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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帝王将军妃-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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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冬月粽子

【】

第一章:兵戎相见

甘城,位于晋云国都——凤京,千里之外的边关古城。

暮色渐深。残阳的印迹浸透半边天空,劲狂的冷风袭地而起,城门口的兵将立定如松,尽管全身是凉飕飕的寒。

“报!赤色官文急件。”年轻的将领高声急呼,一袭黑衫衣袂翩飞,驾着座下的烈骑狂奔而来。

秦御目光略过那些守城的将士,微微暖了暖。伟岸的脊背直直的坚挺着,面色冷酷,神色倔强的甩着马鞭。

“主子,浮龙关被袭,赵申已领兵驻城,五千名军将被杀,无一幸免!城内百姓妇孺被抓。”他低着头,哑着嗓子一字一句的咬牙道,面上是噬骨的恨意与悲痛。

“哧”的一声少年手中的茶杯硬生生被捏得粉碎,上好的白玉瓷器化为粉沫,好似人的心一般。

帐内,那些几经风霜的参领、军官们,俱是一惊,目光复杂的望向主位上面如冰霜秦月。

“咳……咳咳……咳咳咳……咳……”秦月强忍着胸口的那股腥热之气,断续的咳着,素黑的锦袍上一片狼籍。

她清眸锋锐如刀,映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暗沉。如玉的面颊上潮红与青白交错着,清眸中满是奔腾的怒意。

“燕泽,你为何要做得如此之绝?”秦月淡坐在书案上,低喃道。语气冰冷中带着几丝凄绝。清滟的眸子里因悲怆划过一丝愤怒的自嘲。

她转身,握了握拳,压下心中的钝痛。

眸光微微黯了下去,脑海中晃过那花海中浅笑如风的少年,那揉着她的头温声说:别怕!月,将来这天下是我们的国。

至此,那少年如擎天的魔咒一般刻进了她心底,熔入记忆中最深的血肉骨髓。

他说这天下是我们的国,那一刻她就知道:他的国是天下,她的国便只有两个字——燕泽。

当初那少年现已是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而如今,却如劲厉的尖刀般逼得她退无可退,溃不成军。

面对他,秦月只能是痛极恨极,却无心去反击。

“通知下去整军备战,五日后浮龙关全军出动,誓死拿下城池。”秦月面色平静,掷地有声般冷冷的开口,倨傲的容色中带着几分决然,手中死死的握着一枚血玉扳指,眸中有股深隐的无奈。

“主子?”秦御皱了皱眉,欲言又止道。

他神色复杂而纠结。心下定了定,他喉头艰难的蠕动,轻声道:“燕皇当真要与我们兵戎相见吗?”

闻言,秦月的身体几不可见的颤了一下,脊背仍是直直的坚挺着,她神色淡漠,冷声开口:“若两军一旦开战,生死难定,你们是否后悔?”

“属下跟随主子十年,绝不后悔,至死不疑。”秦御开口,年轻的面庞上满是笃定。

“绝不后悔,至死不疑。”帐内的众将士也是异口同声的坚定。

“很好!这才是我秦家军中的血性男儿。”秦月凛然开口,一袭素黑锦袍,迎风而立,身姿傲然如神般坚毅。

半晌,她方玉冷冷地摆了摆手。

倾刻间,众人抬步退了出去。

“兵戎相见?燕泽,你我当真只能如此了?”秦月淡淡地站在窗前,语气冰冷森寒。心底的寒意袭具全身,她好似坠入了那一汪冰湖,窒息、冰冷,却无力挣扎,只剩下呼吸在残喘。

“嘿……哈!嘿……哈!”帐外,年轻的士兵激昂的呐喊着,操练着。稚嫩阳刚的面孔的上闪着无比的坚定与倔强,一个个笔挺的身影如劲松般,巍巍不倒。

血红的秦字大旗,迎着寂寥的北风如狂龙般招展着,舞动着。艳红如血,在这夜色中沾染出一抹悲壮的色彩。

暮色渐深。军帐内,烛火通亮。

“麒麟峰地势凶险,易守难攻。正门有燕龙将的全军主力,东有广海,西有密林,此处应是他们最佳的埋伏点!”身为军师的明楼烟指着地图上的一角静静开口,他一袭紫袍清俊如玉,风华恣意如仙,面色平静的分析道。

