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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闲记-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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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这种事情,她也不能问沈妈妈,毕竟立场不同,看待问题就不一样,以沈妈妈的角度而言,在大夫人的问题上,不可能没有个人偏见。
沈妈妈见卫临潇反过来开导她,心中甚慰。也不欲多说,就站了起来,笑道:“这忙了一早上,您早膳还没用吧?身体要紧,我去叫惜竹她们上膳。”
“还真是有些饿了。”卫临潇笑道。
沈妈妈便出了门。而卫临潇的心中,想到圣上加封大夫人浩命的事情,还有自己的赐婚,心里有些乱乱的。
用了早膳,卫临潇无心他事,就拿了本书,在床榻上躺着休息。到了近午时分,大概是去大夫人处恭贺完了,不仅是赵姨娘和徐姨娘,各院的管事妈妈大小丫鬟,甚至外院的妈妈们也来了不少,徐呤院里,从来没有这样热闹过。
第四十三章节 元宵(上)
昨天出门前发了在线投稿,结果章节发错了,如果不是别人留言,我还米有发现,实在对不起。现在已经改了过来。
她院里连日闹哄哄的,卫张两府也不安定,两府忙着纳采问名的事,走了个过场,又定了文定婚期,这一忙又是几天。婚期却定在了三月后的四月八日,卫临潇知道婚期后,略松了口气,还好,有三个月时间准备呢。至少在这段时间内,圣上是不会动卫家分毫的。说不定在这段日子,事情未必不会有些转机。卫临潇虽然知道这基本上属于奢望,可人有总得有点理想不是?
转眼间,便到了元宵节
陶晨芙在元宵节前两日修书一封致卫临潇,称身体不适,不能赴元宵之约,卫临潇接信后,也回了一封信,劝她安心养病,他日再聚,并送去百年人参一支,上品血燕窝五两。两人皆未提及卫临潇的婚事。
沉默,很多时候是对事情最好的注解,在无论说什么,都有可能是错的时候。
卫临潇的低落,也只是片刻的事情,到了晚间,便回愎了正常。那晚用完晚膳,临尘和临云皆到了她院里,临尘道:“今日收到陶时彦的信,说是明天的赏灯之约,因家中有事,不能成行,这样也好,我们兄妹几人自己玩去。”
这本是卫临潇意料之中的事情,陶是彦哪有不考虑姐姐感受的?而以陶晨芙的性子,也必不至于装着若无其事来应酬她。
如此倒好,真见面,反而尴尬。
见临尘问她,卫临潇就笑道:“你带着临云她们去吧。”
萧国虽然民风甚为开方,对女子的约束还不太苛刻,至少比她所了解的明清时期的程朱理学统治的社会要好得多,反倒有点象唐朝。可毕竟她与张掖的婚事,如今是大萧国最大的一宗新闻,上至朝野庙堂,下至黎民百姓,都在议论,因此她的一举一动,备受关注。这种时候,老老实实呆在家中,才是最好的选择。所谓少做少错。
“那怎么行?大姐不去,我们去有什么意思?”临尘还没开口,临云已叫起来。
临尘见卫临潇推辞,想了片刻,开口道:“不如这样,大姐明日着男装去如何?我们都去了,独留你一人在家中,我们就是玩,也不能尽兴。”眼中透着殷殷希翼。
往年去西山别院骑马围猎,卫临潇也大多着男装,便不是卫临潇特立独行,萧国女子着男装出行,在京都贵女中,也算是一种时尚的风气,只是大夫人平日管教甚严,再加上卫侯府也极少与别府往来,因此卫临潇着男装的次数却并不多。
临尘眼中的那份殷殷希翼,到底打动了卫临潇,好虽然并无兴致,却不忍叫他们失望,心中遂叹了口气,得乐一时,且乐一时吧。听了临尘的话,想了片刻,便点了头,又笑道:“往年去西山,倒也有两套男装,只是那都是春衫,这时候你去叫我到哪里去找男装去?”
