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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宫女-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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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那一群人看来来历不简单。”孙大通皱眉道,“不像是晋王能培养出来的。”

宇文泓笑了笑,“晋王这回是给孤送了份大礼,荀真,以后你也会感激他的。”

荀真把碗搁在一旁的托盘内,狐疑地道:“我?感激他什么?难道还要多谢他把您伤了?”提起晋王还想咬牙切齿。

宇文泓的伤口才开始愈合,但却伸手把她抱着,刮刮她的俏鼻梁,“你以后就会知晓。”看到她似还要追问,“孤现在不好多说,怕你会空欢喜一场,所以还是过一段时日再说吧。”

荀真嘟了嘟嘴,“怪神密的。”想到那天的黑衣人,其实她还是有些许好奇的,若是最后他追上来,他们可能就没有这么好运了,她两手圈住他的脖子,“你的伤也好得七七八八了,奴婢也该回去了。”

“这么快?”宇文泓皱眉道,舍不得放开她,这几日虽是病着可也是快乐着的,“再多住几日,许悠那儿有孤。”

“不是尚工大人的原因,而是奴婢的工作还没有做完,若是耽误了你的及冠礼,奴婢是要被问罪的。”荀真知道这件事开不得玩笑的。

宇文泓轻叹一声,习惯了她在眼前晃,又要回到牛郎织女的日子,揽紧她在怀中吻了起来。

荀真也热情地回应他,其实她也舍不得离开他,他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贴着他的唇,道:“奴婢还会再来看殿下的伤。”

宇文泓这才笑着咬了咬她的唇,再度缠绵起来,大掌更是在她的衣内游走,那凝脂滑肤甚是诱人。

高文轩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荀真娇羞地躲到太子的身后,而太子却是瞪了他与孙大通一眼,咳了咳,“文轩来了?”

荀真的脸火辣辣的,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身上有些凌乱的衣物,都怪他。

高文轩上前行了礼,“殿下的伤势可好些了?”

宇文泓又咳了一会儿,“好些了。”

荀真这才把脸上的红晕克服掉,接过小太监奉上的茶碗摆在高文轩的面前,“文轩哥哥,请用茶。”

这一声文轩哥哥,让太子不悦地侧目,该死,她还没有唤过他一声泓哥哥呢,居然叫文轩哥哥那么好听?遂朝小女人瞪去,下回定要她唤一声泓哥哥来听一听。

荀真翻了翻白眼,这都要计较,太子的心胸忒窄了。

高文轩的脸上却是真诚一笑,这一声称呼代表着她与他并未疏离。

“茶水快点喝,喝完了没事就跪安吧。”宇文泓不悦地下逐客令,他与她今日分别后还不知何时才能见呢?还有话没说完,没空搭理他。

高文轩是男人,岂会不知道这太子在气什么?遂把茶碗一放,“臣有事要说,恐怕一时半会儿还告辞不了。”

他才不会放任荀真这只小白兔进了太子那只大灰狼的嘴里,所以这根蜡烛他是当定了。

荀真看着这两个男人互相瞪视了一眼,然后卯足了劲想破破坏对方的计划,真是无聊,这都有什么好争的?又不是小孩子争玩具。

遂不搭理这两人,她转身出了偏殿进小厨房给宇文泓熬粥去。

傍晚时分,荀真才由高文轩送着回尚工局,自那日把话说开了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好转了不少。

“看殿下对你的样子,我也放心了。”高文轩笑道,苦涩就留给他一人独自品尝吧。

“文轩哥哥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该讨一房合心意的妻室。”荀真的心里始终有着内疚,不想看他再伤心难过的样子,惟有祝愿他能娶得如花美眷。

“我不急。”高文轩淡道,娶不她,世上的女孩儿于他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他站在风中看着她紫色的衣摆随风飘动,最后朝他挥挥手,然后那笑脸慢慢地消失在眼帘,独留他站在原地久久未走。

最后,他才无奈地转身离去,原本只在他手中停留的蝴蝶已经飞远了。

荀真回到自己久别几日的卧室,看着那熟悉的景致,竟生出沧海桑田的感觉来,再看看那绣架上的太子及冠礼服,她仔细地摸了摸。

庄翠娥笑着进来道:“掌制大人总算回来了,这几日在外办差定是辛苦得很。”

“还好。”荀真接过她的茶碗轻茗一口,然后状似随意道:“庄姨,我不在这几日,可有人进过我的卧室?”

