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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氏水浒-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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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俊义喝道:“你晓的什么!这等燕雀,安敢和鸿鹄厮拼!我思量平生学的一身本事,闹了东京之后,潜伏多年,世人也忘了我卢俊义之名了。今日幸逢此机会,不就这里显我本事,更待何时!我那车子上袋子里,已准备下一袋熟麻索。倘或这贼们当死合亡,撞在我手里,一朴刀一个砍翻,你们众人便与我缚在车子上。撇了货物不打紧,且收拾车子捉人。把这贼首解到官府,也让天下人知道我卢俊义威名。有不肯去的,便赶出卢家。”
那李固和众人想了一阵,终究还是抱着侥幸心理,把旗子插在车子上,向着梁山水泊而来。
行了十几里,远远的便望见一座大林子。
众人看到林子,不由都暗自警惕。
刚刚走到林子边,便听得一声响亮的呼哨声,一众车夫顿时都吓得躲在车子底下去。
只有卢俊义平日操练的十来个家丁执着哨棒勉强站在卢俊义身后,不过也是两腿发抖。
卢俊义回头看了一眼,对家丁道:“不需你们动手,我打翻一个,你们与我绑一个便是。”
刚刚说完,便见林子里跑出四五百团牌手来,当先一人面相凶恶,一身黑肉,正是黑旋风李逵。
李逵舞着双斧叫道:“卢员外,还认得哑道童吗?”
卢俊义看到李逵也知道是上当了,不过却是艺高胆大,笑道:“我早听得梁山贼寇闹了好多州府,不过无暇理会你们。不想你们倒主动去请老爷来,正好一个个都捉了,送到官府拿办。”
李逵笑道:“你要捉俺送官,俺却要捉你上山坐把交椅,来来来,看谁捉的谁。”
卢俊义看真的被燕青说中,不由大怒,挺着手中哨棒便来斗李逵。
李逵也不示弱,挺着双斧来迎住。
斗不过三合,李逵便险些吃了卢俊义一棒,赶忙逼开卢俊义,转身便往林子里钻,同时叫道:“这厮厉害,快走。”
卢俊义看李逵带着四五百团牌手又钻进林子,不由笑道:“这般武艺,也敢来赚老爷,今日看你逃到哪里去。”
卢俊义也不怕埋伏,放开脚步,便来拿李逵。
李逵看到卢俊义追来,更是吓得大呼小叫,在林子里东躲西藏。
不知不觉间,二人一追一逃,已是从林子另一边出来。
卢俊义出的林子,突然想起后面家丁,暗叫一声不妙,转身便要往回返。
只见林子里又钻出一人来,叫道:“员外不要走,难得到此,洒家来会会你。”
卢俊义看时,却是一个胖大和尚,手中提着儿臂粗的镔铁禅杖,粗看一眼便知道在五十斤以上。
卢俊义看鲁智深一身腱子肉,和李逵那粗壮身材又不同,料想是武艺精熟之辈,喝道:“你是哪里来的和尚?”
鲁智深笑道:“洒家便是花和尚鲁智深,特地来接员外去梁山避难。”
卢俊义听得鲁智深这般戏谑,不由骂道:“秃驴敢如此无礼!”
挺着手中哨棒便去斗鲁智深,斗了三十合,刚刚占得上风,便见鲁智深又拔脚走了。
卢俊义看鲁智深武艺精熟,这才知道梁山好汉名不虚传,刚要转身去寻自家家丁,却又跳出一个行者来,又斗了三十合,拔脚走了。
之后卢俊义又斗走几人,卢俊义已是大汗淋漓,转身回到路上,寻自家车子和家丁时,已没了踪影。
卢俊义跑到路边一处高冈上四下望时,只见三面尘土大起,总有几千人马向这里围拢而来。
卢俊义方才斗了多个头领,早已是疲乏,再看这许多兵马围拢来,也不敢再斗,当即便往没有尘烟的放心跑来。
走了数里,便见前面满目芦花,却是到的水泊边。
卢俊义听得三面马蹄声渐近,不由叹道:“悔不听众人劝,今日才有此祸。”
正要返身和贼寇拼个你死我活之时,只见芦苇丛中摇出一只小渔船来。
卢俊义见了,赶忙叫道:“渔夫快拢来,救我一救,若能逃得大难,必有重谢。”
那渔夫似乎受了诱惑,停下船只,想了想,又摇头道:“后面追赶的莫不是梁山好汉,若得罪他们时,我以后如何在梁山水泊觅食?”
