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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帝王将军妃-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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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帝后,月伏九天!是她的命,而她是你——命定的劫!听为师一句,不要再执迷不悟了!”禅机老人目光悠悠的望着天边的那轮晓月,神色极为幽深的定定道,精炼芬桑的眸子下,那深沉的暗意如包裹着暗涌的大海一般,谁也看不透此刻在想什么。

半晌,禅机老人又微微叹了口气,那青衫的身影静立间显得飘缈无比。

“师父,明楼这一生,对任何东西、任何人都没在乎过,都没有。只是,却偏偏遇上月,偏偏遇上了。世间万物,九州天下,权谋山河,我什么都可以放弃,什么都可以不要,却独独不想放弃秦月,师父,我不想……哪怕她是我的劫,哪怕到最后,与她并肩的人不是我,我也不后悔,我也不要放弃,不想远离她。”

平静而温润地声音低低响起,明楼烟眸光之下有一抹绝然的坚毅从里间蔓延开来。

那其中是一种入魔到痴狂的无比深情,如波涛狂卷的海浪,呼啸而出,开始盘踞。

一种斩钉截铁,一种只愿生死相伴,此生永随的绝决。

“除非是月要我离开,否则我纳兰明楼就是死也不会离她而去。”明楼烟容色铁血刚毅,眸中带着丝丝冰冷的狂狷,带着不容人置疑的坚决。

不远处走来的初联宇闻言,心底陡然一震。

同样,禅机老人望着那无比坚定的紫眸,面色死死地沉了下去,眸光闪过一丝低沉的暗光,禁不住吼道“你与月儿同样都是为师的徒儿,可是为师不想你为了月儿而牺牲掉自己!再执念下去,明楼你会出事的!她是你的劫,正如荆无忧是她的良人般,这些都是命定的,你可会明白了。”

“徒儿当然明白。只是,我亦只想护她安好,哪怕拼尽一切,我也只想尽我一切之能——护她安好。仅此,而已!”明楼烟一字一句的定定开口,风华无铸的面容上所有的表情都好像凝结了起来。一种凛然的坚决,一种极至的坚决的疯狂在狂飙而出。

“我说过这一生于她不离不弃的,所以,绝计不会放手的。”他低喃的话仿佛是倾诉,又仿佛只是自言自语。

由记得,当初潺潺流水边上,相见的第一眼,那逆光而来的意气少年,如最绚亮的琉璃暖阳,一瞬间就照亮了他心底,花了他的眼。

由记得,那伏尸体万里的沙场上,那意见气风华的少年,那举手间清灵至极的少年,如最炙热的烙铁,烙印熔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由记得,那天在孤峰之上,那畅饮间的长谈,那如孤狼般傲然绝决的素黑身影,那倔强的女子坚毅的承担着一切,那削瘦清冷的背景,让他不由得心疼到了骨子里。

由记得,那日,主帐内,她为他吸毒,那半是气懊半是羞意的如玉面容……

由记得,

一朝情动,牵动骨髓,刻如骨髓血液。

他已经分不出这情有多深,已经理不了这爱有多坚,亦让他哪怕付出生命也决不后悔,绝不放弃。

他知道她对自己不是没有感觉的,他知道她的心也开始自己动了,他知道她的心底也开始有了他的存在。同时,他更知道此生纵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也绝不能放开了这女子的手。

明楼烟面色很淡,很平静,静如波澜不惊的深湖一般,面上看不出任何波纹,只是那其中却隐藏着无尽的暗涌。

“小宇,照顾好她,三日内,师兄定将金髅水带回来。求你了!”明楼烟开口,神色绝然笃定至极,眸光定定的望着不远处的初联宇,竟含着几分卑微的祈求。

“三日?师兄你疯了么?”初联震惊的开口,娃娃般的面孔上满是讶然,他眼中的吃惊惧快速的集结,那清俊柔美的脸颊微微的些扭曲,心头一种深深的担忧在蔓延,那疯狂的气息,开始快速的滋长。

