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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宫女-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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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珊谄媚地笑着给柳太后捶腿,“我爹也来信让我想法子当上皇妃,这样我们黄家在朝廷上才能站得更稳,娘娘,您可要想法子帮臣女达愿,我在这宫里一住都将有一年的功夫了,若是不能封妃,再住下去就要惹笑话了。”
柳太后执起她的下巴看着她娇美的容颜,“别着急,机会总会有的。她怀胎的时间越长,皇上忍耐的时间就会越长,这么久得不到抒解,总会有冲动的时候,珊儿,我们现在就是要等,等最有利的时机打击到她。”
黄珊脸红地点点头,太后话中的意思她都明白,随即似想到什么,急着道:“娘娘,皇上在这方面防得很紧,在饮食里下药是行不通的,臣女试过,最后也只是铩羽而归。”
“这事你暂时不要管,哀家手里也握有一只小老鼠。”柳太后冷哼道。
黄珊不明,但却是识趣地不言语。
而另一方面的荀真却是看着那打捞上来的死尸,“就是她在豆腐脑儿时掺东西的?”
“没错,她是属下的好友,属下从来没想过要防她,所以才会着了她的道,可她怎么死了?今儿个早上时还好好的。”李梅儿尚食的心腹宫女哭道。
李梅儿的脸色也难看起来,这个宫女是尚食局的,她想要推卸责任也不容易,遂蹲下道:“总管事夫人,此事属下责无旁贷。”
荀真伸手握住她的手,“李尚食,此事虽说是你疏忽了,但若是有人有心要害你,那也是防不胜防,往后要注意些,记得我吩咐你的事情。”再看了眼那被人杀人灭口的死尸,看来没有线索可以追查了。
摸了摸那大起来的肚子,她是决不允许有人要害她的孩子,刚走了几步,突然想到什么道:“李尚食,你让人秘密去这宫女平日的交际情况,看看其中可有什么发现没有?”
李梅儿忙应道:“是,总管事夫人。”
荀真这才转身离去坐上轿辇往华龙宫而去,临近华龙宫的宫门口时,正好与高文轩撞上,“高夫人?”
高文轩一看是荀真,忙拱了拱手,看到她正要下辇,忙又道:“我还有皇令在身,先行一步了,改日再与荀总管事一叙。”说完,匆匆离去。
荀真伸手想要唤他,可是看到他逃避的背影,心中一酸,他们怎么渐行渐远?叹息一声,由燕玉与蒋星婕扶着往殿里而去。
一进那偏殿,就听到宇文泓正与严斡、许冠庭等人说着话,她看了看想要避开,却被他唤住:“真儿。”
荀真这才转身迈进殿里面,看到有外人在场,正要屈膝行礼。
宇文泓正要说话,谁知严翰却是抢先道:“皇上,荀总管事的身子已经很重了,这礼就免了吧,不然伤到龙种那就是大件事了。”
荀真诧异地看着这位严太傅,今儿个太阳打从西边升起了?这严太傅居然为她说话?
“严太傅所言在理。”许冠庭一脸慈爱地看着荀真。
宇文泓这才笑道:“太傅所言有理,朕准了,真儿,这可是太傅的一片心意。”
荀真也知道宇文泓对于严翰还是有一份特殊的感情,这连许冠庭这真正有血缘关系的舅舅都比不上的,遂笑着真诚道:“荀真谢过太傅的关怀。”
“荀总管事客气了。”严翰的脸上有几分不自在,很快就与许冠庭告退离去。
荀真看着他们的背影出了一会儿神,宇文泓却是一把抱住她笨重的身子坐到膝上,低头就去听那胎动,“动了,真儿,我们的孩子是不是在你肚皮里打拳?”
自从能听到胎动后,他可是每天都要听上一会儿,然后笑得异常的开心,荀真最喜欢看他这样的表情,背往他的手臂靠去,半躺在他怀里,“你倒会说?不过是伸伸小手,蹬蹬小腿…”
宇文泓虔诚地看着她的肚子,带着敬意抚摸着那浑圆的肚皮,这里面怀的是他与真儿的孩子,一旦这样想,他就止不住的欣喜。手慢慢地滑到她的小腿轻揉着,“这儿酸不酸?”
