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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双骄之花开富贵 by殷子期-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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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投射到桌上的木雕,脑中忽然闪过一道光。
对了,以前在营销课上听过类似的案例的!
我高兴的将那个木雕举到花潜面前:“快看,解决方法就在这里!”
“什么?”他拿过木雕仔细端详了一会儿,不解的问,“到底是什么方法?”
“听我慢慢讲啊。”我指着木雕上的那群牛,得意地说,“你看,这样一群庞然大物,规规矩矩的被一个不满三尺的牧童驯服,就是因为牧童牵着一头‘带头牛’。如果花记也能在京城里找到这样一家‘带头牛’店铺,不是可以很快的打开局面吗?”
他一听立刻兴奋的跳起来,抱住我猛亲:“元宝,你真太聪明了!”
我享受着热烈的亲吻,心里暗笑。
这可是七十年代SONY公司成功打开美国市场的经典案例啊!
不过说来容易做来难。
花记虽然在清水镇是大腕,可在京城根本毫无名气。京城最大、最有名的杂货铺荣盛货行的老板根本不肯见我们。
我从来没有见过花潜这样点头哈腰过,虽然不断的吃闭门羹,却仍然满脸赔笑,不住的给看门的家仆塞银子,恳求他们说几句好话。
在第四天的时候,荣盛的郭老板终于同意“接见”我们了,可一见面,这个发面馒头一样的郭老板劈头就是一句:
“荣盛不会上你们花记的货,请回吧!”
接着,又劈里啪啦的大发议论,大意是说:“你们花记根本就是无名小卒,没人会买你们的东西,进了货只会让荣盛赔本”。
我一听便来气,你又没见过我们的东西,怎么知道不好?怎么就断言肯定卖不出去?
正要上前理论,花潜按住我,陪着笑脸唯唯诺诺,等对方骂完了,硬拉着我走出郭宅。
一出门,我再也忍不住了,气的眼泪差点留下来,质问花潜:“你问什么不让我和他理论?!为什么要这么忍气吞声?!我们好不容易进去,就为了领他一顿骂?!”
花潜脸上此刻也没笑容,阴郁的说:“他说得没错,我们的确是无名小卒,谁会冒这个险来进我们的东西?!”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回去了?”
我不甘心!
他嘴角溢出一种恶作剧般的笑:“当然不能回去,看我的!”
我不知他有什么高招,跟着他回到客栈。
一进门,他便找来客栈的掌柜,说:“可否帮我找些个帮工来,我有个挣钱的活计,就是缺人手。”
掌柜答应着:“这容易,您等着。”
我不明就里,跟着他回到房间,问他,他却只说:
“你等着看好戏吧。”
不一会儿,屋里满满当当的挤了五十多人,都是粗布衣裳的老百姓。
花潜坐在椅子上,满意的看了看面前的人,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的说道:
“我这活儿轻松得很,只要你们明天轮流到荣盛的铺子去说要买花记的东西,晚上到我这里来领工钱,每人两吊钱。”
众人一听,立刻喜笑颜开。
只要动动嘴皮子,就能赚到两吊钱,简直太划算了!于是纷纷出动,奔向荣盛货行。
等人走光了,花潜笑着对我说:“说花记没有名气?那我就花钱买名气给他看看。”
我已经乐得趴在床上起不来了,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你、你可真阴险……”
他俯到我的身上,舌尖轻舔着我的耳垂:“这不叫阴险,叫精明。”
接着第二天、第三天……花潜不停的雇人去荣盛。银票探听消息回来,报告说:“每天都有四五十个人到荣盛去买花记的东西,荣盛的伙计被弄得晕头转向,昨天还错将花记的货物写在了订货单上。”
花潜听后满意的点点头,却并不着急验证成果。待到第七天,才又带着我到郭宅登门拜访。
这一次,几乎是立刻得到了“召见”,我们俩心照不宣的彼此一笑。
哼哼,这一次荣盛该求着我们进货了吧……
不一会儿,郭老板自内间出来,脸色发青,大为光火:“你们搞什么鬼?!太不像话了!竟然雇人到荣盛去捣乱?!”
第十六章
我心叫一声不好,想不到这个馒头的智商还挺高,忙去看花潜。
花潜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不过比起我来还算有人色。
他讪讪笑道:“郭老板说的哪里话,花某实在不明啊。”
郭老板大怒道:“你还敢抵赖?若不是钱老板眼明心亮,看透了你的诡计,老夫倒真要被你鹏骗了呢!”
