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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姑奋斗纪-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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砖瓦依旧,门窗犹存,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颓唐荒凉。

大殿之内。魏娘子笔直地站在一处房门之前,四侍卫也分列左右。

房门紧闭,那门却是用楠木制成,上头雕出了仙鹤和白云的图案,仙鹤展翅高飞,白云舒展自在。瞧着精美而不繁复,还尽透着几分道骨仙风的灵韵。

一道房门,却是隔开了两个世界。

门内却是一片凄风苦雨。

碧灵真人靠坐在碧玉榻上。形容枯槁,面色灰败,形销骨立,比之前几日高寒前来威胁的时候精神更差,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撒手西去。

她身上的道袍仍然是那世间难寻的雪山天丝锦和素云纱。然而这般的华光微露,光滑如水。套在她身上,更衬得人单薄之至,仿佛那衣衫里头就只有具骨架一般。

小道姑妙媺哭得双眼红肿,跟个烂桃似的。

小道姑双膝长跪在榻前四五步的地方,在她的身边,还跪着两三名中老年的道姑。

看模样,个个都是神情憔悴,面色悲伤,而身上穿的道袍也是多处污损的。

须知这三名道姑都是白云堂里地位较高的玄字辈和妙字辈,平日里出入往来,无不是衣饰整洁头面打理得精神百倍,而今各人圴被关押了好几天,现下才得出来一见师祖,而这一见便是生离死别的关头,这些人又哪里顾得着自身的仪容?

而除了白云堂众人之外,还有一个外人跪在榻前两三步之处,反而比白云堂诸人更接近碧灵真人。

这人正是姜缨。

众人眼睁睁地瞧着碧灵真人,两手伸出,缓缓地从自己脖子上取下条细细的链子,链子的顶端有一个拇指大小的墨色坠子,非金非玉,形状看起来好似只空心的葫芦。

“小缨,…你近些。”

碧灵真人的声音已经明显得中气不足,若不是室内人都屏息静声,且跪在近前的位置,这般低的声音,怕是绝难听到的。

姜缨闻声,膝行了一步,身子前倾,目光流露着沉痛与惊诧。

她今日只是来探望碧灵真人的,怎会想到居然有此惊变!

同先前模样似变了两个人的碧灵真人,一见姜缨,便微笑点头道终于回来了。

又要姜缨把她指定的几个道姑都召集而来。

有了魏娘子,要把几个道姑弄进来跟碧灵真人说几句话也不是太难。

但让姜缨想不到的是,碧灵真人见了白云堂这几位玄字辈和妙字辈的弟子之后,便道她已是油尽灯枯,玄贞殒落,白云堂虽然受此大劫,但还有数十弟子,她们都是弱女子,若日后白云堂倒了,这些弟子没了安生立命之所,难免要受人欺负,碧灵真人身为白云堂开创之祖,自然不忍心见弟子沦落如此,因此便要在殒落之前,给白云堂寻个领头之人。

这个领头之人,碧灵真人明明白白地就指向了姜缨!

ps: 小凤凤:赵小希是坟蛋,都不告诉人家小缨缨的事!  小希希:真讨厌,自从见了杜小侯,小缨缨都不怎么理小爷了! 小缨缨:纳个,我,其实,然而,可是,能不当道姑么?

☆、三继承

先前碧灵真人也不是没有开玩笑般地说过,要收姜缨为徒孙的话。

但怀抱着女人有为自己的姓氏传宗接代的义务和天职的某小缨,却是从来都不敢松口答应的。

如今见碧灵真人旧话重提,而且竟然要自己担当整个白云堂的重任,姜缨当然是吓了一大跳。

按说姜缨前世贵为亲王,光是府里的属官下人侍卫就有近千了,管着的人不可谓不多,本不至于被一个道观的观主之职给吓住,她担心的是,碧灵真人让她出家当女道士…

本王可不想出家啊!

本王还要买田置屋生女儿咧!

