕咕”的声音,心中喊叫不可,一双大手却不受控制的上前,触手处柔嫩滑腻。他脑中如同被雷击一般,再也无法控制心中的欲火,手掌变扶为抓,用力将公主往自己身侧一带,另一只手顺势抱住不堪一握的纤腰,顺势将乌兰半裸的丰满娇躯整个搂进了怀里。疯狂之下他抓握的力道甚大,直接让公主的娇躯紧紧地贴住自己的身体。
  乌兰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双目微闭,脸色红的像要滴出水来,一股浓烈的男子之气包围了她,几乎让她眩晕。
  舌尖缠绕下,未经人事的乌兰娇躯颤抖,浑身酥麻,任由欲望操纵的翟哲抱起放入红幔帐内。两具肢体交缠,肌肉虬张的胸口压住柔软的身躯,乌兰的身体从僵硬慢慢变为柔和,闭目承受撞一次次向自己心底的冲击。
  桌角处酒坛倒卧,案板上残羹冷炙。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光线越来越昏暗,乌兰主的两个亲兵守在门口,面面相觑;屋内野兽般狂野的低吼和欢乐的娇吟从门缝中传出来,她们知道发生了什么,既不敢入内打扰,也不敢向外通报。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声音慢慢平息下来。冬日的夜晚寒冷,小股寒风从外门楼的缝隙中钻入,两个亲兵的脚被冻的麻木也不敢离开半步。
  安静的夜里,闺房内门闩突然响起轻微的摩擦声,亲兵被惊醒打起精神“吱呀!”木门张开的声音悠长,像一首美妙的曲子。
  乌兰蹑手蹑脚从内探出脑袋,身上裘衣半掩,头发散乱披在肩膀上,脸上潮红未退,双目含春。
  “你们一直都在这里?”虽是跟随自己多年的亲兵,乌兰也止不住满脸羞赧,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公主!”两个亲兵异口同声呼叫,既有责怪,也有担心。
  乌兰将手指放在嘴唇边,示意两人禁语,脸色恢复自然,迈出门槛随手将门缓慢带上,说:“走吧!”三人放轻脚步离开闺房门外,屋内传出微弱的鼾声。
  下半夜,暖炉中火光沉寂。
  裸露在外的身躯被寒意侵袭,翟哲从沉睡中醒来,立刻想到昨夜发生的事,心中一惊,伸手摸向身边,只有冰凉的绸缎被面。慌乱中,他双手张开在帷帐中一顿乱划,什么也没摸到。
  “乌兰!”翟哲压低声音呼喊,黑暗中很安静。他从床上爬起来,摸索自己的甩落在各处的衣服,挪动脚步一不小心碰见摆在屋中的案桌,只听见“噼里啪啦”一阵响,寂静的夜里传出去老远,碗碟洒落一地。翟哲吓了一跳,费了半天功夫将衣服穿好,抽开门闩走出去,公主府内一片沉寂,他也不知道往何处能找到乌兰。彷徨无措中,翟哲坐在门槛上,闭目回想起昨夜嫙旎风光,伸出手指还带有公主的体香,心中感觉荒唐至极,自己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酒,难道是……”翟哲摇头,无论什么原因,那件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该怎么办?”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乌兰!”他又尝试着呼唤了一声,无人回应。
  天色渐渐明亮起来,公主府中有仆从早起劳作,翟哲揪住那些人一个个询问,恨不得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也问不出一个结果。院内的雪地反射金黄色的光芒时,乌兰身边的两个亲兵从内宅走出来,叫住有些疯狂的翟哲,拿出一封信交给他,说:“这是公主给你的,公主让翟干户回去吧!”
  “她在哪里?我要见他!”翟哲接过信。
  “公主不愿再见你!”亲兵招招手,将门楼处早就虎视眈眈的卫兵叫过来,说:“送翟千户出城!”