卢俊义忙道:“若是救得我时,何用你再辛苦。不瞒你说,我家里不缺的便是金银,若是救得我时,送你几十亩良田,让你再不用为生计发愁。”
渔夫闻言,摇头道:“越是财主越吝啬,我却是不信。”
卢俊义看他摇船要走,赶忙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喊道:“你让我上船,我先送你十两银子,之后再说。”
渔夫看到卢俊义手里银子,这才把船摇过来。
卢俊义听得后面追兵已到的跟前,不等船只靠岸,便猛地跳上船去。
小船顿时左右摇摆起来,卢俊义却是不会水,赶忙脚下用力,稳住身形,好歹没掉到水里。
渔夫摇着船离开岸边不过十来丈,便见许多兵马赶到岸边,为头一人喊道:“船家,梁山兵马在此,还不快把船只拢来。”
卢俊义看着岸上许多兵马,也是暗叫侥幸,忙道:“快些走,莫要管他。”
渔夫应一声,便驾着船往水泊里驶去。
走了一阵,卢俊义突然感觉不对,喝道:“送我到对面岸上便是,怎地往水泊深处走?”
那渔夫却笑道:“我生在浔阳江,后来跟随小霸王上的梁山,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绰号混江龙李俊的便是。员外既已上的我船只,便与我到山上坐一把交椅便是。”
卢俊义没想到自己还是落入梁山圈套,喝道:“我便先拿了你再说。”
说着便大步往船头而来。
李俊见状,一个筋斗便翻到水里去了。
卢俊义赶到船头看时,水里早没了人影,正四处看时,却听得“哗啦”一声水响,船尾冒出一人来,浑身雪练似得白肉,叫道:“我是浪里白条张顺,特来请卢员外上山。”
说完,扳住船尾,左右一摇,船底便翻了过去。
卢俊义虽然棍棒天下无双,却是不会水,落入水中顿时慌了手脚,任由张顺扯着渡到金沙滩来。
林冲、武松早率人在这里等着,看卢俊义冻得直打寒战,赶忙让人把准备好的衣服捧上来。
卢俊义起先却只是瞪着众人,不愿多说话。
林冲、武松见状,抱拳道:“林冲、武松见过师兄。”
卢俊义看了一眼武松,道:“先前与你在泊外斗了一阵,依稀看你步法有些师父的路数。莫不是也师从周侗师父?”
武松点头道:“去年我因公去的东京一趟,有幸识的师父,蒙他老人家看重,传我玉环步、鸳鸯脚。只恨当时急着回衙门交差,没能学的其他武艺。林冲哥哥也曾被师父指点过。”
卢俊义和二人见过礼,便道:“我亦多年不曾见得师父了,不知他老人家可还安好?”
武松点头道:“师父身子骨硬朗,举手投足便可打翻小弟。不过如今童贯、高俅那般奸臣当道,御拳馆也不得安宁,师父传授我玉环步和鸳鸯脚后,便也离了东京,说要在江湖上走走。现在也不知他老人家在何处了。”
卢俊义点头道:“我只听得你二人名声,却不想都是自家师兄弟。”
武松惭愧道:“如今朝廷黑暗,民不聊生,晁天王招贤纳士,替天行道。听得师兄棍棒天下无双之名,才特地使人赚来师兄。师兄当年得罪了奸臣高俅,不得任用,何不与我们一起做一番事业,也不枉了平生所学。”
卢俊义闻言,皱眉道:“莫不是你二人说了我事情?”
武松闻言,忙道:“小弟虽未与师兄谋面,但也敬仰师兄当年威风。又不知哥哥心意,怎敢无故让人去赚哥哥来。”
卢俊义听得不是两位师弟害他,这才面色稍松,奇道:“卢某自回到北京,便再未干什么大事,不知还有何人记得卢某?”