他凛眉,抬手死死的拉住明楼烟的衣角,整个人仿佛刚从震惊中苏醒,咬牙怒声道:“师兄,你就真的要以命换命吗?但是,你想想,燕泽那个人心计太深,他能从一个冷宫皇子的位置爬上一国之君,他不是个善主,是绝计不会轻易的让你得手的。”

第二十二章:放虎归山

幕色渐深,天边一轮皎月散着光辉,黑夜将那抹修长的伟岸身形拉得老长,印在高高屹立的琉璃大柱前,一人一柱,独独在这月圆之夜中,好似染上了一股落寞的味道,哀寂之中透着几分伤感。

“主人,都已经准备好了!明月山庄那边,属下已经派人通知了过去。龙大人已经在沿路安排。”血夜微躬着身子,面色严肃的开口。

紫眸一深,明楼烟淡淡的点了点头,容色冰冷,那一身的风华贵雅的气质,在这黑夜里,几乎让人为之跳,为之深深折服。

“那今夜我们就要出发了么?可是,眼下天漠的形势?您不能离开……”

血夜望着静默不言的紫袍身影,神色凝重,犹豫半晌,终是开了口。“主人,纳兰明析他留不得的啊!暗杀皇子与谋杀储君,这两项罪名已经是事实了,您不能再包庇,再姑息他们了。

这些年,您对大皇子,对三殿下他们是一再的纵容,一味地忍让,可是结果呢?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这两个人绝对留不得了,眼下正是我们反击的时候,为什么要白白放过呢?”

“闭嘴!我知道,此事就先搁置吧。大哥跟三弟的事,等我回来再处理。”明楼烟冷然道,神色间带着令人不敢拒绝的森寒之意。

他眼底深处划过一抹难言的深沉,神色一凛,难道自己真的对他们下手吗?

胸口陡然间划过一丝寒意,生生的有些发疼,锋锐的俊眉纠结的拧起,心底满是不忍。

许久,他低低地才叹了口气,温声道:“此次是取金髅水之行,迫在眉捷。月没有时间再等了,当日明风的事情耽误的几日。再等,怕是真的要来不及了。今夜就出发吧!”

明楼烟袖下的双手紧握成拳,他脸色微冷,双眼沉如寒潭,脑海中思绪飞速的动了动。

这如今的局势,他岂会不知晓?

眼下,三弟虽被收押在大牢,但他母妃顾氏一族的势力却蠢蠢欲动,更包括这些年一直支持明析的那些大臣与百官,而大哥亦是对自己也虎视眈眈。

自古皇家便是如此,何来亲情可言?

纵使他从未想过去争,纵使他无意于天漠储君这个位置。

有些东西就算他不去争不去抢,他的大哥与三弟却不会……

濯石般的紫眸稍稍一眯,明楼烟面色复杂的闭了闭眼,一种无奈至极的感觉蔓延至全身。

他,终究还是不忍了。

沉默半晌,他朝着身后不动声色的隐在夜色的血墓微微扬了扬手,突然间,一身着黑认如鬼魅般的侍卫血墓走了出来,步履间了无声息。

明楼烟向着面前的俩名血衣卫首领,一字一句定定的道:“血墓,你带领血衣卫守护好太子府,亦协助小宇,照顾好月儿。这期间如若是小宇有任何需要的药材及要求,一律是不惜一切代价的做到。至于你,血夜,你随我去晋云取药,即刻就出发!”

说罢,他袖袍轻扬,转身就走,身形远去间,一切是那般的干脆利落之极,竟不带丝毫犹豫。

身后,血夜与血墓两人,面色突然间就凝重了起来。

血夜神色有些惊,现在的形式,主人若是不先解决掉大皇子与三皇子俩人,那后面若是等他们再次翻身,恐怕就不好了。

他皱着眉,面色有些懊恼焦急,都这个人时候了,主人竟然还是不忍心,他是顾念着兄弟情义,但是那两人呢?

却一味的变本加厉,愈来愈放肆。

“怎么办?”

一身冰冷的血墓瞧着此刻心急如焚的血夜,禁不住开口问道:“主人,派我来护月姑娘,你去天漠,很明显不打算真的动手?难道我们真的要等到放虎归山的那一天么?”

