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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女相-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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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婉自然明白他是想要钱,可是自己身上一分钱也没有,只好拿出自己的看家本事,对乞丐瞪起眼睛,“小样,还敢勒索?想当年姑奶奶勒索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你最好快点告诉我,不然我就叫人放狗了!”

这招果然百试不爽,乞丐连忙指了指附近的一排房子,“那里有一个学堂,黑蛋应该就在那儿!”

乔婉半信半疑地找到学堂,黑蛋果然在。他正跟一个年纪与他相仿的孩子藏在窗外偷听,聚精会神的,连乔婉走近了都不知道。

“你们在干什么?”乔婉悄声地问。

黑蛋和那个孩子被吓了一跳,正准备要逃走,看到是乔婉才安下心来,“哎哟,姑娘,你怎么来这里了?吓我一跳!”

私塾里面传来孩子背千字文的声音,乔婉见黑蛋目光不时地瞟向里面,一脸的渴望,于是问道:“黑蛋,你是不是也想读书认字啊?”

“是啊!”黑蛋眼睛一亮点头应道,随即目光又暗淡下来,“可是我只是个乞丐……不说这个,姑娘是不是想找逄哥啊?我们出去说吧,这里不方便!”

乔婉点了点头,跟黑蛋出了学堂,来到街上。她见黑蛋一边走,一边嘀嘀咕咕地念着偷听来的东西,忍不住心里一酸,“黑蛋,你为什么当乞丐了呢?”

“我从小就没有爹娘,跟奶奶生活,后来奶奶病死了,我无处可去,就当了乞丐了!”黑蛋轻描淡写地说,看来生活已经将他的悲痛之情磨淡了,提起逄越他神秘地一笑,“逄哥平时都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忙活些什么,不过这个时候他一定在那个地方,姑娘你跟我来!”

第四十章 偷窥

乔婉跟着黑蛋来到一户人家后墙外,这户虽然比不上那府,可是看起来也是大户人家。黑蛋轻车熟路地走到一棵大树下面,压低了嗓音喊道:“逄哥,那位姑娘来找你了!”

听到黑蛋的叫声,树上枝桠悉悉簌簌一阵碎响,逄越拨开枝叶探出脑袋,看到乔婉似乎有些惊讶,一翻身顺着树干溜了下来,腿脚甚是利索。

乔婉感觉好笑,打趣道:“人家都在地上要饭,你怎么跑树上讨吃食去了?”

“呃,树上清净!”逄越尴尬地搔了搔脑袋说。

黑蛋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什么是树上清净啊,我看你是看人家的闺房清净不清净吧?”

“闺房清净?什么意思?”乔婉不解地看了看逄越,又看了看黑蛋。

逄越脸红地别过头去,黑蛋则意味深长地笑了,“你自己问他好了,反正啊他都快把这里当成家了。你们两个聊吧,我先走喽!”

乔婉看着黑蛋走远,看了看逄越的表情,猜出几分,促狭地笑着问:“你不会是在这里偷窥人家的闺房吧?没看出来啊,你还有这嗜好呢!”

“这怎么能叫偷窥,这是关注,关注而已!”逄越急急地辩解道,脸愈发地红了,低着头不敢看乔婉。

“你就是一孔乙己,一点都不诚实。噢——”乔婉故意拉长了声音调侃地说,“是不是喜欢这家的小姐啊?她叫什么名字,长得漂亮不漂亮?”

逄越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看样子像是默认了,“她叫谢宝珠,我们小时候曾经有过婚约……”

“哎?你跟这家的小姐有婚约?”乔婉有些不敢相信地看了逄越几眼,“看样子这家条件不错啊,可是你……”

逄越脸上现出难过的表情,叹了一口气,“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我们是指腹为婚的,那时候我家还没有没落,跟谢家是世交……我和她只不过是有缘无分罢了!”