林冲笑道:“当日却是小霸王提起哥哥,或者又是九天玄女娘娘托梦告诉他的也未可知。天气寒冷,哥哥且先换了衣服,我们一面上山,一面与哥哥说些小霸王的奇异之事。”
此时已是寒冬,卢俊义也觉冷的厉害,看两位师弟都在山上做头领,心中敌意便也轻了很多,便到一边屋子里换了衣服。
第二百一十章 吴用计策
林冲和武松陪着卢俊义上到大寨,一路讲些晁勇未卜先知呼延灼讨伐,计赚徐宁、改良火炮、梦救武松、梦得天书、力托数千斤水闸之事。
卢俊义听完却是不信先前之事,只是笑道:“我也曾听得有人闹了东京,托住水闸门逃出东京之事,不想却是小霸王所为,这一身神力只怕比当年楚霸王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说话间,已经过三关,上的大寨,只见晁盖正领着众头领在聚义厅前迎接。
晁盖看到二人领着卢俊义上来,便迎上来,抱拳道:“山寨多有失礼之处,还望员外恕罪。”
卢俊义抱拳还礼道:“不敢,只是卢某一身无罪,薄有家私,万万不会与你们落草。”
晁盖笑道:“员外一身武艺,若只做个闲散财主,岂不可惜。何不在我山寨做个头领,一同替天行道,也让天下知道员外威名。”
卢俊义摇头道:“宁就死亡,要从实难。”
晁盖见状,笑道:“你是林冲、武松兄弟师兄,便是看他二人面上,也不能逼迫于你。便是员外不肯入伙,我山寨众人能见得员外这般豪杰也不枉了这一番布置。便请在小寨略住几日,便送员外回去。”
卢俊义听得晁盖愿放他,也是暗喜,深恐再有变故,抱拳道:“天王既不留卢某时,何不便放下山。实恐家中老小不知消息,担惊受怕。”
吴用却是不甘白白废了这许多周折,笑道:“这事容易,便教你家丁先回去报平安,员外迟几日,又何妨?我等为请员外上山,着实劳动了不少头领,员外好歹与大伙盘桓几日再走不迟。”
林冲、武松不知吴用心思,闻言也都出言相劝。
卢俊义推却不得,只好道:“既是众头领盛情相留时,卢某也不敢不从,便叨扰几日。”
吴用闻言,马上让人把先前捉上山的李固等人唤来。
李固等人正惊疑不定,看到主人也被捉上山,又和山寨众人相谈甚欢,不由都松了口气。
梁山军士也把先前搬上来的车子货物都取来。
吴用笑道:“你看看东西可有短缺?”
李固也不知梁山众人是何意,哪敢真的去看,瞟了一眼,便弯腰道:“都在了,一丝也不少。”
吴用摇着羽扇道:“我等敬慕你主人威名,要留你主人住几日,你们先回家报个平安,员外过些日子便回去了。”
李固等人听到要放他们回去,不由都大喜。
卢俊义吩咐道:“此事你都已知了,回去和娘子说,叫她不要忧心。”
李固却是只顾自己逃命,哪管的卢俊义,闻言忙道:“山寨头领如此错爱,主人多住一些时日,也不妨事。”
卢俊义点点头,便让李固等人先回去。
吴用却又道:“只怕下人们说不清楚,员外何不写封信回去,让家人安心。”
卢俊义一听也是,便请吴用带他去书房写信。
吴用一面请卢俊义往聚义厅走去,一面给圣手书生萧让使了个眼色。
晁勇却是听到吴用让卢俊义写书时,便觉不对,又看萧让也跟了去,便知道吴用又要害人了。
众人都跟着到的聚义厅,吴用便让军士拿来笔墨。
卢俊义便挥毫写了一封书信,吴用和萧让却是在一旁看着,直到卢俊义写完书信,封起来交给李固。
吴用点头道:“众人赶了半日路,想来肚里也饥了,便请在山寨吃些酒食再走不迟。”
李固等人也不敢推却,便任军士领着去用饭。
晁盖等人却是在聚义厅款待卢俊义。
李固等人用过饭,便有梁山士卒来领他们下山。