现赶当然是来不及的。临尘见问,一时傻了。卫临潇既已决定去,倒也无所谓男装女装。临尘却很是郁闷了一会儿。卫临潇也不管他,见他不说话,便和临云聊了起来。
突然,临尘笑了起来:“衣服的事情好解决,姐,你穿我的衣服得了,年前采绿他们帮我准备了几套,刚好有一套月白金丝纹绣的,姐穿了想必错不了。我现地就回去取去,要是有不合适的,我让她们赶着改一下。”
卫临潇还没来得及说话,已见他一溜风下了床,跑了出去。
临云便道:“既大姐着男装,索性我也穿了男装得了。倒便宜行事。要不你们三位翩翩佳公子,夹着我一个女孩子家,叫怎么回事呢?不知道的人,看着到底不好。”
元宵赏灯,原也是萧国男女约会的一个传统节日,就是穿着女装,也不至于有人说什么,卫临潇只因待嫁之身,所以才谨慎些,临云却是看着好玩,找这借口罢了。
见卫临潇含笑看着她,临云红了红脸,嘴硬道:“反正我是不管的,我就穿男装了。”
“你自己和母亲说去。母亲同意,我也不说什么。”以临云的性子,又不是什么大错的事情,拦也拦不住,卫临潇可不想费那个神。何况自上次张府回来,临云倒没再计较她院里周妈被换的事情,反是往她院里跑的勤了些。卫临潇以为自己是个冷情的人,却连她自己都看不清,她内心深处最看重的,便是那份血浓于水的亲情。再者,临云虽叼蛮任性了些,本性却不坏,卫家几个孩子中,她是个最本真的人。临雨那么小,看起来活泼可爱,天真烂漫,却没有人知道,那孩子小小年纪,心却太重了。
“自己说就自己说呗。”临云扬了一下下巴。斜着眼看了卫临潇一眼,见她笑着摇了摇头,径自喝茶,也不理她,就知道姐姐算是同意了。那么哥哥那边,有大姐护着,应该也没什么事,心情变得十分好,便八卦起来,“姐,现在你和张大人的婚事,哦,是姐夫,你和姐夫的婚事,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呢,那天去那张府的那些大家小姐们,一定都窝在家里伤心去了,真是该。”
“还不闭上你的嘴,胡说八道些什么?”卫临潇捏着临云的脸蛋,顺手拿了块点心塞到了她跟里“好好吃你的东西。”
临云争了开去,把嘴里的东西吃完,笑道:“姐姐也会害羞?不过说起来,她们哪能和姐姐比呢?论才学样貌儿,没一个比得上的。那陶小姐看起来,虽是比姐姐生的好看了点,我觉得性子也不错,可惜她和姐夫没有缘份,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临云,不许再乱说了。”提到陶晨芙,卫临潇心中始终有点不舒服。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临云见姐姐真的不些不高兴了,便也不再提,眨了眨眼,又笑道:“说起来,姐夫对大姐真是不错,您看文定送来的那些聘礼,满萧国,除了公主婚嫁,哪家小姐有这样的阵容的?又是圣上赐的婚,我要是以后,能有姐姐的一半,我就满足了?”
“你这才多大年纪?就关心起自己的婚姻大事来了?真正胡说八道了。”
“你是我姐姐唉,难道我不和你说,还和别人说去?”
“是是是,我明儿就去告诉母亲,说我们家二小姐,也到了适婚的年龄,叫母亲也看看,什么时候能把我们美丽可爱的二小姐给嫁了,女大留成仇,这话原是一点不假的。”
临云听了,便冷了脸,隔着茶几儿,挠起卫临潇的痒痒来:“叫你笑我,叫你笑我。”
“哎呀,是我错了,你快别闹了,我给你赔不是成么?”
临云便停了下来:“知道自己错了?”
卫临潇很认真的点了点头,理了理乱了的发髻道:“我错了,我一会儿就同母亲说去。”
临云见她那么认真,却没想到她一本正经的,竟说的是这样的话,一时真恼了,干脆扑了过来,把卫临潇按在床塌上,继续挠她胳肢窝:“你还说。”
正闹着,卫临尘领着采蓝进了屋,见状奇道:“刚才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身后的采蓝见两位小姐衣衫不整的,也不知出了什么事,忙退了出去。
卫临潇憋不住大声笑了起来。临云一眼瞪了过去,那意思是,你要敢说,看我怎么收拾你。
卫临潇忍了忍,便笑道:“没什么,我和临云在开玩笑。女孩子的事,你打听做什么?”
