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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帝王将军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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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眸微眯着,其间寒光凛凛。唇角弯弯的弧度上,笑得像个清冷无害的狐狸,容光滟滟。

这金窟蛇虽珍贵无比,却只能以活蛇入药,否则便是无用。她心中便笃定的这点荆无忧是不敢硬夺的。

“本王要活的!”荆无忧定了定面色,面前的这少年了解的并不比他少,武功更是不弱,心底禁不住是有些赞叹。

秦月心底了然,清眸中戏虐,语气轻快。“如此好东西不能白给你去,我可是有条件的。”

“好!你说”闻言,荆无忧鹰眸一扬,面上转而挂上了浅浅的笑意,丝毫不以为意。

只是这少年的笑容中看似清艳风华、真诚无比,但莫名的让他觉得这其中透着几分狡猾的味道!

“行!政王果然爽快!”秦月微一怔,神色很快淡去,没想着荆无忧竟是这么容易的就答应了下来。只是该让他办什么事?

秦月脑中转了转,现在好像也没什么事让他做。但是这大商政王的人情她得好好利用了。

清眸一转,她笑得有如清风拂面般:“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不过,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她随手将金窟蛇一抛,身体便自水下一沉,倾刻如闪电般,就从他腰间扯下一枚玉坠。

“呃……”荆无忧面色一愣,那是母后留给他的玉佩,那是大商国帝后的象征。

蓦然,他唇角勾起浅浅的笑容,虽有些恼怒,却并未阻止。

秦月一转身,浮在水面上淡淡道:“这个就当作抵押,他日若有人拿着此物去找你,不许抵赖!”

荆无忧扬手接过金窟蛇,面色一喜,深邃的鹰眸中闪过一丝光芒,面是仍是挂着几分清浅的笑意,其中甚至带着几分微不可见的宠溺与光芒。

“好!本王等你!”他薄唇一张,低沉而魅惑的吐出几个字,算是答应了。

声色笃定至极,在一望无边的海面上渐渐扩散扩散,最后消弥在狂风中,但同时也响在了秦月耳边。

望着那一抹已经消失的墨绿色身影,荆无忧心底一急,原本欲打算问下这少年是谁,只是那海面上哪个还有人影。

薄唇一勾,他鹰眸中满是傲然的光芒,素来只有他不想知道的,没有不会知道的。

风华的俊颜上满是笑意,绚丽风华,心底也好似涌起了一种莫名的情愫,连他本身都难以自知。

------题外话------

吼吼~一位楠竹出场

荆无忧,大商政王,当世与秦月并列齐名的对手,二人之间会有怎么样的火花碰撞呢?

第四章:牵一发动全身

“等夜色深了我们就进城!”秦月带着一行十人潜在了靠近城门东处的一条暗道里。

“现在大家可以将身上这水皮给脱了!广海水势太寒,想必内力损耗也大,都先安着调理下气息,等我们信号再行动!”秦月站在暗道口命令道。

“是,将军!”众人点头,纷纷开始脱下身上的水皮,只见那水皮从领口、袖口,甚至是裤脚、腰处都缝制都相当紧密、严实,众人穿的时候不觉得,但等到脱的时候就犯难了。

“窝囊!真是丢我秦家军的脸!”秦月一皱眉,从怀中抽出短剑,率先将身上的水皮给划了去!只见那一袭素黑的锦袍就露了出来,身上衣衫竟全是干的,上面压根就没有半点水迹。

将那短剑扔给了身旁的一名士兵。秦月便运起了内力,众人只见她头顶上冒出一股白烟,原本湿漉漉黑发瞬间给干了去!

