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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运满堂-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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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看到时并没有这样凄凉的感觉,而此时,叶雨不禁轻轻叹息。

楚天萧一瞬不瞬的盯着叶雨,从那张娇俏的脸上感受她的心情,与她忧、与她愁、与她悲。

见她怅然轻叹,居然心头一紧,忘却了那些凡俗礼节,伸手将她揽在怀中,轻柔的安抚着:“表妹,不如我们不去了,现在就回瓷都,回楚府,二表哥会让你开开心心的过一辈子的,不要你再去回忆这些悲伤难过的往事。”动情的说着,那双俊目似有簿雾。

叶雨有些茫然的依偎在楚天萧的怀中,听完这番话,感动不已,轻轻说道:“语儿知道二表哥待语儿的一番情意,可语儿想知道语儿是谁。”眸光飘渺。

楚天萧听了,不禁凝紧英眉,心一沉,暗忖:表妹这话从何说起?她为什么怀疑自己是谁?难道?她知道了些什么?可左思右想,却不觉得有任何叶雨知道这其中真相的可能,摇摇头,又觉得是他多想了,不会,表妹一定不会知道的。

于是,“语儿便是语儿,又会是谁呢?”楚天萧柔声劝道。

叶雨轻轻的离开他的怀抱,哭着小脸儿,心里暗骂自己差一点又说错话。

还未等叶雨回答,便听到弘瑞在车外说道:“二少爷,到了。”

二人回神,叶雨清声说道:“二表哥不要多想,语儿既然决定回来了,便是可以承受住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无论怎么样,语儿都想看个究竟听个明白。

楚天萧见她目光坚定决然,便不再劝说,撑起车帘先一步跳下马车。

茗香扶着叶雨下了车,叶雨这时才看到他们所处之地是大概是叶府的一个偏门,转目看着楚天萧,眼中带着疑惑。

楚天萧温润笑道:“这是叶府的一处花房入口,因为平时只是为了搬运奇花异草方才开启,知道的人很少,大概是因为位置极偏,又在拐角,所以……”

“二表哥,这样会不会违反了王法?”叶雨惊叫,她以为楚天萧撕去这扇门上的封条。

楚天萧将手指放在唇前,“嘘!”见叶雨急了,忙先止住她,轻声说道:“是官府漏封了这扇门!”

叶雨正一头香汗,满脸的惊讶,听楚天萧这样说完,方才放下刚刚提起的那颗小心脏。

楚天萧见她那般紧张,却爱怜的一笑,轻拭她额头的香汗,体贴的说道:“看把你吓的,都是二表哥不好。”

弘瑞在一旁东张西望,目露焦急,此时此地实在是不适合自家少爷和表小姐你浓我浓了,冒着斗胆,轻声说道:“二少爷,我们先进去再说吧。”

楚天萧听弘瑞这样提醒,不禁有些尴尬,没有作声,四下望望走进门去。

“小心脚下。”楚天萧细心的提醒叶雨。

叶雨白天进入叶府,比昨夜看得更加清楚了,正对大门有间大大的敞厅,庭院很宽敞,院内杂草众生,穿过庭院来到敞厅,蛛网层叠。

敞厅的门窗下面,以花卉、果品、文房四宝为画面的精致木雕、玲珑剔透,栩栩如生。

由于这大院是几进院落,设置了不同山门,垂花门,过厅门和月洞门等分隔和联系,各处的山墙又以不同的花卉为景对缝砖雕,组成各种画面,构图多变,花枝饱满,形象生动。

足足可以看出,叶府对于花的珍爱与重视。

各门中点缀着碑亭,鱼池、假山、楼阁、石栏等小品建筑。

只不过那鱼池早已干涸,只剩泥苔印迹。

再向里走,便是主人家们的内室寝房了,还有厨房,柴房、奴仆房等等。

“小姐,没想到叶府这么大。”茗香简直看傻了眼,叶雨淡然一笑,心中也在暗叹,果然白天来看更觉得叶府气派非凡。

叶雨向深处走着,忽见一垂花门上有‘紫潇阁’三个字,莫名的向里走去。

轻轻推开那扇主门,踏了进去。

这个房间布置得不错,窗户上挂着纱帘还看得出质地不凡,对着门有一面梅兰竹菊的雕画屏风,床刚在这屏风后面,淡粉色的幔帐直直地垂到地上,帐上的铜钩积满了灰尘,而变成了黑色。