可是碧灵真人这几年来对自己照顾良多,如今眼看着油尽灯枯,临终前的嘱托,姜缨要回绝这样一个长者的期盼,那拒绝的话,居然有些说不出口。

碧灵真人仿佛是知道姜缨的顾虑,在场的弟子们多有不解,就是小道姑虽跟姜缨是闺蜜,也是吃惊地张大了嘴…

便开口解释道,“如今白云堂遭遇此劫,几乎折损过半,而京中局势乱向横生,朝不保夕,我去之后,白云堂失了依靠,难免再遭劫难。而我观中大都是老幼弱女,失了庇护之所,日后难免境遇凄惨…”

众弟子听着碧灵真人这番话,又见往常何等尊贵的祖师,眼下却是气息奄奄,命若游丝,却还在为白云堂这一干人想着出路,不由得都泪如雨下。

碧灵真人担心的,正是事实,这些出家修道的女子,不管身份来历如何,大都是境遇不幸,这才投身道门。求个清静修身之所,而一旦白云堂倒下,这些道姑们又不似道士与和尚,还能游走四方,另寻可以挂单的寺庙和道观…

她们的未来,真是不敢想像。

见姜缨神情犹豫不定,碧灵真人又接着道,“小缨你如今身份不同,当有护佑她们这些人的能力,就当是收了些随从属下也罢。你自己并不须出家为道,只要能把她们聚拢在一处,不致四散无依即可。”

一听不用出家。姜缨心里倒是松了口气。

“小缨愿意尽绵薄之力帮助白云堂的道友,倒也不用非得做一观之主,这观主还是让妙媺或其他师父来当,更为名正言顺些。”

说着便看向另外几人。

小道姑泪眼汪汪,听着碧灵真人这一番话。似通非通,露出一脸呆相,见姜缨看向自己,赶紧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示意她可当不来

而那三个道姑,名为玄贞,玄静。妙言,虽是神情各有差别,却都避过姜缨视线。并无一个有那毛遂自荐的意思。

碧灵真人嘿然一声苦笑,道,“什么观主,这连番大乱,白云堂日后还能不能存于世还未可知…不过是寻个名头。让她们这些人托庇于你的名下罢了,小缨莫非嫌弃这是个大包袱?所以才不乐意?就当是老道临死之前请求罢…认真算起来。小缨可还要叫我一声姑祖的…”

见碧灵真人气息微喘,声音无力,显然已到油尽灯枯之时,姜缨心下涌上阵阵难受。

只得先应下,“既然大师这般说,小缨就暂代一时,等日后时机合适,再让贤于哪位道友便是。”

碧灵大师听了,面上如释重负,微微一笑。

又向跪在地上的四位道姑问道,“你们可愿意奉姜缨小姐为主么?”

四人皆垂泪称是。

碧灵大师便从自己脖子上摘了一条链子,颤颤微微地挂在姜缨头颈中。

“小缨起来,受她们认主之礼。”

碧灵大师的声音虽然低沉却是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姜缨只好依言长身而起。

四名道姑对着姜缨拜了下去,“见过主上。”

在白云堂里,无论是什么品阶的道姑,平时见到地位最高的碧灵大师,也不过是弯身行礼而已,但这初见之仪自然同往常不同,她们行的是至尊至敬的礼节。

姜缨赶紧弯身还礼,谦虚地道,“众位师伯师姐请起。”

心里却是暗暗叫苦,自己虽然名为宁远王之女,但至今还未见过宁远王,高寒对自己衔恨在心,只能靠着魏娘子几个狐假虎威一下,想要把杜鸿平安地捞出来都有困难,如今又加上这白云堂数十号人…

就算这些人都是弱女子,也许二皇子与高寒并不怎么在意,但要将她们全须全尾地保全了,也着实不是件容易的事,姜缨登时觉得肩头的压力好大啊!