庄翠娥细思了一会儿,“掌制大人吩咐过,属下等决不回随意进到屋内,应该没人进来过,可是不见了什么贵重物品吗?”

“没,我只是随口问问,没别的意思。”荀真笑道,看到庄翠娥一脸的不明,怕她起疑,“真的没什么,这话也不用去问芳儿与松儿,免得她们心惶惶。”

“属下明白。”庄翠娥想到进来之前荀真是看着那太子及冠礼服的,自是知道这差事的重要,荀真有所询问也在情理之中,“属下也是知轻重的人,平日里与芳儿二人都看得紧,不会让那莫掌珍等人搞破坏的。”

“那就好。”荀真喝了一口茶水。

莫华依最近很是低调,这让许悠抓不到她丝毫把柄,于如艺推门进来,看到她正在画最新的钗式,“掌珍大人,荀真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她是尚工局的人还能跑到哪儿去?”莫华依连头也没抬。

于如艺伸手到那一惟一的炭盆里烤了烤,嫉妒地看了眼这炭盆,她是女史,屋里就没有这玩艺儿,想到荀真的屋里也放有炭盆,心里更不是滋味,上前鼓动着莫华依,“掌珍大人,难道就这样放过荀真?让她每天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

莫华依这才抬头瞥了她一眼,“你急什么?我早就安排好了,接下来她准没好日子过,等着看吧。”

“哦?”于如艺一脸的不解,荀真最近要忙的事就是那太子袍服的事情,莫非?“掌珍大人在打那袍服的主意?”

莫华依嘴角微勾,不承认也不否认。

“谁不知道那袍服若有差池,荀真就要问罪,因此她看得很紧,只怕掌珍大人的如意算盘打不响。”于如艺叹息道,她何尝没有打过那袍服的主意?只是思来想去没得好主意罢了。

莫华依不悦地看了眼于如艺,轻哼了一声。“如艺,我不打没把握的仗。”

于如艺的眉头一皱,突然想到什么,脸上一笑,“掌珍大人果然好计谋,荀真千算万算都不会算不到那上面。”

莫华依得意一笑,“这个桩我可是布了很久,终于等到能用的那一刻。”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去,荀真有好几晚偷偷到东宫去看望宇文泓的伤势,看到他的伤口一天比一天愈合,她就会笑脸如花。

看到荀真的脸上的笑容,宇文泓近日里却是看呆了去,只盼着伤势能好得更快一点。

薜子行因伤得福,非但没有被追究责任,反而得到帝王的嘉奖,而东宫也悄然送去谢礼,一时间倒发了笔横财。

二皇子晋王却是因此被皇帝父亲猜疑上,非但无功,反而有过,帝王每抓到他一点不对的地方就要呵斥一番,这让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被猜疑的日子过得甚是辛苦。

今夜的雪花在飘,尚工局却是一片忙碌的情形,盘点已经好几天了,还有几样数目没对得上,所能的高级宫女都抓紧时间再一一清点,不然就要开始追究责任。

荀真负责清点的布匹一项倒是没出差错,因为事情倒是早些完结了,与庄翠娥、钱芳儿等人把档案交给许悠,转身就出库房,笑着回去。

一群人看到雪景正好,而此时天色才刚暗,竟然一群人都转到那空旷处童心未泯地堆起了雪人。

荀真与钱芳儿还把身上的东西摘下来戴到雪人的身上,两人看得哈哈大笑。

荀真正要再给雪人添些什么东西时,突然看到在不远处的巷子里有人提着灯笼经过,像是安幸公主的样子。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偏僻的地方?