见此,众人不由得惊异。一是为秦月的内力,另一个则是这水皮了。

原本出发前他们对秦月送来的水皮就抱有几分疑惑,只是没想到竟是这般的神奇。潜入海底的时候,他们也原以为广海的水会是极寒,而且越是下潜那海水由上而下带来的挤压感会更强。

只是,他们没想到穿着这身看似古怪奇异的水皮,竟有如此不可思议的效果。广海水下水怪极多,可是他们一路行来见得不少,却从未有任何动物主动攻击到他们。

“这水皮是用什么做的?”其中一名将士忍不住好奇的开口道。

“鲨鱼皮,上面全部都浸满了药物,是以海底的那些水怪不敢靠近我们,而涂上这墨绿跟水草一样的颜色是为了在海底能更好的隐藏。”秦月似乎看透了他们心中的疑问,淡淡的开口解答着。

“何柱,你跟我先出去摸下城内的情况,其他人原地休息,等通知!”清冷的声音响起。

秦月一转身便从暗道里跃了上去,身后那名叫何柱的士兵紧紧的跟了上去。

夜色渐深的城内,行人稀少,里里外外透着一股苍凉的冷清。

悬月高挂,漆黑无边的夜空中只剩一轮弯弯的上弦残月,深辽寂静。

刚经过一场战事的浮龙关,显得有些凌乱、破败,上上下下散发着一种血腥的凄迷。

秦月闭了闭眼,想着当日无辜被杀的五千名军将,心中不由得一痛,那些皆是他们晋云国保家卫国的战士。他们不是死在沙场上,不是被敌人所杀,而是死在了自己的国家里,被他们这个国家的主人所杀。

“将军,我们的那五千名秦家军不能白白被杀!要还他们一个公道啊!”身后一路跟随而来的何柱,看着这同样萧条的浮龙关突然低声开口,目光紧紧的盯着秦月,带着浓浓的信任与乞求。

“我知道!”秦月痛苦的闭了闭眼,清眸中满是伤痛,五千名将士她绝计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只是如今她又该怎么弥补,再怎么做也弥补不了那五千名将士的鲜活生命!

“何柱,你要知道人终究都会有一死,包括你、包括我,包括这当世的所有人!只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燕泽、让燕家皇室给我们秦家军一个公道,安顿好他们在世的亲人和孩子!”清冷低昂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夹着几分沉痛的伤感。

“属下明白的!”何柱望着此时的秦月,他一向平静的面孔上闪过几分愕然。

见过了将军战场上冷然如神的样子,见过了将军狂傲狠辣一面,见过了将军洒脱叛逆的一面,见过了将军冷血风华的样子,却独独没有见过此刻他隐忍沉痛、悲伤到极致的样子。

在何柱心中,秦月一直是天神般存在着,让他们信任着拥戴着。只是,这样的将军反而更让他觉得真实,觉得是一个有血有肉存在,不再像是一个难以靠近的神话。只是这样子的将军,也让何柱觉得他身上的东西背负得太多。

“走!”秦月突然一声低喝,单手就将正在出神的何柱给带到了墙角边上,而就在巷口的那条街道上,一行十余条快马,就从方才他们所站的路旁飞奔而过,带起一阵阵劲狂的利风就消逝而过。

安静无人的街道上,两旁稀稀落落挂着几个灯笼,灯火晃动不定,在狂风中显得摇摇欲坠。那起起伏伏的微弱光芒,在夜色中显得极为暗淡萧冷。

“去燕龙将的军营!”秦月开口。二人朝着那一抹夜色中奔了过去。

“说粮仓在哪?”何柱抓了一名老兵审问道。

“你是秦家军?”那名老兵一见何柱眸间微不可见的深了深,哆哆嗦嗦的结巴着。“我……不……不知道。那粮仓在……在东面的士兵营后面。”

闻言,那何柱一抬手就将那老兵给敲晕了,扔在了一个无人的角落里。

“在东面的兵营里,我们走吧。将军。”他开口,说罢朝着那方走去。

秦月摇了摇头,不置可否。抬手指了指稍远处径来路过的一名小兵。

何柱会意,小心避过那些守营的将士,将那名小兵给抓了过来,一手扼着咽喉再次恶狠狠的审问道。“说!粮仓在哪?”

那小兵原本是睡眼惺忪的模样,一见何柱那凶神恶煞布满寒意的面孔,身子不由得一抖。

他张嘴欲喊,但咽喉却被勒得死紧,只能恐惧的继继续续吐着字:“在……在南面的主帐……后面!”