碧灵真人在一边瞧得清楚,目光流露出几分欣慰。

“你们四人且出去吧。我还有几句话,要单独和小缨交待。”

四人相互看看,心知必是师祖最后交待给新观主的遗言了,心中悲伤难抑,却也是含泪而出,等在门外。

这木制的门厚重而结实,关起来严丝合缝,里面的声音一点也传不到外头来。

小道姑泪眼汪汪,吸着鼻子,巨大的悲痛让这二货的好奇心都被打压了下去,若在平时,她必是想方设法,要知道师祖都和小缨说些什么的。

约莫过了一柱香的工夫,门自内开了,姜缨站在门口,面上的神情极是复杂,沉痛,惊讶,迷惘混杂交织在一起,目光也显得有些茫然。

“真人让大家都进去。”

众弟子再度进去的时候,碧灵真人已经靠着墙盘膝而坐,身子笔直,枯瘦的面容上带着一丝祥和的微笑。

看到众弟子,碧灵真人微微动了动眼皮,几乎是呢喃地低声道了一句,“你们要好好的…”

目光望着床前众人,却是渐渐放空,不再说什么,双唇微动,念起一段经文歌。

“不去奔名与逐利,绝了人情总无事。决烈在人何住滞,在我更教谁制御,我今苦中苦更苦。木食草衣静又孤。争似泰然坐大定,比如闲处用功夫。形神虽曰两难全,了命未能先了性…”

念到最后,声气渐弱,终至不闻。

良久,碧灵真人笔直的身形微微歪斜,头也向一侧垂下。

一歌未完,竟是撒手西归。

众弟子皆跪地而哭。

姜缨也不例外。

当姜缨终于回到小院时,已是深夜。

虽然精神疲惫不堪,姜缨还是先往杜鸿的屋子里去。

杜鸿白日里醒来那会儿是由小赵希喂的药。后来又是罗嬷嬷送来了碧粳米汤。

杜鸿倒是认得罗嬷嬷,问了几句,得知这几天姜缨一直在自己身边。神情忽喜忽忧,目光几番变幻。

罗嬷嬷还当他是伤口痛,这才表情复杂的,热心地要喂杜鸿喝米汤,杜鸿却仍是让罗嬷嬷用先前赵希帮杜鸿喂药的法子。以碗就口,自主吞咽。

罗嬷嬷收了碗的时候还想,这小侯爷生得俊美风流,不想却是这般洁身自好,连自己一个老婆子喂饭都不大情愿,可见是个好的。

其实这也是罗嬷嬷看杜鸿顺眼。才把他往好处想,若换了小赵希…

估计想的就是,这厮肯定是想着让个红粉佳人来喂才肯吃的啊!

杜鸿喝过流食之后。虽然知道救护自己的是姜缨,心神激荡,但还是重伤下精力不济,又昏睡过去。

偏巧姜缨进来的时候,杜鸿仍在昏睡。

不过姜缨一进小院。来开门的菱叶就欢喜地告诉她小侯爷白日里醒过来了。

这总算让姜缨沉重的心情好受了许多。

果然,杜鸿的脸色。看上去似乎好了些许,而他的手,摸起来也有了点温度。

姜缨坐在床头,看了杜鸿好一阵子,还是罗嬷嬷担心她身子太过劳累,过来劝了几句,姜缨这才有些不舍地回了自己房里休息。

在杜鸿外间守夜的,仍然是罗嬷嬷。

罗嬷嬷把里屋的灯台吹灭,自己到外间去睡,只在外间窗台留了盏昏黄的小灯。

而在黑暗中,杜鸿蓦然睁大了凤眸,望向虚空之中。

无数混乱的画面闪烁在心头,回放在眼前。

那些甜蜜与苦涩,那些愤怒,和绝望…

姜缨回到自己的屋内,在桌上倒了杯茶,几大口喝下去。

今天这一天发生太多事,简直快的来不及让她思考。

然而她却还不能去歇着。

眼下还有个迫在眉睫的问题。

姜缨让菱枝去把魏娘子唤来,二人商议了好半天。

说的自然是如何跟高寒斗争以保住白云堂的办法。

魏娘子虽然主子是宁远王,但这几年陪在姜缨身边,也是处处为姜缨着想。

姜缨有时都在想,若魏娘子真是自己的属下该有多好。

而魏娘子也是大吃一惊。

没想到闻名大昭的白云堂,最后居然被传给了自己眼下效力的小姐?