“大家认为我军该从何处进入?”随后,他目光征询的望向众人,紫眸中明若晶石,暗含着无边的魅惑与铁血。

“从西面的密林而入,据我所知那里树木杂草参天,以此做隐护,攻入城去。可行的!”副将李峭开口道,容色刚毅。

“广海水势太深,湖面上皆以成冰,我也赞同从密林进入。”

“属于也赞同……”众人点头。

“正值隆冬,天寒物燥。当下这季节风向难定。万一燕龙将火烧密林,我军就凶险了!”秦御半支着头,皱眉思忖着,深邃的黑眸中透着几分清明。

“那……”众人目光相汇,颇有些纠结不定,最后神色一致落定在埋头于地图上思索的秦月身上。

明楼烟望着神色淡然的秦月,紫眸深邃平静,淡淡道:“月,有何想法?”

“三面攻入。主力仍是从西面的密林攻入。”秦月挑眉,容色狂狷地定定道,眸中那亮如星辰的光芒,尤如暗夜明灯般让人心安,笃信至极。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必定会有敌军埋伏着。”她指着地图上几处隐蔽的山峦。

“我们兵分三路,绕过这些埋伏。先由我带兵潜入广海水下,以敌军认为最不可能的地方潜入城内,烧掉粮仓,制造出混乱;再由秦御假扮成我,由正门攻进,将敌军主力吸引至正门处,在其兵力分散之际,最后,由明楼带全军从密林潜入,全线攻上,给敌军拼死一击!”

秦月徐徐开口,清冷的面上是飞扬的傲然,漆黑的清眸中满是森寒的冷冽。

“好……”

“此计可行。”

众人点头,如此安排,如此计划,心底也不由得折服。

明楼烟闻言也不由得点了点头,只是那双琉璃般的紫眸倾刻间暗了下去。最后,尽数化为难言的暗色,深入骨髓。

他心中发疼,对秦月担忧无比,此次她压根就没有半分考量,是顾忌到自己的。

“不行。广海是最为凶险,水下极寒,还是由属下带兵潜入。”秦御忽的面色一寒,眉头皱起,紧声道。

主子她怕是不要命了,秦御心中气恼无比,眸光中带着几分怒意。

见此,那副将李峭的面色也是沉了沉,秦将军身上的寒疾已经多年。

若此次潜入广海,寒气侵骨,怕是再也没有痊愈的可能了。

他心下叹了口气,低声道:“将军您身上还有寒疾,此般如何能潜入水下,还让属下等代劳吧!”

“闭嘴!本将军主意已定。”秦月冷声命令道,神色果决,眸光冰冷中暗含着慑人的寒意。

众人心中虽不赞同,但被她身上的那股森冷所慑住,不再反驳。

“秦御负责正门,明楼负责密切观察风向、以及西面密林的情况,明日午时三百士兵随本将军潜入广海。我不在的时间,一切唯明楼的命令是从!”

“可是……”

“谁有异议?”秦月站起,黑袍拂动,倨傲冰冷,面色如冰般,厉声开口,周身气场森冷,无端令人望而心惊。

“未将遵命!”

“誓死夺下城池。”秦月开口,语气高昂,清眸中带着决然的自信与狂傲。

“誓死夺下城池!”

“誓死夺下城池!”