“放虎归山?”

闻言,血夜面色陡然间沉了下去,他目光一转,脑海中响起那清灵如铃的声音,想起空灵如仙的女子,想起秦月那日对自己说的话,双眼不由得突然一亮。

“主人的命令我们不能违抗,但是未来女主人的话,我们也不能不听。”血夜急急开口,眸中划过一丝清明的亮色,俯身,悄悄的靠近在血墓耳边,低低道的说了一连串的话。

“真的要这样吗?万一,主人知道了怎么办?”闻言,血墓面色陡然一惊,颇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他,他神色有些犹疑。

“只有这么做了!你且看看主人对她的如厮在乎,未来太子府的女主人除了她,还会有谁?秦姑娘说万事有她扛着,而且,你我心里都知道秦姑娘说的话,是对的。既然主人下不了手,那秦姑娘代为动手,有何不可?”血夜沉着面色,严肃的道。

见此,血墓开始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夜色渐渐变深,天漠国的官道上,幽幽的一行几十余名便装暗卫驾着千里快马狂奔而过,缰绳一甩,向着南边的晋云国急奔而去,速度快如那闪电般,生生让人看不清影子,只余一阵阵劲风扫过的痕迹。

为首的是一身淡漠如风的明楼烟,他仍旧是一袭紫袍,容色风华无双,幽深的眸光此刻却带着一分凝重的焦急。

月,还在等他,他必须尽快的取回金髅水。明楼烟面色有些淡,有些冷,他纵马飞驰,衣袂飘飞之际,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惊人的寒意让人不敢逼近。

第二十三章:亲自行动

远远的天际露出一抹鱼肚白,晋云国都凤京几十里的之外的明月山庄内,主位上正坐着二人。

“秦家怎么样?”温润如风的声音淡淡响起,明楼烟正坐在厅内,风华无铸的面容上透着几分忧色。

“有秦御跟秦家军的人在守着,这暗中还有大商国的人在保护着定远将军府与秦家,相信不会有多大问题。只是,宋仪庭却一直在对秦家下手,不管明里还是暗里的,都是死死地咬住不放。”龙寻奕站定在他身前,低低开口。

他面色忽的一转,神色担忧着望着明楼烟。

那紫眸之下隐隐的疲惫之,意是那么的深,龙寻奕心中陡然一沉。

这一天一夜的日夜兼程,连换十三匹快马,这十多个时辰,是要怎样的不眠不休,是要怎样的速度才能从千里之外的天漠国赶赴到晋云来。

“明楼,您要不要先休息会?”龙寻奕忍不住开口道。

明楼烟淡淡地的摇了摇了头,如濯石般晶亮夺目的紫眸深邃如寒潭,面上露出一抹凛然的深意,开口问道:“事情安排得怎么样?”

“已经安排好了。若无意外,那封信,今晚赵王就会拿到,并且还会亲自进宫,承到燕泽的面前。”龙寻奕开口道。

说着,他神色间却现出一抹疑惑,不解地问:“为何要将当初秦将军给大商荆无忧的信送到燕泽面前,那信中可有什么玄机?”

要知道,为了从荆无忧手中拿到这封信,他们可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就连隐在政王府内的那条暗线,也不惜动用了。

只是,就为了拿到那么一封信,这付出的代价未免也太大了吧?

“当然!我要让燕泽知道”后悔“二字是怎么写的!”明楼烟紫眸中神色深了深,他袖下的双手紧了紧,开口道,俊颜下似有几分不知名的怒意,如暗涌着奔腾着。

如今,燕泽之所以会放任太后宋仪庭一直对秦家下手,那是因为他心底仍旧有刺,仍旧在怀疑月。

即使,他以为月已经死了。但是,他对秦家、对月的怀疑却仍旧没有取消。

俊美卓绝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愠意,明楼烟心底亦为秦月觉得不值,她到死都在倾心守护的人,居然从未相任过她。