这里离她住的平安殿甚远,不过前面就是昔日三皇子未成亲前所住的宫殿,素日里三皇子若歇在宫里也是住在那儿。

荀真心中起疑,遂顾不上再与众人笑闹,而是在后面悄然跟上,想看看这安幸公主在搞什么鬼?她一路悄然跟上,那盏并不大的宫灯在夜里格外的明亮。

她刚想要跟上那转弯处,突然看到三皇子与安幸公主两人在宫门前说话,身子忙往后闪。

三皇子笑道:“安幸,人我可是交给你了,你真的要那么做?身为皇女,你无须如此?”这话听来像是劝阻,听来却带着推波助澜之意。

安幸公主却是捏紧拳头道:“三哥,你不是我,焉能明了我的感情,我向娘提过几次,可娘却是不依,没办法下,惟有请三哥帮忙,他日一定会还三哥的情。”

“高文轩那小子到底是走了什么狗运?”三皇子叹息道。

安幸公主咬着唇不吭声。

荀真一听到他们提到高文轩这三个字,立觉心惊,他们想在文轩哥哥身上打什么主意?

安幸公主与兄长寒暄几句后即目送兄长离去,转身即进了这座寝宫之内,咬着唇踱进了那偏殿之内,伸手推门进去,朝身旁的宫女道:“你们都守在门外。”

她一步一步地朝架子床上的男人接近,看着他微红的俊脸,急促的呼吸,她的心竟跳得飞快。

此时的高文轩觉得犹如置身在火炉,体内存着一股发泄不出热气,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抚着他的脸,那小手像凉水一般带走了他心中些许的热气。

“真儿?”他睁着有些迷离的眼睛道。

安幸公主听他喊荀真的名字,俏脸气红,他果然还是念念不忘那贱人,只要过了今夜,他就不得不尚公主,“高文轩,本宫说过你会是我的。”

她低头朝他的唇吻去,青涩的啃着他的唇,玉手抚摸着他微烫的胸膛,柳表姐说得对,霸王硬上弓是得到他最快的办法。

第七十章 误解冷战

高文轩如获得甘泉一般,轻喃一声:“真儿……”

安幸公主听到这声叫唤,动作一窒,荀真,又是荀真,她的脸上因为嫉恨而扭曲起来,那个长相平庸的女人有什么好?他为什么就看不到她的好?越是妒恨她想要得到他的决心就越强烈。

即使得到他的途径不是那么光明正大,但总有一天她要他真的爱她,此刻,她的眼里盛满必胜的信心。

一把将偏殿的门踢开的荀真看到的正是这一幕,架子床上居然是高文轩与安幸公主,震惊过后,满眼焦急,文轩哥哥怎么会跟安幸公主做这档子事?

若是让别人知晓,文轩哥哥是要掉脑袋的。

顾不得思虑那么多,她冲上前去赶紧把压在安幸公主身上的高文轩拽起拖到床下,那粗重的身体让她甚是吃力,看到高文轩脸色红的非常不自然,猛拍他的脸,“文轩哥哥,你醒醒?”

“真儿?”看到他的手似要攀到她的身上,不知安幸公主给他吃了什么药?她惟有下一剂猛药,使出吃奶的力气掴到高文轩的脸上,意图将他掴醒。

正闭上眼睛等着高文轩动作的安幸公主,身上一凉,荀真的声音响起,睁开眼,看到荀真正拍着高文轩的脸,她抓住衣物遮盖在自己的娇躯上,怒道:“荀真,是你?你又要来破坏本宫的好事?来人,把她给本宫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

荀真也气极地回道:“公主殿下乃金枝玉叶,做下这种事实让人不耻,若你与文轩哥哥两情相悦,那还情有可原,但你明知文轩哥哥不喜欢你,却用这种手段想要得到他,实在可耻。”

高文轩被荀真使力拍打了好几下,迷蒙的双眼恢复了些许清明,抬眼看到床上的安幸公主衣衫不整,而自己上身光裸,下身仅着亵裤,心下一惊,赶紧把掉在地上的衣物穿上。“安幸公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三皇子呢?”

