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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女相-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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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他都不肯放了乔婉姑娘,幸好阿哥您来了,不然……”

“你打了宝格格么?”卫阿哥有些惊讶地问。

那云连忙跪下,“阿哥,那云该死,不该一时冲动打了格格。可是她咄咄逼人,不仅旧事重提,还威胁乔婉如果不离开那府就让她变成第二个香芸,我实在……”

“你这是干什么?快点起来吧!”卫阿哥伸手扶起那云,“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和宝格格虽然有婚约在身,也不是十分了解她,但是素闻她性情骄纵霸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不过你堂堂七尺男儿对女子动手是有些说不过去,难怪王爷动怒呢!”

那云十分羞愧地说:“是,阿哥教训得是!”

“听说宝格格昏迷不醒,她现在怎么样了呢?”乔婉突然想起何妈来带走她的时候说过因为宝格格昏迷不醒,那老爷大发脾气,才下令把她关起来,她有些担心地问,“宝格格她是不是很生我的气?”

那云看了卫阿哥一眼,才说:“你不需要担心她,她已经好了,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你都好几天没有进食了,胃肠可能都饿坏了!”

“是啊,你需要好好调养!”卫阿哥微笑地看着乔婉,“不过你的生命力还真强呢,现在看起来像是一点事情都没有呢!”

原本还不觉得,被两个人这么一说,乔婉顿时觉得饥饿难当,捂着肚子说:“谁说我一点事情都没有啊,我现在饿得很,快饿死了!”

“哈哈!”卫阿哥和那云听了这话忍不住大笑起来。

吃过长生端来的粥,又喝了汤药,卫阿哥看着天色不早,是时候该回宫去了。他似乎有些不舍之意,看了乔婉半晌,叹了一口气说:“今天是我心血来潮,恳请皇阿玛准我出宫,想找你一叙,你的见识和学识让我很仰慕。谁知道竟然听说了这种事情!虽然我出面请简王爷放过你,想必你以后在那府的日子会很辛苦,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进宫去。那云,你不会不同意吧?”

“当然不会!”那云迟疑了一下,还是回答说,“如果乔婉姑娘愿意的话,我自然没有意见!”说毕,目光复杂地望着乔婉。

乔婉沉思了一下,摇了摇头,“谢谢阿哥的好意,我还是不去了。俗话说一入侯门深似海,我这个人脾气暴躁得很,在那府做个丫头尚且惹出这么多事端,何况是皇宫呢?那个地方我恐怕待不来!而且我答应过大福晋好好照顾二少爷,就这么走了恐怕不好!虽然那老爷不喜欢我,但是我会努力地做好一个下人的。”

卫阿哥听她这么说点了点头,但是还是有些不甘心,“你确定不要跟我进宫么?”

“是,阿哥的好意我心领了!”乔婉决心已定,看了看那云,“二少爷,以后我可能还会给你惹更多的麻烦,你不会害怕了我,不收留我了吧?”

那云掩饰不住心中的欢喜,“怎么会!”

卫阿哥点了点头,“既然你这么坚持我也不多说什么了。我已经交代了简王爷和大福晋好好待你,等你身子好点了我再来找你谈话!”

送走了卫阿哥,那云迟迟不肯离去,有一句没一句地跟乔婉聊着,似乎心事重重的样子。乔婉自然看出他的神情不太对劲,问道:“二少爷,您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啊?”

“啊?哦,是!”那云支吾了半晌,才下定决心一样地说,“我是有些事情想跟你说说,不知道你听过之后会不会害怕,然后离开那府……”

乔婉好奇,“是什么事情?为什么我会害怕?”

“想必你看过我书房的那副画像了吧?”那云叹了一口气说,“我就是想告诉你那副画像的故事!”