床头有个檀香木的梳妆台,台上一个小小的香鼎。

叶雨突觉心头颤动,不受控制的发出一个声音道:“这是娘的房间。”

楚天萧蓦然转目看着她,叶雨微微一滞,如石像般定在那里。

“难道表妹还记得?”楚天萧有些吃惊,很快来到她的身边。

叶雨眸中已尽是泪水,盈盈泪光闪动,无限柔情与哀伤,默默的看着楚天萧,沉吟道:“二表哥……”

楚天萧看那双泪眸中的神情,莫名的一颤。

“你还记得什么?”楚天萧几乎是颤抖着说出这句话来,那个眼神已震得他心神俱碎,仿佛有无限的悲伤之感侵袭着他。

叶雨双眸垂泪,黯然轻道:“娘拉着我走,对着我笑,教我认字,可眼神中总带着泪,语儿经常用小手去帮娘拭泪,娘便亲吻语儿的小手,将语儿抱在怀中……”

叶雨凝噎着再无法言语,楚天萧心碎的将她揽入怀抱。

叶雨知道这个时候表小姐已情不自禁的让灵魂上升占领了这具身体,悄然隐去魂力,让这相爱的两个可怜 的人相拥抚慰。

茗香听叶雨讲起这段往事,也为自家小姐难过垂泪,而弘瑞一直四处张望着怕被人发现。

只要他们没有太大的动静,一般是不会有人注意到的,叶宅自那日死了几十口之后便成了人人畏惧的鬼宅了,别说进来,即便是靠近都是无人愿意的。

良久,叶雨心语表小姐道:“表小姐,且先冷静一些,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呢。”虽然这时说这样的话很不合时宜,可实在是时间紧迫,事不宜迟。

表小姐攸的便消失了一般,叶雨的眸中灵光复现。

停止了抽泣的叶雨,轻轻挣开楚天萧的怀抱,淡淡说道:“二表哥若是不介意,语儿想在娘的房中多呆一会儿。”。待续)

第一百一十九章 矛盾

楚天萧凝视叶雨良久,一瞬前那样凄楚的眼神恍然不见,坚毅果绝的灵目复现,楚天萧不禁也有些迷惑了。

他沉稳的点点头,从不愿拒绝叶雨的任何要求,便转身走了出去,不过,紧凝着英眉,面色沉重,若有所思,这段日子来,叶雨这样的眼神变化不止一次了,每一次变化的神情,一幕幕的在他眼前闪过。

那些日子,一心想着她的腿,也未做多想,这时,不由他不去想了。

楚天萧出去后,叶雨便仔细的查看这间房间里的一摆一设,蓦然间她发现,尽管这个房间布满厚厚的灰尘,却精致华丽,柜子上的莲花栓非铜非铁,叶雨疑惑的用衣袖轻轻擦拭起来,渐渐便可看越来越鲜亮的黄色,仔细查看一番竟然是金的。

再看许多的柜子床头上也镶了许多玉器点缀,叶雨见梳妆台上面的那个珠宝盒,便走过去打开来看,却空空如也,是被人偷走了?

转念又想,不可能啊,当初叶家被灭门后便被官府封了宅院,连着护守了三天三夜,无人能进,也曾有人试图进去偷些金银珠宝,然而,但凡进来的人都有进无出,后来通城的人都说叶宅怨气太重,里面尽是恶鬼,进来的人都是喂了恶鬼,便再也没人敢进了。

这样说来,被人偷去的是没有可能的,那么这么豪华大宅中的女儿,怎么会连一件珠宝首饰也没有呢?

