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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金堂 by 尼罗-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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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二人进了房间,金世陵先各处检查了,见果然是一切都完备,便放了心。告诉他二哥道:“这种疏建村里就很安全了,一般日本飞机纵是来了,因这里空旷,也不会投炸弹的。一日三餐,房东家的老妈子可以代劳,也不用你管,你若是不嫌条件简陋,那就住下来吧。”
  金世流并不挑剔,表示对这里很满意。
  金世陵得了这个答复,也就放了心。关了房门,他笑嘻嘻的走到金世流的面前:“二哥,亲一下!”
  金世流问:“亲哪里?”
  “嘴。”
  金世流皱眉:“这不好吧……”
  金世流又向他逼近了一步,二人的鼻尖都几乎要相触了:“我想你呢!”
  金世流迟疑了一下,稍稍歪了头,凑过去在金世陵的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随即抬起头道:“好了,别闹了。”
  金世陵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二哥的气息是年轻的,温暖的,健康的,带着一点香水的芬芳。
  对于长久陪伴在赵将军身边的他来讲,这种气息是久违的、新鲜的、诱人的,带着无比的吸引力。他甚至觉得金世流简直就像一个饱满多汁的水果,这让他牙痒痒的,恨不能上去咬他一口。
  因为是自家兄弟不用客气,所以他一旦存了这个咬人的念头,便也不打算自我控制,猛然扑上去紧紧抱住金世流,他冲着这二哥的脖子就是狠狠一口!金世流猝不及防,不但是被吓了一跳,同时也痛的要命,不禁就“啊”的大叫了一声。手忙脚乱的推开金世陵后,他眼含热泪的捂了脖子:“疯狗吗?”
  金世陵还要上去搂他:“我看你白白嫩嫩,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啊!”
  金世流掏出手帕擦脖子上的口水,又找镜子照脖子上的牙印:“胡说八道!”
  金世陵笑了一声,觉着自己又要发作人来疯了。
  
  当晚,金世陵一狠心,留下来不走了。
  兄弟两个自从进了被窝,就没有一刻的安静。金世流先还想安抚了金世陵,要他同自己一起睡觉。然而金世陵活鱼一样,在被窝中东一拱西一钻,没有片刻安稳。后来金世流也烦了,闭了眼睛决心不去管他。哪知一双眼睛的上下眼皮刚刚合拢不到一分钟,便又出了情况,气的金世流一掀被子:“你扒我的裤子做什么?”
  金世陵缩在他的大腿处,仰头望着他:“我同你分开这么久了,现在想好好的看看你。”
  金世流“唉呀”了一声,拉上被子重新闭眼。
  他是树欲静,可金世陵那边的风不止。过了不到五分钟,他忽然又掀了被子:“你怎么还没完——哎哎,别胡闹!”
  他一边说一边向后躲,哪知金世陵双手按住了他的屁股,竟把面颊贴在了他的下身处。金世流对于他这个闹法,虽不陌生,然而感到无比的头痛:“你给我躺上来!脏不脏啊!”
  金世陵显然是没觉得脏:“二哥,你要是个二姐就好了。我都几百年没碰过女人了。”
  金世流哭笑不得:“少说胡话!我才不信呢!”
  金世陵抬头望了他:“你知道什么!我这些年……”
  “你这些年怎么了?”
  金世陵一边摸着金世流的屁股,一边悠悠的叹了口气:“二哥,我真想离开这里同你到香港去。这种伺候人的生意,我真是做的厌恶透了。”
  金世流对于金世陵的状况,向来都是一知半解,听了他这抱怨,就说道:“你每次寄给我的钱,我都已经存起来了。大概就是这些钱,也够我们安稳无忧的生活个十几年了。你若是讨厌这种生活,不如就趁着这次机会,我们一起离开如何?”