虽然仍是面无表情,但魏娘子已盘算着白云堂这么多年究竟积下多少产业出息了。

何况这些年,白云堂在朝野中还积下扶弱济困的好名声。

若是宁远王爷知道了,定然会很高兴自己的女儿居然做了笔这般划算的买卖。

想想也是讽刺,寒公子之所以至今还围着白云堂,只怕也是想从这皇家道观里狠捞一笔好处的,却不想,用了诸多狠辣手段,反倒成全了姜缨,若他知晓了这事,还不得气歪了鼻子?

魏娘子对高寒并不怎么看得上眼,对姜缨倒是越来越看好了。

自然积极地给姜缨出谋划策,二人商量了足有小半个时辰。

有了魏娘子的分析,姜缨便如吃了个定心丸,这才放下心来。

ps: 多谢窈窈的平安符,哈哈,又见窈窈啦~~

☆、四交换

碧灵真人身为开国长公主,辈份在皇室里是最长的。

无论是二皇子,还是高寒,当然还是姜缨,都是她的侄孙辈。

因此尽管碧灵真人给逃走的皇帝和皇子提供了庇护所,让二皇子和高寒这两人的图谋起了极大的变数,这两人对碧灵真人恨得要死。

但碧灵真人仙逝之后,这二人却不得不把白云堂的道姑们都放了出来,在官军的眼皮子底下,为碧灵真人作道场,诵经送别,遗骨埋入骨塔之中。

声名赫赫的碧灵真人,仙去时却是无声无息,几乎只有自己的数十名弟子跪地念经相送。

随葬的也只有

自始自终,二皇子也没有拿到他想拿来给自己脸上贴金的劝进书。

不过,二皇子还是在几个臣下的苦苦劝进之下,准备登基当皇帝了。

因此对于白云堂的老道姑没了这种小事,二皇子是不会在意的,当然他的心腹将军还在这里看守着,免得高寒一个人独吞了白云堂这块大肥肉。

眼瞧着碧灵真人遗体入塔为安,众弟子皆跪拜于地,泪流满面。

姜缨也跪在其中,虽然不至于像小道姑一般哭得快要晕死去,但也是泪水盈眶。

碧灵真人这一生,细想起来着实令人唏嘘感慨。

本是天之娇女金枝玉叶,嫁了如意檀郎,本以为这一辈子,富贵荣华,夫妻和美,就此圆满幸福,却没想到遇到的却是个伪君子。

那厉驸马草根出身,娶了公主之后,自是一步登天,多少达官显贵见了他。都是笑脸相对,客气巴结,这让他那颗久居贫贱的心感到很是快慰。

然而这种满足感没多久,厉驸马同其他王孙公子来往应酬里发现,旁人都是依红偎翠,温香软玉在怀,酒前搂纤腰,酒醒卧香雪的。

提起后院,什么通房侍妾姨娘正侧室的十二金钗,满园佳丽各有风情。把个男子伺候得如入温柔之乡。

而厉驸马,则只有一个身份高贵的公主妻子,虽然也是端庄美丽温柔似水。但一想到她那不得了的身份,厉驸马就先忍不住软了三分,哪里敢让公主对他如奴婢一般曲意奉迎?反过来还差不多。

公主身边的宫娥们倒是燕瘦环肥,各有风情,但那些只能看不能动。有时甚至他连看也不敢多看,生怕露了心迹,被打回原形。

厉驸马如是这般有贼心无贼胆的忍了几年,终于受一个狐朋狗友的启发,想到了偷偷置下外室的好点子。

果然两个外室一个丰满妖艳,一个柔弱似柳。对着他那叫一个柔情似水,小意百般伺候,每回过去。他都觉得自己就是那人间帝王,在外室的娇声软语中雄风振作,觉得自己是男人中的男人,丈夫里的伟汉。

到后来厉驸马私生儿女都生了,还当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心内洋洋自得,殊不知以长公主的身份。万众瞩目,就算是长公主自己不起疑心,也自有无数耳目为讨好长公主,甘愿做那耳报神去通风报信。