想到这里,叶雨凝眉思锁,越发觉得事情蹊跷可疑了。

叶雨又走到床幔前,轻轻坐在床边,见茗香还在看着那些精巧的摆设,迅速的在床的边摸索着。突然看摸到一硬物,纤细的手指轻轻一扳,那硬物便从床边掉入她的手中。

叶雨一边看着茗香。一边将那个凉凉的,方状之物握在掌心,见茗香回头。面上不露声色。

“小姐,你看你看。那盞油灯居然也是金的呢。”茗香瞪着铜铃似的大眼睛,一脸惊讶之态,绘声绘色的对叶雨说。

叶雨温婉淡笑道:“是啊,原来叶家这样奢华富贵。”

“是呀,是呀,可是不比楚府关呢。”茗香说这话时,声音很轻。是怕楚天萧在外面听到了。

叶雨也瞄了一眼门外,冲茗香做了个鬼脸,似在警告她不许乱说,茗香吐吐舌头,憨笑连连。

主仆两人,轻步走出房间,来到院内,见楚天萧正垂首凝目,似乎在用心的思索。

叶雨因得了那块意外收获的宝贝,情不自禁的脸上漾着淡笑。道:“二表哥,在想什么?”

楚天萧回首,见她那副笑容,蓦然间紧蹙眉头。本以为叶雨思母情切,此番出来定然泪迹斑驳,怎么会就这样脸上堆笑呢?

叶雨眼中带疑的看着楚天萧,不禁又说了句:“二表哥?”

楚天萧霍然回神,轻道:“哦,哦,二表哥以为……表妹在房中又悲伤哭泣了呢。”语气中突然带了些试探,而那双英目,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娇容。

叶雨这时方觉得自己过份得意了,脸色顿变,叹了口气,道:“表妹的心是很难过的,不过能够再摸一摸娘用过的东西,睡过的床,再回想起那些曾和娘在一起的情景,顿觉幸福,又……想到娘曾说过,她最开心的便是见到语儿笑,因此,我就笑给娘看看。”随后抬手用丝帕拭了拭眼角。

她便这样眼睛眨也不眨,想也不想,大篇的谎话便顺理成章地人嘴里流出来,简直比真的还叫人相信。

楚天萧便是那样纯真善良的又被叶雨骗了过去,觉得是自己想多了,错怪了表妹,一时间居然自责起来,一脸的歉意。

楚天萧歉然道:“又是二表哥不好,不该说那样的话引表妹伤心,哎……不如表妹打二表哥几拳好了。”

说着牵起那只柔软的玉手,向自己的胸膛上打着,打了两个后,叶雨用力挣住,秀眉紧蹙,微怒道:“二表哥,这,这,不要这样,语儿又没有怪你。”

楚天萧哪里敢说他刚刚心中想过的话,眼中神色优柔,不知如何是好。

叶雨凝视楚天萧半晌,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楚天萧攥的紧紧的,她复又轻轻的挣了挣,便放弃了,任由楚天萧这样握着,眼前这个俊雅的公子,纤长的手,莹白如云,温暖轻柔,叶雨眼中原本的肃色变得柔情似水,轻柔的唤了声:“二表哥,你怎么了?”

楚天萧的内心极度挣扎,他再也不想躲避,突然,肃声说道:“弘瑞、茗香,你们先去前面的院子等。”

叶雨闻言,看看惊讶不已的弘瑞和茗香。

弘瑞和茗香也互相对视一眼,便听命走了出去,叶雨眼带疑惑,复又转首,万分不解的看着楚天萧。

待他二人出去,楚天萧猛然间将叶雨抱在怀中,深情说道:“表妹,不,语儿,我……”话到嘴边,楚天萧又有些羞涩得难以启齿了,紧闭着双眸,复又说道:“你可懂得我的一番情意?”

叶雨被他这样的动作闹得一怔,又听了这样的话,脑际有些迷乱,更是不知所措。

欲挣开这怀抱,却被抱的紧紧的,从不曾想过那般温柔的楚天萧会这样做。

“二表哥,我,我……”叶雨此刻忽感为难。

按说,若是过去,叶雨定然欢喜的不得了,终于算是帮表小姐如愿以偿了不是么?这身体是表小姐的,楚天萧抱又有何不可呢?反而到是屡次被楚天舒占到便宜。

而此刻呢?叶雨不知为何,却想反抗了,好像她已是这身体的主人,好像那个身体只能被另一个怀抱抱紧。

叶雨心头突然有了异样的感觉,她以为这是来自表小姐的,而事实上,这是她自己心底的的情感,她痛了,仿佛听到来自心底那破碎的声音,微闭双眸,心中暗道:我……该如何是好?