  翟哲一股怒气涌上心头,仓啷拔出腰间戚刀,喝道:“谁敢驱我!”五六个卫士丝毫不惧,也各拔出弯刀,将翟哲包围在中间。
  正在此时,府外响起一阵马蹄声,随后是嘈杂脚步声,众人扭头观望,微掩的大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两排兵士脚步整齐奔进来,将剑拔弩张的几人团团围住。走在最后是脸色阴沉的俄木布汗,先进来的毛罕阴看见拔刀相向的翟哲,指向他说:“大汗,果然在这里!”
  俄木布汗火不打一处来,怒喝到:“翟哲,你欺我土默特无人吗?”
  “来人,将他拿下!”
  四周箭手拉开弓弦,汗帐卫士亮出的弯刀像荒原的杂草。
  翟哲环视一周,将戚刀归鞘,拱手行礼道:“拜见大汗!”
  有两个卫兵走到翟哲近前,见他没有反抗的意思,看向俄木布汗等待下一步的命令。
  “你怎么留在这里,还嫌欺辱我土默特部不够吗?”俄木布汗脸色铁青。他今早得到报告汉部一百骑兵昨日未出归化城,急令询问格曰勒图缘故,才知道翟哲一夜未归。
  归化城没有什么动静能瞒得了他的耳目,何况翟哲最可能只有一个去处。得知翟哲整夜就宿于公主府中,俄木布汗愤怒难抑,在联姻将至的节骨眼上发生这种事,若传入阿鲁喀尔喀部落人的耳中,不下于当面打脸。乌兰怎么这么糊涂!
  “大汗,我只要再见公主一面,立刻离开!”翟哲咬紧嘴唇,杵着脖子背后突然响起一阵轻柔疲倦的声音,“我在这里,你见了,出城去吧”翟哲扭头见乌兰的面容在眼前一闪,随后留下一个背影往内消失。
  “出城!”俄木布汗怒喝。
  翟哲长叹一声,迈步从明晃晃的刀尖中穿过,出府往南城门方向而去。
  城门口处,一百汉部骑兵在上千土默特骑兵的包围下全神戒各,等见到翟哲的身影,季弘爆出一声惊呼:“大人回来了!”牵大黑马迎上去。翟哲翻身上马,百骑呼啸而出。


第215章 毒计
  骑兵一路飞驰,一直到老鸦山下,沿途翟哲一语未发,他的心比空中细碎的飞雪还要乱。
  季弘和鲍广是他最忠诚的卫士,但不能给他想出一个好主意。
  翟哲往归化城一夜未归,山寨中的统领都暗自担心,等见他安全归来,众人才松了口气。萧之言等人见翟哲的脸色有些不太好,不敢多问,任由他一人独自果在屋中,鲍广和季弘更不会多说一句话。
  屋内,翟哲从衣袖中取出乌兰的信件,“翟郎亲启”字体娟秀,翟哲在手中把玩片刻,突然看也不看随手丢入身边火炉,一股青色的火焰冒起随之化为灰烬。这封信不用看他也能猜到其中的内容,乌兰最后的态度像土默特部落一般诀别,无非是些“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之类的话语。若没有前夜,也许这些都将过去,但眼下他心中只有不甘心。
  安静的渡过了整整一日夜,翟哲排空杂乱的思绪,重新走出山寨。与乌兰一夜给他心理带来的巨大的冲击,但汉部头领脑子里不能只装有女人,与土默特分裂后将面临的局面更让他夜不能寐。
  “召集诸位统领,议事厅集合!”
  “遵命!”门口的亲兵脚步声逐渐远去。
  一刻钟之后,诸将踏薄雪相聚议事厅。见翟哲神态正常,萧之言暗自松了口气,在出塞最艰难的时刻他也没见过翟哲表现出那么无力的神态。
  靠在正中大椅虎皮松软的坐垫上,翟哲慢条斯理的说:“前次我与宣大总督卢象升在得胜堡会晤,他答应给我总督宣大特使的身份,允许汉部从大明招募五百水军。我昨日去归化,如今土默特与汉部决裂,各位何想法?”