刚刚下的金沙滩,便见山上追来一人,喊道:“这里还有卢员外一封书信,也请你们带回去。”
李固众人闻言,赶忙停下脚步等待。
那人到的跟前,递过一封书信,道:“你们主人又改了主意,要留在山上做个头领,不回去了。你把这书信交给他娘子,便都知道了。”
李固虽然疑惑,却也不敢表露出来,小心的接过书信放在怀里,拱手道:“转告主人,李固一定全部送到家中。”
众人出的水泊,李固越想越觉怀疑。
卢俊义平日一旦拿定主意,便轻易不会改变,今日怎地这般短时间便变了主意。分明便是梁山贼人冒充主人写的,恐怕是想陷害主人,好断了主人退路,让他留在山上做头领。
他若真留在山上也好,卢家偌大的家业正好便宜了他,以后也不用再偷偷摸摸的与他娘子私会。
不过梁山贼人想的也太容易了些吧,他人随便写的一封书信,如何能让人相信。果然是一群草寇,这般拙劣的伎俩也想得出。
李固不屑的拿出第二封书信,扯开来看。
旁边一个主管见状,不由道:“这是主人给主母的信,都管如何私自拆开。”
李固摇头道:“此信蹊跷,必是梁山贼人想陷害主人,如何能带到北京去,就这里看了若不是主人字迹时,毁了便是。”
这主管闻言,也点头道:“都管见得是。”
李固打开书信,却见上面只写了四句诗:“芦花滩上有扁舟,俊杰午时独自游,义士手提三尺剑,反时斩逆臣头。”
不过是一首简单的藏头诗,每一句头一个字连起来便是“卢俊义反”,而且诗句也是反义明显。
李固不屑的看完诗句,正要撕毁,却突然醒悟过来,再拿起书信一看,不由双目瞪大,难以置信的看着那字迹,居然和自家主人的字迹一模一样。
李固高兴的险些叫出声来,不想梁山贼人中居然有这般高人,居然仿的卢俊义字迹这般像。
只要把这封信拿回北京大名府,卢俊义勾结梁山草寇造反之事,便确凿无疑了,到时自己首告,必然能获得重金赏赐,卢家一倒,那风流贾氏便也成了自己禁脔了。
加上自己这些年存的私房钱,再有大名府中结识的人脉,必然能弄出偌大家业来。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卢俊义你也莫怪我心毒。
李固主意已定,当即把第二封信又收好,吆喝着众人上路往北京大名府而来。
第二百一十一章 诱卢俊义
只说席间吴用和萧让又借故出去,写了一封书信,让人送予李固,便回到聚义厅与卢俊义陪话。
直从午时吃到晚间,方才散去。
席散,晁盖便让人安排卢俊义住处。
林冲忙道:“便请卢员外去我住处,我还要向师兄请教一些枪棒。”
武松却道:“你那里有嫂嫂,师兄住的不自在,还是去我那里吧。”
说完,也不待众人说话,便拉着卢俊义往外走去。
次日大早,卢俊义正和武松在院中切磋,便见晁盖派人来请,却是晁盖父子单独宴请。
卢俊义不敢怠慢,赶忙来晁盖府上赴宴。
席间,卢俊义忍不住问起:“不知少寨主如何知道我名号?”
晁勇笑道:“我若说的玄了,只怕你不信。不过却是非人力所能知晓,总之你注定了便是我梁山一名头领。便是没有军师赚你,你也逃不过上天安排,你本也是天上星辰,这次下凡来便是要辅佐我建立一个新的王朝。想来你此时必然不信,不过稍后便会证明我所言不虚。”
晁勇早已自我催眠,反正这些事情真的不是凡人能知道的,而他穿越更不是凡人能做到的,因此现在忽悠起来却是脸不红气不喘的。
卢俊义却不相信自己是什么星辰下凡,摇头笑道:“只要贤父子不强留我在山上,我又如何会成为山寨头领。”
晁勇笑道:“你以为我们送你下山,你便还能回去做你的员外吗?”