于是厉驸马就落马了。

如果落马重伤的厉驸马能脑子清楚一点,从此歇了心思,好生老实地做他的驸马爷,也许还能活得长些,他的外室和私生子还能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可这位驸马不知是否这些年来在外室那里纵欲过度,以至脑子里充满了肥油和旁的什么,又或是摔马的时候顺便把脑子也摔了,居然向公主坦言自己的外室和儿女,还求着公主认下这些人,把他们接进公主府来。

于是厉驸马又伤重不治了。

再两年,长公主变成了碧灵真人,开创了白云堂。

白云堂成为皇家道观,广收女道士。

也许是因长公主自身经历,白云堂在收女道士方面的条件并不严苛,有些年纪过大无儿无女的,有些家中贫穷养活不起的,还有那些因种种原因在家中过不下去的,不论过往往经历如何,只要未做过做奸犯科之事,白云堂都会给这些弱女子一个栖身之所。

这数十年间,不知道有多少女子因为碧灵真人得以活命,在白云堂里的日子虽然有些寂寞冷清,但却是衣食不缺,也无人再敢对她们呼喝打骂,就是遇到一般的平民百姓,还会尊敬地称她们一声道长。

因此白云堂的许多女弟子,是把碧灵真人当成尊长一般敬*的。

如今碧灵真人在这种关头仙逝,不少人都哭得十分惨痛,既是伤痛于师祖逝去,也未尝没有对自身未来命运的恐惧。

有人偷偷望着姜缨这个年轻女子,对这位小姐能否带着众人走过难关心存疑虑。

虽然灵塔已经被封上,众弟子仍然跪在地上不肯离去。

姜缨回头望着这群女道士们,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是底气不足的。

魏娘子身为护卫,从头到尾都参与在内,见此间事毕,就要劝姜缨回院里休息。

却听不远处脚步声响,高寒一身玄色黑袍,手执泥金拆扇,迤逦而来。

眉眼骄矜,唇角侧挑,指着众道姑高声叫道,“把她们都押起来!本公子要细细地审一审。”

周边的卫兵,本就是在监视着众人,得了高寒这一声令下,都应声上前,就来抓跪在地上的道姑们。

那些年长的道姑见多识广,定力十足的也就罢了,好些年纪小的道姑们见士兵们如狼似虎地扑过来,登时吓得尖叫起来,本来许多人就眼泪汪汪的,这下更是哭声连天。

姜缨大怒,走上前喊道,“且慢!高寒,你这是做什么?”

那些士兵们虽然不认得姜缨,但姜缨这份强盛的气势,再加上身边五六个身手一流的侍卫,也知道这女子的身份不简单,手上的动作不由自主地缓了下来。

高寒邪邪看向姜缨,阴恻恻地笑道,“小缨妹妹何必如此激动,本公子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来了这异世,也有过不少男子称呼过姜缨为小缨。

但从未有像高寒这般,这两个字从他的嘴里念出来,格外地粘腻恶心。

姜缨冷冷道,“这些人不过是弱女子,朝中纷争,自与她们无关。寒公子身为王府长公子,所图甚大,不会还要专门为难这些出家的老幼妇孺吧?”

高寒的目光扫过场中狼狈不堪的众道姑们,冷笑道,“有句俗话说的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原先碧灵真人坏我等大事,因她身份尊贵不能拿她如何,但她手下这些人么,哼哼…”

姜缨道,“就算真人得罪了你,但如今她老人家已是仙逝,你堂堂一个王府公子,难道还要灭了白云堂全部的人不成?”

“本公子要这些人的命有何用?不过是想着既然碧灵真人能用密道送了紧要的人走,想来这白云堂背后定然还有不为人知的机关密道,要着落在这些人身上罢了。倒是小缨妹妹你,却为何这般维护这几个道姑?先前你硬是要把杜侯爷抢去,本公子也就容让了,如今你又来横加阻拦,莫不是故意要与本公子为难?还是说,小缨妹妹其实心里另有打算?”

高寒面上虽是带着笑,看着姜缨的目光却好似毒蛇盯紧了猎物一般,淬满了毒汁。

虽然眼下不能动这贱人,但能给她在宁远王心中多抹些黑,也是好的,只要没了宁远王的看重,要弄死这小贱人,那还不是抬手之间的事?