何柱闻言皱了皱眉,“不说实话么!小心老子我杀了你!”他一边低声吼着,一边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在……在南面的主帐后面,真……真的!”小兵青白着脸说道。

何柱再次一掌敲晕了那小兵,“将军,这?”他神色不定的望着秦月。

“你可有注意到那名老兵见到你后说的第一句话?”秦月开口。

“这有什么关系?”何柱抬头脑中想了想,豁然道:“我懂了,他问我是秦家军?”

“嗯!要知道有些时候的失误会是致命的!一招棋错,会致满盘棋输!牵一发动全身的道理。何柱,我相信你懂的!走吧,去南面的主帐!”秦月叹了口气,语气严厉的道着。

一转身,秦月便朝着那南面的主帐奔去,。

何柱愣愣的望着秦月的背影,懊恼的捶了捶头,心下有些暗惊,若是方才他没有听将军的话再抓一名小兵审问,那么他们那么这一次的计划,是不是就因为他的一个小小失误,就全盘受到影响呢!

牵一发动全身!

明白了秦月的用意,他扬手便给了自己一个极响的耳光,这次的教训一定要记住了心道。

------题外话------

喵喵,亲们出来冒个泡吧。

第五章:绝不妥协

“果然是在这里!”何柱望着主帐后的那几个被兵将层层守护的粮仓暗暗开口。

秦月看着不远处灯火堂堂的军帐,眸中闪过一抹黯然:“传信号让他们过来!备好东西,时间一到准备行动!”足尖间一点就朝着那主帐跃了过去!

“好!”何柱一领命,便退了下去。

“站住!什么……!”那些守在营帐外的将士面对突然闯入的秦月,高声一喝正欲拦下,只是还没说完整个人便被死死的定住了!

军帐内,正伏案端坐的赵王爷赵申听着动静,不由得皱着眉头,冷声低喝道:“发生什么事!帐外何人?”

“大哥,好久不见!”清冷的声音淡淡响起,如玉石相叩般空灵。

赵申一抬头,便只见秦月施施然地站在面前,仍是一袭素黑锦袍,黑缎束发,整个人仍是那般清艳风华,气质森冷而容光滟滟。

“月?”赵申面色不由得一喜,诚挚的笑容爬上了那刚毅的面孔上。“怎么想到来看我了?”他径自上前重重的拍了拍秦月的肩膀。

“得了!兄弟我可经不起你这大力神手的摧残!”秦月身子微微一偏,避开了袭过来的熊爪。

“唉,几年没见,竟然'‘文’'还是这么'‘人’'娇气!哪里'‘书’'像是个带兵'‘屋’'打丈的将军啊!”赵申不以为意的调笑道。

黑眸一转,却目光瞬而不眨的盯着这多年未见的好兄弟,他仍是忍不住问道:“这几年,过得可好?”

望着这相比当年越发冷冽、眸光沉寂冰冷的少年,挺直的脊背上双肩竟是如此的瘦削,赵申心底没来由的有几分痛惜。

如若当年没有自己的那次莽撞,那么一切是不是会有改变,何以像如今这样。

至少,秦月依然还会是那个集尽万千宠爱的秦家少主。

“当然!也不看看你兄弟我是谁!这几年日子混得虽不算好,但也还不赖。”秦月望着他满是黯色的黑眸,随意的一拳打过去,语气轻快,潇洒至极。

赵申明白秦月在安慰自己,只是点了点头,温声道:“走!咱哥俩今天痛痛快快的去喝几壶!”说着他豪迈的一扬手,对着帐外的士兵吩咐道:“去!把本王的雪邮香拿过去来!”

半晌,帐外依旧没有半点动静。赵申一皱眉,倾刻若有所思的大笑道:“你这厮,还是跟当年一样!”

黑眸中神色飘远,遥想到当年秦月夜闯皇宫的事,禁不住调笑:“这坏毛病还是跟当年一样,走!我们取酒去!”