不知不觉中,叶雨已深陷情局,不经意间,叶雨对楚天舒有了感情,所以才会开始抗拒楚天萧,用那具本不属于自己的身体抗拒了。

而这样做对叶雨来说是痛苦的,这样一来不是就背叛了表小姐么?不是背离了自己的初衷?

叶雨百味杂陈,清泪涓然而下。

突然,叶雨似乎听到身边衣履连袂生风飘过,蓦的睁大双眼,是他?不假思索的一个猛力推开了楚天萧,四处张望起来。

楚天萧见叶雨一脸慌张的神色,也跟着四下张 望,问道:“表妹怎么了?”

“没,没,没什么。”叶雨见四处无人,不知是自己的幻觉还是真的那人来过,脸色凝重,眉心紧蹙的回答楚天萧。

“二表哥,我们回去吧。”见叶雨神态肃然,楚天萧点头应着。

弘瑞有前面先探看一下,一侧身让楚天萧和叶雨快速出门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叶雨没有直接回答楚天萧的问话,二人这时坐在马车里气氛略显尴尬,沉默不语。

楚天萧的心越来越沉,他想到过去的表妹,每每看他的眼神都那般深情款款,情意绵绵,本以为儿女情长之事是要男子最先主动的,而在楚家这样的深宅大户儿女婚姻更是父母之命,媒说之言,怕自己太过鲁莽,惹叶雨厌弃,刚刚在叶宅,不知何故,他只想着要保护她,今生今世再不要她流泪悲伤,才会说出那些话来。

然而,此时叶雨的神情,楚天萧极后悔自己的莽撞。

“咳咳。”清了清喉咙,楚天萧柔声说道:“表妹,二表哥失礼了。”这话一出口,他心深处极痛。

叶雨恍然回头,看着楚天萧,急切的说道:“不,不,是语儿不好。”望着那张温润体贴的俊脸,叶雨心里又如何好受。

叶雨啊叶雨,你在做什么?他是表小姐的心上人,不可以因为你而阻断了他们,那你便是万死也无法弥补了。

楚天萧见她泪珠盈盈,突然间心中激动,伸手将她娇小的身躯抱在怀里。叶雨“嘤”的一声,身子微微颤动。

楚天萧已在她樱唇上深深印了一吻,她温软的嘴唇上沾着泪水,又是甜蜜,又是苦涩。

离开那张柔软的双唇,见叶雨满脸的泪痕,万般的心疼,轻道:“语儿,语儿,你怎么了?”

叶雨双眸紧闭,却只默默流泪,她要如何解释她怎么了?这灵魂是她,这身体是表小姐,她已然意识到自己的内心对楚天舒有了情,但却又不能用这身体拒绝眼前温柔善良的楚天萧,心碎了一地,无论怎样做都像是错的,无论怎样都让他无法拒绝,只有这般默默的任泪水恣意划落不语。

楚天萧万般心疼的又将她抱紧,纤长的手,轻轻的在她发间和后背上爱抚着,感觉到来自叶雨身体上的微微颤动,牵着自己的心震颤不止。

马上缓缓的向星月客栈行驶,外面的人永远看不到车内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两颗美丽的心被揉碎,因爱而痛。

良久,楚天萧松开自己的怀抱,轻轻托起那张娇脸,沙哑的轻声说道:“不要哭了,我的心都要被你哭碎了。”

叶雨缓缓心情,慢慢睁开朦胧的泪眼,任楚天萧为她拭去泪痕。。待续)

第一百二十章 死因

天已入夜,冰轮高挂,月华似水。

自叶府回来后,叶雨少了许多俏皮的欢颜,前世今生头一回为情所困,颦眉蹙额,玉手托香腮,叹声不止。

茗香和菱香两个小丫头见小姐这般模样互相递着眼色,也不敢打扰。

为了避开楚天萧,叶雨谎称身体因疲累微恙,让人将饭菜端到房间里吃的,又让茗香谎称自己早早睡了,打消楚天萧过来探望的念头。

楚天萧自然对叶雨说的话深信不疑,已经看了叶宅,接下来要计划回程的事宜。这个温润的公子此刻只有一个心念,便是带叶雨回楚府,回去之后他便要请示父母双亲和祖母,他要娶叶雨为妻。

