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妒后养成史-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在这样的静夜里,傅予琛躺在床上,静静地想着徐灿灿,想自己抱着徐灿灿……

傅柳和傅桂立在外面值夜。

傅柳听到了卧室里传出一声轻咳,知道公子醒了,便低声道:“公子,要水么?”

接着,他听到了公子的声音——“送进来吧!”

服侍公子喝完水,傅柳笑道:“公子,其实徐姑娘家距离咱们这里很近啊!”

说完,他屏住呼吸等待公子的回答。

傅予琛正在默默地想:灿灿家离这里很近的,要不去看看她?

因此听了傅柳的话,他诧异地看了傅柳一眼:这狗奴才还真是想到我心坎里去了!

傅柳没等多久,便听到公子的问话——“现在是什么时候?”

他明白公子这是想看徐姑娘了,便道:“公子,现在是子时三刻。”

傅予琛还没开口,傅柳便道:“公子,您在徐家甚不方便,奴才去替您接徐姑娘过来吧!”

又诞着脸笑道:“傅桂都让院子里的小厨房准备妥当了,等徐姑娘过来,让徐姑娘给您做顿宵夜呢!”

傅予琛诧异地看着他,心里想着:这些奴才什么时候都这么了解我了?

看公子打量自己,傅柳忙挺起胸膛,眉开眼笑看着公子:他们这么忠心,一心为公子考虑,公子该夸赞他们了吧?!

傅予琛移开视线:“去吧!”他白天刚见过徐灿灿,可是已经开始想徐灿灿了。这是不是戏文中说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徐灿灿在家里又痛痛快快地泡了个澡,洗得香喷喷的从浴桶里出来,换好衣服梳好头发便去找爹娘去了。

堂屋里还亮着灯,徐灿灿远远的就看到爹爹坐在八仙桌旁,不知道在忙活着什么。

她叫了一声“爹”,便拎起裙裾小跑跑了过去。

进了堂屋,徐灿灿才发现八仙桌上摆着文房四宝和一堆乱七八糟的破烂医书,而爹爹正手悬毛笔皱眉苦思呢!

徐灿灿趴在爹爹左侧,好奇地问道:“爹爹,大晚上的你写什么呢?”

徐顺和伸出左手抚了抚徐灿灿还没干透的长发,道:“我在开方子!”

“开方子?给谁开方子?”徐灿灿有点惊讶,开什么方子需要拧眉咬牙的,好像在给仇人开方子一般?

“哼!”徐顺和不准备搭理女儿。

看爹爹咬牙切齿的模样,徐灿灿伸手抱着爹爹的腰撒娇:“爹,不喜欢那人就不给他开方子了,何必勉强你自己呢!”

徐顺和长长地叹了口气:闺女啊,你爹也不想啊,可是……唉……

☆、第73章

这时候徐王氏走了进来。

丁妈妈跟在她的后面;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看到徐灿灿和徐顺和父女俩趴在八仙桌上叽叽咕咕说个不停;徐王氏便笑道:“你们两个都过来吃宵夜吧!”

今天在徐府吃的那顿过早的晚饭;徐灿灿家三口人都没有吃饱。徐王氏怕女儿饿着了,便亲自去厨房做了几碗桂花甜酒做宵夜。

徐灿灿闻见了桂花甜酒的味道,抬头一看;正好看到丁妈妈往桌子上放盛着桂花甜酒的碗;便欢喜道:“娘,正好我也饿了!”她家的桂花甜酒与别家不同,是往米酒里加了自家腌制的糖桂花;烧滚后打入荷包蛋;稍微一滚便盛了出来。

徐灿灿急不可耐地坐了下来;舀了一调羹甜酒吹了好几下,这才放到了嘴里。酒味的香醇和桂花的甜香交织在一起,刺激着她的味蕾,徐灿灿也顾不得烫了,舀起荷包蛋嘴巴凑了过去,轻轻一咬,荷包蛋便流出金黄的黏汁,别提多好吃了!