临尘听了,也很高兴,二妹妹和大姐这样毫无芥缔的相处,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临云,你不要欺负大姐了。看看你都成了什么样子,还不快起身整一下衣衫。”
临云听了气道:“怎么成我欺负她了?明明是她编排我。”
卫临潇见状,忙道:“是我不对,你别生气了,姐姐给你赔不是。”
临云便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又转头问临尘“哥可是把大姐要穿的衣服取来了?”她刚才看到采蓝退了出去。边说,边整理了一下衣衫。卫临潇又帮她把头上的发髻理了理。
三人重新坐好。临尘便叫了采蓝进来,拿了衣衫,递给了卫临潇:“姐姐看看,还合适?”
上好的湖丝料子,那月白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上面领口往下,用金线绣着几缕光芒似的图案,展开来看,又有些象凰尾纹,精美到了极致。也难怪临尘不穿了。
卫临潇和临云看了都十分惊叹,临云道:“这也太讲究了,哥,这是里屋里哪个丫头做的?明儿我也请她帮我绣点东西。”
临尘就问采蓝:“这是谁做的?”
采蓝曲膝回道:“衣服是我裁制的,上面的绣花,是采绿绣的。”
临云就对采蓝道:“你们要是有时间,帮我也绣点东西可好?”
采蓝就笑着回道:“二小姐喜欢,奴婢们哪有不愿意的。能得小姐赏识,是奴婢们的体面。”
“那行,我明儿让碧玉拿了衣料去找你。做好了有赏。”
“打赏不敢要的,二小姐让碧玉去找我们就是了。”采蓝说完,便又曲膝行了礼:“没别的事,奴婢就行退了。”
待采蓝走了,临云就拉了卫临潇进里屋去试衣服。等到两人出来,看得卫临尘睁大了眼。
第四十四章节 元宵(中)
卫临潇身高大约一米六八,在古代女子中,算是极高的,临尘又是清瘦的体型,因此那衣服穿在卫临潇身上,虽长了些,也略显宽松,但整个感觉却也算合身,而且她那样亭亭立着,那份宽松,倒显得她十分飘逸。
发上简单搀了个髻,用一支碧玉簪子绾着,白晢的皮肤,清亮的双眸,自然散发出来的清傲之气,卫临潇的气质里,本没有太多女子的娇柔,若不细看,还真看不出来她的女儿身。
见临尘呀异,卫临潇含笑看着临尘道:“我觉得挺合适,不用改了。虽宽松了些,刚好晚上出去天冷,我在里面加一件夹袄正正好。”
临尘连连点头:“姐,大萧国男子的风采,都叫你抢去了。”
“哥哥这会儿是不是心里酸酸的?后悔把这衣服送给姐姐了?”临云玩笑着。
“算了,自家大姐。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临尘也笑道。
见哥哥高兴,临云趁机道:“干脆我明天也穿男装。周妈妈以前也帮我准备了几套,我原本还可惜着没有机会穿。这次却能用上了。”
提到她屋里原先的周妈妈,卫临潇就不好说什么,笑着给临尘使了个眼色。临尘装着没有看见,卫临潇怕他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惹临云生气,正在着急,就听临尘道:“就没有见过比你更人来疯的丫头了。”
见临云拉下脸来,口风一转,继续道:“你爱穿就穿吧,也省得我们带个半大不小的丫头,要多费多少神。”
旁边的两人听了,都松了口气,临云更是来了兴致,就道:“姐,我现在就叫从露帮我取来,你帮我看着穿哪件合适。”
这一闹,已到了巳正时分,待从露再去她院里取了衣服来,来来回回,再试穿一番,怕就要子夜了。卫临潇笑道:“时晨也不早了,明儿再试吧,也不急在一起,都快三更天了,再不锁门,母亲那里知道了,明儿又得训话,可不能坏了规举。”
临尘看了眼自鸣钟,果然夜深了,奇道:“竟这么晚了?”