“你也别这么说,缘分是天注定了,如果你们有缘一定会在一起的!”乔婉烂好人的同情心又开始泛滥,安慰逄越说。

逄越摇头苦笑,“不可能了,谁会愿意嫁给一个乞丐呢?谢老爷已经决定把她嫁给刘提督当姨太太了,就是那天晚上去破庙抓人的那个刘大人!”

“什么?!要给那个胖子当姨太太?”乔婉见过那个红顶子,对他的印象不是很好,已经把他定性为十恶不赦的大贪官,她指了指逄越,“你,过来,弯下身子去!”

逄越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不解地问:“你要干嘛?”

乔婉白了他一眼,“当然是要上树了,我要上去看看你的哪位谢小姐。既然是你的未婚妻,作为朋友我有全力也有义务帮你把把关,如果长得太丑呢就让她去做姨太太好了,如果长得漂亮呢,我帮你搞定!就这么定了,你还傻站着干嘛,还不过来驮我上去?”

“姑娘使不得,一个女子上树成何体统啊?”逄越连忙摆手,“不可以,让人家发现就麻烦了!”

乔婉有些不耐烦地拉过逄越,也不管他同意不同意,强行按下去,踩着他的脊背就往树上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攀上了一根树枝,拍着胸口大喘气,“呼,好久不练,功夫生疏了,想当年我上树的水平可是一流……喂,小逄,你还傻站着干嘛,快上来呀!”

逄越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随后爬了上来。

乔婉拽着树枝伸长了脖子往院子里看去,这里果然是最佳“偷窥”地点,近在咫尺就有一绣楼。绣楼的窗户大开,可以很清楚地看到窗前坐着一个紫衣女子。这女子虽然没有香草那般清丽,却也算得上是一个美女。她手里捧着一本书,心思却并不在书上,秀美微蹙地望着窗外发呆,表情戚然,眼里似乎还隐隐地闪着泪光。

“刘提督派人来提了几次亲了,谢小姐都严词拒绝了。可是这次听说是谢老爷不顾女儿的反对接受了人家的聘礼,软硬兼施地逼迫谢小姐同意了!”逄越难过地叹了一口气,“是我不中用,如果上次乡试我能考中的话……”

“那你还等什么啊?直接闯进去,带着谢小姐私奔得了!”乔婉一点不腰疼地出主意,“既然喜欢人家,就要有所行动,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心上人被人家强娶去做姨太太?”

逄越自我解嘲地笑了笑,“也许谢小姐根本不记得有我这么个人了,更何况我落魄如此,有什么脸面去见她呢?是个不傻的人都应该明白,嫁给刘提督比嫁给一个乞丐好多了!”

“哎呀,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开窍呢?你以后给她幸福不就完了?嫁给那个胖子你就什么都没有了,天天在这偷看管什么用啊?”乔婉皇上不急太监急地说,看她的表情就差提着逄越的耳朵劝说他了,狠狠地推了他一把,“去,现在就去!”

逄越被她这么一推,一个重心不稳,直直地从树上摔了下去。乔婉一看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也跳了下来,一只脚重重地踏了逄越的腰上。可怜的逄越,连声惨叫。

“谁?是谁在外面?”里面突然传来一个大汉的怒喝声,看来是他们动静太大,惊动了谢府的下人。

逄越也顾不上腰疼了,拉起乔婉就逃,一口气穿过几条小巷,确定后面确实没有人追来,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心疼起自己的腰来了。

“是不是摔得很严重啊?”乔婉关切地问。

“摔倒是没怎么样,就是你那一脚踩得我真疼啊!”逄越呲牙咧嘴地抽着凉气说。

乔婉有些心虚地凑过去,倒打一耙地说:“你说你,掉下来就掉下来呗,怎么偏偏就掉到我跳下来的地方了呢,好吧,我帮你揉揉好了!”

逄越有些听不下去了,一边躲闪着一边说:“姑娘,你这就有点不讲理了,是你把我推下来的,然后又狠狠地踩了我一脚,怎么倒埋怨起我来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男女授受不亲,不敢劳驾!”