徐王氏看女儿吃得香,便把自己那碗也推到了徐灿灿前面,笑眯眯看着女儿吃。

徐顺和因为心中有事,一点食欲也没有,便把自己的那碗桂花甜酒也推给了徐灿灿。

徐灿灿来者不拒,把三碗桂花甜酒全吃了下去,最后觉得肚子有点撑,脑袋也晕晕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徐王氏一看她眼都眯成了一条缝,睁都睁不开,就知道她是喝太多甜酒喝晕了,不禁又好气又好笑:“这丫头,都快出门(指嫁人)了,还这么贪吃,跟个小孩子似的!”说完,她忽然意识到徐灿灿还不满十六岁,不由又是一叹。

徐顺和瞅了女儿一眼,也叹了口气:“这个傻丫头!”

他弯下腰,等妻子把徐灿灿移到了他的背上,就双手托着徐灿灿起身出了堂屋。

徐王氏忙跟了上去。

碧云也跟了上去。

把徐灿灿放到床上之后,徐顺和和徐王氏又在女儿床前站了一会儿,夫妻俩俱是默然。

过了好一阵子,徐顺和才黯然道:“以前老怕灿灿嫁不出去,心里着急;如今她有人家了,却觉得她还是个小孩子,舍不得她嫁出去!”

徐王氏也是黯然,伸手摸了摸徐灿灿的脸,发现触手幼滑润泽,分明还是婴儿肌肤的触觉,不由也是一叹。

碧云在明间里呆着,隔一会儿就要去看看更漏,心里十分的焦急。方才丁妈妈传了一个消息给她——这次傅柳是让小厮观雪送来的。

傅柳让她候着消息,说公子有可能夜里来看徐姑娘。

夜深了,距离子时不过是一个时辰了,可徐氏夫妇依旧呆在女儿屋里,单是坐在那里看女儿,根本没有出来的打算。

碧云知道他们夫妻是因为姑娘要出嫁这才伤感,也不敢打扰,只得默默等待着。

徐顺和叹了口气,道:“咱们回去吧,明日宜春该回来了,得早点去接他呢!”

徐王氏和他互相搀扶着离开了徐灿灿的房间,临离开还交代碧云要好好照顾徐灿灿。

小香已经在丁妈妈那里睡着了,东厢房里终于只剩下碧云和徐灿灿了,碧云长出了一口气,今夜她不打算睡了。

傅柳离开之后,傅予琛便起来洗了个澡。

卧室床头的巨型花枝上点着大概十七八根蜡烛,卧室灯火通明,傅予琛倚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

傅予琛那湿漉漉的长发垂了下来,傅桂正弯着腰用一块大布巾细细擦拭着。

不知什么时候,傅予琛的眼睛从书上移开了,看着白纱帐子上绣的歪歪扭扭的竹子——这个帐子也是徐灿灿绣了之后让傅柳带回来的!

他的心里有一种心弦被人用羽毛轻轻拂动的感觉,很舒服,很熨帖,痒痒的,这就是等待徐灿灿的感觉吧!

傅桂擦好了公子的长发,刚直起身子就看到公子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正看着纱帐上绣的那丛蹩脚竹子呢!

傅桂觉得公子看的怕不是那丛歪歪扭扭的竹子而是徐姑娘!

他又给公子奉上了一杯茶,这才退了下去。

傅予琛接过杯子慢慢啜饮着。

此起彼伏的鸡鸣声隐隐传来,中间夹杂着一两声狗叫声。

傅予琛下了床,走到窗前推开窗子往外看:徐灿灿该到了吧!

可是,书房外的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灯笼不知疲倦地散发出冷幽的光。

徐灿灿睡得正香的时候被碧云给摇醒了。

她把脸埋进薄被里,嘟嘟囔囔道:“好渴睡……”

碧云最知道她的软肋,也不犹豫,直接凑到她耳边道:“姑娘,公子派了傅柳来接您!”

徐灿灿瞬间醒了,虽然眼还旸旸的睁不开,脑子还晕晕的。

她很快便爬了起来。

碧云扶着徐灿灿出了大门,才发现傅柳立在道路南边房子的阴影里,身旁还跟着一个小小的轿子。

傅予琛听到了一阵错杂的脚步声,忙起身去窗前看。

只见一顶小轿停在院子中间,傅柳掀开了小轿的轿帘,迎了披着真红绣花披风的徐灿灿出来。

看到徐灿灿立在轿前的身影,傅予琛的脚仿佛自己有了生命一般,不经大脑指挥便走了出去。

他一抱住徐灿灿,便闻到了香甜桂花甜酒味道,接着便是温香软玉般的徐灿灿。

傅予琛低头在徐灿灿唇上吻了一下,尝到了桂花甜酒的味道。他忽然觉得有点饿。

傅柳挥了挥手,正院里侍候的人便都退了下去。

徐灿灿双腿发软依偎在傅予琛怀里,身子一软往下出溜,耳朵便贴到了傅予琛肚子上,恰好听到了傅予琛肚子里的一声响。

待她被傅予琛用公主抱抱了起来,她还在喋喋不休:“傅予琛,你饿了!我给你做番茄面!”