秦月点了点头,跟在后面。

只见帐外那些被秦月用毒定住的士兵,一个个望着自家王爷与秦月一副哥俩好的模样,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顿时给石化了。

天呐,王爷您喝酒前能不能先让人解了我们毒啊!众人心底呐喊。

“这酒倒是不错啊!”秦月半支着头,躺在草地上,姿态怡然,竟生有那么几分洒脱不羁的狂放。

她轻晃着手中上好的玉龙酒壶,说着便灌了下去。“劲而不烈,柔而不绵,酒香缥缈清润,哈哈……不愧是酒中珍品——雪邮香!”

“那是自然!不然怎么能拿出来。”一旁的赵申极没形象呈大字状的躺在地上,神色颇为得意,雪白的锦袍随意的铺在地上,丝毫不似平日那威严赫赫的王爷之相。

“呵……那兄弟就不客气了,今夜当是醉不归喽!”

北风呼呼而过的冬夜,带着几分寒气几分冷寂。

秦月望着头顶那片黑漆漆的夜空,那半抹残月的光亮似乎也越来越弱了。清眸中蓦然染上一股深深的颓废,心下也知晓行动的时间快到了。

“来!兄弟,我们干杯!”赵申见此扬了扬手中的酒壶,阳刚丰毅的面容上仍是挂着淡淡的笑意。

夜色依旧,狂风未停,身后是涛天的火光与滚滚浓烟,二人却仍是相谈甚欢的大饮着。

“兄弟,你这几年可都没来看过大哥啊!太不够意思了!”赵申甩手扔过手中已经空了的酒壶,又抓起另一壶酒继续饮着,神色迷茫,黑眸中似是沾满了醉意。

秦月“嘿嘿”的笑着,“这不是来了吗!”她张口灌着酒,心底有一股无力的疼痛。

秦月心底一冷,这场战争已经注定,对赵申有些不忍。

许久,她才扔掉手中的酒壶,望着躺在草从中与酒酣战的赵申低低开口:“大哥,你可会怪我!”

红唇一张,终究还是问出了自己的心底话。她在乎的人虽不多,但这个大哥她确实是无意欺瞒于他。

“唉……”赵申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原本满是醉意的黑眸此刻却是清明一片。

“不管任何时候,你管你做什么,要知道大哥永远都是相信你的!只是,我是你大哥的同时也是这晋云国的臣。”他低低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难言的惆怅与无奈。

“月,皇上终究是在意你的!不管再怎么变化,你我三人间的情意是做不了假的。只是皇上在是我们兄弟的同时,他也是君,而我们更是他的臣!你可怨他?要知道那五千名秦家军的无赦令也不是他的本意。若能有两全,他比任何人都想要护你安好!”赵申闭着眼平静的说着,唇上勾起一抹笑意,漆漆的夜色将那笑容里的悲色与厚重慢慢掩了去。

护我安好?

若能两全?便护她字好!若不能两全,便是弃她于千里吧。

秦月冷冷一笑,未发一言。心底却好似熔进了一块寒冷般,冷,很冷,彻骨的冷!

燕泽之于她,似乎成了一块插入心口的寒冰,触不得,拔不得,提不得,只能任它冷着,冷着,刺骨的寒着心。

“月,你想见他吗?”赵申一字一句地开口,黑眸如炬,目光紧紧的锁在她身上。

闻言,秦月却是了怔。她好像已经记不清与燕泽是两年多还是三年没见。

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入京去见他。而他却次次避而不见。

她只记得那时间似乎是很久很久,久到她等了一次又一次,一直都是在等下去。

“算了吧!见与不见终是永远不见!”秦月一开口,声音间竟是连自已都惊异的凄然绝决。

“闭嘴!”赵申低低一喝,双拳捏得“咔嚓”作响,黑眸中杂着愕然的盛怒,细看之下甚至带着几分恐慌。

“秦月,收起你那些见鬼的大义生死与家国百姓,你若敢胡来,本王就先与你一刀两断!”他怒极,话语中带着几分颤抖。

秦月的性子他太了解了,宁为玉碎,不求瓦全。那是绝计不肯低头的一个人。

燕泽如此,她必是不再屑于解释。

那么,二人之间的沟壑将只能越来越远,越来越深,直到最后的怕真的要生死相对了!