……

激昂的声音在帐内响起,年轻的将军带着她的士兵,带着她那群热血满腔的士兵,誓死收回城池。

漆漆夜色的甘城,寒风历历,满城的士兵心底皆是一股坚毅的豪情,相信着、拥戴着他们的将军,誓死跟随着他们心中的王者。

九州天下,秀域山河,疆土四分而立。

东属月宏,西有天漠,南主晋云,北起大商。

四国之中以晋云与大商最为强大。

大商兵力强盛,民心稳定。政王荆无忧用兵如神,狂霸四方。他征战数年,扩充大商领土四十一次,未曾一败。

“天下南北分,商有政王,晋有秦月,双雄并立难决!”近年来,百姓中经久流传着这么一句话。

如果说政王荆无忧是大商的战神,那么秦月则是晋云的神话。

这个有着“天下第一将”之称的风华少年。无人知晓他是师承何方,只知道在短短七年间,他凭空冒出,所训练的秦家军皆是清一色的年轻兵将,却好似无坚不摧的利刃般横扫沙场。

而这一次,晋皇燕泽与秦月之间两方对阵的浮龙关交战,早已在天下间传开,版本却是众说纷纭。

曾几何时,那年轻的帝王与将军生死而行。

那时,他是不得宠的二皇子,他是集尽万千宠爱的秦家少主。

从朝堂,到沙场,再转至朝堂。

七年的时间,两万多个日日夜夜,少年始终相伴在他身侧。邻国入侵,逆臣作乱,森森白骨之下,他们并肩杀出一条血路。

直到,他登基为帝,蕃族作乱,她为他远赴沙战,再到如今的刀剑相对!

有人说秦月生有谋反之心,欲取晋皇而代之;有人说秦月是功高盖主,才使得晋皇下了杀心;也有人说是因为她才是晋云国真正的天子,是已故的太子燕倾,当下也只是要夺回原属于自己的东西;更有人说那秦月生得清滟风华,晋皇心恋成痴,想娶其为妃,势以兵力相逼其屈服。

只是,这其中的任何一种说法,到了晋云皇宫内,都成了秦月的催命符,成了宰相宋书文与百官指证秦家军的所谓“铁证”。

金华玉砌的展凰殿内,帝王端坐在那九五之尊的高位上,望着庭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俊毅的星眉纠结成了一个川字。那清朗风华的龙颜上是一片寒意。

燕泽轻抚着手上的血玉扳指,凤眸中是涌动的暗潮,面上带着难掩的悲戚与不舍。“月,朕该如何对你!”他咬着唇,语气中是难言的复杂。

在燕家的百年基业,天下家国之前,他终究还是要负了他。那个为自己平定下这晋云国半壁江山的少年,他终究还是要负了他。

燕泽痛若的闭闭眼,胸口如撕裂般生生的疼着。

半晌,那凤眸再次睁开时,已经是清冷一片,他朝着殿外一挥手,淡漠道:“传令赵王,秦家军——杀无赦!留秦月一命,押解入宫。”

“诺!”殿外的俩名暗卫首领应命而出,目光对视间,心底皆是一寒。

自古,伴君如伴虎,便是如此!

秦月,他晋云国神话般的少年将军,还有那秦家兵亦是可惜了。

乾宁宫内,如拳头般大小的夜明珠,高挂在四周的宫灯上,晶透夺目的散着光芒。

偌大的宫殿中,通亮如虹,琉璃玉砌的擎天大柱,奢华璀璨。

精致玉华的贵妃榻上,身为太后的宋仪庭一身华服宫装,容色艳美非常,高高的发髻上斜插着两支金步摇,娇映妖娆。

然,在那精致的妆容下,宋仪庭面上却满上是翻腾的仇恨与得意。

“仪庭,百官联名的奏折为兄已经上交到皇上面前,只是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宰相宋文书挺着身子欣然道。

“哈哈……哈哈,本宫终于等来了这一天!”宋仪庭大笑,眸光凄利阴冷,血红的下唇却紧咬着。

一转身,她死死的抓着宋书文的手,祈求道:“哥哥,求求你!你绝计不能让那个小孽障活下来。这辈子我死不会再让那个女人的孩子,再来迷惑我的泽儿!那个女儿夺走了我的一切,如今我不能再让那个女人的孩子毁了我儿子的江山。”

“好!没事的!仪庭,你放心吧。为兄答应你就是!秦月再也见不到泽儿的!”宋文书望着几近恨到疯狂的妹妹,心下疼惜,软言安慰道。

泽儿亦是他的亲侄儿,他岂会不关心!