“钱老板?你说的可是钱诚?”花潜闻言吃了一惊,眼中竟有些慌张。
“正是在下。”话音未落,一人轻摇折扇,缓步自里厅出,来到花潜面前,“花老板,许久不见,近来生意可好?”
我瞧着眼前的这个钱老板,年岁也就与花潜相当,眉眼带笑,很帅。
我暗中排排名次,决定给他个季军,在我和花潜后面。
花潜一见此人身体不禁一僵,不觉中退后了一步,似有些……
恐惧?厌恶?
我猜不出来,只是心理纳闷。
怎么看这个面白如玉的钱老板也是个无害的公子哥,咱们俩一起上绝对揍扁他,怕什么呢?
见花潜不说话,钱老板微微一笑,又说:“我今儿刚好来与郭老板谈比买卖,郭老板不经意提及此事,我一听是从苏州来的姓花的,便知道是你。其实你的计谋的确厉害,只可惜棋差一招偏偏遇到了我。你想想看,这世上有谁会比我更了解你呢?”
原来就是你坏了我们的好事?!
我立刻瞧他不顺眼起来。
哼,降级!凭你的尊容进十六强都有难度!
花潜移开目光,淡淡的说:“钱老板精明睿智,花某心悦诚服。”
说罢又转向郭老板:“这次的确是花某唐突了,望郭老板海涵。只是花某三番五次求见您,也并非不自量力,花记的货品确是物有所值,在当地也是有口皆碑,只是苏州与京城相隔甚远,所以还不为人所知,故才出此下策,还求郭老板给花某一个机会……”
郭老板大手一挥,蛮横道:“不要说了,进你的货,若是卖不出去,岂不是赔本?荣盛可不能冒这个险。”
花潜也急了,提高声调:“若是卖不出去,你可以将货品原封退还!”
郭老板小眼一瞪:“退还?那荣盛消耗的人力物力怎么算,你一并赔给我?”
花潜紧皱眉头,沉默半晌,忽然抬起头,斩钉截铁的说:“好!我答应你,若是卖不出去,我赔偿荣盛的一切损失!”
郭老板没想到花潜会答应,一下子没了词,半天才摔出一句:“反正是要赔,我才不想那么麻烦!”
“你——”花潜气的脸色发白。
我见这个郭老板蛮不讲理,便知他根本就是为被花潜耍了恼羞成怒,有意为难,于是拉住花潜的手愤愤的说:“别理他,我们走!京城这么大,还怕找不到铺子进我们的货?”
花潜钉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知道他并不是一个骄傲到不分状况的人,可不知为何今次却如此倔强,硬拉着他也不动。
这时,一直在旁边微笑着看好戏的钱老板开口道:“郭老板,既然人家大老远的来找荣盛,可见也是仰慕荣盛的大名,不如就给他们一个机会如何?若不然,传了出去,知道的体谅您的苦衷,不知道的还道是您气量狭小,不肯提携晚辈呢。倘若真卖不出去,他们也就知难而退,而您也落个好名声,岂不两全其美?”
“这……”郭老板显然被这一番听上去中肯,又满是溜嘘的话给打动了,犹犹豫豫的说,“现在荣盛各样货物都不缺,又进他们的货,只怕人手不够。”
“这好办。”钱老板将手中的扇子一合,走上前来,点指着我说,“就让他们自己的人到荣盛去卖,不就结了?”
他的扇子上染着一种清香,指着我的时候一缕一缕飘进我的鼻孔。我瞧着他,忽然觉得他还是挺帅的,决定恢复他的排名。
郭老板想了想,说:“既然钱老板这么说,我也不能不卖个面子。不过有个条件,荣盛暂且只进花记的一种货品,而且只进十个,若是七天之内不能卖掉,就请你们走人吧!”
好苛刻的条件!
我刚要开口抗议,却被拦住了。
“好,一言为定。”花潜说罢便要转身离开。
钱老板忽然在身后慢悠悠的说:“花老板,我这样帮你力争,难道你连声谢谢都不说就走么?”
花潜猛地站住,也不回头,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半晌,头也不回的大步向门口走去。
我追上他不解的问:“你为什么不向他道谢,他帮了我们呢。”
花潜冷笑:“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我心里纳闷。
他们两人是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可钱老板一直那么和气,还替我们说情呢。
估计是花潜觉得伤害了自尊心,所以不肯屈尊道谢吧?
