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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子偕行-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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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的。我和她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只可惜我现在有身孕,不能去真正教训她。所以上一次,我只能让蒙顶代我出手。”
顾远东背着手,在偏厅来回走动,依然是怒气勃发,对齐意欣恨铁不成钢地道:“你也是太宽仁了。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上一次她来江东的时候,你就该把她做掉。哪里还能让她在我江东旁若无人地兴风作浪,敢上门欺负你,还敢随便对我江东子民又打又骂!”
齐意欣咋舌,“她可是大总统夫人!我就算再恨她,没有真凭实据,我怎么能动她?我若是动了她,成家和李家又怎能善罢甘休?再说,若是她真的死在我们江东,成家和李家肯定会联合起来。那我费了那么久的力气,要让成家和李家自相残杀的谋划,岂不是全部落了空?!”
顾远东一时语塞,半晌从坐回齐意欣身边,抚着她的肩膀,叹息道:“你现在有身孕,就不要太费脑子了。等生了孩子再说吧。”
齐意欣连忙摇头,道:“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成家和我们顾家,根本就是不共戴天,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我们要对付他们,当然要从长计议,每一个机会都要充分利用才行。”
顾远东想了想,道:“李家军被成士群那个老匹夫兼并了,李绍林肯定不知道,任何东西到了成士群手里,一定是只出不进。——李绍林如今唯一的屏障,就是他的大总统位置。”
“还有他的妻子,成丽华。”齐意欣冷静地分析道,“如果我是李绍林,一定会紧紧抓住成丽华,不管怎样,也要让她生个孩子才行。而李云素,就是李绍林弄回去,制衡成丽华的棋子。”
顾远东伸长腿,往后靠在高背软椅上,不知道想什么入了神。
齐意欣就接着道:“但是李云素这个棋子,基本上会废掉。”
顾远东回过神来,“哦”了一声,“为何?”
齐意欣对顾远东招招手。
顾远东俯耳过来。
就听齐意欣在他耳边轻声道:“那孩子,其实不是李绍林的,而是沈国维的。”
“当真?!”顾远东十分惊讶。他不在的这段日子,齐意欣的业余生活很丰富啊 ,八卦层出不穷。
齐意欣笑着点头,“本来还不是很确定。后来这孩子生了下来,就完全确定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顾远东拎起紫砂茶壶,给自己续了一杯茶。
齐意欣这个孕妇有怪僻,只喝清水和新鲜榨出来的果汁,所以顾远东没有给她倒茶。
“我打算把李云素和她儿子送到京城大总统府。另外,李家还欠上官七少诊所的诊金,这笔银子,我打算明儿就派人帮上官七少要帐去。”
顾远东就想起昨天晚上,东街上的纵火事件,笑着对齐意欣道:“光诊金是不够的,起码还有压惊费,和房屋损毁修缮费。”
呃?齐意欣不解。
顾远东就将昨天晚上在东街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齐意欣的脸色都变了,悻悻地道:“我从来没见过哪一个女人,有成丽华这样狠辣。”
☆、第98章 准备演大戏 (含helenc护法+)
成丽华既然敢让手下去烧诊所,那么不仅要弄死李云素,甚至连诊所里面别的无辜的人都不放过。
想想这个时代,上位者草菅人命,也不是第一次了。上次在江南李家巷,李家为了遮掩李云素的真实身份,也是不惜让李家巷数百条人命陪葬。
齐意欣沉默不语,脸上的神情越发肃穆。
顾远东以为齐意欣是害怕了,就把话题岔开,问道:“杨大夫不在了,你的身孕怎么办?”
齐意欣回过神来,眼睛忽闪两下,影影绰绰地问道:“若是我难产,你会不顾一切也要挽救我吗?”
顾远东诧异,觉得齐意欣问得奇怪,忙道:“那还用说?”又问齐意欣,“你到底想说什么?”
齐意欣咬咬牙,道:“实话跟你说,真正做剖腹产手术的做得好的,是上官铭。”
顾远东的脸色有些动容,良久不语。
齐意欣叹口气。看顾远东这个样子,他还是过不去那一关。不过,她也不怪他。人之常情而已。爱情就是有排他性。
“上官铭真的有这本事?”顾远东突然问道。
齐意欣郑重点头,神色俨然。
顾远东半晌没有说话,过了半天,唇角突然露出一丝笑意,道:“如果他真的有这本事,让他照看你,又比别人让我放心些。”
这个答案完全出乎齐意欣的意外。她怔怔地看着他,忍不住问道:“你不介意?真的不介意?”
顾远东笑了笑,“介意是介意。但是我还知道轻重。他是大夫。如果你将来生产不顺,他真的能救得了你和孩子的性命,我这辈子都当他是好兄弟,感念他的大恩大德。”
齐意欣长舒一口气。蹭到顾远东身边坐着,抱住他的胳膊,将头靠在他的肩上。笑盈盈地道:“谢谢你。”
顾远东失笑,轻轻拍了她的后背,道:“好了,我的时间紧迫,你现在怀有身孕,我却在不能陪在你身边,你会不会介意?”