“切,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刚才你的腰还亲我的脚来?你是不是要以死谢罪啊?”乔婉强词夺理地说,“装什么正人君子,那么纯洁还跑去偷看人家小姐啊?过来,让我看下你的腰!”

逄越被乔婉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又找不到言语反驳,只好任由乔婉摆布。看来那一下确实被踩得不轻,他的腰上一片红紫,还隐隐地透着血丝。

乔婉一边揉着一边偷看了一下逄越的表情,“我一直对你的甚是很好奇啊,老韩叫你‘少爷’,你还说过什么‘戴罪之身’,今天又说跟这么漂亮的谢小姐有婚约,你到底是什么来头,能不能跟我说说?”

 

第四十一章 深谈

逄越眼神闪了闪,似乎有些犹豫,避重就轻地说:“其实也没什么了,家父不知道怎么得罪了朝中权贵,被诬陷逆谋,全家受到株连。我被老韩救了出来,从此隐姓埋名在乞丐堆中讨生活!”

“怎么跟我瞎编的身世那么像呢?看来我真有写小说的天赋呢!”乔婉心中暗自得意了一把,却又有些不解,“为什么非要隐姓埋名啊?”

逄越苦笑,“因为我现在还是逆谋罪人的家属!”

“既然是被诬陷的,那你为什么不去告发啊?听说当今皇帝很明智,你去告御状好了!”乔婉想起电视剧上往往有告御状的场景,于是给逄越出主意,“哪天皇帝出宫,你就当街拦轿,大喊冤枉。说不定还能青史留美名,成为电视剧和电影的主人公呢!”

逄越目光复杂地看了看乔婉,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姑娘,从我救了你那天以后,你是不是经常觉得脑袋疼?”

“没有啊?为什么这样问?”乔婉疑惑,下意识地摸了摸脑袋,“不疼,怎么了?”

逄越十分郑重地说:“姑娘,我劝你最好还是去看看大夫,我怀疑那次你的脑袋被撞坏了!”

“什么?”乔婉瞪起眼睛,拍打着逄越说,“你拐着弯儿地骂我是吧?你脑袋才被撞坏了呢,你浑身上下的脑袋都被撞坏了!”

逄越十分委屈地躲闪着乔婉的攻击,“姑娘,我真的觉得你脑袋可能被撞坏了,不然你为什么总是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我总是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是吧?”乔婉对着他的耳朵气呼呼地喊道,“听不明白你就继续进化好了,再进化个二三百年就能听懂了!”

逄越愣愣地看了乔婉半晌,突然问道:“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乔婉有些惊奇地反问,“你怎么知道的?”

“呵,你虽然有说有笑的,可是从你的眼神就能看出来,你的心情不是很好!”逄越指了指乔婉的眼睛,“这里面有悲伤呢!你是不是在那府过得不开心?”

乔婉被说中心事,低头笑了笑,“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你不去当侦探真的可惜了!”于是把自己在那府的遭遇一股脑地倒给了逄越,临了总结地叹了一口气,“唉,我就是天生倒霉命!”

“你……是不是喜欢那二少爷啊?”逄越沉默地听完了乔婉的“千字文”,笑了一笑,问道。

乔婉受惊一样地跳了起来,“你说什么?我怎么就喜欢他了?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直觉!”逄越笑了笑说。

“切,又不是女人,跟我玩什么直觉!”乔婉不以为然地瞥了他一眼,重新坐下来,想了一下说,“应该是对他有点好感,帅哥嘛,当然谁都喜欢,不过还没到喜欢的地步吧,反正就那么回事,我这个人比较花痴!”

逄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虽然听不太明白,不过我了解你的心情。在那样的环境里,总要找一个人来依赖,而那二少爷就很幸运地成为了你的依赖对象!”

“老大,你好像很了解女人的心思似的!”乔婉夸张地把逄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了一番,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你泡过多少MM啊?”