安幸公主狠瞪了一眼荀真,然后慢慢地下床,看着高文轩忙着整理衣衫,“高文轩,你侵犯了本公主就想这样一走了之吗?你要本宫负责。”

荀真看不惯这个女人这样诬赖高文轩,“公主殿下凭什么说文轩哥哥侵犯了你?”

安幸公主不看荀真,只是两眼紧盯着高文轩,手一松,让那仅遮住娇躯的衣物落地,她的身上布满吻痕,一目了然,“高文轩,这就是你在本宫身上制造的痕迹,现在你还要矢口否认?”

看到高文轩错愕,她上前两手轻抚着他的俊脸,吐气如兰地道:“文轩,你的药效还没有抒发,今夜本宫是你的,明儿本宫就让父皇为你我主婚,可好?”她媚眼如丝地挑逗着他,就不信他会无动于衷。

高文轩很想要推开她的手,但是体内的药力占胜了理智,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抚上安幸公主的娇躯。

荀真见状,忙上前一把撞开高文轩,“文轩哥哥?”

身体跌到地上一疼,高文轩眼里的迷离又消失了几分,猛摇着头,抬眼看到安幸公主不忿地欲对荀真不利,他心惊地起身推开安幸公主,抓住险些要掉到地上的荀真,“真儿,你没事吧?”

“文轩哥哥,我们快走,这儿不宜久留。”荀真赶紧道,抓着高文轩的手臂就要离去。

“不准走。”安幸公主忿恨地看着荀真,目光一转,受伤地看向被拉着的高文轩,“高文轩,你为什么要这么伤我?我一心一意地对你,你却伙同这个贱女人这样对我?”

她放下公主的尊严,到头来得到的却是这么一个结果,她不接爱!绝不!

“你那不是爱,而是占有欲。”荀真怒道,“爱不应该用卑鄙的手段来获得的。”

“安幸公主,你使出怎样的手段,我也不会爱你。”高文轩毫不留情地道,身体的热度一阵一阵的,他的清醒估计持续不了多久,还是赶紧走才是上策,反手拉着荀真欲离去。

“来人——”安幸公主歇斯底里地喊道,心有多痛,她的喊声就有多痛。

高文轩推开挡路的她,看到她跌坐在地上,他眼里一点怜香惜玉之情也没有。

荀真跑了两步,回头看到她难过的样子,“安幸公主,你不用喊了,外面不会有人进来,除了我之外,也不会有人看到你与文轩哥哥这一幕。你若爱他,就该拿出真诚实意来打动他。”

她言尽于此,听不听就是她的事情。

果然,这个贱人与高文轩跑出去,却一个宫人也没有出现,不知那贱人用了什么法子让宫人都消失不见?安幸公主跌倒在地,咬紧嘴唇想到,两眼阴狠,荀真,本宫不会放过你的,绝不。

整座寝宫都是净悄悄的,荀真朝宇文泓派在她身边保护她的侍卫点点头,看到侍卫闪身不见,这才扶着脚步有几分蹒跚的高文轩。

“文轩哥哥,你还好吧?”她忧心道。

高文轩感觉到热度上升,被晚风一吹方才觉得舒服一些,但这里不宜久留,逞强道:“没事,我们走吧。”

荀真看到他的样子很是勉强,不知安幸公主给他吃了什么药?

两人沿着墙根尽快地离去,背后那座静悄悄的寝宫孤独地留在夜色中。

离那座宫殿有点远之后,高文轩体内的热度不降反升,他的步子凌乱,两眼开始迷离起来,想要压抑下那股热气,却是得到反效果。

扶着他的荀真感觉到手上一重,看到他跌坐在地上,急道:“文轩哥哥。”

“没事,我没事。”高文轩仍逞强道。

荀真的声音听在他的耳朵里如仙乐一般,而那在星子下的面容似在对他微笑,“真儿,我真的好喜欢你……别走,真儿……”他的手突然朝荀真而去,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近自己。

荀真的怔了怔,这似乎给了高文轩以鼓励,他迷离的眼里满是她的身影,站起低头想要吻上她的朱唇,大手更是扣住她的手腕不放。

那热气喷在脸上,荀真清醒过来,看到那离她很近的面容,心下叫糟,文轩哥哥到底吃了安幸公主什么药?头一歪,避开他的吻,“文轩哥哥,你清醒一点。”