宋文书精明的眸子冷冷地一眯,面色阴暗,心中已是下了狠然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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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潜入广海

晨起的太阳缓缓冒出,微微散出几分薄弱的光亮,崖上突起的老树下身着素黑锦袍少年静静的立在悬崖边上。

狂风凛冽,在耳边上呼啸而过,吹起少年那墨黑的发、素黑的锦袍交织在一起,凌乱的舞动着,如山水墨画般的凝立身姿,清滟绝伦。

老树高耸入空,秦月站在树下,挺拔的身影在这孤峰上犹如一株傲然的苍松,坚毅中隐隐透出一丝落寞的孤寂。

“月,来!我们喝个痛快。”明楼烟一袭紫衫翩翩而来,墨发冠玉,神色飘逸风华万分。

紫眸中幽深如寒潭,他将秦月的一举一动看到眼底,清偕的面容上挂着温润的浅笑,向着秦月高声开口。

只见,他轻轻的袖袍一扬,便将怀中温热的烧酒递到她手上。

“行!今日便喝个痛快!”秦月一转身,白玉般清灵的面容上现出几分暖意,她单手接过,一昂头便灌了下去,姿态潇洒豪迈之极。

温温的烧酒,烈而醇香,胃里一阵热浪涌入,秦月明白他的用心,心里也不觉多了几分暖意。

她抬手,随意的擦了擦嘴角,眸光清明。半晌,才静静地开口:“明楼,你可是有话要同我说?”

“嗯!”明楼烟眸光中微有一分惊鄂,只是瞬间便淡了下去。

果然,聪明如她,又怎会不知道自己的来意。

原本谈笑风华的俊脸上闪过一丝凝重,他望着秦月,神色凝重,甚至带着几分疼惜:“月,你与他之间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呵呵……我也很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闻言,秦月原本狂傲的面色悠地一冷,清眸深处暗藏着晦暗的低落,嘴角勾起的弧度上似笑非笑的,看不出是何种情绪。

“七年,我跟在他身边随行七年!哪怕是刀山火海、战场险境、生死陷阱,我秦月也从未退却过、犹疑过。凭他一句话,我带着秦家军远赴边缰七年,驱除天漠蕃贼。乾东三省哪一座城池不是我秦月和众将士拿命换来的。可是……”平淡的声音里带着几不可见的凄楚与无奈,说道最后身体甚至是有几分颤抖。

秦月昂头又将壶中的酒给灌了下去,胸腔内一阵阵辛辣的热流涌入,却始终暖不了那噬骨的心寒。

一甩袖,她望着脚下那涛声滚滚的邻海,身姿临风般倨傲。

海面上,那无边无际的波澜好似一下下的撞击进了她心底,胸口隐隐地发疼着,痛入骨髓。

她红唇一勾,那悠扬张狂的弧度间隐隐带着几分戚然,低低的声音似是在自嘲:“我秦月用尽生命去信任的人,他却不信我!他不信我!就凭那些所谓的铁证,他就认定我秦家军勾结大商,意图犯上作乱!他不信我,他燕泽居然不信我……”

明楼烟立在她身后,静静的听着,紫眸中满是难言疼惜与暗痛。

他们之间,虽只是相识三年,但彼此间却是最了解对方的人。他知晓秦月的信仰,明白她的为人,更了解她的性格、她的娇傲。

傲然洒脱如她,江山霸业她亦从未正眼瞧过。

她现所承担的这一切,不过是因为她心底在意的那个人。只是,燕泽却未必称得上她的良人。

想起师父的话,明楼烟心底发疼,眸光黯然中带着几分疼痛,不是燕泽,亦也是他。

依师父而言,放眼这九州天下,唯一能适合站在秦月身边的,与其并肩的只有那大商国的荆无忧。

只有那样一个顶天立地、傲视风华的男人才配与秦月并肩而立。燕泽之与她,不过是一场错付的少年之约。

那个从小隐忍内敛,步步为营的二皇子,如今已是晋云国高高在上的帝王,早已不是她心底的那个少年了。

“月,你可有想过——燕泽之于你并不合适?且不说他是否相信于你,依现在晋云的情况,他身为帝王能不忌惮于你吗?他还会当你是生死而行的兄弟、挚友吗?你们更是相识七年,他甚至从未发现你是女儿身。”