  这些消息从未向统领们透露过,今日他想通了,遮遮掩掩只会让有心人暗中猜测,不如和盘托出。
  雷岩谦的神色变了变,其他人均无反应。
  “左若,你怎么看?”翟哲点名,当日在张家口外左若对大明是否会接纳汉部表示怀疑,没想到一语成谶,令翟哲印象深刻。
  “大人是想留在草原还是回归大明?”左若小心翼翼不暴露自己的心思。汉部在草原,翟哲像皇帝一般,若入了大明头上将被带上紧箍咒,哪会有现在逍遥自在?
  “回大明!”翟哲直起腰,很自然想起昨夜乌兰与自己喝酒时说的话,汉部在草原做已到极限。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大人,汉部想让所有人都满意,必定是所有人心中都有不满意!”左若的话很含蓄。
  这句话在翟哲脑海中点燃一道亮光,他本就是对局面把握精细的人,只不过一直被清虏强势所压,一叶障目。汉部这些年在察哈尔、土默特和大明间左右逢源,看似风光,其实也被各部所忌,只有坚决选定一个方向才能得到相对可靠盟友。
  老鸦山下,积雪也阻止不了商队来回穿梭。
  俄木布汗下令土默特汗室需要的货物不得耽误,即使冒着暴风雪也要从塞内运出。与汉部分裂后,他对商号不再像从前那般客气,也想借此机会给翟哲一个警告。那日他从乌兰和翟哲的神情来看,两人必然发生过什么,蒙古人不像汉人那样注重贞洁,但大婚将至,乌兰此举丢尽了土默特汗室的脸面,他无法责怪乌兰,只能迁怒在翟哲头上。
  王义每隔三日将商队在归化城销售货物的清单送入翟哲手中。除了蒙古人日常所需的茶盐等物,土默特人采购了不少劣酒,还有绸缎布匹,一看便是在为乌兰出嫁做准备。
  “当事情无法改变的时候只能坦然接受!”翟哲忘记了后世哪位哲人说过这句话。
  “若是我将乌兰强抢回来会怎样?”翟哲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那样漠南所有人的怒火都将洒在汉部的头上,到时候恐怕连大明乜不敢收留他。【。52dzs。】
  等待那一天到来很煎熬,但该来的终究会来。
  冬月十日,多日未降雪,阳光照射下有些草地从白雪的覆盖下露出脸来,牛马抓住机会进食。
  一列三十多人的骑兵出归化城往老鸦山方向而来,当日逢勤担任守卫,接洽后将来人引入山寨。格日勒图见拦路的不是孟康心中便松了口气,上次那般野蛮的姿态在他心中留下了恶劣的印象。
  上了老鸦山顶,面见翟哲后格日勒图神态恭谨,呈上一块红色的纸片, 说:“公主十五日之后大婚,大汗命我送来请柬!”
  “这么快?”翟哲伸手接过来,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大汗说汉部与土默特相聚多年,公主大婚乃是漠南草原的盛事,请翟千户一定要到!”格日勒图完全是套话,不见从前的亲热劲。以前再好的关系也改变不了他是土默特人,翟哲是汉人,大汗的决定各位统领都知晓了,从此汉部与土默特分道扬镳,他岂敢犯俄木布汗的忌讳。前次将汉部一百骑兵留在兵营中,酿成翟哲与公主私会的祸事,格日勒图被俄木布一顿责骂。
  “我一定会去!”翟哲将请柬放入衣袖,重重的点了点头。
  “土默特人会用美酒招待汉人朋友!”说完这些话后,格日勒图告辞匆匆而退,一刻功夫也不敢在老鸦山久留。
  格日勒图这一行将翟哲的心思彻底暴露在众人面前,半年前汉部各位统领除了萧之言外部看见过干户大人与乌兰公主在山寨中如胶似漆的景象。随后的形势急转而下,乌兰在清虏入侵大明时返回归化,直到今日要嫁往漠北。
  “送些什么礼物给乌兰好了!”翟哲暗自嘲笑自己,几年前他给乌兰送去的嫁衣头饰还留在府中,不知此次能否用上。
  “再送红妆徒增伤感,不如……,阿鲁喀尔喀人缺衣少甲,不如送一百幅盔甲前去,也算是能表达心意!”