  金世陵没有接他的话头,只继续轻声说道:“我想像其他人一样,找个女人结婚,再生三个儿子。要是有了家,我以后都不出去玩了,就守在家里好好的过日子。”
  他这一番话让金世流感到十分惊讶:“老三,这几年你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
  金世陵“唉”了一声,一肚子痛切的心事,可是却无法同这唯一的亲哥哥诉说。既然无话可说,那就胡闹吧!
  
  金世陵撒了个非常彻底的人来疯。金世流被他闹的先是无奈,后是呵斥,末了几乎有些害怕起来。抱着被子缩在床脚,他瞪着金世陵道:“你要干什么?你别过来!”
  金世陵哈哈笑着:“我要强暴你啊!”说完就合身扑过去,抱住金世流乱摸乱揉。
  金世流常年的深居简出,极少进行体育方面的锻炼,此刻被金世陵制的死死的,完全挣扎不得,便走腔变调的大声道:“老三!你再胡闹我就生气了!”
  金世陵停了动作,冰凉的鼻尖就在金世流的颈部乱嗅一气:“二哥,你别喊,这里的墙壁都很薄的。”
  金世流用力的一扭身体:“你马上放开我,否则我明天就回香港!”
  金世陵见金世流气喘吁吁的,神情都变了。只得松了手臂,懒洋洋的滚到旁边躺了:“你紧张什么嘛!兔子不吃窝边草,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金世流用袖子擦净脸上的口水,同时愤愤然的答道:“胡闹也要有个限度!我最怕的就是这个……我让你弄的寒毛都竖起来了!你这种行径,简直就是……就是恶心!”
  金世陵疲惫的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个若有若无的冷笑。
  “恶心?”他心中暗想:“的确是恶心,我都快被那个老不死的恶心死了!等老不死的一咽气,我立刻就去弄两个年轻的……我他娘的买两个小孩子过来!”
  
  赵英童站在自家客厅中,自言自语道:“世陵弟弟怎么还不回来呢?”
  家中下人听见了,便答道:“陵少爷这个时候不回来,那今夜就不能够回来了。从疏建村到咱们这儿,没有铺路,汽车开的很不容易呢!”
  赵英童望望墙上的钟表:“可也是,都夜里十点钟了。”
  说完这两句话后,他就拄了手杖,一步一步的向楼上挪去。他似乎是走的非常费劲儿,走到半路,便喊来一名听差,红着脸道:“世陵弟弟今天不回来,我代他去看看爸爸。”
  那听差知道这少爷不得将军的喜爱,成天到晚像个发怯的猫一样,怪可怜见儿的。便用手搀了他,心中又想:“亲生的儿子不疼,疼那个兔子。真不知道这老头子是怎么想的。只这少爷还是个孝子,老子那样不讲情分,他倒念着去瞧瞧父亲。”
  赵英童扶着那听差一路走到赵将军的卧室门口。这回他一手扶了墙,对那听差轻声笑道:“你下去吧。我这回自己就成。”
  “是,少爷。您要是有事情,就直接按墙上的电铃。”
  挥退了听差,赵英童推门进了卧室。
  这是他第一次走进赵将军的房间。房内窗帘低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药味,同病人那种特有的气息混合在一起,那成分似乎是相当复杂的。
  赵将军正是一个昏迷的状态,仰卧在床上,一丝两气的闭着眼睛。
  赵英童的手杖点在地板上,发出的声响似乎是刺激到了他。他用鼻子轻微的“嗯”了一声,眼睛没张开,只从唇间含糊的吐出两个字:“世陵。”
  赵英童走到他的枕前,停下了。
  “我是英童。”
  赵将军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嗯。”
  赵英童一本正经的,小心翼翼的问道:“赵振声,你这是要死了吗?”
  赵将军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一双眼睛睁了开来,直盯着这亲生儿子。
  赵英童忽然笑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依旧是认认真真的:“我帮你?”
  赵将军眯了一下眼睛,神情中带出了一点危险性。他的身体的确是已经完全垮掉了,可是躯体中的灵魂强悍如昔。
  拼尽全力,他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小子,要给你母亲报仇吗?”