姜缨微微冷笑。

“寒公子,碧灵真人临终时,将白云堂留给了我,那些密道还有白云堂这些年的积累,我都知晓,我把这些都向寒公子交待,可能换得不为难她们?”

就知道高寒之所以还咬着白云堂不放,也是心怀叵测,贪图白云堂这快大肥肉罢了。

高寒眉毛一耸,似对碧灵真人居然会把白云堂传给姜缨感到意外。

目光恶意地上下打量着姜缨,略作思忖,才酸溜溜地说道,“哈,小缨妹妹倒是好机缘,居然能得到那老道姑的信任…”

抬手一挥,示意那些军士退下。

“小缨妹妹既然如此爽快,本公子便放这些人一马。捡日不如撞日,小缨妹妹这便跟本公子去,把白云堂的密道珍藏都过一遍吧?”

这些道姑什么的,高寒本也懒得理会。

不过白云堂是皇家道观,这么多年积累,定然有笔巨额的财富,他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这些弄到自己手上。

不然高寒虽名为王府庶长子,但这些年来,手上的资源着实有限,若不是与二皇子联手,他在京中代表着宁远王府,他还没这个机会能号令这许多王府暗线呢!

先前兵困白云堂,他不是没有让人搜寻过,只是白云堂明面的库房里,也都不过是些粮食和一些不大值钱的物件,现存的银两不过千余数,着实跟白云堂这皇家道观不大相称。

何况他那好皇叔等人能逃脱,也是靠着白云堂的密道,想来白云堂真正的财富,当也藏在哪一处的密道之中。

高寒想要弄到这笔财富,原先还想威胁碧灵真人松口,结果没想到碧灵真人却是个强硬的,竟是死也不肯说。

哼,这小贱人倒是好运气,居然能得到碧灵真人亲口传位,可惜没了财富的白云堂,也不过就是些没用的道姑们罢了,不但没什么助力,反而是些负担。

☆、五梦境

望着眼前堆积成一座小山,山尖快顶到天花板上的箱子,高寒微微兴奋地打了个手势。当下自有手下侍卫们上去将这些箱子打开。

虽是在灯台照亮下光线仍然不足,也不过是随意开的几个箱子,却让前来搜罗白云堂藏银的侍卫们瞳孔张大,眼放精光。

但见两箱白银,两箱绫罗绸缎,三箱珍珠玉器,也不知在这白云堂地底暗室里不见天日了多久,此时在烛光的照耀下,发出幽幽光华,饶是高寒身为王府公子,按理也是见世面的,此时也不禁砰然心动。

这屋里大约有上百只箱子,如果每一只里头都有如此内容的话…

那他这个一向手头很紧的庶公子,可真算是发了笔横财。

他早就料到,碧灵真人身为长公主,手上定有巨额财富。

当年她下嫁厉家,十里红妆一时风光无两,后来厉驸马死后只把厉驸马的财产分给了外室所生子女,而碧灵真人的嫁妆却仍然在她自己手中,后来碧灵真人出家为道姑,皇帝皇后怜惜她青春年少就要青灯经卷,自然也是厚赐不断,而长公主的封地是南方富庶郡县,年年税赋都会按时供给,只是数年前,长公主才上书皇帝,以自己出家以久,不愿再享国之税赋,这才将封地归还朝廷。

但这近七十年日积月累下来,可想而知会是有多么丰厚?

更何况碧灵真人无儿无女,身在道观花费又小,可不都攒下来,留给了白云堂的继任者么?

有了这些东西,他要招兵买马岂非是如虎添翼?

就算是拉拢宁远一系的来支持自己,也有了相当的资本。

高寒想着未来美好的远景,不由得心头大畅。

目光一转。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姜缨。

就算是碧灵真人这老东西对她有偏*又如何,最后碧灵真人这一辈子攒下来的东西,还不是都便宜了自己?

哼,运气再好,也不过是个女子罢了!

也多亏了这贱人把那些老中小道姑看在眼里,肯用碧灵真人藏银之所来交换这些没用的…

不然这又是地道,又是密室的,机关还不少,自己就算是把白云堂翻个底朝天,也未必能寻到正地方。更何况时间不等人,夜长梦多?