下了这样的决心人就变得勇敢了许多,似乎楚老夫人那里很容易通过,父亲楚锦轩平日里很少说家事,不过如果楚老夫人应允了,父亲那里便是有了半成的把握,唯一的阻碍就自己的娘亲罗怡华,想到此,楚天萧凝住眉心。

而叶雨在并不知楚天萧心中的计划,蹙眉走到窗外,推窗仰望那轮冰月,蓦然想起楚天舒不知今夜如何出现。

“郎情妾意,真是恩爱有佳么。”突然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

随之,窗外已飘入一条人影,就像是被 风吹进来的一朵白云,叶雨先是一惊随后便知来人是谁,面色一沉,微微的颤抖了一下却没作声,凝目望去只见到一双精光闪闪的眼睛。

楚天舒回眸间,脸上带了轻笑,似乎在嘲笑叶雨,这个笑让叶雨很难过,想到白天在叶府那一闪而逝的人影。大概真的是他,不然怎会说刚刚那样的话。

叶雨欲开口解释,旋即一想又闭上了朱唇。四目相对凝视不语,然而,两双眸子在这样的默默对视中原本的冷寒之意逐渐退去。柔情不自觉的流露出来。

楚天舒那份寒冷也慢慢融化了,原来心中对她的气恼。在她的闪动而深情的秀眸中消失不见,来之前还想着不再与她有任何情感,这时突然就软下心肠了。

“十年前的那个仵作找到了。”再说这话时,楚天舒的声音中便透出了柔和之意。

叶雨向他凝望良久,脸上的愤怒和惊诧慢慢消退,眸中灵光一闪:惊讶的问道:“真的?”她知道他很神通,却不想他竟然这样快就找到了。心中又泛起万般的钦佩。

楚天舒一挑眉梢,冷言道:“当然是真的,我为什么要骗你?”

叶雨顿觉自己失言说错了话,不过,这些都变得不再重要,她现在一心想去找那个仵作。

“不过……”楚天舒这两个字说完,叶雨兴奋的娇脸一僵,急急问道:“不过什么?”

楚天舒淡笑,说道:“不过,我只是找到了他的人。至于会不会说出叶家人的死因,还不确定。”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他。”叶雨急不可待,楚天舒一拉嘴角,露出左颊的酒窝。叶雨见此,心头一颤,不知何时开始,对楚天舒这些细微之处都有了莫名的牵动,忙转眸不去看他。

二人商定后便飞身出了客栈,叶雨跟着楚天舒一路疾走,来到了郊外的一处小木屋前。

楚天舒停住腿步,叶雨也收功站稳,看看那木屋又看看楚天舒,见他对自己点头确定。

“就是这里?”叶雨复又一问。

楚天舒信步向木屋走去,轻轻的在门板上敲了起来。

“谁?”屋内传出一个沙哑的声间。

楚天舒朗声答道:“老伯可是徐坤?”声音礼貌谦和。

木屋内良久没有声响,叶雨和楚天舒正现露疑惑,便听得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叶雨见门缝间这个人面色红润,丰颊隆额,浓眉海口,却气度威严。叶雨展颜一笑,随着楚天舒叫了一声:“敢问您可是徐老伯?”

不想叶雨这句话问出,那人当即怔住不动,看着叶雨的一双眼睛,或有惊恐之意。

这眼神被楚天舒捕获,复又说道:“徐老伯可否让我二人进屋说话。”

那老伯似在犹豫,只是一双眼睛盯着叶雨看着,看得叶雨莫名其妙,可就在这时,忽有一闪念,转入脑际,“难道?他……”不禁转眸看向楚天舒,见他对自己点头,心领神会,旋即一笑,淡然说道:“徐老伯,我姓叶。”

“咣当。”

徐坤连退两步,直到脚底不知踢到何物发出一声巨响,才停下来。

叶雨和楚天舒见此,推门进了屋内。

只见徐坤已泪流满面,捶胸顿足,口里连连说着:“冤孽,冤孽。”

“我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终于,这一天还是来了,菩萨保佑,没想到终于叶家还有人活着。”徐坤面对窗外的天空说着。