高文轩似乎没有听到她的喊声,或许是长久以来的愿望在心底的发酵,又或者是药效的控制,更或者是他借着这药效想要偿了自己长久以来的愿望,此刻,他不想停下来。

潜意识里仿佛知道,只要错过今天,他再也不能亲近她。

荀真倒吸一口凉气,她避了几次高文轩欲吻上来的唇,使劲挣着双腕,不停地说话刺激他,可全部都不奏效,这不是她认识的文轩哥哥。

她越是挣扎,高文轩越是起劲,那劲头之大让她的挣扎形图虚设。

他不能再等了,松开她的手腕,看到她退开,一把抓回她,使劲撕开她身上的外衣,露出里面的中衣,他的眼里突然一亮。

“不——”荀真喊道,高文轩的眼睛如发光一般越发不正常,忙吹了声暗号的口哨,这是宇文泓教她的,若有危急一定要让暗卫出来保护她。

高文轩的眼睛里只有荀真,他猛的扑上去,压住她的娇躯,低头就要吻她的颈项。

这样的文轩哥哥太可怕了,荀真的眼里终于有了恐惧之色,心下越害怕她就越冷静,想到上回学的那一招,她的动作放松。

高文轩以为她不会再反抗了,那压制她的身躯也不再那么沉重,此时只想着一亲芳泽,他低头只想吻一吻那令他神牵梦萦的女孩,一偿多年夙愿。

荀真却是借机用膝盖重重地顶着他的下身,一击即中,果然看到高文轩的脸上痛苦地抽搐。

因为疼痛,高文轩的脸色变得狞狰起来,现在的他犹如进入魔障一般,眼里除了荀真竟是看不到任何的事物与人。

荀真的身体脱离他的钳制,不自觉地往后蹬退几步。

高文轩慢慢地向她而来,双手似要再扑到她的身上,突然他的手被人抓住,盛怒盈满心间,是谁敢坏他的好事?

他回头朝那个人攻去,只是那招势一出瞬间就被人化解掉,被捉住的那只手腕似要被废掉一般,朝那人下盘攻去,还没碰到对方的身子,就被对方狠踢了几脚。

荀真狠狠地吸了几口空气,拉好自己被高文轩扯坏的外衣,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文轩哥哥太可怕了,这一刻她对自己刚才的鲁莽深深的后悔起来。

“啊——”高文轩的手似要被废了一般地喊叫起来。

这痛喊声惊醒了荀真的意识,看到高文轩正被人抓着手腕一脸痛苦不堪,慢慢地朝那人看去,在忽明忽暗的星子下,那人的面容是异常的熟悉,她忙起身奔向他,揽住他的腰,“您来啦?”

“孤若不来,你岂不是要吃他的亏?”宇文泓冷哼一声,本想着他的伤势好了泰半,想着给她个惊喜,这才朝尚工局的方向而来,哪知会在听到她的暗号,不待那名暗卫出现,即心焦地上前把那欲侵犯她的男人捉住。

哪知此人竟是高文轩?一想到他对荀真余情未了,他的怒火就高涨一分。

荀真自知自己理亏,若她不是想得太天真,以为高文轩不会再受那什么药所控,把暗卫遣走也不会有后来那一截事,不敢看向他责备的目光,正要说些什么时,听到高文轩痛苦的喊叫声传到耳里。

“殿下,您这样是会废掉他的手的,您快点松手啊。”她急着想去拉开宇文泓的手。

“你还要为他求情?”宇文泓快要气炸地看着她,这个男人差点要侵犯她,她居然还要为他着想?他的眸子里满是怒火。

荀真顾不得他的心情,只是急切地看着高文轩痛苦的表情,“殿下,他不是有意要侵犯我的,他只是不知吃了什么药才会这样的?是那安幸公主害他成这个样子的。”她努力地为他开辩,不能让他成为废人。

“荀真,你还可不可以再多说一点?”宇文泓是男人,又岂会不知道高文轩的情况?药效是一部分原因,但更多的却是他心底里对他小女人的响往,不然不会任由自己迷失了理智,想到这里,他捏住他的手腕处加深了一重力道。

荀真心里也来气,他怎么可以这样?