明楼烟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吐了出来,眸光深邃无比,望着这风华的少年,眸底深藏着无比的疼惜与情愫。

秦月陡然间面色一白,双眸淡淡地紧闭着,容色清冷中,透着几分哀伤。

曾经,她心底里追逐的那个少年身影,如今像是她的魔咒一样。

他们相伴七年,是她的乔装太好,还是他的太不在意。

他说过这天下是他们的王国,他要与她一起建造。

她以为——即使不能站在他身边,那么至少她还能以兄弟的立场与他并肩。

可是,他不信她!

一旨皇书否决她所做的一切!

平远大将军秦月居功自傲,秦家军勾结大商密臣,乱我朝纲。至此秦家军无赦,秦月押解入宫定罪。

“哈哈……好一个居功自傲,乱我朝纲!”

如此莫须有的罪名!秦月面上冷笑,心中却发寒,神色间淡然无波。一袭黑袍踏风,周身却异常的森冷绝决。

“月,你打算怎么做?”明楼烟望着此时一脸寒意的秦月,心底有些陌生,眸光中黯淡有些沉痛。

有些东西,她看得太懂,太开,以至于对她,未必是一件好事。

很多时候,他甚至希望秦月能自私一点,能狠心一点,这样她便能对自己好一点。

“做我们该做的,做好我们秦家军该做的!”秦月定定的开口。

“好!”明楼烟点了点头,紫眸深邃看不出在想什么。继而神色凝重的补充道:“你只是,别委屈了自己!”

闻言,那秦月鼻间一酸,清眸中满是氤氲。

半晌,她才艰难的点了点头。

明楼烟见此,眸子却稍稍眯了眯,这丫头他能信吗?在那个人面前,她从来都只是一味在隐忍、在退让。

“李子,这水皮你们可都穿好了!到了广海下面可是要命的寒冷呀!”帐内,一年轻的士兵边脱着身上的铠甲,一边叮嘱似的说道。

“那是!现在谁知道入了那海底能不能活着回来!”另一名叫李子的士兵略为年长,只见他皱着眉,垮着脸开口,说着还悠悠的叹了一口气。“这次将军还决意跟我们一起下去呢!唉……不知道都能不能活着回来!”

“去!少***不吉利。”从外面进来的参将李峭兜头向那李子就是一拳,咬牙厉声:“有将军在,咱秦家军一定能够完完整整的活着回来!”他坚信,刚毅的侧脸上满是对秦月的信任与崇拜!

午间,冬阳正盛,正是一天中气温最暖和的时候。

秦月一身墨绿色水皮,带着三百从秦家军中选出的精英就朝着东面广海的方向悄悄隐了过去。

不消半晌,一行人避过了对方的埋伏点,就到了广海边上。

“小宇,先把火龙丹分给大家!”秦月迎风立定,淡淡开口。

紧接着,不远处的丛林深处,就走出一位身着水墨华衫的少年。

初联宇沉了沉面色,灵动的眸光中闪过几分不舍,娃娃的面孔上满是气愤。嘴里似是不满的嘟哝着:“都分了,就没了!”

但手上却不见有丝毫怠慢,望着秦月森寒无比的面容,微微撇了撇嘴。

他边分着边不悦的大吼:“吃了都给我好好的活动下筋骨,不然就白费了我的好东西!”

闻言,众将士也不甚在意,但心底皆是一暖。

这是将军给他们事先准备好的药丸,为的就是他们能在水下多存些体力,少受点寒气!