看起来这个钱老板很有权势,说不定以后也会帮我们很大忙。
我很为自己的精明得意,心想以后再遇到这个钱老板,倒是要好好拉拢拉拢。
17
第二天,我和银票金子就带着十盒花记特制的蜜粉到荣盛去作“促销员”。银票嘴巴甜,人又机灵,常常将光顾店里的太太小姐夸得心花怒放。金子一张粉粉的小脸,正好是我们的活招牌。不到五天,十盒蜜粉就全部售空了。
郭老板很惊讶,一张嘴却死硬,仍然不肯大量进货。我们三个气不过,要去找姓郭的理论,却被花潜拦住了。
他给我几两银子,说:“你用这些钱,每天请荣盛的伙计喝茶,到时候自然为咱们说好话。”
我会意的嘿嘿笑:“对,再找两个姑娘……”
花潜在我头上狠敲一个爆栗:“找女人的事由我亲自负责,你少给我借题发挥!”
我揉着脑袋,忿忿的瞪他。
不公平!凭什么美差都给你自己,茶水差才给我?
他不顾我的抗议,又恶狠狠的追上一句:“听到没有?嗯?”
“知道啦——”我拖长声音,不耐烦的摆摆手,拿着“公关费”出门去。
荣盛的两个伙计禁不住小恩小惠,很快被我们收买,在郭老板面前说了许多好话,于是订货数量不断增加,其他荣盛的分号也都将花记的货物摆上柜台,销量可喜。
这天,我正在茶馆请两个伙计喝茶,他们两个遇见同乡,聊得起劲。我干脆将茶钱放到柜台,自己做到另一张桌去。手里捧着茶杯,我不禁唏嘘。
我想喝可乐!我想喝乐啤露!我想喝矿泉水!
老头子才喝茶呢!
这时,一个人摇着扇子进来,茶馆掌柜满脸堆笑的迎上去:“哟,钱老板!快请上座!快请上座!”
钱诚笑容可掬,环视茶馆一周,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脸上显出偶遇时的惊讶。他走到我面前,扇子指着我的脸想了一下,说:“你叫……元宝?”
“钱老板?”我见到他很惊喜,“请坐请坐!”
上次他在郭老板面前为我们说情,帮了大忙,我很喜欢他。
钱诚拉开椅子坐在我的对面,笑着说:“这么清闲,生意还好吧?”
我偷偷指指那边的桌子:“不清闲,无聊透顶呢。”
他随我手指方向张望了一下,点点头,一脸明了的样子,忽然将身体伏在桌上,用扇子挡住脸,朝我招招手。我莫名其妙,也伏到桌上,躲在他的扇子后面,瞅着他。
他笑嘻嘻的说:“喝茶见效太慢,不抵去依依楼……”
我扫眉搭眼,噘起嘴:“我也想啊,可花潜他不许……”
话说到半截,我赶紧捂住嘴,瞪着两只眼瞅他。
好险!差点泄露我和花潜的关系!
钱诚并未留意我的神情,一副赞同的表情:“他这个人自小就是这么小气。”
“你从小就认识他?”我睁大眼睛。
“何止认识,我们还曾经作过十七年兄弟呢。”
我一听,更是下巴差点掉下来:“你们是兄弟?!”
他点点头:“当初我爹娘成亲很久都没有生养,便抱养了一个弃儿,谁知第二年就怀上了我。虽然如此,但爹娘仍然带他如己出,可当他十八岁时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竟不肯释怀,一走便没了音信。可怜爹娘一把年纪,还要为他担忧。”
说着,他神色戚然,眼角隐隐有泪光。
我也低下头。
没想到花潜的身世这么坎坷……
两个人默哀了一会儿,钱诚叹了口气,掏出手帕来擦擦眼睛,朝我笑了笑:“没想到这么多年他还是这种性子,不过没关系,他不准你去,我领你去!到京城不去见识一下依依楼,会抱憾终生的!”
我被他说的心眼活动起来,可还是犹豫不决:“花潜如果知道,肯定会生气的……”
“放心吧,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不说我不说,他又怎么会知道?”
“可……”
我不想瞒着花潜任何事啊。
“我说你是不是男人啊?男人巴不得留在那里不回来,你还犹豫?!”
我被他一激,立刻站起来:“去就去,谁怕他!”