卢俊义想了想,道:“我不过便是在梁山住了几日,便是家丁有人去告发,没有真凭实据时,官府也奈何不得我。我卢家在北京也小有经营,断不是几个家丁便能诬陷的。”
晁勇昨日看吴用和萧让出去后,便让时迁暗地跟去,自然知道官府要的真凭实据已经有了,但是也只能当作自己不知。
他也考虑过是不是要阻止吴用陷害卢俊义,但终究还是敌不过爱才之心,决定坐收渔利。而且李固和贾氏已有奸情,恐怕便是吴用不陷害时,只怕李固也会陷害卢俊义。左右卢俊义逃不过此难,他又何苦让吴用那厮惦记呢。
“若是你那都管李固和你娘子一起告发你呢?”
卢俊义笑道:“我娘子自不必说,便是李固,我对他也有救命之恩,他又怎么会去告发我呢?”
晁勇笑了笑,张口便要反驳,却又看到旁边还有一众丫鬟伺候,若说出来,恐怕卢俊义面上不好看,赶忙又闭上嘴巴。
晁盖却是相信晁勇不会无的放矢,见状笑道:“勇儿有什么话便说,员外也不算外人。”
晁勇想了想,便是自己不说,只要放卢俊义下山,那么李固和贾氏的事情还是会传开来,便也不再犹豫,摇头道:“但若是他们二人有奸情呢。”
“啪”
晁勇话音刚落,卢俊义便一掌拍在桌子上,脸上铁青瞪着晁勇道:“士可杀不可辱,卢某中计被捉,便已抱了死志,何故这般戏弄。”
晁盖也没想到晁勇居然会说卢俊义娘子和家里下人通奸,下意识的便道:“勇儿休得胡言,还不给员外道歉。”
晁勇也知道这事情古往今来便是男人难以抹去的耻辱,看到卢俊义一脸铁青,也只能抱拳道:“员外回去便知,若是晁勇说错了,那晁勇在这里先给员外赔个不是。”
卢俊义看晁勇赔礼,也不好再发作,不过心中难免有些不快,酒席的气氛也冷了下来。
晁盖又和卢俊义吃了几碗,见他不快,便也散席送卢俊义回去。
送走卢俊义,晁盖不由也好奇的问道:“你真的梦到了?”
晁勇点头道:“不然我怎敢拿此事作耍?”
晁盖倒是不怀疑晁勇的梦,闻言也不由替卢俊义生气,骂道:“你何不早说?早知李固是这等忘恩负义、不知廉耻之人时,昨日便碎剐了他了。”
晁勇闻言不由一愣,他似乎开始便没想过揭穿李固,虽然说出来卢俊义也不可能信,但若在劫持众人上山时,便让人除去李固,也是轻而易举,中间死伤一两人,卢俊义也没话说。
没了李固从中作梗,很可能卢俊义便不会被告发,也就不会入伙梁山。
看来他潜意识还是想让卢俊义上山啊。
晁盖看晁勇愣住,想了想道:“难道是昨夜才梦到的?”
晁勇也不知道如何说此事了,只好含糊道:“恩,昨日看到李固才梦到。”
却说卢俊义回到武松住处,想起武松和林冲说的晁勇神奇之处,也不由疑神疑鬼起来。再仔细想想娘子和李固,似乎还真有些不对。
有一次他去打熬身体,回去撞见李固正从他房里出来,李固那厮却是有些慌张,推说是向娘子禀报事情,接着又在门口和他禀报了一阵府上事情才告退而去。
燕青仿佛也暗示过他撞见李固和娘子有些亲昵,但他却以为是燕青经常流连三瓦两舍之地,看谁也轻浮了,因此把燕青一阵斥责。
卢俊义是越想越惊疑,不由有些坐卧不宁了。
一直熬到傍晚,才见武松练兵回来。
武松看卢俊义在院中,也不由奇道:“天王今日不是宴请师兄吗,怎地这般早便回来了?”