  赵英童摇摇头:“她遇人不淑,纵是守了半生活寡,又与我何干?我只是为自己抱不平。”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而冷淡,仿佛谈论的是旁人之事。随即不等赵将军回答,他已摇摇晃晃的转了身,走去了床旁桌前。
  桌子上摆着个钢制托盘,里面放了一瓶酒精,两支针管,又有一包医用棉花。赵英童把身体靠在桌边,拿起针管,缓缓拉出活塞。
  赵将军在他身后,看不清他动作的详情。想要去按电铃,却是没有抬手的力气。此时赵英童转身走了回来,一手拿着那只吸满空气的针管。
  赵将军瞪大了眼睛,身体欲动,然而竭尽全力也只是微微的晃了几晃而已;想要大喊,喉咙中嘶嘶的响着,硬是发不出声音来。
  赵英童坐在床边,顺手把手杖放到了床上,然后拉过赵将军的一条手臂,将那睡衣袖子向上撸了起来。
  赵将军的手臂作势要抬,被赵英童一把按了下去。紧接着那针头抵在青紫色的静脉血管处,毫不犹豫的刺入了皮肤。
  空气被极快的注入血管之内。赵将军在极度的惊恐中扭曲了五官。他大张了嘴,无声的呐喊着“世陵”二字。
  赵英童抬眼瞧见了,不动声色,只将针头拔了出来,回身远远的抛到墙角处的垃圾桶内。然后拿过手杖拄着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望着赵将军。
  赵将军的脸色开始由白转紫,窒息似的张口用力呼吸着,同时痛苦的仰起头,两只手在床上拍了一下,喉咙中发出低低的一声“啊”。
  赵英童自言自语似的低声说起了话:
  “赵振声,现在感觉怎么样?没想到会死在我的手上吧?等你死后,我再去慢慢的炮制金世陵。不过你不要以为我是要弄死他给你陪葬——没有那样好的事情。我看你是真喜欢他,那我就偏要让他生不如死。你担心了?死不瞑目了?死不瞑目也要死的……”
  
  赵英童就这样絮絮叨叨的,和声细语的,一直说到赵将军断了气。
  
  赵将军是真的死不瞑目。
  赵英童走过去,用手在他的眼皮上摩下去——可是一抬手,赵将军依旧是睁着眼睛的!
  赵英童不再管他父亲的眼睛,而是开始伸手去摸他的枕头下面。
  他在枕头下面摸出一张折好的纸,摊开来却是一片空白,只在下角歪歪扭扭的写了“赵振声”三个字。
  赵英童认得这是赵将军的笔迹。名字是签好了,正文却还没来得及写。不过写了也白写,因为这遗嘱根本不会有露面的机会!
  把那张白纸揣进裤兜里,赵英童深吸一口气,骤然惊恐万状的惨叫了一声,然后跌跌撞撞的扑开房门,哆哆嗦嗦的喊道:“快来人啊!爸爸他不好了!”喊完这一句,他便泪流满面的哭了起来:“来人啊……快给医生打电话……”
 
                  
 第 52 章
   金家兄弟在晨光中,姿势扭曲的醒来了。
  金世流用被子蒙了头,因为夜里睡的很不安稳,所以虽然睁开眼睛了,却是糊里糊涂的不能清醒;金世陵枕着他的大腿,正一边揉眼睛一边打哈欠。揉毕了眼睛,又伸手在金世流的胯下摸了一把:“二哥,小鸟儿睡醒了!”
  金世流烦的一扭身体,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声。
  金世陵光着屁股,开始在床单上滚来滚去,一边滚一边伸着懒腰:“啊——哟——要回去了啊!”
  金世流不理他。
  金世陵也不在乎,打够了滚儿,便自行起床洗漱。穿戴整齐后,他叫出了借宿在楼下空房内的司机,向他二哥告别道:“二哥,我走啦!过两天我还来看你。你不要乱跑,一旦外面挂了红球,你就往楼下的防空洞里跑。记住了吗?”