说着,便自床塌上下了地,穿了鞋子,就要回去。临云见状,也下了床。卫临潇就叫上守太抱厦里两个跟来的丫鬟们。亲送出了院门。
第二天一早,几人去浩然院给大夫人请了早安,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顿元宵。卫临潇便被临云拉了出去。身后还跟着临雨。
大夫人同两位姨娘见这一对姐妹突然间如此亲密,不禁面面相觑,都觉得奇怪。大夫人就笑道:“没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这么大人了,怎么就不能沉稳些。”
赵姨娘只是泯嘴一笑,徐姨娘自上次去了徐呤院,一直感念着卫临潇,听也大夫人的话,便笑道:“我瞧着二小姐却是个真性情的孩子。姐妹们原该就这样亲亲热热的,大小姐虽然性子冷淡了些,可心里对妹妹们还是好的。”
大夫人淡淡瞥看了一眼徐姨娘,却也没有说什么。
临云拉着卫临潇,临雨跟在身后,三人一起去了丹朱院。
丹朱院比徐呤院小了很多,但相较于徐呤院的空阔,丹朱院却精致很多,进院便是错落有致的绿色盆裁,小小池子里奇石林立,可见临云是花了心思的。等院子里的丫鬟们把她们迎进屋里,卫临潇更是看花了眼,四角彩色帏幔绕着罗汉床,床踏和椅上推满了色泽明丽的绸面软垫,墙角的花架上,放着几盆奇花异草,案几上的琉璃盘里,推着苹果桔子,散发着水果的清香,墙上挂着几幅美人图,地上铺着大块的织锦地毯,碳盆里烧着红红的碳火。
温馨而透着贵阁的经典华美。
卫临潇极少到临云的院里,看了不由咋舌,倒是临雨小小年纪却很淡定,大概是来的多些,看习惯了的原故。
从露碧玉两人忙帮着三位小姐解了毡衣,在衣架上挂了。服侍她们坐下,齐妈妈同碧荷已领导着小丫鬟们送了茶水进来,齐妈妈亲自沏了茶。
“齐妈妈您快坐着,哪有让您倒茶的道理,让她们小丫鬟们忙着就是了。上回您给我送的补汤,我很喜欢,还没来得及谢您呢。”卫临潇客气道。
“大小姐难得来一次。再说这也是应该的。”齐妈妈依旧淡淡的。卫临潇也算了解她的性子,因此并不介意。“三位小姐在这聊着,我去小厨房里看看,这一早上天冷,给你们准些暖身的汤去。”
说着,便曲膝退了出去。临云让管她衣服首饰的碧荷把那几套男装找了出来,挑了两件冬衣,便在两个丫鬟的帮助下,换了衣服。临潇帮她挑了套浅蓝的穿了,在那蓝衫的映衬下,倒少了些娇弱,多了点英姿飒爽的锐气来。
临云自己也很喜欢,就问临雨:“你要不要也穿男装?”
临雨摇头,撇着嘴回道:“我才不要,你们现在都成了假哥哥,我就有四个哥哥了,有四个哥哥护着,我这个妹妹,别人看着不晓得多羡慕。就是你们,看着我这个惟一的妹妹,不是也多得疼些?要是我也换了男装,有什么好?”
一句话,说的屋里人都笑了。连碧荷都撑不住笑道:“正正三小姐这张嘴,说什么都把人惹笑了。”
“那我向二姐讨了你去?要说我屋里的宝佩和欣怡,加起来也顶不上你好看。”
“您又不是少爷,要好看丫鬟做什么?”碧荷逗她。
临雨就认真的想了想:“说的也是,那要是大哥或者二哥向二姐讨,你就愿意了?”
