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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双骄之花开富贵 by殷子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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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的梦啊!
“怎么又哭了?”金子用她的小手绢帮我擦着眼泪,安慰说,“放心吧,我们花老板对下人很好的,你不会再回到街上讨饭去了。”
花老板?好耳熟……
讨饭?好心悸……
我猛地抓住她的手:“你说什么花老板?难道我不是这儿的少爷?”
金子被我吓了一跳,瞪大眼睛:“当、当然不是,花老板还没娶亲呢,哪儿来的少爷?”
“那我怎么会到这儿来?”
“原来是这个呀,你昏过去了,所以不知道。”金子恍然大悟的样子,“傍晚的时候花老板去醉仙楼看账,刚好碰到郑老板着人欺负你,你的两个朋友就求他救你。我们老板就出面向郑老板求情,还把你带回府里来了。”
我扑通一下跌坐在地上,几乎要放声大哭。
原来什么都没有改变……
凤梧,我好命苦啊……
金子也蹲下来,拍着我的头说:“元宝弟弟,别担心,金子一定会照顾你的!”
“你多大?”
“我上个月满十六了。”
“我十九。”
“咦,那你怎么还没有我高?”金子仔细看了看我,忽然几滴泪珠从大大的眼睛里流下来,“元宝,你以前的日子太苦了,好可怜……”
我也哭。
我以前的日子不苦,现在才苦呢……
此时,门被推开,进来一个老鼠脸的老头,一瞧见我们就大惊小怪的叫:
“哟,小两口怎么抱着哭呢?”
金子赶紧站起来,抹了抹眼睛说:“冯管家,您又不正经,元宝他好可怜……”
“好啦好啦……”冯管家笑嘻嘻的说,“快点儿给他收拾收拾,老板要见呢。”
我先前的破衣裳在昏迷时就给换成一件下人穿的灰布衣裳,身上也给擦净了的。只需金子帮我将头上的几根稀稀拉拉的黄毛梳起来。
我想,莫非给我换衣裳擦身的也是她?
金子低头瞅瞅我,笑着说:“元宝,你的练好红哦!”
我赶紧用手捂住。
元宝,你真丢脸!
金子将我领进一所小小的别院,鸟语花香,假山清池。
原来这儿才是主子住的地方呢!
想起小痣说到花老板时的陶醉样,我开始好奇,小声问金子:“花老板什么样?”
金子答:“长的倒很精神,就是……人有点儿怪……”
“怎么个怪法?”
金子用手捂嘴,嗤嗤的笑:“日子久了你就知道了……”
见她诡异的样子,我不禁头皮发麻。
难道这个花老板有什么变态的爱好?
进到正厅,金子收起笑容,正儿八经的行了礼,向坐在八仙椅上的人低首禀告:
“老板,人带来了。”
我站在金子旁边,好奇的瞅着这个传说中的花老板。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穿着并不华丽,却透着一种气派。
我知道,有钱人都有这种气派,原自于由财富积聚起来的自信。
本来我也有的……
花老板放下手中的账本,抬起头来,目光淡淡的扫过我的脸。
却是一双犀利透彻的眼睛。
我看着他,心想,很帅,只比我差一点点。
“你叫元宝?”
他开口问,正是喊“住手”的那个声音。
不过现在听起来就普通了。
“是。”
“很好。”他笑着点点头,“我喜欢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当然好。
元宝——象征富贵。
凤梧——象征扬名。
据说是父母特意到崂山,请修行甚深的道长给起的呢!
他接着说:“以后你就在我家里做杂役,冯管家会帮你安排。我叫花潜,你就跟别人一样叫我花老板。”
花钱?
你的名字我也喜欢!
“是!”我喜笑颜开。
唉,只要不做乞丐,连作下人都让我这么高兴!
元宝啊元宝,你真是尊严扫地啊!
“好了,不早了,都歇息去吧!”花潜站起来,挥了挥手。
我刚要跟着金子回去,就听后面有人叫:
“元宝,你留下。”
我不知所以,看了看金子,她掩着嘴笑着跑开了。
怎么笑得这么暧昧?