楚天舒和叶雨见此,心头颇为喜悦,看样子这个仵作对叶家的事一定了解些什么。

叶雨上前一步,施了一礼,轻声问道:“老伯,我是叶家孙女儿,看您刚刚的话,似乎也知道我此来所为何事。”

徐坤转首看着叶雨,泪眼闪动,不住的点头道:“是的,是的,太像,太像了。”

“老伯的意思是我很像外祖母是吗?”叶雨试探的接问。

徐坤点头称道:“嗯,嗯。”

叶雨和楚天舒交换了一下眼色,随后,叶雨突然跪下身去,面带诚恳,眸中含泪,道:“徐老伯,叶家几十口人命一夜尽逝,您一定知道其中的事情,叶语十载未归,今天但求一个真相,既然徐老伯与叶家相识,能否直言相告?了却叶语心愿?”

徐坤一边去扶叶雨一边连声说道:“这位小姐快快请起,徐坤以为这个秘密要跟着我一起进棺材,不想叶家还有人留下,好,好,徐某定当将所知全告诉你。”

叶雨和楚天舒闻言大喜。没有想到事情进展的如此顺利。

三个人在一张简陋的小木桌前坐了,徐坤看看眼前这画中人似的俊男美女,沉声讲述起十年前的事来。

“我与叶老爷相交很久。那时候经常向叶老爷讨些药材,时间久了也就熟悉了,叶老爷为人随和亲切。叶老夫人更是雍容华丽,那样年纪的妇人。却容貌脱俗,让我这样的人一见便会记住,所以看到这位小姐时,老夫以为已去了天上,哎,老夫有罪啊……”说到这里,不禁又伤心落泪。

擦了擦老泪。徐坤继续讲道:“那日 听说叶家出了事,我不敢相信,匆忙的赶去,一看到叶家几十口全倒在地上,没了气息,顿觉一股闷气在胸口,差一点我也闷过气去,好容易才缓住心神,一一做了查看。”

叶雨和楚天舒 听到这里,屏气凝神听得越发仔细了。

“可是。每个人的身体完好无损,也无中毒的迹象,查不到任何可疑难之处。”

叶雨惊讶的半张朱唇,急问:“怎么会这样?”

徐坤这时神态肃然。复又说道:“是的,当时我也很惊讶,可是再想细查时,上面下来了指令,说是叶家得了恶疾,要马上火葬,以免疾病扩散传染给城里的百姓。”

“于是急急的便要我将所有的尸体运去火葬了。我当时心中有许多疑惑,便留下了两具尸体,换了衣服再其他的尸体上,为了查明叶家的事,我几天几夜悄悄的查验查找,可都没有任何结果。”

叶雨听得越来越糊涂了,楚天舒却心中越来越清楚了。

徐坤停顿了片刻,才又讲道:“日子一天天过去,尸体开始腐烂,我只好把他们泡了起来,当时实在是找不到疑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叶老爷和老夫人的尸体腐烂,但没有想到,居然在肉身浸泡发涨的时候,发现他二人背部都有一处伤痕,在他们身体未变之前丝毫看不出来,这一泡,居然显现了。”

徐坤看看他二人,面色凝重,复又说道:“那是约不到一寸的一道伤痕,痕细如针,而位置大约是鸠尾穴 。”

听到这里,叶雨不禁失色,惊声重复道:“鸠尾穴 ?”

徐坤看着叶雨,肯定的点头,谨慎道:“是的。鸠尾穴位于脐上七寸,剑突下半寸。经属:任脉,系任脉之络穴。击中后,冲击腹壁动、静脉、及肝、胆,震动心脏,血滞而亡 。我查了两具尸体,都是同样的伤痕。”

“这么说,叶家的人那夜都是死于这种伤?”楚天舒终于开口了。

“是的。”徐坤正色答道:“当时我全部检查过了,所有人的情况都是一样的,所以我判断他们都应该是死于这种伤。”

徐坤又转头疑惑的看着叶雨,那日 就是他救下了这个表小姐,不过他一直藏着她,直到见到楚府来了人,才托人将那个女娃转到楚老夫人那里,但是他当时是知道那女娃受了重伤,腿不能动的,怎么会是眼前站着的亭亭少女呢?

“老夫有一疑问不知当不当问?”徐坤看着叶雨。

叶雨淡然一笑,说道:“是我的腿吗?”