 

第三十六章 奇案

乔婉一直对香草还有那幅画像耿耿于怀,忍不住想要去探索,没想到那云竟然主动提起,这让她既震惊又不解。

“其实我一开始并不是在那家长大的,而是被寄宿在一户民家,六岁的时候才被阿玛找到,带回那家!”提起往事,那云似乎十分心酸,脸上的表情甚是沉重,“刚进那府的时候很茫然,虽然阿玛和额娘都尽力表现对我的好,可是我依然对这里感觉陌生,还有未知的恐惧。”

乔婉深有同感,忍不住插嘴道:“是啊,我到那府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

“我虽然被尊为二少爷,可是我能感觉到下人们不屑的目光,只有吴妈是真心对我好的,是她把我抚养长大的,我进那府的时候就央求阿玛把她一起带来了!”提起吴妈,那云的脸上有了温情,“其实阿玛和额娘也对我很好,可总是没有什么感觉!”

乔婉点了点头,“大户人家的亲情就是这样的,跟你们穿的衣服领子一样,硬邦邦的不贴身,公式化、程序化,不对心!”

“是啊,就是那种感觉!”那云看着乔婉,眼睛里突然多了几分热忱,“跟你谈话真的很舒服,简直跟当年的她一模一样!”

乔婉被他看得脸颊有点发烫,连忙躲开他的目光,“她?她是哪个?”

“她叫香芸!”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那云的语气变得很柔很深情。

虽然料到那云会提起这个名字,可是当“香芸”二字真正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乔婉还是被吓了一跳,“香……香芸?不就是宝格格提到的那个……”

那云似乎已经深深地陷入了回忆当中,仿佛没有听到乔婉的话一样,自顾自地说着,“香芸进府的那天是春天,整个院子里都飘着杨絮和花香,她被何妈领进来,看到我的时候远远地对我笑了,很美很美,那时候我便对她一见倾心了!”

“啊?笑一笑你就倾心了?也太……”乔婉听他说得很“琼瑶”,不由得起了满身鸡皮疙瘩,脱口说道。又马上意识到此时不应该插嘴,连忙摆手,“您继续,继续啊,不用管我!”

那云并没怎么往心里去,继续说道:“后来她被安排到我房里当丫头。她不像一般丫头那样把我当主子对待,而是把我当弟弟对待,照顾我,鞭策我,让我一直封锁着的心为之开敞。我读书的时候,她在身侧为我掌灯;我习武的时候,她在一旁为我鼓劲。后来我进宫了,一遇到不顺的时候,都是她为我开解,才让我没有因为太孤寂而逃离……”

“这位公子纯属缺少母爱型!”乔婉心里嘀咕,见那云沉默下来不说话了,她忍不住问,“后来怎么样了?”

那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到了大婚的年龄,阿玛和额娘就四处帮我物色合适的姑娘,可是我心里只有香芸。阿玛和额娘激烈反对,最终只同意香芸给我做妾。虽然我不同意,但是这已经是阿玛和额娘做出的最大让步了。香芸也劝我,只要能跟我在一起,做妾又有什么关系呢?原本已经是很美好的结局了,可是……”

“可是什么?是不是跟宝格格有关?”乔婉追问道。

那云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乔婉,“你怎么知道跟宝格格有关?”

“啊,没什么,我听长生说过,宝格格对你身边的所有年轻女性一律不放过。她好像喜欢你!”乔婉掩饰地说,又怕那云不相信,补充地说,“从她对我的态度就可见一斑了!”

那云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语气分外沉痛起来,“那天香芸从外面救了一个女孩回来,这个女孩的双眼都被挖掉了,满脸鲜血。香芸请了大夫帮她处理了,并央求我收留她。那女孩似乎受了很大的打击,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我只好让她暂时留下了。可是没多久官府的人来了,他们带走了那个女孩!”

“哎?为什么带走她啊?她犯了什么罪了?”乔婉惊叫起来,“看样子她应该是个受害者啊!”