碧荷一时红了脸,嗔道:“小小个人儿,就这么不饶人了。”说完,也不告退,便羞的出了屋。
临云就捏着临雨的嘴,笑道:“大姐,你说这丫头可象谁?碧荷平日说什么,连我也不能轻易驳了的,她倒好,这么丁点的小人儿,就能把人给说的躲出去了。”
卫临潇只是笑。
选了衣衫,也便没什么事,三姐妹同着临云屋里的丫鬟们又笑闹了几句,便各自散了。
到了晚间,一家人吃了饭,临潇和临云回屋换了衣服,侯爷不放心,又特地派了寻真和信真,并着书白书墨,另几个护卫,一行人出了侯府,骑着马,去了集市。
侯府里也算是张灯结彩了,可到了街上,才发现人头拥挤,兄妹几人皆下了马,交给随行的人,在街上溜达起来,卫临潇拉着临雨,不敢松开。临雨生性跳脱,人又多,要是一不小心走失了,可不是玩的。
一会儿,便到了人最多的状元弄,
街道两边的铺面,虽然关了门,可家家都挂着各色灯笼,也有些卖首饰点心的铺子依旧开门营业。沿途几乎全是卖花灯的摊子。街上人流如织,因是元宵,男装女子很多,也有不少干脆就穿着女装出门,连面纱也没有庶的。
卫临潇想,若是站在高处,今夜的景色,应美不胜收吧,便想起前世她去游三峡,某一晚船停在了张飞新庙,大概是晚上十点多,游船停了,她便上了岸,爬上了半山腰的张飞庙,看到江对面的新城,星星点点连绵不绝的灯光,在幽暗的夜里,隔的那么远,七月的江风吹在身上,凉凉的,就有点天上人间的恍然。
那个时候,可曾有想过什么人?隔的太久,卫临潇已想不起来,只是那份恍然,还有那幽暗的夜里,点点星光,却一直亮在她的心中。
“大姐你快看,”临雨晃着她的手,“那个灯好漂亮呀。”
卫临潇被临雨打断了思绪,顺着临雨的手指望过去,前面不远自制灯市上,有一个两尺长,三尺高的灯,分明是一幢楼的样子,在那么多花样或者是动物的灯款中,大气特别。奇的是,每扇窗里,灯光都略有不同。十分精致奇绝。
几人走上前去。
围看的人十分多,可见大家都想得,那摊主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绽青长衫,却不象个生意人。
原来那个三层楼灯,摊主是不卖的,如果有人能猜出上面的灯迷来,分文不取,摊主奉送。临云听了,便对临风道:“上次你不是说要帮大姐赢盏灯的么?我看就这个吧。临风,你去试试看能不能猜出那灯谜来。”
临风上前,仔细看了看灯迷,便低头细索了起来,围观的人群,也是窃窃私语,却都想不出答案来。那摊主面带微笑,见临风年纪虽小,却生的清俊贵气,便笑道:“这位小公子,可想到了?”
临风还在思索,听摊主相问,一时红了脸,正不知要如何回答,却听临尘叫道:“陶公子?”
原来陶时彦也带着家人围在边上,听到临尘叫他,就有点儿尴尬,又见临尘是真的高兴,也便笑了起来,两个便在边上说了起句话。陶时彦过来同卫临潇几人大方的打了招呼。临尘就有点为难的看着卫临潇。倒惹的卫临潇笑了:“你不用管我们,有信真他们跟着呢,你和陶公子难得见面,找个清静的地方说话去吧。我们再转转,一个时辰后,在圈马的地方会合。”
临尘见状,便把书白也留了下来,只带上书墨,同陶时彦一起走了。
卫临潇送走他们,心中实在喜欢那三屋楼灯,好奇之下便看了眼那个谜面,刚读了两句,就叫临风叫了起来:“我想到了,我想到了。”
恰在此时,身后一个悦耳的男声,也说了答案。
卫临潇转头一看,不禁失声道:“是你?”