傅予琛看她醉了,有心逗她:“好啊!”

徐灿灿伸了一根指头点在他的脸颊上:“给我一个厨子,我指挥他!”

正院的小厨房里,厨子没有,新从宛州来的厨娘倒是有一个,是傅予琛的亲信,她的丈夫在宛州傅家军里当火头,夫妻俩都很得傅予琛信任。

傅柳搬了张圈椅放在厨房门外便避出去了。

傅予琛坐在圈椅上,怀里抱着身子发软站不住的徐灿灿。

徐灿灿竭力令自己清醒一点,好让厨娘把番茄面做好,让傅予琛吃。

她热烘烘的脸贴在傅予琛脸颊上,边想边说:“先烧开一锅水……再洗四个番茄和一两黄豆芽……切好葱姜蒜……待水开了舀开水把番茄烫一下……剥去番茄的皮切成碎丁……”

厨娘都弄好之后,她又计算着时间道:“一勺大油烧开……放入葱姜蒜炸锅……放入番茄丁……翻炒十下……放入黄豆芽……翻炒……加水……那番茄煮化……”

厨娘按照她的指挥忙碌着,心里却在想:那么多精致菜肴公子都不吃,难道会愿意吃这么家常的番茄面?

虽然心里不太相信,可她依旧按照徐灿灿的吩咐烧开一锅水,下入了提前擀好的面条。

待面条煮好,她用笊篱捞在金边白瓷海碗里,又浇上番茄汁,便把碗递给观雪,让观雪送到公子房里——公子已经带着姑娘回房去了!

明间里也是灯火通明,可是因为屋角铜盘里散发着白气的冰山,屋子里很凉爽。

傅予琛用左手拿着筷子吃着面。

面很好吃,很有嚼劲,番茄汁酸而鲜,黄豆芽也是脆脆的,这碗面非常的美味。

徐灿灿双手托腮看着他吃面,道:“傅予琛呐,原来你是左撇子啊!”

傅予琛“嗯”了一声。

徐灿灿又道:“这碗面你若是吃不完,我就不喜欢你了!”

傅予琛睨了徐灿灿一眼,道:“我若是全吃完了,你如何奖励?”

徐灿灿脑袋还晕乎着,闻言便冲动道:“我舔遍你全身,包括你的脚趾头!”

傅予琛闻言一笑:“一言为定!”

作者有话要说:傅予琛的脚趾头是什么味道呢?

☆、第74章

夜已经深了;书房明间的门上挂着细密的竹帘,因屋子里烛光明亮;成群结队的蚊子嗡嗡嗡嗡地在竹帘外飞来绕去,屋子外面角落里蛐蛐的鸣叫此起彼伏,这些声音衬得屋子里更加静谧。

傅予琛慢条斯理地吃着番茄面,间或看徐灿灿一眼,心里安谧而满足;低下头勉力地吃着面。

他的饭量不大;可是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一碗番茄面全给吃下去。他倒不是想要徐灿灿舔他的脚趾头,而是怀念以前徐灿灿舔=弄他那里的旖旎情境。

徐灿灿刚开始还是双手托腮看着傅予琛吃面;可是酒意逐渐上涌;她的头晕乎乎的,眼睛先是似睁非睁,很快便彻底睁不开了。

等傅予琛吃碗面,徐灿灿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嘴唇撅着,随着呼吸,偶尔还要吐个泡泡。