“还好,我是不是肿得难看?”荀真有些担心地道,最近都不敢怎么照镜子,看着圆滚滚的肚子,心里既高兴又担忧。
“怎么会?我的真儿这个时候最漂亮的。”宇文泓安抚着她的情绪道,看到她撇撇嘴,倾身向前吻上她的红唇,手慢慢地游移着……
“啊……”荀真敏感地轻哼,看到他眼里的欲火,她臃肿成这样,他怎么还有心思要与她行房?那颗躁动不安的心渐渐平稳下来,努力地回应着他的吻。
夏日的午后,荀真汗湿地躺在龙床上由宇文泓亲自侍候着擦去身上的粘腻,“坏人,这个时候还乱来?”
宇文泓将巾帕往水盆里一扔,又躺回床上拥着她的身子,“御医说过现在行房无碍,只要小心就行,我会注意的。”抒解过后果然感觉舒爽了许多。
荀真挪了挪那笨重的身体靠近他,“对了,柳晋安那边如何?要不要试试他?”
“这是自然,大舅子那时候主张用诈,我也觉得妥当,最近正是收网的时候,我倒要看看柳晋安如何逃脱?”宇文泓轻哼道,不能再留这颗老鼠屎了,“对了,大舅子在边疆倒是打了几次胜仗,看来胡国这回也不敢再轻易冒犯我们的边界。”
荀真听到兄长打了胜仗,兴致勃勃地缠着宇文泓问个清楚,最后叹息道:“若我是男儿身该多好,定能为国出力。”
宇文泓一摸她圆滚滚的肚子,揶揄道:“你这也是为国出力,功高得很。”荀真的脸一红,嗔道:“越说越不像话。”
宇文泓看得心动,吻了吻她的唇,“真儿,后宫那事我听说了,如果可以,真想将这后宫解散,留着这群心里阴暗的女人在宫里始终是个祸害。”
荀真以为他不知道的,没想到他却是什么都晓得,“你知道我背着你偷吃香辣豆腐脑儿?”
宇文泓轻捏她的俏鼻梁,“你以为这可以瞒得过我吗?我们生活在一起,有时与你亲嘴儿都有闻到那股味道,就你这个傻瓜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一副沾沾自喜的样子……”
荀真原本还颇感动,听到这里不禁握着粉拳捶打他的胸膛,“看我出糗,你就高兴了?”亏她吃完后还用青盐洗刷口腔半天,原来都是白忙活,最后不甘地道:“你最坏了。”
他抓着她的爪子打开来吻了吻那泛着粉红色的手指,挑眉道:“我哪坏了?你没发现李尚食做的香辣豆腐脑儿的味道越来越接近那王老娘的手艺吗9”
荀真这才恍然大悟地明白为什么最近李尚食做豆腐脑儿的手艺提高了不少,瞠圆了眼睛看着他,“你让李尚食向王老娘学手艺?”
“你现在才发觉啊?”宇文泓笑道,她这症状他问询过御医,御医说孕妇的口味有些独特,这才特意将王老娘挖出来,让她教李尚食做这豆腐脑儿,好让荀真能一解食欲。
荀真突然眼汪汪地伸手揽紧他的脖子,不去问他在背后做的事情,而是埋在他的怀里,两人相处了好几年,原本以为爱情在向亲情奔进,现在才知道他一直爱得深沉,“我这一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拥有你。”
后宫里每时每刻都在酝酿着阴谋,荀真早已习惯这样的生活,倒也不畏惧,能查得出的就处理,查不出的就想法子避开,这是她一贯的原则。
孕程已经九个多月了,她的预产期就在这段时日,宫里的人事嬷嬷都劝荀真与宇文泓分房,不过都被宇文泓给拒绝了,孩子就要生之际,他难道控制不住自己的性欲吗?这怎么可能?所以荀真是华国历史上惟一一个挺着九个多月大的肚子与皇帝仍睡在一张床上的女人。
这日,青鸾宫里,荀真看着绿霓那张艳丽的脸庞,这位特殊宫女已经许久没出现过了,“你来有何事?”