  金世流被他折磨的神情恍惚,一双眼睛下面都出了淡淡的青晕:“知道了。”
  金世陵走到门口了,又回身做了个很漂亮的飞吻:“二哥,再见!”
  金世流坐在床上,连连挥手:“赶紧走吧!”
  
  金世陵清早出发,为了躲避轰炸,一路上就把汽车开的是风驰电掣。这样几十里的长途,居然在三个小时之内便走完了。到了山脚下,他照例乘坐滑竿上了山,此时天气阴霾,浓厚云层下的人们都感到十分心安。金世陵趾高气扬的坐在滑竿之上,心里盘算着自己那点小心事,脸上挂着点若有若无的微笑。
  滑竿在金公馆门前落了地,金世陵步伐轻快的进了大门——走了两步,忽然觉着有点不对劲。
  进入客厅,他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赵英童。
  赵英童站了起来,满面微笑的招呼道:“世陵弟弟,你回来了。”
  金世陵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同时自语道:“门房里的听差跑哪儿去了?”
  赵英童道:“家里的电话线路出了问题,没法子给顾医生打电话,只好派他们去找一趟了。”
  金世陵皱了皱眉头:“家里闲人多得很,干嘛要派他们几个?大门口没人可不成。何况那几个人我用着最顺手,这我若是要出门的话,哪个去给我喊轿夫?”
  赵英童没说什么,讪讪的笑着坐下了。又把茶几上的咖啡壶向前推了推:“新煮的咖啡。”
  金世陵清早上路,直到现在还是水米未曾沾牙。听说有热咖啡可以喝,便立刻走过去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一边小口的抿着一边说道:“厨房又搞到咖啡了?现在这玩意儿可真是稀罕。”
  赵英童笑着摇摇头:“这是金二哥从香港带回来的啊。”
  金世陵听了“金二哥”三字,先是忍不住一笑,然后才想起:金世流的确是带来了许多重庆奇缺的吃喝玩意儿。
  三口两口将杯中咖啡喝光,他又倒了一杯。热饮料进了肚子,他立刻就觉着精神上恢复了好些。
  “顾医生也是混蛋,明知道这里离不开他,还非得等着电话催请。”他咂摸着咖啡的滋味,闲闲的抱怨着。
  赵英童扫了他一眼,只是微笑。那笑容温吞吞的,好像今天的阴云,把眉目神情都给遮盖住了。
  金世陵放下杯子,咂了一下嘴:“这咖啡好像还是有点怪味道。有点……有点……”
  赵英童抬起头望了他:“有点什么?”
  金世陵没回答,又咂了一下嘴,觉着舌根发麻——麻的厉害。
  他猛然低头看向赵英童。
  赵英童笑模笑样的,表情安详的同他对视。
  金世陵大概愣了有两三秒钟,随即扭头就跑!
  他从客厅一直跑到了院子中央,然后双腿一木,身子就向前结结实实的扑倒在了水泥地面上。这下是摔了个狠的,可他也没觉着疼来。
  在失去知觉的那一刻,他晓得自己要遭殃了!
  
  金世陵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处在公馆下面的防空洞中。双手被手铐反铐在背后了,两条腿也被紧紧的绑了起来。身体侧躺在地上,他是一点行动的能力也没有。
  赵英童坐在对面靠墙的一排矮沙发上,一面望着金世陵,一面用手杖闲闲的敲着地面。
  见金世陵醒了,他的脸上露出一个带了讥讽性的微笑,慢悠悠的开口道:“陵少爷?”
  金世陵是个伶俐的,虽然觉着这一切都令人难以置信,不过事实摆在眼前,他那脑子一转,立刻也就把这前因后果思索出了个大概。只是有一点,他还不能确定——楼上的赵将军,现在到底是死是活?
  “英童。”他眨着眼睛,神情又惶恐又难过:“你干嘛绑着我?”
  赵英童依旧用手杖有节奏的敲了地面:“陵少爷!”