眼底间目光有些寒,他不否认自己这样做,不光是为了还月一个清白,还秦家、还定远将军一个清白,更是想看看那生性多疑无比的燕泽,在知道自己错伤了曾今一心为他、一心为晋云着想的月之后,会是如何的后悔。

明楼烟神色间划过一丝冷意,他起身,目光幽幽的望着远处那潺潺流水的小溪,思绪有些飘忽不定,像是在回想着什么。

沉默半晌,他终是开了口,容色冰冷的命令道,:“燕皇宫内藏有无数的武功秘籍,其中更有东月国的藏宝图。命人暗中传递下去,三个时辰内,势必要让晋云国内众人皆知,尤其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传到江湖中去。”

“呃?”龙寻奕闻言,心中的一窒,神色间满是惊讶的变色,禁不住低低道:“明楼,这……这燕皇宫内真的有藏宝图么?那我们为什么不自己去取了。”

他眸色征询的望着明楼烟,他相信以明楼的实罚,若是想要拿到那藏宝图绝对是件容易的事,只是却为何将这如此大的消息传开了去?

“寻奕,你不会真以为这宫内有什么藏宝图吧!”紫眸微挑,明楼烟好似看穿了他心底的疑惑般,容色一转,就开口解说道:“我要的只是被宋仪庭藏在宫中的金髅水,其他的这些都只是晃子。

一旦消息传开,那么宫中势必会涌入大批的武林高手,到时候乱作一团,更方便我们的行动。要知道,晋云皇宫内的守卫之严密,远远胜于荆无忧的政王府。”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明白了。只是,你真的要亲自行动么?”龙寻奕点头,心底开始明了。

原来这藏宝图竟只是一个幌子,但明楼贵为天漠国的未来储君,夜探晋云皇宫,若是一旦被抓,那后果将是不堪设想。

这个险,他冒得也太大了吧。

“要不我带人潜入宫去,或者让血夜带着血衣卫去也行?不一定非要你自个亲自行动啊?难道就为了一个女人,你真要不顾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这值得吗?”精华如炼的目光牢牢的盯视明楼烟,龙寻奕面色转而十分严肃,不赞同地道。

明楼身为太子,如此危险的事,岂能让他去冒险。

“值得!为了月,哪怕是付出一切也都值得。只是,寻奕,这一切金髅水对我而言,非常重要,我不能让他有任何的闪失,这一次由我带着血衣卫进去就好!”明楼烟定定开口,望着相交多年的老友,他神色间却满是坚毅的绝决。对龙寻奕眸底的那抹担忧他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算算时间,秦御也该到了吧!”他面色一转,眸色温润,继而岔开了话题。

龙寻奕皱眉,显然对于此举并不买帐,目光仍旧有些不赞同的望着他。

“既然都来了,阿御,何时喜欢偷听了?”

明楼烟眸间神色一深,望向门边,淡淡开口。

他薄唇上勾起一抹笑意,容色淡淡地,带着几分调笑,几分深意。

“呵呵……阿御见过明楼大人!”

秦御从门后缓缓地走了出来,刚毅的五官上没有被人发现偷听的窘意,只是静立在门前,“嘿嘿”地干笑着。

明楼烟淡淡地打量着秦御,一身黑衣,腰上别着长剑。肤色黝黑如墨,容色坚毅锋锐间,整个人身形相比比前却劲瘦了不少。

秦御是自小就跟随在月身边,自是忠心不二。与自己也算是交情颇深,明楼烟心中亦是知晓他对秦家的忠心。

“这些日子,你在凤京怎么样?”他开口,面色间隐隐有几分关切。

“还行!只是,秦家却不太平,宋仪庭那个女人一直紧咬着。”秦御开口,语气平静,只是在提及到宋仪庭三个字时,面色间隐出几分恨意,深入骨髓。

第二十四章:明楼下药

“无妨!这些就交给寻奕来解决了。月受伤了,她想要见秦老夫人,阿御,这些由你来安排,即日就动身前去天漠,而且越快越好……”明楼烟突然开口,神色间有些凝重。

“怎么回事?主人不是刚醒么了,怎么又会受伤了?”秦御急急道,刚毅的面容上神色焦急,他目光怔怔的望着明楼烟。黑眸沉下,眼底似有几分浮起地怒意。

“明楼大人,我还以为把主人交给你,你会照顾好她的。只是,没想到你竟然会让她受伤,你太令阿御失望了!”秦御说着,神色间有些责怪,语气冰冷。

“秦御,你休得放肆,注意自己的语气!”