“泡……什么?”逄越一头雾水,继而一本正经地说,“姑娘,我说真的,你的确是应该去看大夫了,你的头……”

乔婉十分无奈地打断他的话,“行了,我看你才应该去看脑袋呢,听不懂的是你,凭什么是我去看脑袋啊?对了,你还记不记得带我进城那天,你撞到我的那个地方?”

“是你撞倒我的!”逄越纠正她说。

“就算是我撞倒你的吧!”乔婉胡乱地摆了摆手糊弄过去,“那地方你到底记不记得嘛?那里有一排小房子的,记得么?”

逄越稍微想了一下,“记得,你找那个地方干什么?”

“哎呀,你别管了,带我去就是了!”乔婉也不管逄越同意不同意,强行把他拽了起来,“走走走,给朕前面带路地干活!”

“姑……姑娘,你刚才说什么?”逄越表情惊愕地站住了脚,难以置信地望着乔婉。

乔婉也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不由得捂了一下嘴巴,“其实我说的是玩笑话,以前我跟朋友经常这么开玩笑的……”

“姑娘,这个字可不是你能自称的,小心祸从口出啊!”逄越被乔婉的口无遮拦吓得冷汗都出来了,“千万千万不能在人前说,尤其是在那府就更不能说,不,你就让这个字烂在心里,忘记了吧,被人听见那可是逆谋之罪啊!”

乔婉有些不耐烦地说:“是,是,是,我以后一定小心自己的嘴!唉,这是个什么鬼地方,一点言论自由都没有,说个话还得前怕狼后怕虎的,快疯了!”

乔婉在逄越的带领下来到先前碰到老女巫的那个民房,房子依旧,石桌也在,可是不见了那个一身黑衣的女巫。乔婉上前去敲了敲门,开门的却是一个老翁。

老头警惕地看了看这两个衣着反差极大的不速之客,沙哑着声音问:“你们找谁啊?”

“啊,我找一位算命的婆婆,她是文王的本系传人!”乔婉十分客气地回道,“请问我可以见她不?”

老头有些不耐烦地说:“我们这儿没有算命的,找人算命去东街,那有一个魏寡妇,专门给人算命的!”

乔婉连忙问了地址,跟逄越一起找来,可是老头所说的魏寡妇就是一个普通的算命老妇,根本不是她先前所见的女巫。她有些不甘心,又在周围找了好久,依然不见那个黑衣老女巫的身影,跟人打听,都说从来没有见过有这么一个人,这让乔婉失望到了极点。

逄越不知道乔婉为什么拼命地要找这个人,但是从来没见乔婉心情这么失落过,安慰她说:“算命的都是居无定所的,找不到你也不要太失望了,说不定哪天就在街头碰见了呢!”

“估计再也碰不到了,他们文王本系传人都一样,故弄玄虚完了就扔下人不管了!”乔婉苦笑着摇了摇头,“她是故意躲着我的!”

逄越听得云里雾里,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见眼泪在她眼圈里转了几转,终于落了下来。“姑……姑娘,你怎么哭了呢?”逄越手足无措地说,“你要是真的那么想算命,我帮你打听去,一定找一个像神仙一样厉害的!”

乔婉被他的样子逗得破泣为笑,就在这时,她看到长生急急忙忙地穿过人群,朝她跑了过来,边跑边喊,“乔婉姑娘,我可找到你了,可找到你了……”

 

第四十二章 解读

乔婉连忙擦了擦眼泪,强打起精神地问:“怎么了,长生?你怎么火急火燎的,出了什么事情?”

长生跑得气喘吁吁,弯着腰大大地喘了几口才说:“快,快跟我回去吧,主子和卫阿哥都在找你,快急死了!”

乔婉和逄越惊讶地对视一眼,问长生道:“找我?为什么?”

“你就别问了,先跟我回去!”长生不由分说,拉着乔婉就走,“快快快,你再不回去咱们主子就急出病来了!”

乔婉被长生拉着一路奔回了那府,就见那云正在门外焦急地转来转去,看到乔婉目光骤然亮了一下,继而拉下脸,瞟了乔婉一眼,淡然地说:“我还以为你出走,再也不会回来了呢!”