“大哥,我身上代表的不仅是我,还有我身后保家卫国的战士们!他们一生的热血与青春都洒在了沙场上,我是将,必须为我的兵负责,哪怕是以命为介!”清冷的声音空灵如莲却带着沉沉的压抑与果决。

“那无辜被杀的五千名秦家军,我必将誓死还他们一个公道!哪怕与整个燕家皇室为敌,更包括燕泽,我也绝不妥协!”秦月淡淡的昂着头,目光冰冷的望着夜空,神色间满是森寒绝决。

“月,你……”赵申叹了一口气,神色苍白,“这样,怕是再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他握了握拳,定定道:“相信我!不管你做什么,我赵申永远都是你的大哥,此生不会与你为敌!”

“大哥……”秦月低低的喊了一声,嗓间中带着几分暗哑,心下无言。

“月,答应我:无论何时,先保自己安好再顾及其他!”挺拔的身影在夜色中渐渐远去,欣长独立,如破空的绿竹般坚毅。

赵申一转身,便向着军营主帐的方向离去。

秦月未答,望着那渐渐远去的白袍身影,心下明了。

她淡淡的闭了闭眼,那如玉的面颊埋进暗影里,整个人看不出是何表情。

------题外话------

赵申之于秦月,是从小长大的玩伴,亦兄亦友,而赵申怕是全文中唯一一个将忠义与恩情两者挥酒得最彻底人物。

他为人正直,阳刚坚毅、做人做事一丝不苟,被顽固的忠君思想而牢牢的禁锢着,而就是这样的思想也许注定了他在尔虞我诈的权利斗争中成为了牺牲品。

第六章:破晓之战

黎明之空的前奏,天色仍是一片黑幕般的晦暗,月色深隐,城楼上下那通天的火把如风中萎靡的百花一般,处处罩着一种飘零待谢的低沉。

“王……王爷”副将燕文中远远的站在城楼下,望着正快步而来的赵申急急的喊道。

“说吧!”赵申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心下了然一片,面色也显得极为平静。

“军中粮草被烧,城内大批秦家军潜入,现如今是一片混乱了!城门外秦家军声势浩大,已经……已经在攻城了,城门怕是守不了多久了!”那将士焦急的垂着头,紧声道。

“未战先败!城下秦家军不过几千,燕龙将总余三万兵马。你们居然说守不住城门!混帐……加强部分兵力注意戒备城内的情况,其他随本王迎战!”赵申定定的开口,语气冰冷刚硬之极,眸色深暗,隐隐带着几分冰冷与无奈。

“是!”

城门外,硝烟四起,血红的秦字大旗迎风摆动如龙,两方士兵也紧紧的撕杀在了一起。

霎时间,刀剑挥舞,长矛利箭腾空。

“开门迎站!”一身银色铠甲,劲狂如风。

赵申一手驾着身下的烈马——赤兔,一手握着长剑,眸光肃穆而庄严,心底却有些发闷与气愤。

在他面前的是不到三千人的秦家军,却皆是清一色的热血少年,一袭素黑便装,脊背挺直。长矛、利箭在手,气势却滔天如虹,如破空的利刃般,瞬间待发。

赵申回头扫了眼身后,那里是三万余铠甲正装的燕龙将,是为燕家皇室而战。但一个个却面色低沉,士气低潮。

他望着面前泰然静立的少年,仍是那身素黑锦袍,衣袂凌厉舞动,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嗜血的仇恨。还是那个的面如冠玉的少年,只是给他的感觉却是陌生的。不似以往那清冷傲然的一身森寒,眸间不再清灵反而多了几分深沉与杀气。

赵申远远的接收着秦月的目光,面对那浑身上下透出来的恨意与狠绝,不由得皱了皱眉。这个少年像极了秦月,却又不太像秦月,心底发觉有些不对劲的地方,脑海中隐隐想到了什么。

只是,此刻他面前秦家军并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只见那素黑锦袍的少年,一声响彻的冷哼,“杀,誓死夺回城池!”