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龙寻奕听言,神色间气愤不已,他胸中郁结,极为不快的冷声呵斥道。

“那我该怎么说?明楼大人,难道你就连主人都保护不好么?若是如此,主人想必也不需要你的保护!”秦御冷声反问,一甩着手,他负身而立,周身气势有些冷。

“混蛋!你知道些什么啊!若非明楼,你家主人早就死了。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家主人,你这个不知原委的家伙,莫名奇妙的在这气愤什么,乱发什么脾气?”

精炼的眸光中升起几分如火的怒意,龙寻奕本就对明楼烟以身犯险入宫去为秦月的取药的事情,有些懊恼。

此番,又见秦御如此不识好歹的责怪着明楼,他面上的怒气更甚了。

“你……,可我家主人受伤却是事实!”秦御开口,面色依旧冰冷。

“好了,停!”明楼烟抬手一扬,阻止道。

他抚了抚眉间,神色有些疲惫的道:“寻奕,你先下去忙吧。”

“明楼……”龙寻奕开口,容色间虽有几分不情愿一甩袖,他面色有些不甘,却还是退了下去,。

“坐吧。”明楼烟神色转淡,衣袍一挥,正坐在桌前。

他一手执起檀木桌上的琉璃茶杯,轻饮着其中的清茶,周身是无比优雅的静漠与从容。

“明楼大人,你找阿御来,除了让我带老夫人去见主人,就是为了品茶么?”秦御开口,刚毅的五官中现出几分按捺不住的焦急。

“你以为?”紫眸中神色幽深,明楼楼淡淡开口,容色间却没有温度。

“你吩附吧!阿御自当尽力。”秦御开口,脑海中思绪回旋。

如今,宋仪庭那个老女人一直对秦月虎视眈眈,他望着神色间淡然无比的明楼烟,心底隐隐有些担忧。

若是现在宋仪庭的人对秦家下手了,那要怎么办?刚毅的黑眸中现出担忧,秦御就有些坐不住了。

继而容色一敛,他才开口道:“方才是阿御莽撞了,请见谅。”

秦御无比诚肯的说着,面上些许有些愧疚的神色。

见此,明楼烟只是淡淡的摆了摆手,心中并无丝毫的介。相反,见他对秦月如此忠心的程度,倒是极为满意。

瞧着他颇为欲言又止的样子,明楼烟心中知晓他想问什么,薄唇一张,道:“当日,月从麒麟峰上跳入广海,身体落入水中承受了极大的冲击力。而等我寻到的时候,她已经是在海水中飘浮了两日,虽有魂生丹护体,但她体内本就有寒毒,如今又受了伤,情况……有些危险。”

明楼烟开口,语气顿了顿,他神色有些淡,只是那袖下的双手却已是紧握成拳,心底,仿佛被什么蛰了一下,抽搐的痛着,眸底深处划过难言的痛色,一闪而过。

“那怎么办?一定有方法医治的对不对?”秦御陡然站起身子,望着明楼烟神色紧张的开口问道。

“嗯。”明楼烟点头,随即又神色一凛,“有一样东西可以救他,是金髅水。只要有金髅水,月就有救。”

“怎么能拿到?”秦御面色一深,刚毅的五官上透中几分凝重,他知道这金髅水肯定是不容易得到的。不然,以明楼烟的实力,何已会等到现在。

“在宋仪庭手上。这一次,我到晋云来,就是为了取到她手上的金髅水。”

闻言,秦御眸色一深,语气焦急道“那什么时候动手?”