  金世陵轻轻的挣了一下:“英童,我冷。”
  赵英童在赵将军面前放言说要让金世陵生不如死,可那也只是说出来吓唬死人罢了。首先他没有虐待癖;其次对于金世陵,他虽然厌恶,可也没打算把他大卸八块。只是想将他马上处理掉而已。
  笑了一下,他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到了金世陵面前,居高临下的开口道:“你是陵少爷,那我是谁?”
  金世陵奋力抬头望了他:“你是英童哥哥啊!”
  赵英童笑微微的摇头:“又来了又来了,哥哥爸爸,叫的真好听。可是世陵弟弟,我不是赵振声,我不吃你这一套啊。”
  金世陵蹙起眉头:“英童,我真的冷,这水泥地上最凉了。”
  赵英童也蹙起了眉头,似笑非笑的开口道:“你不要这样子了,没有用的。我不喜欢你这种货色。赵振声喜欢,我不喜欢。”说到这里他微微弯下腰,压低声音道:“我告诉你一个消息,你的爸爸死啦。”
  金世陵盯着赵英童:“那……我不明白。爸爸死了,你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
  “爸爸死了,你不难过?不为他哭一场?他可是很疼你的。要不要看看他留下来的遗嘱?他在遗嘱上大大的分给了你一票财产,你高不高兴?”
  金世陵摇摇头:“我不要钱。我是因为爸爸才住在这里的,爸爸没了,我走就是了。你是真正的赵家儿子,家产是你的,不是我的。这个道理我知道。”
  赵英童叹了口气:“平日做陵少爷做的那么威风跋扈,现在忽然就变得通情达理懦弱可怜了?你真是狡猾啊!好啦,我们不提这个了,提这个干什么?怪扫兴的。我们一起想一想,现在我该怎样处置你!最简单的,就是我把你关在这里,然后不再管,让你一个人饿死。不过这个法子是很无趣的。换一个话题吧,金二哥呢?”
  赵英童说起话来东一句西一句,听得金世陵不知该采取何种策略来应对。他听说赵英童要把自己关在防空洞里饿死,先就觉着十分可笑,因为如今这种时期,防空洞往往要比地上的住家还要热闹,想要在里面活活饿死一个人,除非那人是个……
  金世陵想到这里,忽然出了一身冷汗。
  而赵英童用手杖拨了拨他的身体:“金二哥呢?”
  金世陵这才反应过来:“你找他做什么?”
  赵英童笑了一声:“金二哥这人好啊,斯文和气。和你这弟弟可是大不相同。”
  金世陵紧张起来:“你要干什么?”
  赵英童很艰难的蹲了下来,伸手在金世陵的脸上拍了拍:“干什么?你说呢?”  
  七日后,清晨。
  金世流在文化新村的住宅之中,等来了一位来自赵公馆的司机。
  这司机告诉他,陵少爷病了,派他来接金二先生过去。金世流听了,不疑有他,急急忙忙的锁门上车,又问:“他生了什么病?要不要紧?”
  司机答道:“不清楚。”
  金世流又问:“你家将军的身体,现在如何了?”
  那司机答道:“金二先生,我家将军前几天……没了。丧事也是刚办完的。”
  金世流听了,心中一喜,暗想这回看来是可以带着弟弟回香港去了。赵将军真是死得好,死的妙,死的呱呱叫!
  经过长途的颠簸,金世流终于抵达了赵公馆。下车之时,只见赵公馆的大院中整洁素净,并没有葬礼过后的清冷悲伤气氛。被门口听差引入楼内客厅后,他迎面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赵英童。
  赵英童见他来了,便东倒西歪的站了起来:“二哥来了,路上辛苦了吧。”
  金世流一愣。心想谁是你的二哥,嘴上答道:“不辛苦。刚在车上听说令尊几天前……还请赵先生节哀顺变啊。”
  赵英童笑道:“死生有命,我倒是很看得开的。”
  金世流听了这话,又是一愣,心想哪有儿子这样说话的。
  赵英童此时又道:“二哥,请坐啊。”
  金世流摇摇头:“赵先生不要客气。我现在还是先去看看世陵。他一向身体很好的,这次得了什么病?”