看着徐灿灿可爱的睡颜,傅予琛不由笑了。

他漱完口这才抱着徐灿灿进了卧室。

把徐灿灿放在了床上之后,傅予琛脱去外衣,在徐灿灿外侧躺了下来。

此时他和徐灿灿枕的是同一个枕头,保持着脸对脸的状态。

床上还有其它的枕头,可是傅予琛就是想和徐灿灿枕一个枕头。

他伸手撩起徐灿灿的鬓角的碎发,想起了一句古诗《孔雀东南飞》里的一句诗——“结发同枕席,黄泉共为友”。

傅予琛看着徐灿灿的睡颜,心想:若我是焦仲卿灿灿是刘兰芝,我一定好好照顾她,把她带到身边,绝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他侧身向里躺着,把徐灿灿揽到怀里,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在徐灿灿均匀的呼吸声中,傅予琛很快也睡着了。

徐灿灿醒来的时候,发现躺的是自己的床。

她脑子里浆糊一般,过了好久才想了了昨夜的事情。

当徐灿灿想起她许诺傅予琛的那句“我舔遍你全身,包括你的脚趾头”时,简直恨不得“咻”的一下飞到说这句话前。,让这件事不再发生!

谁想舔傅予琛的脚趾头啊!就算他看着如高岭之花一般洁净,也是一个男人啊!

男人的脚不臭,怎么叫臭男人?!

虽然说徐灿灿并不排斥舔傅予琛的其它部位,可是脚趾头不行!

这时候已经是上午了,屋子里已经有些热了,她羞愧之极,拉起被子盖住了脑袋。

徐灿灿转念一想,便想出了一个和精神胜利法有共同之处的办法——装醉!

反正当时她喝晕了,她非说自己不记得了,谁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徐灿灿掩耳盗铃地决定不再想这件事。

碧云进来服侍徐灿灿,见她一脸的平静,不由掩口而笑:“姑娘,您还记不记得昨夜的事情了?”

徐灿灿警惕地看着她:“不记得了!”

碧云笑:“姑娘大概是世上第一个喝桂花甜酒喝醉的人了!”

徐灿灿:“……”原来碧云想说的是这个啊!

她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碧云杏眼闪着兴奋的光,悄悄观察着她的神情,又试探着道:“姑娘,您夜里到家的时候还没醒呢!”

徐灿灿一惊,刚放下来的心又提了上去。

碧云眯着眼笑:“姑娘啊,你知道昨夜是谁把您送回来的吗?”

徐灿灿故作镇定:“难道不是傅柳?”

碧云故意拖长声音:“是公子哟!公子哟!”公子真疼姑娘啊,也不嫌姑娘重。

徐灿灿:“……”自己的胖身子累着傅予琛那小身板了吧?

见碧云跃跃欲试还要试探,徐灿灿忙转移话题:“碧云,我爹娘去接宜春去了?”

碧云的思绪当即被她带开了:“是。老爷骑着马,太太坐着车,出发时已是巳时三刻了!”

她转身去明间看了看滴漏,看完回来道:“快到午时了,老爷、太太和宜春公子怕是快要到家了!”

徐灿灿一听很是着急,急急地掀开被子下了床:“宜春快到家了,我得做几个他爱吃的菜!”她和宜春姐弟俩在一起的时间稍微长一点儿,两人便要拌嘴;可是如果分开几天,姐弟俩便思念彼此。

碧云一听,忙去准备盥洗用具去了。

送徐灿灿回家后,傅予琛便睡不着了。

枕上遗留着的徐灿灿的味道萦绕在他的鼻端,他的身体一直紧绷着。

傅予琛倚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最后索性用被子遮住身体,叫了傅柳进来,预备把明日的行程梳理一遍。

傅柳拿着案卷走了进来。

路过明间的时候,他细长的眼睛不由自主瞟向餐桌。每当想起昨夜收的那个吃得干干净净的海碗,傅柳就觉得能让公子吃饱饭的徐姑娘简直是天上的仙女下到了凡间,她一定是玉皇大帝派来拯救他们的!

进了卧室之后,傅柳便不敢乱看了,打开卷宗,眼观鼻鼻观心地念了起来。

傅予琛一边听一边思索着,偶尔会提出改一下。

傅柳悄悄指示了厨娘,因此观雪摆上的早餐不过是清粥小菜。

傅予琛只喝了一碗粥,便去芦雪庵请安去了。

芦雪庵今日与往日不同,因昨日是初五,按照惯例国公爷是要到芦雪庵夫人卧室睡一夜的。自从国公爷满了六十,若从军营回到京城国公府,便只有逢五的日子才歇在傅夫人房里,其它时候都在书房独宿,再加上近来傅夫人送了美人香梨给傅云章,就等闲见不着他的面,因此傅夫人很重视这个日子。