绿霓的媚眼一瞟,荀真看到她一副神秘的样子,遂朝燕玉等人挥挥手,等到屋子里只剩她们两人时,她道:“好了,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不然就回去。”
“属下有事想要禀报给总管事夫人知晓,但又不知该说不该说……”绿霓为难地道,媚眼似要滴泪。
荀真看着她的面容,最不喜欢这样的说话方式,遂不耐烦地道:“你有话就直说,别卖关子,不然就别怪我要逐客了。”
绿霓一愣,看到荀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这才跪着道:“总管事夫人,这事自打被我撞见后,我不想再瞒你了,看到你被蒙在鼓里,被皇上那样欺骗,我心里实在为你不值……”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都有听没有懂的,皇上骗我什么?”荀真一头雾水地道,忽而想到多年前她说的话,“若你是指当年那件事,我也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反正现在也不影响我与皇上的感情。”
“不,不是这件事……”绿霓脸一红道,“你也知道我当时身为皇上的特殊宫女都是有名无实的,皇上不喜我。”看到荀真欲要起身离去,这才急着道:“总管事夫人,皇上与那黄将军的女儿有暧昧关系,属下就撞见过他们私下里在一块,每每总管事夫人在青鸾宫的这个时辰,皇上都会到庆华宫与她幽会。”
“不可能。”荀真想也不想地就否决,一把恶狠狠地掐住绿霓的下巴,“你别想编故事来诓骗我?要编也编得像样一点。”
绿霓的心头一紧,忙道:“总管事夫人,我说的都是真的,若非我无意中撞见只怕还和别人一样认为皇上对总管事夫人忠贞不二,想到总管事夫人对我的多次礼遇,我的良心还没被狗吃了。”
“绿霓,趁我现在还没发火,你赶紧回去,别再这儿造谣生事。”荀真一把甩开她到地上道。
绿霓狼狈地爬起,“总管事夫人若不信可以亲自去看看,就会知道绿霓说的是真的是假?”
荀真不相信宇文泓会背着她与黄珊荀且,不过看到这绿霓说得斩钉截铁,不禁多了个心眼,收起脸上的郁怒,冷声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那自然是真的,属下可以对天发誓。”绿霓朗声道。
荀真轻高敲扶手处,明显在思索,随即手却是紧紧地抓住扶手,她的这些动作都落在绿霓的眼里。
“你说你无意中撞见,孙公公还饶得过你?”荀真找着破绽道。
第一百五十九章 设计生产
绿霓怔了一下,看到荀真的面容清冷,咬着唇道:“属下没见着孙公公,皇上与黄小姐幽会,孙公公自然要守在华龙宫以应付总管事夫人随时到来,属下若是皇上也不会带着孙公公前去。”顿了一会儿,扬首道:“总管事夫人,属下所说的您若是不相信,属下也没法子,既然总管事夫人不在意被蒙在鼓子里,那就当属下什么也没说过,就此告辞。”说完,福了福准备转身离去。
荀真冷眼地看着她的绿色身影走近门边,手轻轻地抚着浑圆的肚子,此时孩子在肚子里轻轻一踢,她的手一震,继而松开,眼看绿霓就要推门出去,这才冷道:“回来。”
绿霓闻言,咬着丰厚的下嘴唇回头看着荀真,两手垂着,“总管事夫人不是不相信属下说的话吗?”
“我有说不相信吗?”荀真道,继而两眼狠厉道:“你是在什么时候撞见皇上与黄珊荀且的?”
“在总管事有孕八个月时,原本属下是无意撞见的,黄小姐她…她可真无耻,是她衣着暴露地挑逗勾引皇上。属下也不客气地说一句,总管事大人的身子重成这样只怕是伺候不了皇上,一个久旷待纾,一个有意勾引,哪有可能不出事?男人嘴上说的话又岂能是尽信的?”绿霓撇嘴道。
“你倒是清楚得很?”荀真嘲笑一句。在一个多月前宇文泓没有再与她行房,这在宫里不是什么大秘密,都这么大的肚子确实不宜再做那档子事。
绿霓的心头一紧,荀真这话是什么意思?“属下也是听说的,皇上不喜属下,属下能接触到什么男人?不外乎就是那些个男不男女不女的阉人,总管事夫人这话属下听着不是味儿。”
荀真不得不说绿霓这种看似直率的说话方式真的很有说服力,不过她仍是瞪眼道:“我那句话又没说你在宫里偷人,你说那么多干什么?莫不是心虚?”