因而,她怒道:“殿下可不可以讲讲理,您怎么可以这样随意判断别人的对与错?一如当年我撞到你的轿辇前那样,不给别人一个辩解的机会?放手,我让你快点放手,若你今夜将文轩哥哥的手废了,那我绝不原谅你。”

宇文泓定定地看着她晶亮眸子里的绝决,她是说真的,不是玩笑话,为了一个意图侵犯她的男人,她居然这样绝决地与他说话,心口处一痛,终究是他用情比她多,所以她才会这样肆无忌惮地践踏他的感情。

“荀真,这是你的真心话?”他冷道,那声音似从九幽之下传来,不带一丝温度。

荀真定定地看着他冰冷的眸子,心里不知为何疼痛起来?他会这么说只是想要他放开高文轩的手而已,低头看到高文轩的脸因为痛楚扭曲起来,她的手更是想要拉开他捏住高文轩的手腕处,“是的,殿下,您也讲点理,文轩哥哥并没有侵犯到我,而且他是无心的。”

宇文泓突然伸手将荀真拉近自己,冰冷的唇吻上她的红唇,带着惩罚的力度,是他过于纵容她了,让她敢于这样大胆与他说话?

这个吻一点也不美好,带着几分粗暴,与往日的温柔大相径庭,她挣扎起来,不让他再吻她,越挣扎他吻得越深,嘴唇又酸又麻又痛,情急之下,她咬破他的唇角。

“你咬孤?”宇文泓双眼微眯地看着她,松开她的唇,伸舌舔了舔被她咬破的唇角,周身满是危险的信号。

荀真却是桀骜不驯地看着他,看到高文轩的手已经呈起出紫红色无力地垂了了下来,听到他骨头被捏的的“卡嚓”响,若再任由他施劲下去,从今往后他这只手就将没用了,“殿下,别让我恨你。”

她的话如刀一般划过他的心房,他突然冷笑出声,他赶来救她,而她去说要恨他?果然女人都是最无情的,眼前这小女人也不例外。

两人对峙了半晌,其间只有高文轩的痛呼声。

孙大通看到有一队侍卫要巡逻到此处,遂道:“殿下,有人要过来了。”

宇文泓一把攥住荀真的手,然后使劲拖着高文轩往前走。

他要干什么?

荀真的眼里突然盛满骇色。

临近那湖水前,因为下雪的缘故,胡水已经慢慢地凝结成冰,此刻的湖水更是寒冷彻骨,平日里人们怕滑倒,所以这里一到冬天就无人愿意接近。

宇文泓不顾伤口处传来的一丝丝抽痛,将高文轩的身子往那薄冰处甩去,薄冰突然被冲击,断裂开来,高文轩的身子瞬间沉到冰冷的水中。

刚刚手上的疼痛袭来也没能震回他的神志,只觉得身体热得很,此刻一碰上冰冷至极的湖水,冷热一交替,他的神志渐渐回笼,有些莫名地看着岸上的宇文泓与张大嘴吃惊的荀真。

宇文泓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高文轩,你中了媚药,好好地任这湖水给你解了药性吧。”转头看向孙大通,“你在这儿守着他。”

荀真张嘴想要说话,宇文泓却是粗鲁地拉着她的手离去。

“媚药?那是什么?”荀真不解地问,她没接触过这方面的教育,所以乍听之下并不是十分了解。

宇文泓连头也没回,只是拉着她的手往东宫而去,“媚药就是催发男女情欲的一种药物,中者会不自觉悟地需求异性,高文轩的情况就属于这一种,所以你今夜去救他的举动很是鲁莽,最后你险被他所侵犯也是你自找的。”

荀真这才明了高文轩身上的异样是从何而来,看到前面之人的背影有着疏离之意,她三步并做两步上前看着他,“您明知那不是他的错,那您气什么?非要捏碎他的手腕骨?”