卢俊义摇头道:“午后我便回来了。”
武松看卢俊义话语间有些不快,皱眉道:“天王是一诺千金的豪杰,该不会再逼哥哥入伙啊。怎么看哥哥有些焦躁。”
卢俊义却是不想说那丑事,顿了一顿,道:“我突然想起家中还有一些事等我回去处理,不免有些焦躁。还请兄弟与我去天王那里辞行,待处理了家中事务,再来和众头领相会。”
武松虽和卢俊义只相识一日,但有同门之谊,又觉卢俊义为人洒落,因此分外亲近,闻言不由道:“哥哥好不容易来一趟,何不多住两日,林教头也还想与哥哥交流一些枪棒。当年师父为他完善林家枪法时,便说哥哥枪棒之术已经超越师父,若能得哥哥赐教,林家枪法便可大成。林教头却是山寨总教头,白日都忙着操练兵马,恐怕一会便会来讨教了。哥哥若无十分大事,不若多留几日,你我师兄弟也多聚的几日。”
卢俊义自打回了北京大名府便闭门造车,也感觉武艺进步不大,日前和梁山众头领交过手,也知道其中有很多都是武艺高强之辈,他本也想留几日,切磋切磋,提高武艺。
只是想到自己家中那可能成真的丑事,便一刻也不想逗留,抱拳道:“卢某家中委实有要事,实在无法耽搁,等我处理完了,一定再上梁山与两位兄弟盘桓些日子。”
说话间,林冲也已提着一根哨棒赶来。
听得此事,叹道:“原本以为这次能和哥哥相会,完善我林家枪法,不想哥哥家中有要事,只是无缘。既然如此时,我们这便和哥哥到天王那里请辞。”
卢俊义闻言,赶忙拱手道:“卢某先谢过两位兄弟,来日必定再上梁山,与两位兄弟相会。”
林冲笑道:“你我三人有同门之谊,何必见外,哥哥请。”
三人来到晁盖院子,晁盖听说卢俊义要请辞,挽留了一阵,见卢俊义去意已定,也只好道:“那我明日召集众头领,送员外下山。”
卢俊义闻言,忙道:“怎敢再劳烦众人,天王拨一只小船送我出泊便是。”
晁盖笑道:“我等请员外上山,已多有失礼。如今员外要行,我等怎可再失礼。此事员外便听我安排便是。”
卢俊义见晁盖这般说,也只好谢过晁盖盛情。
晁盖便又留三人在家中吃酒。
有了武松和林冲作陪,席间的尴尬便也少了许多。
众人也是相谈甚欢,直吃到戌时,扈三娘要小青来请晁勇回去吃药,众人方才散了。
林冲送卢俊义回到武松院落,便抱拳道:“哥哥明日要上路,便请早些安歇吧,林冲便先告退了。”
卢俊义却是有些过意不去,笑道:“无妨,现在天色尚早,我们不如在院中切磋一下枪棒。我也早听得豹子头林冲名号,正要讨教一二。”
林冲看卢俊义这般说,便也不再客气。
林冲原本心中对卢俊义棍棒天下无双的名号还有些挑战之意,可是交手十几合后便知道盛名之下无虚士。
不过二十多合,卢俊义便取得上风,林冲虽然拼尽全力,想抢得先机,转守为攻,但却被卢俊义逼得只能左遮右挡。
好在林冲时常和梁山头领切磋,比卢俊义多了一些对敌经验,虽落了下风,但卢俊义一时也胜不得他。
两人斗了五十余合,卢俊义才一棒点在林冲胸膛。
林冲退了一步,便也收住手中哨棒,抱拳道:“哥哥枪棒功夫果然了得,五十合能胜林冲者,哥哥是第一人。”
卢俊义道:“林家枪法果然精妙,不过防守有余,进攻不足,若是碰到武艺相当之人,只怕便会陷入僵持。”
林冲征战沙场多次,也常和梁山头领切磋,自然晓得自家枪法优劣,若是碰到武艺不如他的,他几合便能击败,但碰到武艺稍逊他一些的,他却是苦战几十合才有可能艰难获胜,甚至很多时候都以平手告终。
林冲看卢俊义一语中的,赶忙虚心讨教。
第二百一十二章 忠仆燕青
林冲和卢俊义讨教枪法,不觉已是夜深,直到院中漆黑一片,林冲才醒悟过来,告退而去。
次日大早,林冲和武松便陪着卢俊义往聚义厅而来,晁盖已召集了山上众头领。
卢俊义便推说家中有急事,要回去处理。
若是卢俊义现在下山,快马加鞭,说不定还能赶到李固前面。
但是吴用废了许多心思,才把卢俊义赚来,如何肯让卢俊义轻易回去,笑道:“敢是山寨头领有怠慢之处,因此员外要辞?”