绿霓忙跪下自打了一巴掌嘴巴,“总管事夫人,属下口无遮拦,还请总管事夫人见谅。皇上与黄小姐之事真的不是属下瞎编的,总管事夫人亲自去瞧瞧就知道真伪了。”
荀真的身子笨重地移动了一下,脸上的神情很严峻,手看似有些颤抖地撑住扶手,绿霓忙爬起来搀扶她,心焦地道:“总管事夫人,您都快要生了,都是属下不好,不应该来说这些扰乱总管事夫人的心志,若有个万一,属下罪该万死…”
“你放心,若有个什么,我自会保你,男人偷腥,我也不希望成为最后一个才知道的人,绿霓,大家同为女人,我也知道你不会害我的,对吧?要不然也不会来此告诉我皇上背着我干的好事?”荀真突然握住绿霓的手道。
绿霓的心头一震,张了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眼里有着让人解读不出的光芒,最后又化为一片黑暗,“属下也看不惯皇上的行为,看似情深一片,实则却是左右逢源。”
荀真一听她这话,脸上的表情突然似燃起了燎原大火,厉声道:“他们此时真的在庆华宫里?”不确定地又问了一句。
“那是自然。”绿霓忙保证道,“总管事夫人可以亲自去捉奸,就会知道属下所言没有半分虚假。”
荀真定定地看着绿霓那张颇为艳丽的脸庞,“好,我就亲自去看看。”
她的手指甲陷入绿霓的手腕上的肉里,看得出来内心的纠结。
“只是总管事夫人,我们是去捉奸的,如果大张旗鼓,那么惊动了皇上,只怕总管事夫人什么也看不到,不若就由属下词候总管事夫人前去,如何?”绿霓建议道。
荀真定定地看着绿霓的脸,“你说得也没错,人多确实会惊动皇上,我自也晓得,你只管带路即可。”
等在外面的蒋星婕与燕玉二人一看到荀真出来,即迎上来,荀真的肚子已经大成这样,她们是一刻也不敢怠慢,现在荀真人在哪儿就连稳婆都要跟着,以备不时之需。“总管事夫人,您要去哪儿?”
荀真由绿霓搀扶着,伸手握住燕玉的手,“外面的天气尚好,秋高气爽的,出去走动走动,这样会好生些。”看到蒋星婕准备去吩咐宫女太监稳婆等人跟着,忙道,“不用大张旗鼓,只是走动走动而已,有绿霓陪着即可,你们都不用跟上来,我想要安静一些。”手却是不动声色地在燕玉的手中一掐。
不要人跟?