在他身后是振臂一呼般的响应,是高昂的怒吼,一声响过一声,一阵盖过一阵,如汹涌而来的洪流,硬生生的击进人心底

“誓死夺回城池!”

“誓死夺回城池!”

……

电光火石间,三千秦家军便如利箭般射了出去,手中的长矛快若闪电,与那些燕龙将撕杀在了一起。

鼓声振天而吼,尘沙飞扬,洪流狂卷而下,两方兵将瞬间乱战在一起。

相比燕龙将沉重正规的铠甲坚盾,秦家军的便装长矛,无疑是发挥了极大的优势。

“赵申,今日我便要杀了你!”一声怒喝,那黑袍身影已如蛟龙般腾了出去,大刀直直劈来,黑眸中带着噬骨的仇恨,双目通红带血。

“嘭”赵申手中的长剑一扬,挡住了这破空的一击。

“你不是秦月!”他气息在些拂乱,神色冰冷。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开口道。

“你不配叫我们将军的名字!杀我秦家军者,誓死屠之。”秦御冷冷的开口,当日赵申带着燕龙将血洗浮龙关,父亲与弟弟被杀,而他更是那五千名兵将中唯一的幸存者,是以对着赵申心底有着涛天的恨意。

一个旋身,秦御如脱牢的猛兽般,招招狠戾的向着赵申砍去,就连赵申周围的燕龙将也未曾幸免。

赵申连连提剑还击。蓦然,他纵身一跃,跨下的马匹一声激进的嘶叫,仿佛是破空的嚎叫戾泣。

他一回头,只见赤兔伏伏地倒在了地上,极力的哀叫着、挣扎着。血如喷泉般奔涌而出,赵申心底发疼。再一转首,只见赤兔的后蹄从腿部被硬生生的给砍掉了。

“赤兔。”刚毅的面容上闪过一分痛色,赵申一声急呼,身形不稳的连连后退了几步。他立定在赤兔身旁,眸间染上了几分沉痛。突然,他面色一寒,手中的长剑剌了过去。

“呶……”只听得赤兔再次一声嘶叫,便一动不动的趴了下去,鲜血染红黄沙,眼角似有些清亮的晶莹。

剑尖滴着赤兔温热的血,赵申抬手将身上的盔甲给丢了去,刚毅的面容上眼角似有些湿润,赤兔随他十五年,是亦友亦亲般的存在。

此刻心底虽痛然一片,神色却平静而冰冷,黑眸间却带着沉沉的怒意,赤兔的死无疑已经让赵申愤怒如火。

他长剑一扬,欺身便向着秦御逼了去,剑气呼啸带得沙尘漫天而起。

“唔唔……唔唔唔唔!”突然间,城楼上高昂的号角响起,响遍在整个浮龙关内外。

“住手!放下兵器,降者不杀!”秦月一身凛冽风华,迎着劲狂的冷风立定在城楼之上。“浮关龙已被我军所占,燕龙将听着,你们已被包围。放下兵器,降者不杀!顽抗者——杀无赦!”森严的声音透过内力响在战场上每个人的耳中。