卢俊义忙道:“山寨头领都相待甚厚,委实是家中有事。”
吴用摇头道:“员外来泰安州烧香,家中事务想必早有安排,又没家中书信送来,怎会突然有事需要员外回去。定是我等哪里有怠慢之处,小生这里先赔罪了。”
卢俊义也不好说是晁勇的提醒让他疑心疑鬼,只能道:“实是来时没有考虑周全,突然想起一事来。”
吴用道:“若是大事时,员外也不会忘记,定是员外还怪我赚你上山之事。小生斗胆赚员外上山,实在是久闻员外威名,如雷贯耳,天王又求贤若渴,才有此冒渎之举。员外若是十分要走时,也容小生今日安排薄酒,一则赔罪,二则为员外送行,万望员外恕罪。”
说着便双膝一曲,跪在地上。
卢俊义只以为吴用是诚心赔罪,赶忙拉起吴用道:“军师莫要折煞卢某,若不是军师赚我来此,我又如何能识得两位师弟和山寨诸位豪杰。”
吴用起来,却仍是请罪。
卢俊义见状,也只好应了吴用邀请,在吴用那里吃了一日酒。
次日,卢俊义又要拜别时,李逵却跳了出来,道:“俺受了军师多少气,才到的北京请的你来,怎地也要让俺请你吃一回酒才是。若是看不起俺铁牛,俺便和你性命相扑。”
卢俊义忙道:“铁牛兄弟休要误会,实是家中有事,待卢某料理了家中之事,一定亲自带北京美酒来请铁牛吃。”
李逵闻言,不由咽了口唾沫,刚要应承,瞥见吴用摇头,赶忙眉毛一竖,喝道:“你莫欺俺,偏军师的酒能吃,俺的酒便有毒药不成。你若不吃俺的酒时,便吃俺的鸟斧。”
卢俊义便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性,看李逵这般威胁,不由变色要发作。
吴用见势不好,赶忙站出来,笑道:“不曾见过这般请客的,铁牛是个粗鲁汉子,不过待兄弟却是直,员外不如再留一日,省的这莽汉性子起来又闹事。”
二人一软一硬,卢俊义也只好无奈的又应了下来。
又过的一日,卢俊义忍不住要辞行时,刘唐却又要请卢俊义吃酒。
卢俊义吃一堑长一智,看梁山这许多头领,若是一人请一日时,只怕他便得在梁山上住两个月了,因此坚决要走。
晁盖却是不知吴用背地勾当,看卢俊义执意要走,便也道:“卢员外这般迫切要回,想是家中真的有事,众人便不要再为难员外了。依我看,不若大伙今日一起在聚义厅为员外饯行。明日便送员外起行,如何?”
一些头领虽然得了吴用吩咐,要留卢俊义吃酒,但看晁盖发话,便也都点头答应。
卢俊义也不好再推辞,又在梁山呆的一天。
次日一早,晁盖便率众头领送卢俊义下山。
只说卢俊义下山之后,便星夜赶来,往北京城而来。
这一日到的北京城时,天色已晚,看看进不得城去,只好在城外寻了一个客店安歇。
次日大早,卢俊义便还了房钱,往城里赶来,还有二三里路,便见路旁跳出一人来,衣衫上尽是尘土,拜倒在卢俊义脚下。
卢俊义扶起来来看时,却是浪子燕青,赶忙问道:“小乙,你怎地这般模样?”
燕青看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出入城,道:“这里不是说话处,主人随我来。”
卢俊义看燕青这般做派,不由心中一沉,跟着燕青绕到路旁一侧,皱眉道:“发生何事,你这般狼狈。”
燕青一脸悲愤的道:“前几日,李固一人赶了回来,说是主人在梁山入了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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