钱诚笑起来,拉着我走出茶馆。他叫来两乘轿子,和我分别钻进一乘,吩咐了一句:“去依依楼。”
轿夫应了一声,打下轿帘。小轿吱呀吱呀走的飞快,我坐在里面,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
说来好笑,现代的夜总会我还没来得及去,现在竟逛起古代的窑子来了!
回贴回贴回贴!!!!!有回贴才有新章哦~~~
18
依依楼在京城最繁华的巷子里,远远就有络绎不绝的娇声嬉笑不断传进耳朵。我们才刚一下轿,立刻有个浓妆艳抹的鸨母甩着手绢迎上来:“哎哟,钱公子,您可有日子没来了!”
钱诚指着我笑道:“这位是我的表弟,姓……元,第一回来京城,我带他来寻个乐儿。”
鸨母打量了我一眼,见我穿得并不华丽,一双肿眼中闪过疑惑。但她脸上的立刻又堆满笑容,朝里面喊:“春燕!夏莺!快过来伺候两位公子!”
“来了来了!”随着甜腻腻的声音,过来两个花枝招展的姑娘,一个红衫一个绿褂。她们两个一左一右,将我门俩个拥进去。
钱诚吩咐摆上好酒,一手搂过夏莺,旁若无人的调笑。春燕坐在我旁边,一个劲儿往我这边靠过来。我从来没被异性如此热情的对待过,觉得脸上烫的能煎鸡蛋,头也不敢抬。钱诚瞧我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笑嘻嘻的贴过来说:“怎么啦,不满意这个姑娘?”
我赶紧摇头。
其实直到现在,我都没有看清春燕到底长什么样子。我只觉得,她身上浓浓的脂粉味呛得我很想打喷嚏。
我喜欢花潜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风般的味道。
钱诚理解错了我的意思,他推开怀里的夏莺,高声唤来鸨母,寒着脸说:“我表弟不满意她们,再换两个来!”
“不、不是——”我忙抬起头。
钱诚按住我的肩,朝鸨母挥挥手:“快去!挑好的来!”
“是是是是……”鸨母忙不迭的答应着,领春燕夏莺出去,很快又领进两个姑娘,“钱老板,您看她们俩怎么样?”
两个姑娘拜个万福,娇滴滴的说:“秋鹂,冬鹃给两位公子请安。”
钱诚没说话,转过脸来看我,屋里几个人都在等我开口。
我只好抬起涨红的脸,朝门口胡乱看了两眼,赶紧去拉钱诚的袖子:“钱老板,咱们还是走吧,我不想呆在这儿了……”
钱诚不理我的话,朝鸨母瞪眼,“听见吗,我兄弟还是不满意,再换!”
嗳?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急得要跳起来,被钱诚按住肩。他的侧脸轮廓凌厉,有种不容人违抗的逼迫力。
我不禁打了个冷战。
“元宝,我答应让你尽兴,你总不能教我失信吧?传出去我可混不下去了。”他转过脸来,仍然是平日那张懒散又生动的脸,我想我刚才大概是幻觉。
是啊,做生意最讲究诚信,我家所有公司的大堂里,都贴着这两个字呢。
我被他堵回去,只好又低下头。
只听鸨母说:“钱公子,这四个都是我们这儿最顶尖的红牌姑娘,您表弟眼光太好,我们实在是……”
钱诚冷笑一声,说:“最顶尖?那惜惜姑娘又算什么?”
“哎哟!”鸨母一听,忙走到钱诚跟前来,又是哈腰又是赔笑,“惜惜姑娘明儿要去庙里许愿,今儿得净身,不接客啊。”
“许愿可以改天,我兄弟可等不了。”
我一听,脸红的更厉害。
这个钱老板,说的我好像性饥渴似的。
我扯扯他的袖子,小声嘀咕:“钱老板,既然人家没空就算了,我、我也没那么急的……”
钱诚好像没听见,看也不看我。
鸨母为难的说:“哎呀钱老板,惜惜姑娘是咱们依依楼的花魁,脾气又大人又傲,向来只有她挑客人份,我也没办法啊……”
“你就去对她说,是我要她来。”钱诚丝毫不松动。
“好,好,我这就去……”鸨母只好带着两个姑娘又出去。
等她把门一关,我忙急急的对钱诚说:“我们还是走吧,别为难人家了。”
“嗨,那有什么为难,美人嘛,架子大一点而已。”钱诚嘿嘿一笑,端起酒杯送到我面前,“来来来,喝酒!”