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转身看花潜。
“跟我来。”
他自顾在前面走,我忐忑不安的跟在后面。
这个花老板该不会有断袖之癖吧……
拐过一个回廊,进到一间房里,我一看,竟是间卧房!
不会吧……
我守住门口,准备随时逃跑。
他脱掉外衣,露出白色的里衣,见我还站在门口,就说:
“过来吧,你以后就睡在这儿。”
“那您呢?”我抱着最后一线希望。
“这儿是我的卧室,我当然也睡这儿。”
“你要我陪你睡觉?!”
“是啊,不然我为什么把你招进府里来?”
他答得理直气壮。
“不!我才不要!”我愤怒的大叫。
竟然当我是娈童?!
“你不要?也行,那就从我的府里滚出去!”他坐到椅子上,两手一摊,轻松的说。
我顿时气短。
回去做乞丐?
还不如死!
与其死,还不如……
天哪,这是什么世道,我元宝竟然要靠出卖色相生活?!
牙一咬,心一横!
凤梧,我答应过你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的!(凤梧说:别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明明是你自己不想死。)
我颤颤巍巍的走到床边坐下,觉得屁股底下有什么硬东西咯着,掀开被子一看,是个金灿灿的大元宝。
我忽然产生了一个想法,连自己都觉得荒谬:“你、该不会是喜欢抱着元宝睡觉吧?”
“当然,否则我睡不着,不过这个元宝太硬了,抱着不舒服,正好你也是元宝,就换你来抱。”他点点头,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变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带你回来?我府上可不缺下人。”
我像看稀有动物一样看他。
想不到这个花潜一表人才,竟然有这种怪异的习惯!
不过,也许……
我又问:“你是不是只要抱着我就好?不会上我吧?”
“上你?”他像听到什么大笑话,“你也不看看你的样子,我能看上你?”
我瞪他。
我长得怎么啦?
不就是瘦点儿,黄点儿,矮点儿嘛,这又不是我愿意的!
“不过……”他靠近我,捏起我的下巴,“你这一瞪,倒让我发现你的眼睛很漂亮。”
危险!
我赶紧闭眼。
他哈哈大笑。
躺到床上,被他从后面紧紧搂着。
“你太瘦了,抱着不舒服。”他发表评论。
那就不要抱!
我心里暗骂,全身僵硬,紧张的全无睡意。
一开始被恶霸当乞丐打,现在又被变态当抱枕抱。
凤梧,我好命苦……
第三章
不能睡!不能睡!不能睡!
我不断警告自己沉重的眼皮。
万一这个变态趁我睡着实施非礼怎么办?!
我元宝少爷的第一次一定要给女人!
不,是每一次!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敲更的声音响了两次。
搞不清古代人是怎么计时的……
忽然,背后的花潜微微动了动,缓缓的吐出两个字:
“元宝……”
“嗯?”我下意识的答应。
“元宝……我的元宝……”他继续呻吟般的嘟囔。
财迷!连说梦话都叫着元宝!
我明白他不是在叫我,心里暗骂。
他又将我搂紧了一点儿,另一只手开始在我身上摩挲起来!
我立刻捏紧拳头,集中精神判断他是在做梦还是在发情。
别看我瘦,没肉的拳头打人更疼!
从脸开始,那只手沿着脖子一路向下,最后竟然摸上了我的小弟弟!
“你!”
我忍无可忍,正要挥拳反击,那只手忽然又重新搂住我的腰。
“幸好……还在……”
他的脸在我的头顶蹭了蹭,喃喃的说了一句,便没了声音。
听他又呼呼的熟睡过去,我已流了一身冷汗。
什么叫“幸好还在”?!
我的小弟弟牢牢长在我身上,用不着你担心!
如果你是要确认你的宝贝元宝还在不在,请不要抓着我的小弟弟说好不好?!
我气的七窍生烟。
终于迷迷糊糊的睡过去,我正在梦里点菜,就被毫无人道的给推醒了。
“干什么!”我气急败坏的大吼。
我的龙虾还没端上来呢!