第四十五章节 元宵(下)
身作黑色绸裰,上绣金色麒麟图案,在大萧国,只有二品以上的官员及其家眷,才有身着黑色的资格。金麒麟也绝不是普通人家能用的,此人想来也是非富及贵。
那人头顶绾髻,古木黑簪,及腰长发,身才颀长挺拔,一双剑眉下的凤眼,此时正含又笑看着呀异不已的卫临潇,口中虽道:“难道这位公子认识在下?”眼中却分明没有半点寻问的味道。
“抱歉,在下认错人了,还望这位公子勿怪。”那人虽也算玉树临风,平心而论,气势五官,皆不似凡人之姿,可他那笑,却无由叫卫临潇觉得讨厌,初见时的感激与激动便慢慢淡了,又后悔自己唐突,因此淡淡回了话。
临风则一脸懊悔的拉了一下卫临潇的袖襟:“西山相对又相连,中有危峰插碧天,姐,我也猜出了那是个由字。可是却比那位公子说的迟了。对不起。”
卫临潇见临风很是懊脑,知道他对这楼灯十分上心。便拍了拍临风的肩,安慰道:“不过一盏灯罢了。这成千上万的灯,我们总可以再遇到我喜欢的,到时候临风得了,再送给姐姐就是了。”
临风也只好点头,那位公子却道:“如果这位公子能答应我个不情之情,我就反这盏灯,送给公子。”
卫临潇刚要摇头拒绝,临风已亮起双眼,惊喜道:“不知这位公子有什么条件?”
那位黑衣公子笑呤呤的看着卫临潇,一手拿着折扇,轻轻的击打着另一只手的手心,见卫临潇面露不耐之色,方缓缓道:“在下想请几位去听雨阁聚一聚,不知意下如何?”
听雨阁乃是京都有名的一家酒楼,背江临街,楼又极高,此时若临江蹬高,赏视夜景,也不失为一件美事,可不知为何,卫临潇却对这位黑衣公子有着莫名其妙的抵触,想也没想,便拒绝了:“谢公子美意,只是在下带着家人,不便应邀。还请见谅。”
那位公子倒也不介意,依旧拍着扇子呤呤笑着,卫临潇心里就有点嗤笑,大冷的天,拿着折扇装风雅,也不嫌假的疹人。对那公子点了下头,便拉着临风和临雨转身要走。
“等一等。”黑衣公子见卫临潇要走,出口搀留,“其实不是我想邀这位公子,只是觉得公子风采卓然,想必与我另一位朋友必定投合,故此想让两位认识一下罢了。说不定,这位公子见了我那位朋友,也会很高兴的。”
卫临潇心中一动,又见临云临风还有临雨皆恋恋不舍的看着摊主捧在手上打算交给那位黑衣公子的楼灯,顿了顿,便淡然笑道:“蒙公子盛邀,在下若不去,倒拂了公子一片美意了。”
那位黑衣公子听了,爽朗一笑,便让跟随的人,从摊主手中接了那楼灯,小心捧着,对卫临潇道:“既如此,几位请随我来。”
说完,也不等卫临潇回话,但施然迈步,拨开人群,走了出去。
卫临潇见状,只好领着临风三人在后面跟着。又怕临雨走累了,身后跟着的又都是男丁,便把临雨抱了起来。临雨窝在她怀里,一双大眼却好奇的盯着前面那位黑衣公子的背影,附在卫临潇耳边道:“这位哥哥真有意思。”
走了半日,总算到了听雨阁,卫临潇放下临雨,也觉得自己实在累的够怆。进了酒楼的门,便有小二迎了上来,见一行人个个衣着不凡,满脸堆笑,向着走在最前的黑衣公子一打辑:“公子可订了雅间?”
今日不比往日,所有的雅座都已满客了,那小二不便直接赶人,因此才有这一问。
那黑衣公子皱了皱眉,淡淡道:“四楼的洗烟阁客人可到了?”
那小二一听,忙又辑了一辑,心想,原来这位才是正主呀,笑道:“到了一位公子,小的这就领几位上去。”
卫临潇几人便随着黑衣公子上了四楼,那边小二已叩开包厢的门,正要请几人进去,却听里面的人已起身迎了出来:“子元,等了你好久,怎么现在才到?”
黑衣公子,正是那日松林里救了卫临潇和陶晨芙的两个中的一位—萧子元。
那位迎出来的人,见呤呤笑着,打着折扇的萧子元身后跟了一众人,起先还诧异,再仔细一瞧,一时忡怔在那里:“是你?”