“今夜。只是我们有时间并不多了,明日我就要赶回天漠,月的时间不多,等不了。所以,我们必须要有一个万全的准备。”

明楼烟神色转而变得异样的严肃,紫矊幽深如寒潭,他开口,一字一句定定的道:“阿御,能不能取到金髅水就看今夜,晚了,就算取到了也是徒劳无用。”

“我明白了,只是,需要我怎么做?”秦御郑重的点了点头,神色庄重的开口。

修长的手指击在桌面上,一下没一下的无节奏声响,让整个氛显得尤为凝重。

明楼烟脑海如飞般的思忖谋划着,他心中明白此次去宋仪庭的乾宁宫,并不一定能够找到金髅水。但是,他却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能够救秦月的方法。

是以,他必须做好多方面的安排。

若是连在宋仪庭自己的寝宫内都找不到,想必那女人必是将金髅水藏得极其隐秘,那他就必须设法让宋仪庭自己把金髅水交出来。

明楼烟沉着面色,紫眸中闪过暗沉的光芒,亮得惊人。

“今夜子时,若是我没有拿到金髅水,你势必要想法进宫去见燕泽,将这个给他服下。”

沉默许久,明楼烟才开口,神色间攸地划上了一抹笃定的冰冷寒意。

他眸子微微一眯,风华的面容,神色有些深暗。

“你想杀了他?”秦御望着他手中的那颗药丸,神色惊异,有些不可置信地开了口。

难道,他要杀了燕泽?

秦御暗惊,心中思绪有些复杂。这件事,他心中想过不止千百遍。

燕泽、燕家皇室之于他,虽有着血海深仇,但是燕泽却不能死。他若一死,那么晋云必将大乱,到时,若是他国乘机攻打,主人也不在,那么晋云必将亡陷。

而且,燕泽与主人……

他害死了燕泽,那么主人那会不会……

秦御面色有些深,不知该不该接过那颗药丸,他神情犹豫的望着明楼烟,黑眸有些深意。

淡漠高雅如厮,他知道明楼烟绝对不是那种使用暗害下毒之人,这种低劣的手段,他岂会用?

只是,究竟是为何?他用意何在,秦御眸光定定的望着他,等待下文。

第二十五章:命定的妻

秦御一伸手,就接过了那药丸,他微眯着眸子,眸底迸发着精光,将药丸捏在指间,细细的研究着。

黑黑的一颗,小小的,这药丸上面也没有任何任何的气味,也似乎不像是带有剧毒,不致命的?

秦御面色突然有些不解了,他知道明楼烟进宫是为了去取得金髅水,但是却不明白他为何要对燕泽下药。

明楼烟是跟燕泽的仇,还是想替主人教训他一顿,或者是真的想要杀了他?

“给燕泽下药是为了什么?”他一开口,面色不解。

“呵……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阿御,你只需要将这颗药丸给燕泽服下,余下的事情我会安排好的。”明楼烟见秦御这般怀疑的样子,也不解释,微勾了勾唇角,浅浅一笑,却只是淡淡的开口说道。

说罢,袖袍一挥,明楼烟便起身,身姿临风般向着大厅外走去。

风华伟岸的身影迎着风,他墨发轻舞而动,一袭水衫紫袍,身形伟岸绝美如厮。

明楼烟施施的离去,陡留给他一个飘缈如仙的背影。

大厅内,就只余秦御一人了。他仍旧定定的站着,黑眸凝视地瞧着手中的药丸,神色变得复杂。

对于明楼烟,他心中不知为何,就是隐隐地有一种莫名的信任。

对他,亦如以对秦月一般,秦御心底那是绝对的信任与服从。

他知道这颗药丸不是致命的毒药,他知道明楼烟是绝对不屑于用如此手段来除去燕泽的。

这些,他都可以清楚的肯定。

蓦然,他眉间却纠结的皱成了一个“川”字,坚毅的面容上升起几分阴霾之色,秦御双手紧握成拳,面上划起一抹冷笑,他倒是希望这颗药丸是致命的毒药。

对燕泽,他心中有着无比的恨意。

当日在浮龙关,燕泽下令屠杀的五千名军将中,有他的父亲,还有他那年幼的弟弟。

脑海中一想到那血流遍地,尸体横陈的血腥场景,他黑眸中就划出如血般的恨意。

秦御面色有些深沉的望着窗外云卷云舒的蔚蓝天空,眼底一道暗芒快速划过,如沉沉的乌云般,阴霾不见底。

或许,除了这颗药丸,他可以再加点什么东西?