我被他硬灌了三杯,头开始晕起来。钱诚好像也有点醉意,手搭在我的肩上,笑嘻嘻的问:“元宝啊,我看你也不小了,有没有做过那种事啊,啊?”
幸好我没有醉到失去理智,听他这一问,虽然知道是玩笑,还是忍不住紧张,将酒杯举到嘴边,嘿嘿的傻笑。
钱诚见我不肯说,也没兴趣追问,炫耀的说:“告诉你吧,我十六岁的时候就开荤了,而且对方的身份嘛……”
他故意停了停,然后压低声音:“是你做梦也想不到的人!”
说完,他哈哈大笑,一口饮尽杯中的酒。
我见他得意洋洋的样子,忍不住好奇。
究竟是谁,会让他如此忘形?
一定是个身份特殊的人吧?公主?女侠?
我正胡乱猜测,门开了,鸨母脸上堆笑:“钱老板,惜惜姑娘来了。”
这对我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19
我的脸皱得像苦瓜,朝门口看去。只见跟着进来一个女人,水兰衣裳,一张脸略施薄粉,清新脱俗,神情高傲。
这真是我有生之年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我有些看的呆了。
钱诚好像很熟络,笑着迎上去:“惜惜,一阵子不见,你更漂亮了。”
惜惜姑娘微微施礼,淡淡的寒暄:“钱老板是大忙人,总算还记得我们。”
“姑娘的美色,教人想忘记也难啊!”钱诚油腔滑调的说着,手中的扇子朝我一指,“这是我的表弟,姓元,久闻姑娘艳名,总央我给他引荐引荐。我拗不过,就带他来了,姑娘可要卖我个面子才好。”
惜惜姑娘转过脸,一双秋波向我望过来。我赶紧站起来,想摆个比较帅的POSE,两只手却不知放在哪里好,一下打翻了桌上的酒壶,泼了一身的酒。
唉,这下糗大了!
我只好以手抚头,嘿嘿傻笑。
钱诚忙在一旁打哈哈:“哎呀哎呀,你看他,见到美人魂都没了……”
惜惜姑娘脸上不露丝毫声色,转身跟鸨母说:“妈妈,给元公子拿件干净衣裳来。”
鸨母言听计从,转身出去,很快便把衣裳送来。
“啊!我有急事先走一步!”钱诚忽然一拍脑门,像想起什么,急匆匆的对我说,“表弟,你只管尽情玩儿,银子记在我帐上!”
“等、等等!我跟你一起走!”我一听他要走,连忙跑过去。
我有点后悔跟钱诚来这里了,从一进门我就一直心神不宁,作了亏心事似的。
哪知钱诚竟像蛇一样,身子一扭就闪到门外,随手将门关上。我正扑到门板上,用力一拉。
咦咦,为什么要锁门?!
我莫名其妙,一面拍门一面嚷:“钱老板!你等等我啊!喂!开门啊!开门!”
可是任我喊破了嗓子,也没人来应声。这时,我忽然有一种被人耍了的感觉。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像花潜每次耍我的时候一样!
我安静下来,觉得身上凉飕飕的。
“元公子,你还是省些力气吧。”惜惜姑娘忽然开口。
我回头,救命稻草似的拉住惜惜:“你快叫人把门打开吧!”
“为什么?”惜惜姑娘讽刺的声音,“元公子不是专门来嫖妓的么?”
“我我我我……”我满脸通红,结结巴巴的说,“我现在改变主意啦,我要回家!”
“可是钱老板要你留下,你就只能留下。”
“我为什么要听他的安排?!”我气哼哼的说,“他骗我来!他不是好人!算我看错他!”
惜惜姑娘冷笑一声:“谁骗你?难道你自己不知妓院是做什么的地方?”
“我我我我……”我再次口吃。
唉,是我自己起色心,怪不得别人……
我敲不开门,于是去推窗户,刚探一下头就觉头晕目眩。
老天待我不公!为什么我会有恐高症啊!
“元公子,外面风大,不如由妾身服侍你更衣,再叫人开门送公子走如何?”惜惜姑娘的声音轻飘飘的过来。
我一回头,见她人也轻飘飘的过来,吓得三两下便窜上窗台。
谁信!衣服一脱,还不任你鱼肉!我可不是作怀不乱柳下惠!
“你别过来!”我一手抓住窗棂一手捏紧衣领,“你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她果然站住,嘴上却不停:“元公子,看你脸色这么难看,可是病了?快下来教妾身瞧瞧吧。”
我不敢往下看,动也不敢动,吓的哇哇大哭:“你、你跟姓钱的合伙害我!你们逼良为嫖!”