那云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她确实是受害者。直到后来官府的人请阿玛过去问训,我才知道,原来那个女孩是大学士明珠府上的丫头,牵涉到一起严重的杀人事件。素闻明珠夫妻感情和睦,举案齐眉,但是明妻生性善妒,从来不许明珠纳妾,更不许他与侍女接近。就算是被她看到明珠与侍女交谈,必定狠狠惩处侍女。

那天明珠无意中说起一个侍女的眼睛非常美丽,明妻就醋意大生,命令下人人挖下了侍女的双目,放在锦盒之中呈给明珠……”

“就是香芸救的那个女孩么?”乔婉猜到几分,问道。

那云点点头,“不错,正是这个侍女。明妻不让人帮侍女治疗,侍女只好逃出明府,被香芸救起。侍女的父亲是明府的下人,他对女儿无辜被害甚感悲痛,便趁明妻独自一人在房里的时候杀害了她。杀害宰相妻子,这是何等令人震惊的大事啊。连皇上都震怒了,下令严办。”

“可是这跟那老爷有什么关系呢?”乔婉越听越有点糊涂了。

“你是不知道啊!”那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明相和索相党争多时,两个人都使尽手段拉拢当朝大臣,阿玛自然也在拉拢之列。明相和索相多次威逼利诱,但是阿玛生性正直不为所动,致使二相都对阿玛都心怀憎恨。明相正苦于找不到机会,这次案件的关系人在我们府上找到,当然会大做文章,想借此机会诬陷是阿玛所指使,也好趁机除掉他的眼中钉。”

乔婉忿忿然,“不是吧?自己老婆死了难过还来不及,怎么可以借题发挥,想着利用自己老婆的死来害人呢?他还是不是人?”

“权臣当道,他们一心只想为自己捞好处,哪里还会顾及礼义廉耻呢?”那云双拳紧握,气愤难当地说,“那父女二人被屈打成招,在刻意诱导下招供说的确是受我阿玛指使,去危害宰相夫人,为了救阿玛,可怜的香芸就……”

乔婉愈发地不解了,“这又跟香芸有什么联系呢?”

“这都怪宝儿!”那云的拳头狠狠地捶在桌子上,又恨又气地说,“都是她做的好事!”

 

第三十七章 别扭

“宝格格?”乔婉惊讶。

那云恨恨地说:“是,除了她没人会做出那样的事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跟明妻是一样的,生性善妒,残忍恶毒,对我身边稍有姿色的侍女都百般刁难,对香芸更是恨之入骨,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他顿了一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情也应该怪我,是我不该去求她想办法救阿玛。那时候皇上看了侍女父女的供词非常震怒,立刻下令查清案情严格办理。我多次进宫求情喊冤,可是皇上拒绝见我。

百般无奈之下我只能去找宝格格,她毕竟是皇上的干女儿,而且跟后宫嫔妃也十分熟识。后来阿玛被放了回来,可是香芸却被抓了起来。那对父女突然推翻了前面的供词,说是香芸收买了他们,让他们说是受了阿玛指使。诬陷王爷,这同样是大罪。虽然阿玛曾经激烈反对过我和香芸的事情,可是香芸绝对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记恨阿玛去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她是被冤枉的……

就在我四处求情想办法的时候,香芸已经因为承受不了重型惨死在狱中……”

“啊?”乔婉听到这里也忍不住跟着那云心酸起来,“香芸好可怜!”

那云擦了擦不知觉中流下来的眼泪,痛心疾首地说:“是啊,她太可怜,不明不白地就死去了。这件事情疑点重重,而且香芸诬陷阿玛的理由也太牵强,后来在我的百般逼问下,宝儿才跟我说实话,原来是她从中搞鬼,把香芸牵扯进去的。可是阿玛却不准我再追究,说在那种情况下必须要有一个人牺牲才可以,不是阿玛牺牲就是香芸牺牲,如果我再追究下去,不是一条人命的问题,还很有可能牵扯到权臣和朝廷之争,会把我的命也搭进去……最终我只能选择牺牲香芸来救阿玛……”

“……”乔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不是不理解那云的无奈,可是那云的做法让她十分不理解,爱一个人是可以随便让她牺牲的么?虽然是为了救父亲,可是明明有机会可以救香芸的,怎么能用爱人的命来换取自己的忠孝之名呢?