“哟,嗓门不小啊!”花潜一手撑头,从上俯视我的脸,面露微笑。
“你叫我干什么?”
巴掌不打笑脸人。
我决定在出拳之前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好温暖的笑容。
“叫你起床啊。”
“不劳烦!”
我没好气地回了他一句,用被子蒙住头,打算继续吃我梦中的大餐。
还没等我闭上眼睛,就被人凌空抱起,毫不留情的扔到地上。
我晕头转向的从被子里钻出来,仰头看见一张笑脸。
好邪恶的笑容!
“你干什么?!”我怒不可遏。
“叫你起床啊,刚刚不是说过了?”
看他的表情,倒像是怪我健忘。
“起床干什么?”
“伺候我起床”
什么?
我瞪起眼睛。
你半身不遂呀,起床还要我伺候?
“你起这么早干什么?”
“还早?太阳快晒到屁股了。”
我看看窗外,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
“太阳在哪儿呢?”
“鸡都叫三遍了。”
周扒皮!
我骂。
“你知不知道我昨晚几点睡的?!”
他好整以暇的躺在床上,两手一摊:
“关我什么事?”
“当然关你的事,要不是你乱摸我,我能失眠?!”
元宝少爷我最拿手的除了吃就是睡了。
“我什么时候摸你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还不认账?
我想起昨晚的“凌辱”,眼泪差点掉下来。
天哪,为什么我要像一个女人一样艰难的维护自己的贞操?
“你昨晚——呜——”
还未开始控诉,就被人揪住前襟拎起来,嘴巴也被什么软软的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来。
我整个人趴在花潜身上,手脚像划水一样奋力挣扎。
在窒息之前,他放开我,依旧微笑着说出恶魔的话:
“别说是你诬陷我,就算我真的非礼你,你又能怎么样?”
“你!”我气的浑身发抖。
谁诬陷你了?
还有!
我的初吻!
“不服的话,就回去要饭!”
他收起笑容,目光冷酷。
“……我……服……”
我被戳到软肋,只好服软。
“乖乖听话就好,下人就要有下人的规矩。”他的笑容又出现了,“放心吧,我对男人可没兴趣。”
我瞧着他的脸,心里不断发颤。
这人不但变态,还有双重人格!
别看笑得这么无害,说不定下一刻就送我回去要饭。
初吻算什么,只要不是初夜……
我降低要求。
“好啦,把被子给我盖上,我要再睡一会儿。”他重新躺好,吩咐道。
“你不是要我伺候你起床?”我讶异的问。
“我改变主意了。”
混蛋,我看你是耍着我玩儿才对!
从地上拣起被子给他盖上,我立在旁边想了想,便掀开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
“你干什么?”这回轮到他问了。
“你不是说不抱着元宝睡不着,我是伺候主子您。”
我沾到床板,立刻施展壁虎神功,以防再被他扔下去。
他冷着脸瞅我,也不说话,搞得我头皮发麻,差点就灰溜溜的自动下床去。
还好,他笑了。
重新搂住我,他慢悠悠的说:
“你还挺机灵。”
“比主子您差远了。”
为了睡觉,我面不改色的溜虚,无师自通。
“别叫我主子,我喜欢别人叫我老板。”
“老板。”
真别扭,我觉得自己像舞女。
而且还是既卖艺又卖身的那种。
再次醒来,太阳真的已经晒到屁股了。
我发现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花潜已不知所踪。起来穿好衣裳,我对着铜镜努力想把头发束起来,总也不成功,干脆放弃。
真烦,古代人留那么长头发做什么!
难怪头发长见识短!
推开房门,看见洒满了阳光的院落。院中一池碧水,想撒进了一把碎金子,漾着动人的波光。
对,找金子玩儿去!
我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迈着轻快的步子一路小跑,刚拐过回廊,迎面正撞上冯管家。
他朝我嘿嘿一笑,撅起下巴上的一撮山羊胡,说:
“小子,睡醒了就该干活了。”
我的好心情立刻不翼而飞。
对了,我是个下人。
苦着脸跟在冯管家后面七拐八拐,才来到一大片苗圃前。
这个花潜的家还真大!