徐坤听了,便已明白一二,笑着点头。

“这个说来话长了,不过徐老伯,多谢你,原来语儿的救命恩人是您呢,且再受语儿一拜。”言毕,起身拜谢徐坤。

徐坤感动的扶住叶雨,“小姐言重了,叶家命案来的突然,结案也很匆忙,我发现了这其中的可疑之处,本想向上禀报,可发现上头再不许提及此案,觉得这其中必有事由,只好先放在心底,等待时机。”

“这秘密像条沉重的铁锁把我的心禁锢了十年,只有这个秘密说出来,我才不再做这个秘密的奴隶,现在我终于说了出来,可以解脱了。”

徐坤说完复又泪流不止。

楚天舒隐隐的觉得事件事情似乎一有条脉迹可寻了。。待续)

第一百二十一章 衷肠

星更疏,月更淡,长夜已将过去,听完徐坤的讲述,叶雨和楚天舒陷入各自的沉思之中。

现如今的徐坤早已不做仵作多年,自毁容颜,隐于山林这木屋之中,今日终得见到叶家的后人算是了却了心愿。

不过,徐坤问了一句话,另楚天舒和叶雨纷纷有了新的疑惑。

徐坤几番欲言又止,终还是问道:“叶家小姐,有句话老夫想问,老夫猜测这叶家的命案,非同一般,衙门里的人一再掩藏,而且那案之后不久,通城便换了新的太守,而且听说……那年的太守被调去远郡,不久也死于非命,那年主案的师爷失踪不见,听说不久也得了暴病而死,我便看出其中的蹊跷,装聋作哑,改了容貌悄悄离开县衙,所以老夫一直担心小姐,以为小姐也逃不过这次暗杀。”

楚天舒闻言轻挑双眉,精目闪烁,惊声复道:“暗杀?”

“那徐老伯是认为叶家几十口是被人暗杀的?”叶雨也蹙眉而问。

徐坤点点头,叶雨和楚天舒对视,气氛突然变得沉默。

楚天舒复又开口问道:“徐伯为何不离开通城呢?这里虽是郊外可也通城很近,不是很危险么?”打破那沉静。

徐坤轻轻摇头,微叹口气,说道:“老夫这十年来便是守着这个秘密,装聋作哑,叶府再没有人敢踏足入内,也就不曾有人知道里面的事情,这样只手遮天这事,世上又有几人,不敢仗义直言为叶家伸冤,老夫已经亏对这个仵作之位了,老夫只想等在这里。虽然很可能这一生也等不到,可总抱着一丝的希望过活,老天有眼。今儿总算说给了叶家的人,就算明日真的死了,老夫也无怨无悔。无愧于心了。”

叶雨灵目一闪,轻声问道:“徐老伯。当年换下我外公外婆的尸体,那么现在他们所在何处?”

徐坤沉声答道:“叶老爷和叶夫人的尸体经不住腐烂,我怕被人发现,连夜将他二人葬在后山了。”

“那么可曾再开棺验过白骨?”叶雨凝眉,徐坤和楚天舒均面露惊疑,怎么她如此精通?

徐坤毫不隐瞒,说道:“验过。尸骨白如雪玉,绝无中毒之相。”

叶雨垂目凝思,看得出她在用心思索。

又隔了片刻功夫,叶雨和楚天舒对徐坤一番拜谢后,准备离去。

临行前,叶雨执意留下几锭银子,让徐坤远走他乡,以免再被叶家命案牵连,徐坤再三推脱不掉,满眼老泪纵横。直念叨着自己罪过。

二人步出木屋,回城的路上,残月已斜,黎明将至。膝陇灰暗的夜色平铺四周,尖锐的晚风像流水般呻吟,踏着淡淡的月色,思绪翻涌不止,默默的沉思而行。

叶雨内心疑虑纷纷,却是无一得到解答,心头不由越发沉重起来。

楚天舒沉思片刻,又看看叶雨,不禁明白了叶雨的身世,内心矛盾,不知如何才好。

“语儿。”柔声轻唤,叶雨虽专注着叶家人的死因,却也被这般亲切的唤声,叫的得一阵甜蜜。

移眸看向楚天舒,见那双精目之中,闪烁着深情与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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