秦御容色突然一亮,他低垂着头,手指收紧,眼前似是拢了一层什么,令人看不清楚。

旭日渐渐落下,微风拂过之处,透着一股子春的暖意,却在这四月初的天气,让让令人发寒。

就在距离凤京千里之外的大商国,政王府内,静谧而盛郁的竹间凉亭中,气氛隐隐地有些沉重。

一身红衣傲然静立,张扬如火般狂傲,荆无忧静坐在石凳上,炯炯的鹰眸中迸发出丝丝冷冽的寒光。

他目光定定地凝在了桌上的那封书信上,面色深沉如海的落在那信上的那一行小字上:纳兰明楼带着百余血衣卫急赴凤京,落脚处是明月山庄。

荆无忧眸光有些暗沉,纳兰明楼他身为天漠国太子爷,不好好地呆在天漠,跑到千里之外的晋云做什么?

俊毅的锋眉微皱,他鹰眸稍稍一眯。

楼日月,明楼烟,纳兰明楼……

他脑海中反复的回转着这三个人的名字,隐隐有一种直觉,这三人之中必定有着极大的联系。

脑中飞速地想着,倏地,他面色一凛,紧抿的薄唇中冷冷极淡地吐出了两个字,清析而冰冷异常:“明楼?”

忽地,荆无忧心中豁然开朗,心头那些繁乱的思绪终于理清。

如果说这三人是同一人,那么,很多事情就是自然而然的清楚了。

短短三年间凭空冒出,一跃成为江湖第一大庄的明月山庄,历来神秘万分。

更何况,从不涉足江湖、朝堂之事的明月山庄,何以会对秦家施以援手,更不惜去与太后作对。

而秦御为何会放下秦家的事,匆匆赶赴到明月山庄,很明显他是去见刚刚抵达在明月山庄的纳兰明楼。

天漠太子?诸葛军师?明月山庄庄主?第一公子楼日月……

这个人,究竟还有多少身份?

荆无忧面色突然有些凝重,这四个身份,在当世各国人物排名中,皆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而这些居然都是同一个人。

“天下南北分,商有政王,晋有秦月,双雄并立难决!”

他想起这句四国间一直广为流传的一句话,想起这个当世与他并立的天下第一将,容色间的冰冷敛去了几分。

那次广海中致命相遇,那一袭墨绿色衣装,清灵少年模样的秦月,那个他命定的帝后……

荆无忧轻轻扬起的唇角上忽然勾起一抹魅惑的笑意,铁血清艳无比,妖艳万分。

只是,那目光却陡然变得有些冷了。

秦月,明楼烟,一个是清冷风华的少年将军,一个是运帷帷幄的少年军师,据他所知,这二人早已相识。

而“明月山庄”这四个字,像刺一般钉在胸口,让他极度郁闷不已。

明楼烟?秦月?再加上明月山庄,他不相信这明月山庄的建立只是一个巧合。

鹰眸清隼如炬,荆无忧目光凝成一线,他活了二十多年,头一次,有这么一个人竟生生让他产生了莫名地危机感。

此次,明楼烟之所以会急急赶赴晋云,那么会不会跟秦月有关?

荆无忧心中坚信秦月一定还活着,但是既然如此,他的人就不可能查不到任何消息。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秦月的消息,被人暗中给掩盖了过去。

一连三个多月,他整整查了一百零六天,居然连半分秦月的消息都没有查到。

“哼,可恶至极!”

唇中冰冷的吐出一声低咒,荆无忧面上满是森冷的寒意,好似自己的东西被人抢夺了一般。

他眸中满是怒意,秦月是他命中的帝后,是他命定的妻子,他绝对不会任人给夺了去。

炯炯的鹰眸眯成细细的一条直线,荆无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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