苗圃里种着各式各样的花草,许多翠绿的茎秆上,都已接出娇嫩的花苞。
冯管家朝着苗圃中央喊:“老孙头!”
我这才发现,在这些及膝高的植物中间,正有一人,弯着腰不知在摆弄什么。
听到冯管家的招呼,老孙头直起腰来,掸了掸手上的土,走到我们近前。
我不禁大吃了一惊。
这个老孙头个子比我还矮一头,竟是个侏儒!
“冯管家,什么事?”他问,语气平淡,声音单调。
冯管家指了指我:“给你找个帮手,他叫元宝。”
老孙头转向我,一张脸满是刀刻般的皱纹,一双严厉的眼睛审视般的上上下下打量我。
我给看的心里一阵发毛。
“你就是那个元宝?”他问。
“是。”
想不到我这么有名!
他点点头,说:“我这儿没什么你能做的,就帮忙打个下手吧,反正你的主业也不是这个。”
我脸上发烫。
没错,我的主业是陪你们老板睡觉。
“好好学,老孙头侍弄花草很有一手的!”冯管家拍拍我的肩膀,笑呵呵的走了。
老孙头不苟言笑,从苗圃里拔出一根草,递给我:
“你今天就拔这种杂草吧。”
我按他教的,蹲在苗圃里拔杂草,没一会儿腿就麻了。刚站起来想活动活动,就看见金子在远处的回廊下朝我招手。
回头看看老孙头,他正聚精会神的给一株植物剪枝。乘其不备,我悄悄从苗圃里跳出来,跑到金子面前。
她塞给我一只桃子,笑嘻嘻的问:“累吗?”
我咬了口桃子,嬉皮笑脸地说:“只要金子你想着我,就不累。”
她戳戳我的脑门:“耍贫嘴,你这话得跟老板说去,是他叫冯管家给你安排个轻松点儿的活计,说你太瘦,身子骨弱。”
“他?哼!”我一扁嘴。
黄鼠狼给鸡拜年!
他无非是想多腾出点时间来“玩弄”我!
“你别不识好歹,老板很体恤人的!想想你今儿什么时候起的?还不是老板嘱咐说你昨儿没睡好,叫别吵着你?下人都得在鸡叫三遍之前起床,能由着你可劲儿的睡?”
我没睡好,是因为他骚扰我!
可这话我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我憋得满脸通红,把头扭向一边。
那个阴险狡诈的禽兽!
害我有苦说不出!
“你呀,日子久了就明白了。”金子扯扯我说,“不说这个了,你瞧瞧我今儿有什么变化没有?”
说着,将一张小脸递到我面前。
我仔细瞅瞅,发现了不同:
“金子,你是不是病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难看?”金子好像很吃惊,“今天老板的杂货铺里新从南方进了一种擦脸的茯苓粉,我就买了一盒,很丑吗?”
“唔……”我又仔细端详了一下,“白是白,就是太僵了。”
“是么?”金子失望的拿出手绢和手镜来,就要擦,“白花了五十个铜板!”
我脑筋一转,忽然想起以前看过妈妈化妆的情景,拉住她说:“别擦,我有办法让它变好。”
“真的?”金子停下来看我。
“当然,你把那个粉给我,再给我一盒胭脂。”
金子从荷包里拿出两个小盒递给我:“你要做什么?”
“你等着瞧吧。”
我把茯苓粉倒出一些在手心里,然后又将胭脂沾了一点,与粉和在一起,调成一种淡淡的粉色。
“哪儿有毛笔?”我问。
“老板的书房有。”
“走,带我去。”
“不行啦,书房不许下人随便去的。”
“没关系,趁没人时去,很快就出来,你不想变漂亮了?”
这个诱惑很大,金子没做什么思想斗争就同意了,拉着我偷偷溜进别院的书房。
没想到这个花潜的书还真多,满满当当摆了两个大书架。
哼,一定是买来作摆设的,我家书也多,我就几乎没看过。
从笔筒里挑了一只小号的干净毛笔,沾着刚刚和好的粉薄薄的刷在金子的脸上,不一会儿,大功告成!