这初联宇是天下间有名的神医,人称“鬼医娃娃”。

虽长着一张赤子般的娃娃脸,看似天真无邪,但性格却乖张、狡黠至极,视人命如草芥。天下能请得动他的屈指可数,他们的将军便是其中之一。

“全军分成两批,十人随我率先潜入海底进城,于明日子时,进入城中找出粮仓烧掉,余下跟随李峭进城制造混乱,引开官兵的注意力。”秦月定声开口,清冷的声音中透着锋锐的坚韧。

随后,众将士纷纷开始入海,片刻后,整个广海边上只余下身着水墨华衫的初联宇跟秦月。

“喂,师姐。这火龙丹你服下再入海吧!”初联宇定定地拦在打算直接入海的秦月身前,满是稚气的面孔上是固执的倔强,对于这个丝毫不顾忌身体的师姐心底有几分气恼,却又无可奈何。

秦月的拂开了他拦着的手,无谓的耸了耸肩,面色平静。

“不用!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这海底再寒,也比不过我体内的寒毒!寒气再加点,无妨!”她语气漠然。

“该死的女人!非得要这么可恶么!”初联宇为之气结,上前拽着她的手,咬牙切齿的大吼道:“爱惜点自己会死啊!不吃,就别想下去!”

“别这么大火,小宇,气大了伤身,小心老得太快。虽然你长着一张孩童的脸,但皱纹多了——终究不好看。”秦月不以为然的掏了掏耳朵,淡笑着调笑道。

“滚蛋!”初联宇极为懊恼的甩了甩头,依旧固执的道:“死女人,你少跟我贫,把药吃了再下去!不然就甭想。”

秦月一抽手,双手抱于胸间,望着满是倔强与固执的小师弟,白玉的面颊浅笑如风,清眸中一片傲然的兴味。

她飞速的一转身,整个身子如飞鱼般直接跃入了水面。

只余下,那清淡如风的戏谑响在耳边。

“姐就不想了,小宇再见!”

“该死的女人,可恶!秦月……别让本少爷再见到你!”初联宇一转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气极败坏的怒吼着。

只是,这整个广海边上哪里还有秦月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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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广海相遇

深蓝的海底水草缠绕,浩瀚无垠的深海水域中,秦月如游鱼一般穿梭奔行着,墨绿色的水皮裹住玲珑有致的身段,黑发束起,她像是一条人鱼精灵般,自在而畅快的游走在最前方。

“噗……”秦月灵活的潜入水上换了口气,便快速的潜了下去。

清眸一转,她眸光陡然变得冰冷至极。看着面前越来越近的一个火红身影,皱了皱眉,身子一弯,就隐在了那浓密茂盛的海草后面。

一袭火红锦袍狂傲如神,荆无忧在海底如苍龙般畅游无阻,他动作轻快而迅捷,双手灵活在海中向前划着。

俊毅风华的侧脸在水中仿佛染上了一层朦胧,幽深的鹰眸目光如炬,精工雕刻的五官深邃而锋锐,宛如一件完美的艺术品。火红的锦袍如血般绚目,越发衬得那身姿伟岸妖娆。

秦月征征的看着荆无忧,眸中现出一抹惊叹:这世间风华俊美的男子她见过不少,但要比得上眼前这男子的却也极少。

蓦然,她眸光一深,他是谁?

千里帝都之外的浮龙关广海,隆冬正寒的季节,有谁会到这里来!

难道是对方的暗探?

秦月皱眉,当下也无意再深想,三百秦家军正在她身后,此刻这人若是对方的暗探,那么她今日的计划就悬了。

秦月身姿轻盈的一跃,整个人就如闪电般就朝着荆无忧扑了过去。

她动作快而凶狠,直逼死穴,手中的短剑倾刻就朝着那人掷了过去。

而荆无忧的目光此刻正凝聚他在前方,那条暗金色的雪窟蛇身上,只见那蛇在水底一颤一晃的飞快游着。

然,就在这一瞬间,荆无忧好似有所感应般,身后的那股劲利杀气如箭般朝自己射了过来。他臂膀一转,快速地向下深潜了几米,险险避过了秦月手中的短剑,但手臂上却仍旧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瞬间,鲜血直流。