因国公爷歇在了自己房里,傅夫人便起的不算早。起床后夫妻俩一个坐在堂屋里品茶,一个坐在卧室妆台前让大丫鬟玉珠梳妆,屋子里也算静谧和谐。

因丈夫在侧,傅夫人打扮得格外细致,让玉珠盘了复杂的随云髻,又插入了一个金累丝嵌红宝石金凤簪,妆扮得格外的富丽。

因傅夫人年近花甲,大丫鬟金珠便为她选了一件酱色刺绣大袖衫。

谁知道傅夫人一见这件衣服的颜色,便勃然大怒,随手拿起妆台上的水晶香精瓶朝金珠扔了过去。

金珠不敢躲闪,额头硬生生被水晶瓶砸了这一下,鲜血一下子流了出来。

她不顾额头的剧痛,“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死命磕着头:“夫人,饶命!饶命啊!”夫人虽然在外一直有着贤良名声,可是也许是在外面压抑久了,在芦雪庵就格外的脾气暴躁,芦雪庵每年都要抬出去几具尸体。金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夫人过了五十岁,这几年简直变成了火药桶,动不动就把人拖出去打。就连金珠玉珠这些大丫头也难以逃脱。

想到前天被活活打死的银珠,金珠不由瑟瑟发抖,磕得更用力了,额头上的血流了满脸,看着极为可怖。

玉珠也吓得脸都白了,跪在一旁瑟缩着。

傅云章坐在隔壁的堂屋里,手里的茶杯都要被捏碎了,却一直没有说话,怕因为他的干涉,舒氏更加的狠毒。

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很多次了,他若是阻止,舒氏便认为他看上了那个丫鬟,下手的时候便更加毒辣,不把人打死不肯罢休!

正在这时候,傅予琛走了进来。

因为徐灿灿的陪伴,他今日格外的轻松适意,做起戏来也就分外的用心,硬生生挤出了满脸的春风,一进堂屋,便笑着给傅云章行礼请安。

傅云章皱着眉头看着他,手指指了指着卧室方向,然后眨了眨眼睛,整个过程中他一直没有说话。

傅予琛略一逡巡,便知道屋子里发生了什么事。他向父亲点了点头,示意他领会了父亲的意图。

傅夫人见傅予琛进来,便硬生生挤出了慈祥的笑从卧室走了出来:“琛儿来了!”

给嫡母请过安后,傅予琛笑道:“母亲,儿子看上了您身边的一个人,不知道母亲能否割爱?”

傅夫人当着傅云章的面,还是很愿意扮作一个慈母的。她薄嗔一笑:“你这孩子真是的!想要就和母亲说嘛!”

顿了顿,又道:“不知琛儿看中了哪个?”

傅予琛笑道:“就是那个圆脸单眼皮,好像叫金什么的丫头!”

傅夫人略一思索,便道:“母亲比谁都想你早日诞下子嗣,好早日当上祖母呢!这个丫头如今有些寒碜,等明日早上妆扮好就给你送去!”

傅予琛诞着脸笑:“儿子现在就想要嘛!”

傅夫人想到金珠的哥嫂还在自己手里,早晚都能要挟金珠,便笑道:“好了,你走的时候就带走吧!”

她扭头看向傅云章,娇嗔道:“国公爷,您看这孩子,真是淘气!吃着碗里瞧着锅里,房里姬妾无数,妾身但凡有一个齐整丫头,他都要要走!”

傅云章倒是习惯了,她只是把傅予琛肉麻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带着金珠回了竹声院,傅予琛皱着眉头吩咐傅杨:“找人给她治伤,然后把她安置在偏院里!”竹声院偏院里安置的都是舒氏安排给他的“姬妾娈童”,自从里面出了几次人命,他让人把守着,里面那些人便出不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把金珠安排在那里,倒是一个合适之处。

傅杨答应了一声,便让小厮扛着已经昏过去的金珠离开了。

傅予琛洗了洗手,在书房明间坐了下来,端着一杯茶想着心事。

等一下他还要见人。宛州军营的那些将军们进京到兵部述职,已经送了名刺过来,应该是先到竹声院见他,然后再去兵部。

一杯茶还没喝完,傅柳便冲了进来:“公子,黄公公来了!”