卫临潇也不由叫到:“果然是你。”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
临风他们看着面面相觑,姐姐怎么可能认识对方?惟有萧子元一脸玩味的笑。卫临潇想到眼前的男人,曾见亲手处理过她背上的伤,她是穿越女,未见得会介意这些,但不知为何,脸却慢慢红了起来。
对面那人,自是张掖无疑,只可惜卫临潇并不知道这人就是张掖,否则定然不会冒昧前来。
张掖也移开目光,有点不知所措。萧子元笑道:“还是请客人先坐下吧。”
那边小二已加了坐椅。一行人坐定。卫临潇稳了稳心神,看向那个曾经救过她性命的男人道:“不知公子尊姓大名?一直无缘相谢那日救命之恩。还望公子告之。他日定让家人蹬门致谢。”
临云等人不由望向张掖,颀长身姿,面貌虽不及那们黑衣公子出色,可也算得上十分英俊了。看起来威严冷漠,却又有一双让人看了就觉得无端妥贴的眼。让人不自觉的心生敬畏和好感。
张了张嘴,张掖却不知如何回答,心中甚恼萧子元唐突。却又不便开口责问。一时无语。
萧子元就笑道:“大恩不言谢。”他倒是把这恩情坐实了。见张掖看着他的目光有些恼意,又继续道:“那日也说不上是出手相救,不过是遇着了。任谁都不能坐视不管。再说我们平水相逢,倒也不必计较姓甚名谁,要是有缘,以后也必定能遇着的。”
这一番话,说的也算洒脱,卫临潇也不是拘泥性子,见对方不愿说,也就纳口不提,听了只是一笑,不再作声。
倒是张掖松了口气。此时要说出他姓名,彼此又是有了婚约了的,实在不合适,可他又不愿意骗卫临潇。若是说了假话,他日两人相见,叫他如何解释?见卫临潇不再相问,忙亲手给她沏了茶,卫临潇也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一时气氛有些尴尬。
临风便站了直来,朝着张掖一辑,诚恳地说:“谢谢这位公子救了我家大姐。临风年幼,不善饮酒,便以此茶代酒,敬公子一杯,若他日公子需要,只管来卫侯府说一声,临风能尽力的,必不推辞。”
说完,端起茶杯,也不待张掖说话,便一饮而尽。态度十分郑重。
卫临潇很是欣慰的看了一眼临风,他小小年纪,在家也不过是个庶子,说起来,别人就是真有事相求,他也回报不了什么,可是卫临潇却知道,临风这一番话,却是他对别人出于肺腑的一种承诺。
那两人听到卫侯府几字,并不觉得奇怪,似是早就知道一般,卫临潇看着,便又仔细打量了两人一眼,却也无法探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
张掖和萧子元听了卫临风的话,便也暗自点了点头,卫临尘的风采,他们都是见过的,想不到卫逸天的一个庶出儿子,也不过十一二岁的年龄,已有如此担当。且不说儿子,就是卫府的这位嫡长小姐,在松林,他们已见识过她的勇敢和智慧了。
张掖忙扶起临风:“卫公子不必客气。还请坐下说话。”言辞之间,已不把临风当作孩子看待。
卫临潇见状,心中的好感更添了三分。不由看向他。而此刻张掖想到那日情形,也不免看了卫临潇一眼。
四目相对,两人俱是一怔,脸都不由红了起来。张掖只觉得自己的心,突然跳的历害了些,那个人,那双清亮的眸子……便又想到那日林中银玲似的笑声,冰天雪地里那道跳跃着的白色身影。还有躺在床上昏迷时那张皎月般瘦小苍白的脸。
如今,就在眼前,却又觉得恍惚。他从来就不是儿女情长的人,可为何独对她,有那样奇异到自己都感觉陌生的感觉呢?
边上的萧子元看到张掖一刹间的失神,目光微闪。脸上的笑意未变,只是眼神却变得复杂而又深遂。好在,众人都没有注意他。咳了一声,萧子元坐在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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