  有汉寨这座工匠云集的基地,汉部近些年不缺盔甲,往往还打制盔甲卖给蒙古人,当即翟哲命宗茂从汉寨中调集一百副盔甲用木箱装好,又绑上红布绸等待公主出嫁之日。
  自格日勒图离开山寨后,汉部多位统领都在暗中观察翟哲的神情表现,左若是最细心的一位。
  三日后的一个夜晚,翟哲在书房内无聊翻戚继光的兵书,半天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突然门外响起脚步声。
  “谁?”
  亲兵小声回答:“左若统领求见!”
  “左若?”翟哲将书闭上,皱起眉头,“这么晚了,令他进来!”
  一会功夫,亲兵领左若进入书房,翟哲命亲兵出门去等。
  “大人!”昏暗的灯光下,左若一半的脸色隐藏在黑暗中,“汉部若想回归大明,眼下倒是有个机会!”
  翟哲心中一跳,问:“愿闻其详!”
  “大人知道何等情况下,大明的官员才敢接受汉部吗?”
  不等翟哲回答,左若苦笑一声,说:“我从前在军中知道也参与过招降流贼,要么流贼势大,官军不能抵御,文官想掩饰不可收拾的局面,愿招降流贼;要么是流贼无路可走,被众人所不容,也可被官军招降。”
  “我听说闯王高迎祥的侄子高杰与贼首李自成的妻子通奸,因此投降朝廷,被洪承畴收为部将,这就是第二种!”
  “你的意思是?”翟哲隐约猜到左若想说的话。
  “大人在草原与蒙古各部关系友好,又能聚集蒙古大军与清虏一战,宣大总督因此知道大人的实力,愿与大人合作共保宣大脆弱的防线安全,所以给大人一个特使的位置,又用其他些举措示好。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不敢收汉部归大明。若是汉部在宣大作乱,塞外有数万蒙古骑兵参与其中,其祸不可抑。”
  “和蒙古闹翻?”翟哲前日就产生过这个想法,但他觉得很荒谬。
  “正是!大人将乌兰公主抢回汉部,同时袭杀车臣汗,便能完成这个举措!”左若绞尽脑汁想出了这个计划,他认为翟哲必然采纳。再在草原呆下去毫无前途,他和雷岩谦一样想回大明,只是平日不表现出来而已。
  这个计划对翟哲诱惑太大了,让他无法拒绝!
  “怎么做?”翟哲询问。
  “偷袭送亲的队伍,务必将车臣汗及其子杀死,掳掠乌兰回大明,我敢担保宣大总督会接纳我们!”
  “不怕蒙古人寇边复仇吗?”
  左若微微一笑,说:“车臣汗死后,阿鲁喀尔喀群龙无首,这个大人情送个察哈尔不好吗?”
  翟哲从座位上站起来,他入草原对局势掌握如鱼得水,这个方向不是他想不到,而是他从未想过。他一向只往光明处想,还从未想过如何去出卖盟友。
  “好……毒的计策!”翟哲走到左若身后,令左若脊背直冒冷汗,不知他心中是很想法。
  若是真的这样做了,额哲也会暗中感谢他,不会为难大明的边关,漠南的势力将由三变二,阿鲁喀尔喀从此消失不见,察哈尔重新壮大,对清虏的威胁也会更大。至于土默特,谁还会在乎他们的感受?草原一向是弱肉强食,被察哈尔吞并也未可知。
  而他,将能带走乌兰公主!