蒋星婕忙道:“总管事夫人,这样怎么行?魏夫人正亲自去给您端补品过来,待会儿就会回到,万一您在外面出事怎么办……”皇上还特许荀真的姑姑荀兰进宫陪伴,就是让她在即将生产时能够心安,而且将荀兰安排住在青鸾宫,现在荀真的饮食都是由她一手包办。
燕玉原本也想阻止,但荀真掐她那一记让她猛然抬头看着荀真,只看到她的脸色一如平常,但是眼睫毛扇了扇,迅速再看了眼长相艳丽的绿霓,心思缜密的她立时打断蒋星婕的话,“是,属下谨遵总管事夫人的吩咐。”另一只手却在背后朝蒋星婕打着手势。
蒋星婕一愣,随即不言语,但脸上有不满,总管事就要生了,燕玉还听从这样的吩咐,万一有个闪失她们俩都要首当其冲。
绿霓笑道:“两位尽管可以放心,我会照顾好总管事夫人的。”扶着荀真笨重的身子往殿外而去。
此时已是秋末季节了,满地都是金色的落叶,人走在上面都会发出“沙沙”地响声,荀真一手撑着腰,看了看就快到的庆华宫,这座宫殿平日里没人居住,据说有一位妃子在这儿上吊后,夜里闹鬼,所以没有一个妃嫔愿意住到庆华宫里,即使这座宫殿够大,堪比贵绮宫。
绿霓低声道:“总管事夫人,往这边走,这儿有点窄,您要当心,皇上倒是花心思选了这么个地方,素日里没人愿意靠近庆华宫,这样就能瞒得过总管事夫人。”
荀真没有吭声,看了眼外头正在走动的绿衣阉人,心里在暗暗地衡量着,身子微微一矮,随绿霓从那不起眼地角落里穿过去,因为这儿没人住,所以有一些隐秘的地方可以不动声色地进到宫里。
里面不同于外面的落魄,台阶上连台癣也没有,而且墙体似新修过那般红亮,看来是是重修过,但她却是不知这里何时翻新了?眼睛不禁微微一眯,不动声色地看了眼绿霓一如平常的面容。
绿霓这回用耳语道:“总管事夫人发现不妥处了吧?皇上若没有宠幸黄小姐,又怎会花心思偷偷将庆华宫翻新了呢?我上回偷听到皇上对黄小姐说,准备要册封她为一品庆妃呢 ”那声音里有着妒意,“属下也替总管事大人不值,女人怀孩子时最辛苦,男人偏还要在这个时候偷腥。”
荀真的面容微微有些怒意,但却是一句话也没说,脚下轻点,避开那些个绿衣阉人,凑到一扇半开的窗户前。
绿霓停下脚步,小声道:“到了,他们都是在这间屋子里幽会的。”
荀真学绿霓一样将身子藏在那仍是一片绿意的铁树后,目光往那扇半开的窗户看去,这种建筑格局,她一看就知道那扇窗户里面的正下面是炕床,站定之后,听到里面隐隐有男女欢爱的吟哦声传出。
然后看到黄珊头发凌乱的头左右摇摆哼叫着,看来正像在做那一档子事似的,嘴里媚叫着,“皇上,好舒服……啊……”
接着是男人的粗喘声,荀真的面容一沉,眼角瞄了瞄绿霓,绿霓却是不动声色,一副耐性十足的样子。
吟哦声渐歇,看来是云收雨散了,黄珊伏在一个只露出健壮背部在窗前的男子怀里,“皇上,臣女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总管事夫人醋劲大,现在她要生了您不好跟她说,万一……臣女也怀上龙种呢?皇上……”
“都跟你说现在她正要生,那可是朕的第一皇子,不能有闪失,哼,朕说过不会亏待你的就不会亏待你,你不过是在这段时日里她的替代品而已,朕高兴就上你,不高兴你又能奈何?”
原本不甚在意的荀真的身子却是一僵,这声音?怎么与宇文泓那么像,简直如出一辙,两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半开的窗内,男子掐住黄珊的下巴,缓缓地现出半个侧脸,乍一看过去俨然是宇文泓。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果然背着她与黄珊暗通款曲?