  赵英童拄了手杖在前方带路:“二哥,跟我来吧。世陵弟弟的病,其实是不重的。”  
  金世流随着赵英童上了公馆二楼,又拐入走廊中,进了一间卧房。金世流见房内起卧用具一应俱全,只是大床上并无弟弟,就疑惑道:“世陵呢?”
  赵英童关了房门,然后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又拍拍身边的位置道:“二哥,你坐,我有点事情要和你说。说完了,我们再去看世陵弟弟。”
  金世流见赵英童满面恳诚,只好耐着性子坐下来:“赵先生若是有事情,就尽管说吧。”  赵英童扭头望着金世流的脸:“二哥,我很喜欢你。我看你现在也没有什么拖累,不如就留在我这里,同我做个伴吧。”
  金世流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转向赵英童,他皱着眉头问:“你说……对不起赵先生,我没有听明白你的话。”
  赵英童伸手拍了拍金世流的大腿:“留下来同我做个伴吧。我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过朋友。你做我的朋友,好不好?”
  金世流觉着赵英童是个怪人:“赵先生,我当然很愿意做你的朋友。只是这个做朋友,也未必一定要时刻形影不离啊。我弟弟已经在这里叨扰了几年,如今若是再加上我住下不走,那岂不成了笑话。赵先生,你的这片好意,我心领了。只是留下来作伴这件事,这个……短期尚可,长期的话,那就有点……不大合适了。”
  赵英童的手还停留在金世流的大腿上:“有什么不合适的。世陵弟弟可以在这里一住几年,你又有何不可呢?”
  金世流觉着赵英童这人有些讨厌了:“世陵是令尊的干儿子,又一直在令尊手下做事,大概感情是比较亲厚的。我就不同了,我——”
  “世陵弟弟并非在家父手下做事,而是……”赵英童笑了起来:“在家父的床上做事。”
  金世流怔了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英童道:“世陵弟弟没有告诉过你?他不过是家父养的一个小玩意儿罢了。要说那感情,也都是在床上培养出来的。二哥,你若嫌我们之间感情浅淡,不如就效仿一下令弟与家父,也培养培养如何?”
  金世流打了个哆嗦,起身向旁边跳了一步,脸色都青白了:“赵先生,请你自重!”
  赵英童的脸上忽然现出怯生生的微笑,低头说道:“二哥,对不起,我胡言乱语了。”
  金世流见他流露出了悔意,便稍稍松了口气:“赵先生,你既然道了歉,那方才你的那些话,我也不会放在心上。现在你带我去看看世陵吧。”
  赵英童委委屈屈的抬起头:“二哥,你这要求,恕我不能从命。你既然不肯答应我的要求,我又何必要答应你的要求呢?不过啊,二哥,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世陵弟弟其实也没有什么病,他只是被我关了起来,三天没有吃饭罢了。”
  金世流登时就吓了一跳:“什么?你、你这是要干什么?你为什么不给他吃饭?”
  赵英童向他招招手:“二哥,你若肯依从我,我就给他东西吃。我是很讲公平的,一次,换一顿饭。如何?”
  金世流又慌张又气愤又糊涂:“什么一次一顿?你快放了他!他在哪里?你这是非法禁锢!你这个神经病!他会被活活饿死的!”
  赵英童还是笑:“赵公馆这样大,我不告诉你地点,你是找不到的。二哥,你还在犹豫什么?做一次,你不会损失什么,可令弟就能多活一刻。合算的很呢。”
  金世流听到这里,反而冷静下来。他望着地面,忽然生出了一种作呕的感觉。
  抬头对着赵英童,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赵先生,你真是令人感到恶心!”