“现在你再瞧瞧。”我放下笔说。
金子掏出小镜子一照,立刻笑了:“元宝,你真厉害!”
“当然!”我得意洋洋的回答,“这叫透明妆。”
这可是今春的流行色,我老妈绝对紧追时尚!
“元宝……”金子小声唤我,一双眼睛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了。
咦,怎么这么深情款款的看我,爱上我啦?
我正要开始无限的遐想,金子又说:“后面……”
后面?
我莫名其妙的回头,赫然看见花潜正站在门口,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们。
第四章
我正要开始无限的遐想,金子又说:“后面……”
后面?
我莫名其妙的回头,赫然看见花潜正站在门口,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们。
不知看了多久。
一惊之下,我手里的毛笔啪嗒掉在地上,又骨碌骨碌滚到花潜脚边。
我想,麻烦大了。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麻烦,可看金子表情也能猜出几分。
这儿不就是有几根破笔和一堆破书嘛,进来看看能怎么样?
弯下身拣起笔,他走到我面前,忽然拉起我的手,吓了我一跳。
他看了看我手心里剩下的粉,伸出修长的手指沾起一点儿在指尖上仔细研究,还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问:
“这是什么粉?”
“嗯……”我搜肠刮肚,努力回忆听老妈提过的名字,“蜜粉……”
好像是这个名字,不过无所谓啦,古代人也不知道,还不任由我骗!
“蜜粉?”
他不知在琢磨什么,忽然对金子说:“你帮他化妆我看看。”
什么!
给我化妆?!
我又不是女人!
我正要反对,被金子拉住。
我看她,她朝我轻轻摇了摇头。
反正金子不会害我,就听她的好了。
变态!
我意图瞪花潜,被金子拍过来的粉迷了眼,不停的眨巴眨巴,威力顿消。
真麻烦,难怪每次老妈参加晚宴总要提前三个小时准备!
金子在我脸上描来画去,弄得我都快站着睡着了,不停的打哈欠。
终于完工了,金子询问着看花潜。
他点点头,用手中的毛笔来沾我手中的蜜粉。
好痒!
软软的笔尖舔过手掌心,我禁不住嘿嘿笑起来。
“你怕痒?”他停下来问。
我神经一紧,忙说:“不怕!”
不能让他知道我的弱点。
“哼──”
他冷笑了一下,将粉末轻轻刷在我的右半边脸上,然后退后一步,仔细的端详。
这些东西糊在脸上真不舒服,真不知那些女人怎么会花那么多钱去买罪受?
被他直直瞧着,我浑身不舒服,开始上下左右的到处乱看,结果被人用力捏住下巴。
“哇!好痛!”我叫了一声,差点流出眼泪。
“你这个蜜粉是怎么配出来的?”
“祖传秘方,盖不外传。”我瞪他。
用这种态度求人,我才不会告诉你!
“哦?”他挑了挑眉毛,松开手。
我一边揉着被捏痛得下巴,一边矢志不渝的瞪他。
“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他没有生气,只是双手抱胸,微笑着说。
“什么交易?”
“你告诉我配方,我就不追究你们擅自进入书房的事情。”
我心里拨拉拨拉小算盘。
既然他这么想要,我当然要多加利用。
再怎么说我也是大财团的继承人,这点儿商业头脑还是有的。
想到此,我摆出为难的表情:“我要考虑考虑……”
“也好,什么时候给我答复?”他仍旧微笑。
“这个可不一定……我现在有点儿饿了……”我开始敲诈。
“想吃什么,我叫后厨做给你吃。”他挺识相。
“嗯……”
我历史学得不好,想不出古代的食谱,于是挥挥手说:
“随便炒几个好菜来就行。”
“没问题,金子,你跟我去厨房安排一下。”
金子答应着,出门前回头看了我一眼,挤了挤眼睛,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朝她摆了个V,让她放心。
不过我看她一定不懂,因为她的脸比苦瓜还难看。
哼哼,可不要瞧扁了元宝少爷!