荀真的手紧紧地掐住绿霓的手,面容渐渐苍白起来,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她情愿眼睛瞎了也不想看到这一幕。
“总管事夫人,属下没有说谎吧?”绿霓凑近她耳边道。
她没做声,只是看着黄珊又一把抱住男人的脖子,一脸恐慌地道:“皇上,臣女可以等的,您千万不能不要臣女,不然臣女一定会心伤而死的,皇上,您可还记得当日臣女为了皇上可以连命都不要……”
“别老提着当年你对朕有恩之事,朕最不喜被人要胁,自会还你的恩情,等她顺利生下皇子,朕就会给你抬妃,她始终是宫女,这皇子朕打算养在你膝下……”
“真的?皇上,臣女太高兴了。”黄珊惊喜地道。
“朕又岂会骗你?你将是一品妃她不过是宫女,朕那会儿只是图新鲜而已,不过她的身子比你的娇媚。”
“讨厌了,皇上……”黄珊娇嗔道。
荀真的脸色发白,另一只手下意识地轻抚圆滚滚的肚子,这孩子交给黄珊来抚养?真的是异想天开,明亮的大眼睛看着里面两人相拥的画面,嘴角抿得死紧。
绿霓紧紧地盯着荀真的面容看,看来已经是出离愤怒了,遂抬头朝窗户内的黄珊看了一眼,看到黄珊朝她暗中点点头,看到这姓黄的女人眼里杀光一片,心里天人交战,但这已不容她再犹豫,趁荀真出神怔愣之际,悄然收回手,脚步轻移,无声无息地站在荀真的身后,突然小脸发狠,双手往荀真的腰际而去,做出推倒状。
那扇半开的窗户却是突然紧闭,似乎要隔绝外面的视线一般,荀真的嘴角一勾,似有所察觉一般突然回头,绿霓要推她的手来不及收回,一接触到她那了然明悟的目光,脸上突然一骇,这个计划莫非已经被她识穿?既然如此,一不做二不休,她咬牙猛力要推荀真。
荀真却是反应极快地做了个手势,然后身子一侧,双手抵住绿霓伸出来的魔掌,现在的她不可能经得起一摔,如果这样的话,这次生产她将会凶多吉少,因此动作一气呵成。
绿霓一推不成,一只手反被荀真抓住,瞬间眼神发狠,伸脚欲去踹荀真,誓要将她掉倒在地,突然,她的身子被人从后制住,惊恐地回头张望,只看到面无表情的暗卫几下功夫就点了她的穴道。
“总管事夫人,您没事吧?”燕玉心急如焚地冲过来扶住荀真。
荀真摇了摇头,这时候才敢松一口气,身子有几分虚弱,手紧紧地攥住燕玉的手,看向带着人过来的蒋星婕,眼睛朝庆华宫一瞄,“去,赶紧带人进去将里面的人给我抓起来,敢冒充皇上,我倒要看看,他有几个脑袋够砍?不要让他们逃了。”
绿霓看到庆华宫里突然涌入的大批侍卫,难以置信地看向荀真,“您……由头到尾都没有相信过…怎么可能……
这个计划虽不是她制定的,但当时她听说时也是频频点头的,毕竟这完全是算计了荀真的心理,就连那些个对话也是精心安排的,应该没有破绽才对,她是如何知道的?
荀真转头冷睇她一眼,“我曾给过你机会,若你够聪明即知道我的意图,可你还是一意孤行了。”在出发来这庆华宫之时,她最后还问过绿霓,可惜她却仍是没有选择与她坦白。
绿霓的脸色这回是惨白起来,“你不怕里头的真的是皇上?”
荀真叹息一声,“绿霓,是你了解皇上还是我比较了解皇上?”
慈宁宫里,柳太后在宫里来回地踱着步,今儿个父亲柳晋安进宫看望她,父女俩都静静地等候着,安幸公主端着茶碗奉到母亲的面前,“母后,您别急,一定会有好结果的,荀真与皇帝一个也逃不掉。”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恨意。
柳晋安仍然老神在在地坐着,“安幸说得在理,这个计划奏效的可能性很大,只要皇帝在宫里被刺身亡,荀真又难产而死,那我们就是最大的受益者。”这个计划只要实现,他就能一举吞并华国,以宰相之尊,当朝太后之父,要掌控华国实非难事。
柳太后这才坐下来喝了一口热茶,“那两个人不是这么好对付的,爹,那个三皇子是不是也像这小子一样难对付?如果是这样,还不如也将他弄死,扶心眉为后,再弄个孩子过继到她膝下继承皇位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你放心,他没有宇文泓那么多心眼,可以说好控制得很,当年是爹选错了,没有深思熟虑,不过就当时的情形而言,宇文泓的优势无人可及。”
柳晋安淡定地喝了一口茶水。