荆无忧伟岸的身姿临来,好似他就是这海上的王者一般。

只见那朗朗的鹰眸眯了眯,目光炯炯如鹰隼,海中已经不见雪窟蛇的踪影了,他神色刷地就冷了下来。

风华的面容上漠然冰冷,隐隐地带着几分怒意,他半眯着的眸光,淡淡地打量着面前这少年。

一身墨绿衣装,看着有几分独特,几分怪异,整个人却是清灵风华无比,透着傲然的狂狷之气。

他手持短剑,面色却极是平静坦然,好似方才的偷袭并非他所为一般。那双清眸中,仿佛沉着夺目的濯光,却又极是清亮明澈,夺目得瞬间便能吸去人晶魄般。

白玉般的面颊,五官精致清冷,肤色胜雪,周身气质森寒冷冽。

少年整个人好似一株临霜的寒梅,清而傲,艳而冷,气质如兰,锋如利刃寒刀。

荆无忧满含兴味的望着他,悠的那薄唇下忽然升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两人就那般静静的对峙着,谁也没见有任何行动。

秦月定定地如一条游鱼般浮在那里,而荆无忧也是不言不行,眸光依旧淡淡的望着她。

彼此都在猜测着对方的身份,都在为对方而惊叹着。

秦月越望着他,便越发觉着这人不可能是赵申的探子。

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场很强,似乎生来就是一个王者,尽管他看似温和淡漠,但一个人身上的气质是骗不了人的,那浑身透出来的傲然霸气就好像是与生俱来一般。

虽然他只是一个闪身,但无疑他的反应是极快的,气息平稳有力,内力也应是极高的,很显然他的武功并不比自己低。

秦月心底暗暗的思忖着,当今天下武功如此的人并不多也不难猜。

是她从未见面的大师兄?还是大商的战神荆无忧?亦或者是红宫的主人——冷暗吟?

想到此,秦月面上的杀气渐渐淡了淡,三者之中无论是谁,都不已经重要了。

因为这三人中,与赵王、甚至是整个晋云皇室,都没有任何的往来。

只要不影响到她秦家军,是谁干她何事!

而荆无忧则是看着一直静默不言的秦月,鹰眸中不觉多了几分让人沉淀难懂的异样。她想到的正他想到的?

这个少年会是谁?

秦月清眸淡淡的一抬,睥了他一眼,抬手便向上指了指。

荆无忧会意点头,秦月见此身形一转,不再看他,径自向着海面潜了上去。

身后,那张扬如血的红色身影紧随着跟来,只是失了金窟蛇,让荆无忧眸中现出几分焦急。

“你是谁?在这广海来做什么?”浮上海面的秦月定定的看着荆无忧,黛眉一挑,话语间带着几分寒意,清冷的嗓音却如玉石轻叩般空灵动听,却也森冷无比。

“荆无忧,做什么与你无关!”低邪而深沉的语气,荆无忧就浮在离她不到半尺的水面上,墨发一甩,眸光淡漠。

“呵……”秦月浅笑,眸中闪过一分亮色。

这个传说中的大商政王果然不凡。整个人俊美卓绝,浑身透着一股铁血与魅惑并存的王者之气。

秦月望着他只是弯了弯眉眼,似乎对这个当今天下与自己并列齐名的对手相当满意。

半晌,她满是笑意的望着他,似是叹息的低低开口:“唉,我刚寻到了一条金窟蛇,在想着能有什么用处,该不该扔掉?”说着,她清眸中划过一丝戏谑,面色邪肆至极。

纤手扬起,她随意的把玩着手中的金窟蛇。

闻言,荆月忧面色一喜,父皇的病终于有治了!

这金窟蛇乃是当世少有,万金难求,知道的人更是少之又少。除了她手上的这一条,自己无法确定能不能再找到下一条。

而这金窟蛇不仅稀有珍贵,且极富灵性。行踪难寻,更是狡猾无比。这一条,荆无忧可是足足跟了三天才好不容易盯上,眼看着快到手了却半道杀出来一个秦月,生生给从中截了去。

鹰眸一扬,他神色傲然而霸道:“这蛇并不属于你,给我!”

“笑话!它现在在我手上,或者你想要死的!”秦月也不多作纠结,慢悠悠地道。

她清眸微眯着,其间寒光凛凛。唇角弯弯的弧度上,笑得像个清冷无害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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