傅柳的身后便是大太监黄琅。

黄琅走得满头的汗,进来之后也来不及擦,行了个礼便道:“团练啊,云州发来急报,言说越国海盗占领了南海县城!”

傅予琛霍然起身,握紧可拳头。云州是大梁南部临海的一个州,而南海县城距离云州城只有三百里。这个消息意味着越国海盗将要占领大梁的云州!

黄琅用衣袖擦了擦汗:“团练,官家宣您入宫呢!”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还有一更~

☆、第75章

虽然心急如焚;可是傅予琛并没打算骑马,而是命听雨去套车。

他准备坐车进宫。

傅予琛已经做好了率军出征的心理准备;他需要坐在车里好好整理一下思绪。

从十五岁到十七岁的两年多时间里,傅予琛游历东方大陆,懂得了一个富有却没有强大的军事力量的国家所受的所有屈辱。

在西部沙漠,傅予琛见识了塔克克部族名曰“打草谷”的对大梁西部边陲的劫掠。塔克克的骑兵肆虐大梁西部边陲的凉州,杀死男丁;掠走女人;抢走粮食牲畜和财产,令凉州原本富庶的难见人烟。

在南部沿海的云州;傅予琛亲眼见到越国海盗从海上而来,杀死云州的百姓;抢走云州的财产。他们有时集中;有时分散,机动性很强,也异常的凶残,并不好对付。

这些血肉横飞的人间地狱令傅予琛明白了什么叫弱肉强食。从那时候开始,他便立下了要造就强盛大梁的志向!

为了这个志向,他早就授意兵部尚书畅子英,若是边关出了状况,只能由他来!

为了这个志向,这几年他日日钻研兵书,时刻都在准备着,渴望能够一展抱负保家卫国!

如今傅予琛不但掌握着大梁第一悍师傅家军,还控制了京东大营的禁军,如今边关告急,舍他其谁?

崇政殿里弥漫着一股颓唐之气。

永安帝坐在御座上,手里握着一个明黄帕子,枯黄的脸上弥漫着寂然之色。

太监和宫女们不敢进来,惊弓之鸟般躲在外面。

傅予琛没让黄琅进去通报,而是径直走了进去。

他一直走到御座前才停下了脚步,单腿跪了下去,伸手拿过了永安帝手上的帕子。

看着帕子上的那片血迹,傅予琛低头抱住了永安帝的膝盖,声音哽咽却隐隐有铁石之声:“皇伯父,阿琛愿意挂帅出征!”

见到傅予琛,一直委顿的永安帝像是又活过来一般,伸手抚摸傅予琛的头,声音萧瑟中带着一丝委屈:“阿琛,朕只能靠你了……”急报是早朝时传来的,可恨满朝文武竟无一人请缨!在这国家危亡的时刻,只有阿琛站了出来!只有他的阿琛站了出来!

和永安帝谈了一会儿,傅予琛只提出了一个条件——由兵部尚书畅子英和丞相马明宇共管粮草,任何和南海战事有关的事情,舒连云和他的爪牙都不能接触!

听了傅予琛的要求,永安帝的脸上闪过羞愧之色:上次阿琛遇刺事件,御史靳伟焕已经查明主使是舒连云,可他因为舒皇后的日夜哭闹,一直拖着没有处理此事,真是对不住阿琛了!

永安帝舒了一口气,道:“阿琛凯旋而归之日,便是舒连云绳索加身之时!”

徐灿灿带领着碧云和小香在厨房里忙碌了半日,做出了一大桌菜,却没有等到爹娘和弟弟。

一直到了下午,徐顺和和徐王氏才带着徐宜春回来了。

徐灿灿得知他们三个去运河边的观水楼享受了一顿大餐,便生气又委屈——你们三个人在一起,却撇下我一个,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是一家三口我是多余的?!

看到闺女的脸沉了下来,显见是生气了,徐顺和吓坏了,忙劝慰女儿:“宜春在国子监关了那么多天没出来,他想吃观水楼的盐水鸡,可从国子监回家接你的话得穿过整个城,我便想着不回来接你了……”

他笑嘻嘻从常柳手中接过了一个用纸绳绑着的油纸包:“灿灿,爹给你捎的盐水鸡!”