那云似乎看出乔婉的心思,“你一定觉得我很无能吧?一定觉得我很自私吧?”

“嗯,有点!”乔婉据实以告。

那云十分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是啊,我也时常痛恨自己,可是我更恨宝儿,如果不是她,香芸就不会……”

“也许她太喜欢你了,太想占有你!”乔婉叹了一口气,“当女人爱上一个不该爱的男人时,会因为惊慌、害怕和痛苦失去理智,那时候她是可怕的,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我倒是有点同情宝格格,香芸虽然不在了,最起码还有你挂念着她,可是宝格格有什么呢?”

“我不需要她的爱,更不需要这样可怕的爱!”那云用力地摇着头,“不需要,我恨她,很恨!”

乔婉不以为然地笑了一下,“不要欺骗自己了,我知道你并不是那么恨宝格格的,只是强迫自己去恨她罢了。打了宝格格的时候,我清楚地看见你眼睛里的痛楚,并不比提起香芸的时候少多少。其实你对她还是有感情的不是么?是啊,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对一个深爱着自己的女人无动于衷呢?不要折磨自己了!”

“不,我会恨她一辈子的,不,下辈子也会痛恨她!”那云倔强地摇着头。

乔婉看了他一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好,那你继续恨。不过她也救了你阿玛,你也应该感谢她一辈子,不,下辈子也要感谢她,就这样一边恨着一边感谢着活着吧!”

“你……”那云有些诧异了,不解地看着乔婉说,“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伤心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安慰我,却要一味地刺激我?”

乔婉轻轻笑了一下,“我安慰你你会释怀么?我相信已经有不少人安慰过你吧?可是你似乎还是耿耿于怀,又要恨又要自责的,那么我还安慰你做什么呢?既然你喜欢恨别人,喜欢自责,那么尽情去做好了。那是你自己的事情!香芸是你的心病吧?心病有药治疗么?没有!那么只能让它自生自灭!”

“你……”那云又急又气地望着乔婉,“你怎么这样跟我说话?你为什么这样跟我说话?对我和香芸的感情你又了解多少?你凭什么这样跟我说话?”

乔婉也有些恼火,瞪着他点点头,“是,主子,奴婢没有资格这样跟您说话。也拜托您睡不着的时候好好想想清楚,您到底做对了什么?又有什么资格去恨宝格格呢?如果您看我不顺眼,拜托您像个男人一样赶我出去吧,如果不想赶我走,那么请您像个爷们儿一样出去吧,奴婢要休息了!”

“你……”那云气结,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指着乔婉半天没说出话来,“从来没有敢这样跟我说话,哼!”他忿忿地放下手,摔门而去。

乔婉也气得不轻,“喔,这是个什么人呐,纯属没事找抽型的!”

闷闷地生了一会儿气,她自己倒是纳闷起来了,“可是我为什么要生气?我为什么这么气愤啊?关我什么事情呢?为什么我心里酸酸的,堵堵的?到底为什么呢?”

正当她不解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那云又一脸严肃地回来了,看也不看乔婉,眼睛盯着窗子说:“我告诉你的事情不能跟别人说!还有,我之所以跟你讲那件事情,是想告诉你,留在我身边做丫头可能很危险,如果你不愿意就跟卫阿哥进宫去吧!你自己考虑吧!”也不等乔婉回答,便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去了。

“这人真是奇怪了!”乔婉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闹别扭的样子还是蛮可爱的!”

“乔婉姑娘,大少爷来看你了!”长生表情有些不对劲地出现在门口,一个劲地对乔婉使眼色,“是‘大’少爷,你看……”

乔婉吃惊,心里暗自琢磨,“大少爷?就是迷路的时候遇到的那个恶心胖子吧?他为什么来看我?”