“你不知孤在气什么吗?”宇文泓伸手捏紧她的下巴,脸上的线条仍绷得紧紧的,这个小女人有气死他的本事,思及此,他的手挟住她的腰,脚步加快地赶回东宫。

荀真感觉到他的脚程在加快,他这样会扯裂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心下不免担忧,但她真的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高文轩那件事她也没吃亏给他,那他还要气什么?

两人回到东宫内他的隐秘居所,他才将挟着的小女人往架子床上一抛。

荀真的头有点晕眩,有点狼狈地从床上爬起来,不满地看着他道:“太子殿下,您在搞什么鬼?即使您对奴婢心生不满,也无须这样?啊——”

宇文泓的唇突然压下来,荀真在措手不及之时被他吻住,遂惊叫了一声,他的吻还是那样,充满了侵略性与一丝丝残暴,就像那次偏殿内的吻。

他的大掌毫不温柔地拉开她有些破的衣物,在她的惊呼下将那绣有蝶恋花的肚兜一把扯开扔到床下。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看到他脸色阴暗地低下头来吻她的脸、琐骨……

“不……”她最终拒绝地猛然推开他,看到他一点爱意也没有眼睛,摇着头缩到床角,“不,殿下,我不要这样的爱抚,不要——”

若他是温柔的,是珍惜她的,那么她很愿意为他伸展她的娇躯,可不应该是这样的,此刻她的眼里拒绝之意是从所没有的强烈。

宇文泓的嘴角冷笑一声,兜了一圈还是老样子,亏他真还为自己得到了珍宝,慢慢地朝她逼近,“你就是这样勾引男人的吗?”

他出言侮辱。

荀真的心一痛,不过是为高文轩的求情了几句就惹来他这么大的猜疑?这就是他所谓的爱,所谓的喜欢?

如此不堪一击。

“原来我在你眼里是这样的?宇文泓,我算是彻底了解了。没错,今夜的危险是我招来的,但那是文轩哥哥,因为我是真的喜欢你,才会觉得对他有所亏欠,所以才会一听到他被人算计,我才会奋不顾身地前去救他,只因为我想减轻一点内心的愧疚。”荀真噙着泪水把内心的委屈嚷出来。

宇文泓怔住在原地看着她眼中的泪水,他只是气她对别的男人好,气她为别的男人求情,所以才会口不择言?

“荀真……”他的手想要碰触她。

她却是偏头闪过,嘴角一翘自嘲道:“也算是庆幸终于让我看清你,这样充满猜忌的爱我不要,殿下,你不是我要的男人,我要回去了。”

她把凌乱的衣服拉好,虽然有几处破损了,但仔细地抚平,倒也不太看得出来,起身欲下床。

“我们谈谈。”宇文泓皱眉拉着她的手道。

荀真甩开他的手,瞪着他,“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如果你连信任都吝于给我,那凭什么让我也去信任你?我与文轩哥哥是清白的,可你将来与你的后妃又岂会是清白的?你凭什么来指责我?宇文泓,你这种爱我要不起。”

宇文泓感觉到手上的温度消失了,而那小女人却是穿好鞋子一副准备离去的样子,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他的心又一次慌乱了,不想也不愿放她离去。

他急忙下床伸手抱着她的背部不让她走,“荀真,你真的不知道孤在生什么气吗?看到你为了替他求情恨不得与孤绝裂,孤才生气的。高文轩对你有想法,你不会看不出来。”

“他存在我的生命中那么久了,可你的出现才多久?”荀真回头看着他皱眉的样子,眼眶含泪道:“移情别恋的人是我,不是他。”

“你到底想让孤怎么样?”宇文泓冷声道,他已经如此低声下气地解释了,她还不满足?

他这个样子让她的心很痛,但是他的话已经造成了伤害,这让她无以释怀,“殿下,放手吧,天下的好女孩多得是,奴婢终究不适合待在您的身边。”

挣开他的怀抱,她福了福转身离去。

“荀真,回来——”看着她头也不回地离去,他痛苦地大声唤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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