惜惜姑娘扑哧一声笑出来,向前迈了一步:“逼良为嫖?!我们那只手逼你来——啊!”
我见她又往前走,吓的一机灵,整个人朝后一仰,倒栽葱似的栽下去。惜惜姑娘尖叫一声,还算敏捷,一把抓住我的衣襟。
只听“嘶拉”一声,我人已坐在依依楼下,惜惜姑娘手里捏着半块前襟,向下不住张望。
我一骨碌爬起来,上上下下拍了拍。
哈哈,竟然没有受伤!真是吉人天相!
我得意的朝惜惜姑娘挥挥手,刚要溜,却瞧见一顶轿子停在依依楼前,从轿子里下来的人是个熟人。
一个熟的不能再熟的人——花潜!
我大惊失色,慌忙用袖子捂住脸,拐进旁边的小胡同里。
老天对我果然不公平!第一回偷吃竟然就被撞到!
如果被他发现,就真的有口难辨了!
回贴回贴。。。。。。昨天米几个回贴,偶今天还乖乖更新,555 ̄ ̄偶是乖宝宝~~
20
我躲在墙的拐角后面,探出半边脸来观察敌情。
只听花潜对鸨母说:“我要见惜惜。”
鸨母甩了甩手绢说:“这位公子,我们这儿的规矩,要见惜惜姑娘,得提前七天预约,间或不见,还得看姑娘的心情……”
花潜一笑:“郭妈妈,你不认得我了?”
鸨母一听,仔仔细细打量了花潜几遍,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哟!是钱家的大少爷!”
“郭妈妈好记性!”花潜边说边从怀里拿出半锭银子,塞进她手里,“这几年还好吗?惜惜还好吗?”
“好!都好!”鸨母眉开眼笑的把银子揣起来。
花潜点点头,正要进去。鸨母还不知我已跳窗遁逃,为难的说:“哎呀公子,真不巧,惜惜姑娘现在有客……”
花潜停住脚步,想了想,说:“也好,我过几天再来,你先与她说一声吧。”
鸨母答应着,送花潜上了轿子。我见小轿走远,忙钻出来,抄小路向客栈跑去。
听他们的口气,原来花潜和惜惜姑娘竟然认识,而且还很熟络!
对了,以前听花潜说过,他与依依楼的花魁有过露水因缘,莫非就是指惜惜姑娘?
一边跑,我一边想着刚才听到的对话,心里闷闷的,像堵了棉花。
惜惜姑娘真的很美,任何见过她的人都不可能忘记!
花潜也没有忘记她,他来找她了……
我抢在花潜之前回到客栈,银票和金子已经收工回来了。我怕惊动他们,于是蹑手蹑脚的钻进自己屋里,翻出干净衣裳来换。正脱到一半,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吓得我哇哇直叫。
“嘘……”花潜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笑嘻嘻的在我耳边吹气,“元宝,你的背影可真撩人啊……”
我正一肚子气,抬脚向后一踹,花潜惨叫一声松手,捂住下体不住哀号。
“你……竟然对我……下毒手……”他指着我,五官扭曲。
我三两下穿上衣服,还不解气,又过去踢了他几脚,
大色魔!到处拈花惹草!还去找旧情人!我踢死你!我踢死你!
我顺手抄起桌上的茶壶,刚要朝他身上扔过去,手却被用力挡了一下,茶壶“嗖”的一下飞出去,砸在墙上,摔个粉碎。
花潜一跃而起,反过来骑在我身上,按住我的手,厉声说:“元宝!你疯了么!”
我喘着气,朝他手腕狠狠咬了一口,他闷哼一声,松开手。
我双手死死捂住脸,声嘶力竭的喊:“别看我!别看我!别看我!”
嫉妒教我发狂!
我现在的脸一定丑陋极了!
可惜惜姑娘是那么美!
花潜会讨厌我了!
这边屋子的声响闹大了,惊动了金子和银票。他俩推门进来,看见满地狼籍,都惊呆了:“这、这是怎么啦?!”
花潜放开我站起来,金子立刻跑到我身边。我抱住头,蜷起身子,不想她看见我哭。
花潜掸掸身上的灰尘,问:“你们今天出了什么事?”
金子和银票面面相觑:“没出什么事啊,生意还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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