还不等乔婉回答,那图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长生,摇着扇子迈着方步走了进来,一脸带着油腻的笑容,“原来姑娘就住这么简陋的屋子啊,真是委屈你了啊……”

 

第三十八章 调戏

“大……大少爷,请问您有什么事情?”乔婉见那图有些色眯眯地靠过来,本能地把身子往里面靠了靠。

那图一把抓住乔婉的手,不停地摩梭着,一脸假慈悲地说:“姑娘,不必起身见礼,跟我没有必要那么客气,好好躺着啊。哎呀,这些天让你受苦了,我苦劝了阿玛多次,可是他那个人脾气太倔了,就是不肯放你出来。唉,我也是有心无力啊!”

乔婉被他那满是肥肉的大手摸的浑身起鸡皮疙瘩,抽出自己的手,没好气地说:“大少爷,您是来慰问我的啊?还是来占便宜的啊?”

那图没想到乔婉说话这么直接,有些尴尬地收回手,嘿嘿笑了两声,“当然是来慰问姑娘你的,是慰问!”

长生看了这一幕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那图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去,给我弄杯茶来喝喝,今天怎么这么热呢?”一边猛摇了几下扇子,一边退到桌子旁边坐下,可是目光仿佛粘在了乔婉的身上。

虽然知道这个人没安什么好心,可是人家毕竟是那府的大少爷,即便是心里厌恶得快吐了,乔婉也只能忍着,“大少爷,您慢坐吧,恕奴婢有病在身不能奉陪了!”

“没事,没事!”那图一见乔婉态度缓和下来,又满脸堆起笑纹,嬉皮笑脸地说,“哎呀,越看姑娘越是花容月貌,就算抱病在床也是楚楚动人啊!”

乔婉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是么,真是谢谢大少爷抬举了!”

“是啊,是啊,姑娘你真是貌若天仙啊!”那图又忘乎所以地凑到跟前来,目光在乔婉胸前扫来扫去,一幅垂涎欲滴的样子。

乔婉连忙往后缩了缩,不得已下了逐客令,“大少爷,奴婢想要休息了,您请回吧!”

“姑娘你看起来精神饱满,况且这天色还早,着急休息什么呢?”那图似乎已经按捺不住,不停地往前凑着,那张冒着油光的肥脸已经快贴到乔婉的脸上了,露出一口黄牙,喘着粗气说,“自从那天见到姑娘你,大爷我可是对你魂牵梦萦,连做梦都梦到你呢!”

乔婉实在忍无可忍,一把推开他,厉声道:“大少爷,请你自重。这里是奴婢的房间,不适合您久留,请出去吧!”

“哎哟,真是调皮!”那图伸手点了点乔婉的额头,笑嘻嘻地说,“生气的模样也这么好看,你越是这样大爷越喜欢!”说着再次凑上前来。。

正当乔婉握紧拳头暗暗蓄力,准备对着他的鼻子狠狠地来上一拳的时候,就听见那云冷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大哥,你来这里有什么事情么?”

那图连忙回身,慌乱地扑了扑衣襟,掩饰地咳了一声,支吾着说:“啊,没,没什么,我就是随便看看,看看!”

“你是来找我的吧?”那云目光复杂地看了乔婉一眼,“我的房间在那边,你不是来过么?怎么会走错呢,跟我来吧!”

那云给了一个台阶,那图怎么会不明白,连忙附和道:“是啊,是啊,我怎么会走错呢,看来是天太热有点糊涂了,嘿嘿,嘿嘿!”走到门口还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乔婉一眼。

乔婉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抚着胸口大口地喘着气,“恶心死了,恶心死了,差点吐出来!”