一会儿花潜回来,亲热地拉着我的手,将我让到花厅,奉到上座,自己坐在下手,又倒水又敬茶。
不一会儿饭菜端上,我一看,呵,真丰盛,果然和下人吃的不一样。
当过一天乞丐之后,让我对食物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立刻跳到椅子上,挥舞筷子将嘴巴添得满满的。
嗯,这花潜家的厨子手艺不错!
吃到半饱时,我忽然发现花潜一直双手抱胸,坐在一旁看着。
我有点儿脸红,讪讪的夹了一块鱼肉放到他碗里:
“你也吃啊。”
他笑笑,将肉夹回我的碗里:“还是你吃吧。”
“你吃你吃。”我又夹到他碗里。
“我不吃我不吃。”他又退回我碗里。
你来我往,直到这块肉被夹碎了,“啪嗒”一下掉到桌上。
我不禁心生疑窦。
他该不会在这些菜里下了什么药,预备将我麻翻了再套出配方吧?
我斜眼瞟瞟,见他正似笑非笑的看我。
哼,一定有诈!
想到此,我将饭碗往桌上一放:“我吃饱了!”
“撤下去吧。”他吩咐仆人,然后转向我,“既然吃饱了,是不是该答复我了?”
“唔……这个是我爷爷的爷爷的奶奶传下来的秘方,我爹临死前说过绝对不许外传……”我开始编故事。
“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强人所难。”他一幅惋惜的样子。
“不不不,花老板对我这么好,我当然义不容辞。”我见他打退堂鼓,赶紧挽留,“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他向我靠过来,逼近我的脸。
哇!
我立刻想起早上的吻,吓得连忙后退:
“我还要再想想……”
他像没听见我的话,忽然伸出一根手指在我嘴唇上轻轻拂了一下,放到自己嘴里舔了舔:
“瞧瞧,刚才擦的胭脂都被你吃了。”
我!当一声从凳子上仰倒,他由于靠我太近,也跟着摔到地上,正好压在我身上。
好暧昧的姿势!
我涨红着脸,连滚带爬的从他下面钻出来,跑到门口,指着他结结巴巴的说:
“你……我、我到园子里继续想,你不要跟过来,否则交易终止!”
“要好好考虑啊,你的时间不多了……”他站起来,颇有深意的说。
用力摔上花厅的门,我隐约听到里面有人恶魔般的大笑。
可恶!变态!魔鬼!
我怒气冲冲的骂着,迎面正遇到金子。
她拉住我,担心的问:“元宝,老板他没怎么样你吧?”
“哼!”我整理整理仪容,“他敢把我怎么样?求我还来不及呢!”
“元宝,你快别闹了,老板可不是好惹的,别看他现在陪着你闹,到时候翻脸你就惨了……”
“我才不怕他,而且我手里还有他想要的东西呢!”
“你还是快点儿告诉他吧,你不知道,私入书房……”
还没说完,就见另一个小丫环跑过来,拉住她说:“冯管家叫你呢,快点儿!”
金子被她拉着,边跑边回头,对我喊:“元宝,听我的,别闹了……”
“放心吧!”我摆摆手。
我才不会那么简单就让他如愿呢,打从进来这儿,就一直是我被他捉弄,这口恶气一定要出!
我在园子里东转西转,在池边柳荫下找到一块大石台,被阳光照的暖融融的,于是躺到上面,准备谋划我的复仇计划。
和风温柔的拂过眉眼和嘴角,我不禁联想起刚刚花潜的手指,同样的轻柔的余温,似乎还留在唇上……
我浑身打了个机灵,触电似的跳起来,跑到池边,把脸上的脂粉连同花潜那个变态留下来的感觉全部洗掉。
这回清爽多了!
重新躺回柳荫下,我毫无防备的进入梦乡。
在梦里,凤梧身上带着枷锁,跪在一个高台上。旁边有赤裸上身的刽子手,不等我喊出声来,就挥刀将他的头砍了下来。
“不──啊啊啊──”
我尖叫着醒来,发现已然日薄西山,倦鸟归巢。
抱着头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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