“主子,是我硬把她拉回来的!”长生见乔婉的表情有些古怪,连忙解释地说。

没想到乔婉却淡淡地一笑,“我还没有那么想不开,以前比这更尴尬的情况我都经历了,所有的人都不搭理我,都想尽办法踩扁我,我还是活得好好的。我是野草,虽然不起眼,但是生命力强着呢!”

这话虽然让人感觉老不舒服,但是那云听了却明显地松了一口气,故作冷淡地转身,“走吧,卫阿哥还在等你!”

“卫阿哥到底找我有什么事情啊?”乔婉悄声地跟长生打听。

长生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反正两个人一起从宫里回来,进门就找你。到处找不到你,阿哥和主子都快发疯了,差府里的下人四处打听你呢。我是恰好遇到先前的那个小乞丐,打听到你的大体去向,这才把你找到!”

“原来我在他们心中还这么有地位呢!”乔婉孔雀开屏的老毛病又犯了,心里美滋滋地想,不由得多看了那云几眼。

卫阿哥正在那云的书房里坐立不安,听见乔婉回来了,连忙迎出门来,也顾不上男女有别,拉住乔婉的手说:“姑娘,你可回来了,我听那云说了你的情况,还以为你不告而别了呢!”

“怎么会,大福晋罚我半年的工钱,我还没还清,怎么能说走就走呢!”乔婉看到卫阿哥眼睛里的关切,心里不由得一热,“谢谢阿哥关心!”

那云看到二人亲昵的样子,眼神闪了闪,干咳了一声说:“阿哥,咱们还是进去吧,这里说话不太方便!”

卫阿哥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松开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乔婉见他光看着自己,半天也不说来意,于是问道:“阿哥,您急着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哦,是这样!”卫阿哥从桌上拿过一本书递给乔婉,“这是白晋师傅出使法国之前送我的一本书,他见我郁郁寡欢,便送我这本书,说是会让我心情平静,找回快乐!可是上面全是洋文,我一点都看不懂。姑娘你不是懂洋文的嘛,你帮我看看!”

乔婉接过那本书一看,原来是一本古旧的《新约圣经》,不由得笑了,“哦,你所说的白晋师傅就是那个著写了《康熙皇帝》的法国人吧?”

“你为什么会知道?”卫阿哥和那云甚是惊讶,竟然异口同声地问。

乔婉连忙补充地说:“我是听说的,一不小心就听说了!”见二人表情仍然很迷惑,于是干脆转移话题地问,“可是我听说皇上身边有很多老外,为什么阿哥不去找他们帮你解读呢?”

“呃,这个嘛……”卫阿哥表情有些不自然地支吾着,“那些人说话我听不太明白,何况他们总是围在皇阿玛的身边,哪里有功夫来为我解读呢!”

乔婉没看出卫阿哥的尴尬,笑着说:“怎么会,他们给你这本书就是想要拉拢你信奉他们的宗教,你要是问他们,他们还不乐掉了大牙来帮你……”她还想说什么,但是见那云在一边一个劲地给她使眼色,这才发现卫阿哥的脸都已经红了,不由得心里嘀咕,“这个朝代的男人都怎么回事啊,比女人还爱脸红!”

“乔婉,你就帮咱们阿哥解读一下吧!”那云打圆场地说。

乔婉也不是糊涂人,连忙说:“能为阿哥效劳,那是我的荣幸!”翻开书,她却呆住了,里面看着像是英文,却完全看不明白,她猜测这应该是拉丁文。她哪里能解读呢,不由得傻眼了。

卫阿哥和那云见她表情不对,连忙询问,“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啊,没什么!”乔婉不知道该怎么跟卫阿哥解释,突然灵犀一闪,暗自寻思着,“虽然我不知道里面具体说了些什么,但是我明白那个老外给阿哥这本书的意图,只要把意图给他说明白了应该就没问题了!”