越想越生气,抱起旁边的枕头一通乱捶,“死胖子,长得跟露馅的包子一样,油光光腻歪歪的!捶死你,大肥猪,捶你的猪肚子,捶你的猪脑袋……”越捶越不解气,看着那个枕头越来越像那图的脸,她终于忍不住吐了,把刚喝进去的稀饭和汤药一股脑倒了出来。

长生在那府久了,对那图的那点心思可谓一清二楚,他一直在门外守着,危急关头叫来了那云为乔婉解围,此时听到里面情况不对,连忙进门来,“乔婉姑娘,你怎么样了?”

“没事,我就是感觉太恶心了!”乔婉吐出最后一口酸水,胸口终于舒服了点,“我现在才知道人是真的能被活活恶心死!”

长生忍不住笑了,“姑娘你骂人还真有一套呢!以前我也听人骂过大少爷,可是听着没你骂得过瘾!”

“哎,你这是挖苦我吧?”乔婉有些不乐意地瞪了长生一眼。

长生笑着摆了摆手,“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啊,不过你骂得真的很过瘾!”

“那个死胖……啊不,那个大少爷一直都这样么?”乔婉想起先前碰到他的情景,“他好像很怕大少***吧?”

长生点了点头,放低了声音告诉乔婉,“可不是呢,大少爷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还到处拈花惹草,府里稍有姿色的丫头都被他占过便宜呢。要不是大少奶奶凶悍,不定都纳了几个妾了呢,去年还因为这个逼得一个丫头投湖自尽呢!”

“啊?那大少奶奶岂不是跟明相妻子一样?”乔婉感觉脊背有些发凉,不安地晃了晃脑袋,“我这是招谁惹谁了?真是的!”

长生笑笑,一边收拾着一边说:“放心吧,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的!府里的人都不喜欢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可是都喜欢咱们主子,连大福晋都这样!”

“为什么啊?”乔婉不解,“那头肥……啊,不,大少爷不是大福晋亲生的么?”

长生叹了一口气,“那倒是没错,可是不争气啊。哪像咱们主子啊,一表人才,连皇上都十分欣赏他呢!”

“确实不太争脸!”乔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对了,长生,二少爷的亲娘是什么人呢?”

长生似乎犹豫了一下,“主子的亲娘啊?我也不太知道,只是有一次无意间听到老爷跟他说过,主子的亲娘是个农家丫头,在生主子的时候因为难产过世了!”

“这样啊!”乔婉有些失望地说,“还以为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爱情故事呢!对了,长生,刚才二少爷跟我说了香芸的事情……”

“什么?!”长生惊得手上的抹布都掉了下来,“主子他……他跟你说了?”

乔婉对他的过分惊讶感到有些奇怪,“是啊,说了,怎么了?”

“啊,没什么!”长生连忙低下头去,拿起抹布继续擦着地,“主子是相信你,才跟你说的。说就说吧!”

乔婉虽然知道这件事情牵扯到权臣之争,但是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可以说的,不由得对长生的态度感觉不解,但是更让她在意的是香草的事情,于是问道:“我先前见到的那个香草跟香芸到底是什么关系?二少爷书房里的画像是香芸吧?为什么跟香草长得一模一样?”

 

第三十九章 出走

长生惊慌失措,一屁股坐在地上,瞪大眼睛看了乔婉半天,“你把香草的事情告诉主子了?我那么信任你,为什么?你是为什么?”

“哇塞,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乔婉哭笑不得地敲了敲长生的脑门,“我要是告诉二少爷了,你觉得我会不知道香草和香芸是什么关系,还会来问你?你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脑袋这么大,怎么就一根筋啊!”

长生听了这话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连声地说道:“没说就好,没说就好!”

“我不会说了!”乔婉白了他一眼,“你倒是告诉我一下香草和香芸是什么关系啊!”