“多谢小缨妹妹慷慨相告。此间事了,妹妹可自行回去。哦。对了,不知杜侯爷的伤势如何了,等空闲了,本公子倒要过去探望一番。”

此时他就要有大笔入帐,心情舒爽。见着姜缨半垂眼睫,嘴唇轻抿,面色沉得快要滴出水来,更是有一种报复的快感,故意又说些戳心窝子的话。

毕竟,那天看到的杜鸿。差不多已是一只脚踏入了棺材了,这位好妹妹,想来也正为情郎着急的吧?

姜缨瞥了高寒一眼。冷冷道,“寒公子还是赶紧收拾这些财物吧!”

说着拂袖便走,她身边自然还跟着魏娘子几个,一下子都呼喇喇地离开了地道。

出了地道,眼瞧着高寒手下的兵丁把道姑们都放了。

没了碧灵真人这座大靠山。众人此时都是心中惶惶,盼着姜缨给拿个主意。

姜缨将玄贞玄静妙言妙媺几个都召集过来。商议了一些事。

便决定如今事急从权,虽然这些兵丁将道姑们放了,并不禁止她们住回原处,但如今白云堂仍然各处都有军士把守,山门也禁止通行。

因此让这些人尽量都集中住在一两个院子里,这样也可以互相照顾,免得落了单,出点什么事。毕竟这些道姑里还有年纪小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真出了事可就晚了。

而且这两个院子也选到了白云堂后院,离得姜缨住处很近,其中一个小院子,正是姜缨院子的对门,原先云柳曾经住过的地方。

姜缨要回自己小院的时候,想把小道姑一起带上。

没想到小道姑却是摇摇头,红着眼圈道要和师叔师伯师姐们在一道住。

这几天里,天真傻气不知愁的小道姑如同变了一个人似的,面色哀伤,沉默寡言的,若是从前,小道姑早就笑呵呵地拉着姜缨的手,一蹦三跳地跑到姜缨院子里去了。

姜缨也不强劝她,叮嘱了若是缺少什么就来寻她,这才回了自己住处。

这般忙活完之后,又是天色已晚。

杜鸿仍然未醒,听一边伺候的菱叶道,今天杜侯爷醒来了约莫有半个时辰,用了些粥之后便又昏睡过去。

虽然没有见着杜鸿醒来有些遗憾,不过他的情况越来越好转,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姜缨看了一会儿杜鸿的睡颜,低下头在他额角亲了一记,这才离开。

而当她转过身后,杜鸿又睁开了凤眸,眸光幽暗未明。

一直目送着那道身影消失在门后,终至不见。

这些天诸事纷多,姜缨都没有吃好睡好,这回一沾枕头便睡着了。

却是一夜乱梦,忽而梦到小凤凤与自己双双送命,自己的身子一轻,便在空中飘了起来。

忽忽悠悠地,却是飘到了自己的亲王府。

画栋雕梁未改,玉阶芳树尤在。

府内各处却是挂满了白幡,往来仆从,都是满目哀伤沉痛之色。

中门大开,二门处设了灵堂,一片素白银裹。

一位年青男子自门外缓缓而来。

他身披纯白麻衣,脚下是一双麻鞋,头上系着白色的发带,身形是完美的修长,孤寂挺直的背脊,面容淡雅端正,眉眼漆黑,唇色苍白,面上几无血色。

他那露在外头的肌肤,居然几乎跟他身上的白衣一样了!

而那一头鸦青的长发,披在白衣肩头,更显得黑白极端分明。

这男子与慕容凤比起来,少了几分张扬明艳,却多了种内敛大气的沉静。

他正是姬家五公子,姜缨的未来正夫。

虽然并不算熟悉,但和姜缨也是见过一两次的。

姬五走到金棺之前,缓缓下拜。

但见阶前青砖上,点点滴滴的水珠儿。

守在灵堂两侧的人只能看到姬五的身子虽然挺直,但袍袖却是微微抖动,仿佛整个人都得了热病,在不停地打着摆子。

只听姬五低沉沙哑地声音响起,如喃喃自语,又似问心独白。

“阿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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