徐灿灿本来就是假装生气实为撒娇,此时见了爹爹手中的油纸包,哪里还有一丝气了?她接过油纸包斜了爹娘弟弟一眼,道:“算你们有良心!”

因常柳也在观水楼吃过了,所以徐灿灿把盐水鸡分成了四份,自己和碧云、小香、丁妈妈各分了一份。

徐宜春很少离开姐姐,如今离开了这些天,他早就想姐姐了,他看姐姐坐在八仙桌边吃盐水鸡,便端了碟切好的西瓜捧给了姐姐,然后拉了张椅子,挨着姐姐坐下了。

徐灿灿也想弟弟了,便故意不擦油乎乎的嘴巴,用力凑到徐宜春脸颊上亲了一下,留下了一个油汪汪的印子。

若是以前徐宜春保准要还回去,可是如今他乍见姐姐,只顾亲热,便让母亲帮他擦去油印子,自己又凑了过来。

徐灿灿心里也为见到弟弟高兴,笑着撕了一块鸡腿肉塞到了宜春的嘴里。

宜春开心地把鸡腿肉吃了下去,又撺掇姐姐:“姐姐啊,今晚你做饭吧!”

徐灿灿点了点头:“好吧!”

徐宜春转了转眼珠子,补充道:“姐姐,我想吃烙油旋、素煎包和小油卷!”

徐灿灿点了点头:“好啊!”

徐宜春笑眯眯地看着姐姐。在和姐姐的长期斗争中,他积累了无数的经验,其中最重要的一条便是想要姐姐答应什么,一定要趁和姐姐几天不见之后再提,保准一提一个准!

若是和姐姐腻歪了几日正是相看两相厌之际提出要求,姐姐是绝对要拿腔作调的!

太阳还很好的时候,徐灿灿就提前进了厨房。

进厨房的时候,徐灿灿长了个心眼子,支开小香去门房,留丁妈妈和碧云帮自己。

她颇费了一番心思,做了两笼小油卷,煎了好几锅素煎包,又烙了不少油旋馍。

小油卷是把发好的面擀成圆饼,抹上用香油拌好的盐和碎香葱,又薄薄地撒上一层磨碎的小茴香,卷好后切成一段一段的,用筷子压成月季花的形状放在笼里蒸。

素煎包她也不嫌麻烦,做了一锅韭菜鸡蛋馅的、一锅葱肉馅的和一锅蘑菇扫帚苗馅的。

因为家里人爱吃油旋馍,她烙的更多,最后都装满了一簸箩。

她只做了两个菜,热菜是红烧茄子,凉菜是拌枸杞芽。

因为夏天容易上火,她又熬了一大锅绿豆大米粥。

徐灿灿每做好一样,便让碧云收了一个人的量放在食盒里。

待全部做好,天已经黑透了。徐灿灿悄悄对碧云说道:“你想办法给傅柳吧!”

碧云点了点头,笑道:“先让丁妈妈引走小香!”

没过多久,小香便被丁妈妈叫了过来。

丁妈妈拿了个抹布递给小香,笑嘻嘻道:“该摆饭了,小香姑娘去擦一擦堂屋的八仙桌!”

待小香去了堂屋,碧云便提着食盒闪了出去。

待徐家四口用过晚饭,丁妈妈这才点着灯笼预备挂在了廊下的钩子上。

这时候碧云已经悄悄钻了进来,她笑着走过去:“妈妈,钩子太高了,让我来帮你吧!”

用完晚饭,徐灿灿和徐宜春在一起看书,还一起做了几首应景诗。

徐宜春虽然才九岁,可是已经颇有文采了,写的诗很像那么回事。

徐灿灿觉得弟弟写的那句“长河微雨里,古城暮钟时”最有意境。

徐宜春要看姐姐的诗,却被徐灿灿拒绝了。徐灿灿写了几句诸如“空庭有月光,静院无人声”“白杨村里人呜咽,青枫林里鬼吟哦”之类的诗句,便觉得自己挺有才,正洋洋得意呢,看了弟弟的诗句,便觉得自己的得意之作都被弟弟比成渣渣了,只能称为歪诗!

她怕弟弟笑话她,便非不让弟弟看。

徐宜春看姐姐敝帚自珍,偏又非常的好奇,便非要看一看,就过来抢夺。

因此,在见面三个时辰后,徐灿灿徐宜春这对姐弟便结束了友好状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