第216章 袭杀 上
  “送亲的队伍至少超过一千骑兵,汉部有把握在茫茫雪原上杀死车臣汗和他的王子吗?”翟哲的声音从左若的身后传过来。
  左若沉默不语。汉人的骑术赶不上蒙古人,土默特部落近在咫尺,其中的风险不言而喻。
  “他们两个只要逃走一人,将是弥天大祸!到时候没有人会站在汉部的一边。”翟哲步伐缓慢回到座位上,脸上的表情显示出他内心的纠结。
  屋中安静,燃烧的灯芯爆出“啪”的一声响,两人都在权衡其中的风险翟哲将全身的神经放松开,仰靠在座椅松软的皮毛上,人生何处不冒险就像当年他敢独闯土默特汗帐。
  “所以,最好的动手时机不在草原,就在婚礼当场!”
  “大人!不可!”左若心惊。归化不算坚固,但也是城池,即使得手也无法顺利逃出,那就是龙潭虎穴。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要能一击得手,汉部骑兵在外接应,以俄木布汗的秉性绝不敢将我赶尽杀绝!”翟哲的目光落在微弱的灯火上,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这么做究竟是在为乌兰公主还是为汉部的未来,至少这两者不矛盾。
  “要破僵局,只能下重手。汉部没有足够的兵源是最大的桎梏。”有些话翟哲不会对左若说,汉部进入大明能为商盟的经营带来极大的便利,到时候无论是财力还是物力都能上一个台阶。
  “大人!”左若的语气像是想劝阻,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如果千户大人死在归化,那么……?左若的表情突然有些慌乱,立刻刹住了这个念头。
  “容我再好好想想,你先退下!”翟哲摆手,又嘱咐道:“记住,这件事眼下只有你知我知!”
  左若抿抿嘴,躬身告退出门。
  凛冬之夜,寒风呼啸刮过老鸦山上光秃秃的丛林,封冻了白日有些融化了积雪,偶尔传来枝桠断裂的声音。出门后,左若将围在脖子处的裘衣往里裹紧,皮靴落在碎冰上留下“咯吱、咯吱”的响声,来这里之前他没想到翟哲能冒出如此疯狂的想法。
  左若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留下了睡意全无的翟哲。书房内,他的目光一直在微弱的灯火左右游离,直到深夜。
  左若献出的计策打动了他,“冲冠一怒为红颜!”翟哲犹豫的摇摇头,他无法否定其中有乌兰的原因,但这个的计划的收益值得去冒险,世上的路是要自己闯出来,汉部在草原耽误太长的时间了。
  一夜无事。
  东方露出青色的天边时,老鸦山上重新热闹起来,这一天翟哲日上三竿还没从床上爬起来。
  环山的弯道上,左若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鞭挞新招募出塞的新兵围着山腰跑圈。寒冷的清晨要将他们训练至全身大汗淋漓,连走路的气力也似消失才会停息。汉部的亲兵多数从他的训练营中走出,后期翟哲安排逢勤也加入其中,但左若面相威严,身形如狼,手段凶狠,士卒畏瞑他远胜过逢勤。
  “在我这里,只有一个准则,听命令!”
  “快一点!”左若吼叫。
  长鞭抽打在落在最后的士卒后背上,到了此时士卒的体力都被消耗殆尽,脚步虚浮,左若在鞭上施加的力道不小,那人一个踉跄脚下踩在溜光的薄兵冰上,捧了一个屁股蹲顺若陡坡滚下去。
  不知为何,士卒们感觉今日的左统领尤其兴奋,让他们多吃了不少苦头那人摔在坡下发惨叫一声,怎么也爬不起来,左若提着鞭子走下去,喝骂:“不要装死,起来!”
  那人挣扎的站起来,又“啪”的一声摔倒在地,左若举起鞭子,那人畏缩成一团,哭叫道:“我的腿断了!”