打定心思,她便把自己所知道的那些圣经故事,还有教义绘声绘色地讲给卫阿哥听,讲到兴起,把几个熟知的希腊神话也拉过来充数,卫阿哥和那云听得津津有味,一副小学生认真听讲的模样。

乔婉有些轻飘飘,诲人不倦地讲着,“我想那个老外并不是让你熟读这里面的教义,而是想告诉你要保持心情平和,既然你改变不了自己的身世和所处的环境,那么只能改变自己的心境来接受它包容它,不要只是抱怨,而是要想想自己应该去做什么,应该怎么做!来,阿哥,请你跟我做!”

她学着神父的模样,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沉着嗓音说:“阿哥,请您聆听无所不能的主的福音,阿门!”

“像,真像!”卫阿哥被乔婉的样子逗得开怀大笑起来,盯着她看了半天,突然问,“姑娘,你到底是谁啊?”

乔婉被问得一愣,有些惊慌地反问,“我?阿……阿哥你为什么这么问?”

“怎么没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呢?”卫阿哥十分崇拜地看着乔婉,“我真是对你越来越好奇了,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的事情呢?”

那云也在一边催促道:“是啊,说说吧,我也很想多了解你一些呢!”

乔婉不忍拂了二人的兴致,跟他们说起爷爷、父母还有好友南妮,自然是小心翼翼,生怕哪句话出了纰漏,最后把自己胡乱编造的悲惨遭遇也说了一遍。卫阿哥和那云听了唏嘘不已,对乔婉又多了几分怜惜。

三人越聊越投机,几乎忘记了时间,到了日落时分却浑然不觉。

“阿哥,老臣是那格!”那格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老臣已经吩咐下去,准备了晚饭,请阿哥出来用膳吧!”

 

第四十三章 说亲

三人听到声音,连忙出了书房。卫阿哥面带歉意地说:“简王爷,真是抱歉,在您府上打扰多时了,还劳烦您准备晚膳,这让我如何过意得去啊?”

“阿哥您说这话就客套了不是!”那格不苟言笑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阿哥能在老臣府上用膳那是老臣的荣幸。云儿,快些带阿哥去前厅吧!”

那云答应着带着卫阿哥往外走去,见那格没有要走的意思,不由得担心地看了乔婉一眼。

乔婉知道因为宝格格的事情,那格对自己的印象可谓差到了极点,见他目光凌厉地看着自己,心里暗叫不好,连忙低下头去,等待着那格的训斥。

“你就是乔婉吧?”那格打量了乔婉半晌,才开口问道。

乔婉连忙回道:“是,奴婢就是!”

那格点了点头,冷冷地说:“我虽然听说了许多有关你的事情,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你。看你的模样也不像是会惹是生非的孩子,怎的就惹出那么多事端来呢?”

“惹事的明明是宝格格,你非要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那我有什么办法!”乔婉心里老大不服气地嘀咕,可是面上却不能表现,只能把头低得更深,一副洗耳受教的模样。

那格顿了一顿,见乔婉的态度还算“恭顺”,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听说你学识渊博,阿哥非常注重你的才华,时不时地来跟你讨论学问。阿哥好学虽然是好事情,可是毕竟男女有别、尊卑相异,你还是不要跟阿哥太过亲近为好,听明白了么?”

“是,奴婢明白了!”乔婉低头答应着。

“明白就好,哼!”那格重重地打量了乔婉最后一眼,转身离去了。

乔婉目送那格穿过回廊走出去,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在门槛上坐了下来,“乔婉啊乔婉,你是几辈子修来这么大的福分啊,莫名其妙地跑到康熙王朝,处处被人踩扁,如果有机会载入史册,那也应该是‘史上最倒霉女子’吧!唉,老天啊,我不就是动了动那本古书么,又不是我挖人家祖坟弄出来的,干嘛这么惩罚我啊?”

“你在这里嘀嘀咕咕地说什么呢?”吴妈像幽灵一样出现在乔婉身边,面无表情地问道。

乔婉被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来,笑道:“没说什么,没说什么!”