众人只见那城楼上数百秦家军手持利箭而峙,中间为首的少年如来自地狱的杀神般,临空而立。

素黑的锦袍,素黑的发,张狂而舞,周身带着绝决的狠辣与杀气。

“放下兵器,降者不杀!顽抗者——杀无赦!”秦家军的扬起了手中的利刃,纷纷齐声高呼。

城下,那只剩下一万左右的燕龙将瞬间惊了,呆了。

他们望着突然间不知从何时涌入的大批秦家军,明白此刻已经被秦家军死死的包围了,心底涌入一股绝望。

想着当初被生杀的秦家军心底涌起一阵腐蚀入骨的惶恐,一个个神色绝望,但仍旧顽固的握着手中的兵器。

“放下兵器,降者不——杀!”秦月仿佛看穿了一般,再次冷冷开口,透着浑厚的内功清冷的声音传尽每个人的耳中,其中“不杀”二字咬得尤为响亮。

“咚咚……”闻言,那些燕龙将们陡然面色一喜,扔下了手中的刀剑,双手高高地举了起来。

而另一边,城楼下不甚显眼的一外,仍旧是刀剑相交,火花四溅而飞,只见那沙石、尘土飞扬间,一素黑一银白,俩个身影死死的缠斗在了一起。

秦月见此皱了皱眉,依秦御的性子怕是要不死不休了。

“住手!”她一声冷喝,语气冰冷至极。

“噗!”赵申一口鲜血喷出,左肩被砍了一刀,衣衫染血,周身挂上了十几处大大小小的伤口。

听言,秦御回望了一眼,“对不起了,将军!”他心中一紧,眸中神色却是重重的冷了下不,出手更是越发的快了起来,招招狠戾无比的袭向赵申。

大刀破空砍下,眼中再无其他,誓要取了面前这人的性命。

“将军!”

“月!”

高台上,明楼烟与秦家军一声急呼,只见面前那黑影如飞般临空而下,直直的向着秦御刀下冲了过去。

随后那紫色的身影如闪电般追了去,立定在秦月身后,而二人几乎是同时落地。

“住手!”秦月单手五指一合,面上布满寒意,稳稳地拦住了砍在赵申头上大刀,鲜红的血液顺着刀锋不断的划了下来。

“将军!”秦御面色极为痛苦的喊了一声,手中的大刀一收,满是恨意的眸光看了眼赵申便抬步离去,劲狂的冷风吹得他黑发四拂,衣衫上满是暗红的血迹,他身姿孤傲,透着清绝的厚重。

第七章:知己明楼

“大哥,你怎么样?”秦月一转身,扶起了满身是伤的赵申。

稍起身,赵申便摇了摇头,想着那假扮秦月的男子竟是这般恨他入骨,心底不径有几分疑惑,目光望着秦月等待解答。

“无事,过去了!”望着那抹远去的黑影,秦月心底也是一沉,当日大哥奉命带兵攻入浮关龙,那被杀的五千名兵将中有秦御的父亲和弟弟,而秦御年幼的弟弟甚至只有十三岁。

那涛天的血仇,依秦御的性子,这二人之间必是真的要不死不停了!

“将军,再如何做?”不远处,李峭与明楼烟径自走了过来,神色恭敬严谨的开口。

“大哥,要对不起了!”秦月望了眼赵申,清眸中闪过不忍,袖里的十指纠结的拧在了一起。

一转身,她神色冰冷道:“全军整顿,安置好城中百姓。将燕龙将全部看押在城外,赵王送进大牢严加看守。”

黑袍迎风,李峭立在她身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无妨的,我能明白!”赵申淡淡的点了点头,面色仍是以往那般刚毅而平静

“赵王,请吧!”李峭开口,对着赵申微一抬手,双眸幽深,语气中略带着几分低讽。

转身吩咐着士兵,押着人就径自退了下去。

“你……”秦月见此,双眉紧紧的皱在了一起,正欲开口,却被拦住,面色不由得陡然一紧。

“月,你不能太感情用事了!”明楼烟低低开口,伸手搭在了秦月肩上。语重心长却略有些不忍。“即使我们现在不杀赵王、不动燕龙将,但是当日的浮龙关之战却没有人会忘。在秦家军眼中,他们,永远是我们的仇人。”

“我明白大家的心情!但他们也不过是奉命行事。”清冷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秦月眸光一暗。

“战场上没有人是无辜的!这片片黄沙之下,森森血骨之中,历来都是胜者王,败者蔻。以家国忠君为介,就能生生的草芥人命吗?不管是奉谁的命,忠了谁的君,凡是杀人的也终究会付出血的代价。”明楼烟平静的说着,语气温润淡漠,神色却飘忽不定,面上看不出情绪。

“你视赵申为兄长手足,但同时你也是秦家军的将首。尽管你还是晋云国的臣。只是,一旦站在了对立的两边,一切皆是难以两全!”半晌,他低低的叹了一口气,似是看透进秦月心底般。

秦月闭了闭眼,脑海中混沌一片,想起曾在父亲面前发的誓,心底透着异样的坚定。

“不负家国不负君,亦不负我秦家军!”

那是年幼的秦月在父亲面前发的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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