  “放屁!”左若右脚踩在他身上破旧的棉袄上,鞭子又扬了起来。果然出塞的钱不是那么好挣的,进了贼窝容易出贼窝难,山坡上众人的目光有同情,也有畏惧。
  “左统领,他不敢骗你,找个郎中过来看看吧!”半山坡的位置传来一个声音。
  左若抬头,看见逢勤瘦弱的身影。他蠕动嘴唇好像骂了一句什么,掉头走向围观的士卒,吼道:“继续跑!”
  逢勤也感觉到今日左若的异常,有些兴奋,也多了些戾气。
  过来一会,郎中前来检查确认那人的右腿摔骨折了,要休养几月才能重新训练。
  逢勤站在那人面前一句话没说,皱了皱眉头,转身离开。出塞五年,草原汉人的命赶不上一匹马,他不会因这等小事与左若闹不快,跟不会小题大做禀告翟哲。
  午后,季弘领斥候骑兵护送一支货队到达老鸦山。
  前些日子翟哲往汉寨下达命令后,宗茂不敢怠慢,立刻调集百幅盔甲送来,沿途雪后路滑不好走,与土默特闹翻后又担心安全,一直耽误到此时才到达。
  “这些盔甲都是近日才打制完成的,上半年汉寨粗铁断了来源,没有存货!”宗茂偷眼看翟哲,表情小心翼翼。他举报耿光反被斥责调出塞外后,心中既委屈,又失落,像他们这些从土默特的奴隶成长为翟哲亲兵的人,都将汉部当成自家,所以才对耿光的行为不能容忍。
  “嗯!”翟哲点头,取出一副链子甲细看了片刻,没注意宗茂的神态,说:“回去将汉寨手头的活先停了吧,工匠迁徙往黑山!”
  “又要入塞吗?”宗茂脱口而出,随后意识到自己多话了,脑袋往后缩了缩。
  “不错!”翟哲转过身来,看见宗茂的神情,心中有些好笑,板着脸说:“你无需如此怕我,将我交代的事情做好,日后的汉部离不开你!”他这是给宗茂一颗定心丸,说到底他还是对自己的亲兵信任度更高些,这些人自幼在草原,没有父母家族,不会被太多外来的因素羁绊,也不会有外来的助力,只能围绕在他左右。
  “我明白了!”宗茂的神情振奋起来,出门的时候脚步带风。
  到底还是个年轻人!翟哲轻笑摇头。
  公主大婚之日一日比一日近,老鸦山上一道道命令发出去,汉部进入这个冬天从未有过的紧张和忙碌。季弘、鲍广和孟康从军中精挑细选出一百名悍勇之士,翟哲嘱咐不要看上去特别碍眼的人。
  除了左若,没人知道翟哲的打算,但都预感到将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第217章 袭杀 中
  老鸦山入口处东侧的院子里,季弘右手提了一条长木凳,左手腋下夹了一块锅盖大的磨盘走入屋内。亲兵拿出五柄长短不一的刀到摆在案板,长的有半丈,短的则一尺,这些都是他常用的兵器。
  过了一会功夫,屋内响起有节奏的“滋滋滋”的摩刀声;约莫小半个时辰,季弘磨好了最长的那柄戚刀,用左手拇指轻抚刀刃,一股寒意透肌入骨,只要多加半分力,刀刃必然会刺破肌肤。他站起来,在屋子里拉开架势,右臂动作游龙舞出几个刀花,“呼呼呼”的风声中寒光闪现,亲兵不自觉退后半步。
  季弘收刀而立,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拿了搭在木凳的拭去干布擦去刀壁沾染的水珠,小心放在案桌的刀鞘边。眼见统领如此表现,斥候营的士卒都知道呆在老鸦山安稳的日子将结束了。
  每次出征前季弘会亲自磨利所有的兵器,不假他人之手,战场容不得一点疏忽,这些刀将成为季弘身体的一部分,只有亲自磨拭才能熟悉其中力道的变化。对于杀人,季弘很在行,自幼在草原他干的就是这种勾当,当初母亲死在蒙古人的鞭下他十岁,三年后他捅死主人逃入山林加入了马贼,很快被翟哲收为亲兵,在这里他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温情。
  “红马!在屋吗?”院子外响起粗犷的喊叫声。
  季弘停下手中活,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答道:“孟叔,在这了!”不用抬头他也能听出这是孟康的声音。
  “红马”这个绰号就是孟康给他起的,第一次与孟康喝酒时,他一碗下去从脸红到脖子,再加上神情有些紧张,让孟康感觉这个小年轻好欺负,想将他灌醉看个笑话。没想到几坛烧刀子下去,他的脸红的像猪肝,脑子越喝越清楚,最后是孟康倒在地上蜷着大舌头说出不话了。次日清醒后,孟康有些羞怒,就叫他“小红马”,这名字叫响了,有时翟哲私下里也这么叫他。不过后来他当了斥候营的统领,孟康自觉将前面的“小”字给去掉了。
  季弘很享受这个名字,“红马”就是汗血宝马啊!