此时的宇文泓因为接到荀真突然在宫内某处生产的信息,急忙赶过去,哪知越走越偏,他不由得看了一眼前面领路的太监,与孙大通对视一眼,后者也是心疑起来,暗中退开去暗做准备。
“荀总管事让你来通知朕她在这个地方?”宇文泓问道。
那个在前引路的小太监却是恭敬地道:“皇上,没错,总管事夫人因为出来散步,哪里知道突然羊水就破了,情况危急得很,所以才让奴才赶紧请皇上过来,就在这边,皇上。”
宇文泓看到周围颇有几分荒凉,荀真会在这儿?可能性极小,看来是有人在使计,突然停了下来冷娣着那小太监,“你是在谎骗朕。”只怪他一听到荀真要生了,顿时顾不上细思,急忙就跟过来,毕竟真儿一直有散步的习惯,所以这谎言才会听来似荀真非假。
“皇上如何这样说?总管事夫人真的快生了,您听,有声音?”小太监突然道。
宇文泓侧耳听去,果然是女人的尖叫声,真儿?莫非真的是在前面?那群宫人呢?不是着他们一定要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吗?该死的,居然还让她往这偏僻的地方散步,顾不上与领路的小太监说话,运功脚步一点往尖叫声传出的地方而去。
掠过一处弯道,在树下某个枯黄的草地上,有几个女子衣着的人围着一个肚子圆滚滚的女人,而那女人却是“啊,啊……”地尖叫,隐隐听到有“总管事夫人,用力……”的声音。
宇文泓的心头一抽紧,“真儿?”表情紧张地赶紧奔近。
靠得越近,那气氛似乎越紧张,他渐渐觉得不对劲,看了一眼那几个低头似让开的女子衣着的人的手往腰间而去,有诈,这二字在脑海里一浮现,他即将手按住那长年不离身的腰间软冽。
果然,他的警觉性没有降低,这就是一个引他进来的局,就在他要查看一下地上的女子是不是荀真的时候,那个大肚子的“女人”却是将手中的短剑迅速地向他刺过来,直取咽喉。
他冷冷一笑,好在早有防备,身子往后一仰,抽出腰间的软剑架住后头那几个穿着女人衣物的男人攻过来的刻,“凭你们这种功夫也能杀得了朕?”
“受死吧……”那个扮大肚的男子一把甩开腹间的簸箕,大喝一声两手持短刻再度攻向宇文泓,居然没有一击击中,错过了最好的时机,这皇帝的警觉性太大了。
接着那几个男子也配合地发动了第二次攻击。
孙大通急忙带人过来的时候却是看到宇文泓被几人夹攻,而后头跟着的小太监们都不约而同地被人放倒在地,黑衣隐卫也全部出动与突然杀出来的刺客缠斗起来,总的来说一直处在下风。
一看到远处有着亮光正在对准宇文泓,孙大通的心头就紧抽,赶紧提醒道:“皇上,小心,有暗箭,快,上前救驾。”
宇文泓的剑光上早已反射出不远处的那一个寒光,不用孙大通提醒即知有人准备放冷箭,此时哪敢松懈?提高警觉下手越发地狠,这次的刺杀事件安排得颇为周密,若不是他们选的地点过于偏僻,他一时半会儿也未必能发现。
“咻”地一声,好几支冷箭朝宇文泓飞去。
宇文泓眼角一瞄,手中的软箭往心口处一挡,“叮”地一声,一支冷箭掉到地上,接而身体往地上一滚,趁那几名围攻他的刺客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手已是圈住其中一名的脖子将他的身体一抬挡在身前,将剩余的冷箭都挡住,避开了这一轮暗箭的攻击,遂将那尸体扔掉,抓住那名刺客掉下的剑,冷笑地看着躲在暗处放冷箭的人,运功将手中的长刻往那暗处掷去,果然听到“啊”的一声,“孙大通,将他们全部给朕拿下,尽量抓活口。”
就在这个当口,孙大通带着的大批禁卫军杀了进来,让那十几名刺客都失去了先机,惟有边战边退。
冷箭仍然接二连三地攻来,助那些人脱因,双方的激战不休。
宇文泓已是将染血的剑甩给孙大通,“赶紧去弄明白真儿的所在地,朕立刻就要见到她。”他都被有心人找到机会暗中袭杀,真儿正怀着他的孩子又怎能幸免?肯定会有人设计她,最好是让她难产一尸两命,他若遇害,皇位将没有正统的继承人,这条计策倒是毒辣得很。
孙大通跟在宇文泓身边这么久岂能不知道这连琐反应?于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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