“走吧,去吃饭!”吴妈也不等乔婉回答,自己前面走了。

乔婉连忙跟上去,问道:“吴妈,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下人们要一起吃饭?哪位主子过生日么?”

“阿哥来府上用餐,这就是大日子!”吴妈不冷不热地回答说。

乔婉发现吴妈走路脚步极轻,每一步都小很均匀,而且她的身姿神态跟府里的下人又大不一样,倒是有那么几分雍容和内敛,绝不是那云所说的普通民家妇女,不由得好奇心起,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吴妈,您不是普通人家出身吧?”

“为什么这样问?”吴妈似乎早就料到乔婉会问她这个问题一样,波澜不惊地反问道,“你觉得我像大户人家出身的么?”

乔婉见吴妈并没有生气,于是胆子稍微大了一些,“其实也不是,我曾经研究过清宫的礼仪,倒是觉得您的言行举止有点像宫里的人呢!”

吴妈停住脚步,有些惊异地看着乔婉,半晌没有说话。

乔婉被她看得后颈发凉,连忙道歉说:“不好意思,吴妈,我这人好奇心太重,胡乱猜测,请您不要见怪!”

“你猜得很对!”吴妈淡淡地说,“我是退役的老宫女!”

乔婉惊讶得有些结巴了,“那您……您为什么……为什么……”

“你的问题未免也太多了吧?”吴妈语气里多了几分严厉,“不要随便打听别人的事情,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乔婉伸了伸舌头,低头应承道:“吴妈教训得是!”

接下来的日子里,卫阿哥成了那府的常客,他总是能找到各种问题来向乔婉讨教,在那云的书房一待就是一下午,这让那府里两个人的心里颇为不舒服!一个是那云,他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开始还陪在书房,后来干脆出去,大有眼不见为净的架势。

另一个脸色更难看的则是那老爷那格,这天他终于忍不住了,在前厅对着大福晋和那云大发脾气,“一个云贵妃还不够,这又来一个卫阿哥!一个是皇上最宠信的妃子,一个是皇上最疼爱的儿子,两个人几乎天天往咱们府上跑,这算是怎么回事?”

大福晋似乎也有些看不过去了,“是啊,卫阿哥最近来咱们府上是太勤了些。开始来的时候还经过你阿玛,现在直接就去你屋里了,这日子久了,唯恐别人说闲话啊!”

“是,孩儿也知道的,可是……”那云一脸无奈地说,“阿哥要来,我也没办法啊!”

那格脸色铁青地说:“那个乔婉到底有什么能耐?怎么能把一个性情孤僻的阿哥搞得晕头转向、脚底冒火地往咱们这儿跑?本来一个云贵妃整天到府上来,就已经让朝里大臣说了不少闲话了,现在再加上一个阿哥……今天下朝的时候索相还拐着弯地问我这事呢,明相看我的眼神也怪怪的,再这样下去我迟早会被那个丫头害死!”

“卫阿哥只是好学心切,也没做什么事情嘛,没有那么严重吧?”那云底气不足地辩解道。

“怎么没那么严重?”那格忿忿地拍起桌子,“这么多年我夹在二相中间日子好过么?既要两边不得罪,又要两边不靠拢,还要对皇上尽忠,我容易么我?难道就为了一个小丫头让我这么多年的努力都白费了?还有宝格格,本来咱们两家的关系好好的,就因为一个丫头,搞得涂将军和我见了面都生疏了好几分,宝格格也不到府上来了。我看趁早把那个丫头给我赶出府去!”

那云一听这话急了,口不择言地说:“阿玛,您这是是非不分!宝儿的事情和卫阿哥的事情,乔婉姑娘从头到尾都没有一点错啊,为什么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她的身上去呢?”

“乔婉姑娘?!”那格差点气歪了鼻子,语调提高了八分,“她就是一个下人,什么姑娘?云儿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只能把她给我当下人,再分不清主子和下人,我立刻把她赶出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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