  孟康走到门口使劲跺了跺脚上的雪,沉闷的声音好似将要把屋子震倒。
  “磨刀呢?这种活交给儿郎门干就行了!”孟康走季弘对面,见他神情专注看着举在半空中刀刃。
  季弘将刀放下,站起身来“嘿嘿”一笑,不置可否。
  “红马,最近草原有什么情况?小哥想要对谁动手?”孟康大大咧咧坐在亲兵端来的椅子上,斥候营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翟哲的几个亲兵季弘、宗茂甚至逢勤和孟康的关系都不错,他在这些人面前一直称呼翟哲为“小哥”,但在左若和雷岩谦面前称为“千户大人”。
  “小哥”的称呼显得他和翟哲关系亲密,便于他和这些人保持好关系又能树立威望。
  “草原眼下最大的事是乌兰公主的大婚!”季弘一边收拾刀具一边回答。从翟哲暗中调集兵马的态势来看,汉部将有大行动,几个统领心中部在嘀咕,私下里有些议论,之前从未发生过出征前还不知道敌人是谁的情形。
  “嗯,我看小哥和土默特公主之前关系亲密,要以老子的脾气,直接将乌兰抢了回大明,我看那个妮子人还不错,长的也漂亮!”孟康看似口无遮拦,竟然一口猜中了翟哲的打算,只是他的表情有些凝重。
  “嘿嘿!”季弘又是一阵笑,千户大人的事他从来不评论,安心做一柄刀就好了。
  不怪乎孟康能猜出来,翟哲的意图越来越明显。
  冬月十日,从汉部中挑选出六十位名机灵可靠的士卒被编入商队,先期赶赴归化,其中十几人来自孟康的麾下。翟哲不明白说出来,他不敢前去劝阻,孟康绝不希望翟哲去冒这么大的险。
  孟康摆手命侍立的亲兵走出院子,语出惊人说:“红马,你想过汉部若是没了大人将是什么情况吗?”季弘停下手中动作,双目炯炯盯在他的脸上,仿佛想从中看出他为何会说出这种话来。
  “不可能!”季弘迟钝片刻,又开始收拾刀具。
  “大人若想置生死于不顾入归化抢公主,你随我坚决劝阻,如何?”孟康表情严肃,之前的嬉笑和粗鲁消失不见。
  季弘仓啷拔出才磨好的戚刀,凝视倒映在亮晃晃的刀刃上扭曲的面容,说:“大人号令所指,即是我命之所在!”“你这个臭小子!怎么这么死心眼!”孟康怒骂了一句。季弘话中的意思即是拒绝了他的要求,他只听大人的命令,不敢干涉大人的决定。
  “大人为了一个女人想冒此奇险,无论萧之言和我都不能容忍!”孟康怒气冲冲站起身来,准备离去。
  戚刀归鞘,“孟叔放心,我会用这条命保住大人的安全!”
  “你的命?希望到时候有用!”孟康大踏步走出院子,无论在季弘这还是在逢勤那,他都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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