  赵英童知道自己要成功了。
  
  金世流在这间卧室之内,当着赵英童的面,干脆利落的脱下西装上衣,然后狠狠的摔到床上,刚要去解衬衫扣子,却忽然停住了手,瞪着赵英童问道:“不行,我得先去看看世陵!”
  赵英童摇摇头:“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啊,二哥。”
  金世流盯着赵英童,眉尖渐渐的蹙紧了,嘴唇动了一下,终究是没说出什么来。  
  衬衫扣子解了一半,金世流忽然精神崩溃似的抬手捂了嘴,干呕了一声。
  赵英童凝视着他,觉得他比他那位风骚弟弟要漂亮、高明一万多倍。
  赵英童这人除了赵公子这个身份是确实无误的之外,其余各方面,基本就算是来历不明。他说他在昆明独居多年,他说他先前曾是学堂先生……他的态度那样诚实,他说什么,旁人就信什么。
  后来他说自己对金世流是一见钟情。这个话,旁人虽然不以为然,可也都信了。
  金世流笔耕一生,始终是个不得翻身的三流作家;而赵英童无须训练,就是一个天生的好演员。  
  金世流脱下衬衫之时,开始闹头痛。
  他赤裸上身闭上眼睛,试图幻想眼前这人乃是自己那位濒临饿死的弟弟。可是……
  就算这人真是金世陵,那他也还是无法接受这种带着Se情意味的抚摸!
  
  赵英童站在金世流面前,抬手搂住了对方那赤裸的腰身。
  他想去亲亲金世流的嘴唇和面颊。可是还未等他探头凑过去,金世流忽然打了个极大的冷战。然后“哼”的一声,就颤巍巍的把头扭过去,带着哭腔说道:“太恶心了!赵英童,你真是太恶心了!”
  赵英童没觉着自己哪里令人恶心,可是金世流在这么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已经把“恶心”二字强调了无数次。这令他有点恼火了:“我哪里恶心?”
  金世流早上没有吃饭,只喝了一杯桔子水。此刻听了赵英童的问话,他一张嘴,话没说出来,未曾消化完毕的桔子水先喷出来了!赵英童腿脚不好,躲避不及,被金世流吐了一身。  
  赵英童下了决心,今天一定要同这脆弱敏感的金二哥斗争到底!
  脱了衣服冲了凉,他把金世流按到了床上。
  金世流没有反抗,他是决心要救弟弟的。可是他虽有一片好心,身体却是脱离心灵的指挥,跃跃欲试的要闹独立。赵英童跪在床上,行动起来倒是比站在地上时还要自如一些。他强行扒下了金世流的裤子,这一举动让金世流彻底的崩溃了。
  金世流在崩溃之时,依旧是没有反抗。赵英童压在他身上,柔情万千的抚摸拥抱着他,而他则是趴在床上,一面抽泣,一面疯狂的咬枕头,抓床单。
  赵英童把手轻轻的探到了金世流的双股之间。
  金世流呜咽了一声,边哭边含糊的喊:“救命啊……”
  赵英童发现金世流活了三十岁,可是看这身体的反应,竟然仿佛还是个雏儿!
  赵英童试着将手指一点一点的顶入金世流的体内。
  金世流当场发了疯!他一跃而起,回身一脚就把赵英童蹬下床去,然后他抱起那个先前垫在他腰下的大枕头,“啊!!!!”的长声尖叫起来!其声音之凄厉,把坐在地上的赵英童都给吓了一跳。  
  赵英童下了狠心,今天同金二哥拼了!
  金二哥是很有诚意同他做这笔交易的,所以除了发疯之外,并不做任何反抗。赵英童千辛万苦的爬上床去,用腰带将他的双手绑在了身后;然后咬了牙,势必要一举拿下金二哥!
  赵英童双手搂起金世流的腰,先迫使他跪趴在床上,然后不敢乱动,直接对准了位置,猛然就是一挺身。
  金世流一声惨叫,当场晕了过去。
  
  金世陵坐在防空洞内,狼吞虎咽的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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