长生似乎很为难地搔了搔脑袋,才迟疑地告诉乔婉,“她们是孪生姐妹,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以后你不要再问我关于她们姐妹的事情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一边说着一边逃也似地离开了,生怕乔婉再问他什么。

乔婉晃了晃脑袋,愈发地糊涂起来。香草和香芸这两个名字轮番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心绪不宁。想了半晌也没理出个头绪,只好闷闷地睡去了。

休息了几天,乔婉的身体逐渐好了起来。这几天不见那云也不见长生,两个人似乎都有意躲着她,送饭什么的都是吴妈过来。吴妈的脸一如既往的深沉,说一句话都不超过十个字,把乔婉闷得着实不轻。

走出门,院子里静悄悄的不见人影,只有那一片竹子随风摇曳着,枝丫相击发出刷刷的微响。这种寂静让她有些不适应,忍不住茫然起来。轻步来到那云的书房,不见那云身影,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宫里的。里面也干干净净,看来是长生打扫过了。

“我大概是这个朝代最清闲又最不受待见的婢女了!”乔婉站在院子里,眯着眼睛望着天空,苦笑道。

呆站了一会儿,阳光渐渐灼热起来,她叹了一口气,信步走出门来,按照记忆往府外走来。一路上碰见三三两两的下人,他们都像见了瘟神一样躲避着她,走远了还能隐约听到几声议论。

“她到底跟卫阿哥是什么关系啊?为什么那个民间阿哥那么护着她?”

“我也不知道哦,卫阿哥听说她被关了起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老爷发火了呢!”

“她大概跟宝格格天生八字相克吧?”

“是啊,二少爷和卫阿哥都护着她,这么看来宝格格有点可怜呢!”

“别说了,她会听见的……”

乔婉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从后门出了那府,觉得积压在胸口的郁闷一下子减轻了许多,不由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哇,没有汽车果真环保,空气好好啊!”她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自言自语地说。

站在街上,她有些恍惚,不知道该往哪边走。思忖再三,她决定去找逄越。平日里动不动就见到乞丐,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居然一个也见不到。她满大街地搜寻着乞丐,终于在一户人家后面的树荫下找到一个睡得口水横流的家伙。

“喂,醒醒,醒醒!”乔婉找了一根木棍,伸长了胳膊远远地戳着他,“快点醒!”

那乞丐正睡得香甜,受到打扰,颇不耐烦地拨开木棍,翻了一个身又鼾声如雷了。乔婉再叫,他还是不醒。

乔婉有点火了,上前去对着他的耳朵大喊,“快起来,不然我放狗了——”

“哎,哎,别放狗,别放狗!”这句话果然顶用,乞丐慌忙起身,捡起地上的家当就想逃命,看见一边偷笑的乔婉才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气鼓鼓地坐在地上,呵欠连天地说,“你是谁家的姑娘,没事跑这来跟我一个乞丐逗什么闷子?好不容易吃饱,睡个安生觉都不行,唉,真是过分!”

乔婉本来还想逗这个乞丐玩玩,但是见他真的有些生气了,于是正了正神色说:“不好意思,我就是想跟你打听一个人,请问你知道逄越在哪里么?”

“逄越?什么逄越?不认识!”乞丐没好气地回答。

“不会吧?他在你们乞丐只中不是很知名的么?对了,大家都叫他小逄!”乔婉见乞丐听到“小逄”二字眼睛亮了一下,却又气呼呼地别过头去,明显是不想告诉乔婉,于是跟前凑了凑,笑嘻嘻地说,“你一定认识他对不对,拜托你告诉我了,我找他有事情!”

乞丐打量了乔婉几眼,“像你这么漂亮的姑娘找我们乞丐能有什么事情啊?我是认识他,但是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这个时候应该是吃饭的时候了,大家都四处讨饭,谁知道谁在哪里啊?不过也许黑蛋知道!”

“你也认识黑蛋啊,那你知道黑蛋在哪里不?”乔婉一看有希望,连忙问。

乞丐斜着眼睛看了看乔婉,也不说话,伸出一只手。

乔婉自然明白他是想要钱,可是自己身上一分钱也没有,只好拿出自己的看家本事,对乞丐瞪起眼睛,“小样,还敢勒索?想当年姑奶奶勒索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你最好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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