齐意欣忙摇头。“正事要紧。我知道你在准备给那些人一点颜色看看,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单打独斗的。我会助你一臂之力。”
顾远东深深地看了齐意欣一眼,并没有阻止她,只是叮嘱道:“无论什么事,都要把你自己和孩子放在第一位。要有分寸。知道吗?”
齐意欣点头,起身送顾远东出去。
“我带回来几只战舰,这几天,都要在海上试航演习。京城那边,我就靠你想法子,让大总统和成家手忙脚乱一番了。最好让他们自顾不暇,顾不上我这边。”顾远东似笑非笑地道,给齐意欣找些事做,免得她一时异想天开。又出乱子。
齐意欣忙应了,道:“你放心,我给大总统和成家准备了一场大戏。很快他们就顾不上你了。”说着,齐意欣拉了拉顾远东的胳膊,“你知道吗?你走之后不久,大总统就宣你进京述职。同时催促你出访倭国,说他们都准备好了。”
顾远东淡淡地道:“什么时候去,什么时候准备好,我说了算,他们说了不算。”
齐意欣笑着试探道:“我想也是,咱们不能让别人牵着鼻子走。他们说要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多没面子!——东子哥,你带我一起去倭国,好不好?”齐意欣许久没有叫过顾远东“东子哥”了,顾远东本来张口就要拒绝,可是齐意欣这声久违的称呼,又让他有些说不出口。
“嗯,等我试舰回来再说。这几天,我都会在海上,你要自己保重。”顾远东想到他花大力气弄来的数艘战舰,一颗心已经飞到无垠的海上。
齐意欣斜睨了顾远东一眼,撇了撇嘴,看着他大步离开正院,往二门上去了。
蒙顶过来服侍齐意欣换衣裳,问道:“少夫人要不要去给夫人请安?”
“自然要去的。等从娘那里回来,你去看看上官七少的诊所怎样了,顺便让上官七少将帐单拿出来,你帮他们去李家要债。“齐意欣吩咐道。
蒙顶一一应下,又提醒齐意欣:“昨天督军回来的时候,把七少诊所里面的病人和护士都带回来了,安置在外院,包括李云素和她新生的儿子。”
齐意欣皱眉道:“督军刚才怎么什么都没有说?”
蒙顶愣了愣,问道:“督军为何要说?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督军自己的事都没有忙完,谁有功夫管他们?”
齐意欣想想也对,笑着对蒙顶道:“你如今口齿越发伶俐了,我说一句话,你就有无数句话还回来。——走,咱们先去给娘请安,然后去外院看看督军昨天带回来的这群人。等会儿你去七少那里,记得跟他说……”
主仆二人正在商量要如何安置这些人,外面已经有婆子进来回报,道:“回禀少夫人,上官七少求见。”
齐意欣一怔,马上反应过来,笑道:“哟,看来是大夫过来寻病人和护士了。”说着,便命人快请。
上官铭是跟赵素宁一起过来的。
齐意欣看见他们俩进来,笑着对他们颔首道:“上官大夫、赵护士长,坐。”
上官铭笑了笑,脸上愁色挥之不去,苦着脸道:“意欣,你就不要打趣我们了。”
赵素宁的脸红了红,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定定地落在上官铭身上。
齐意欣看在眼里,心里万分诧异,面上却不动声色,笑着道:“你别着急。昨晚外子回家,路过你们诊所,正好看见有宵小之辈企图杀人放火。外子提前帮你们料理干净了,还顺便把你们诊所的护士和病人都请回来暂时在外院住着。就可惜你们的诊所,似乎暂时是用不成了。”
上官铭心有余悸地道:“我们正是来多谢督军的。昨天要不是督军。我们诊所的那些人,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上官家的人昨晚回去之后,就向上官老爷禀明实情。
上官老爷听说正好让顾远东碰上了,也觉得好笑。还曾对上官简氏说过,说上官铭的运气倒是不错,总是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上官简氏既高兴,又后怕,更对成家和李家恨之入骨,嘱咐上官老爷,一定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上官老爷当然没有二话。——欺负他们上官家,都欺负到家门口了。上官老爷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有这样被人轻视过。
“成丽华这个人。心狠手辣,而且拿得起,放得下,不是一般的女子。可是这眼睛生在头顶上,也不是好事。——我看她蹦达不了几天了。”上官老爷这样评论过成丽华。
上官铭被上官老爷叫到书房。才得知自己的诊所一夜之间,被人烧成断屋残垣。
“是谁干的?!”上官铭惊怒交加,“是不是跟大总统夫人有关?”他们诊所一向与世无争,唯一起过冲突的,就是大总统夫人成丽华。
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上官铭才知道自己又幸运得逃过一劫。
上官老爷告诉他,顾远东昨晚路过东街,将他诊所里面的人都带到顾家去了。所以一大早,上官铭就先去赵素宁住的地儿。跟她通报情况,然后一起来到顾家,求见顾远东。
不过顾远东刚刚离开顾家,又往码头上去了,顾家的门子就道,督军不在。督军夫人在,若是有事,跟督军夫人说也是一样的。
上官铭和赵素宁就又一起来到顾家的内院。
听上官铭说了始末,齐意欣歉意地道:“这件事,你们诊所其实是无妄之灾。如果我当初不把李云素放到你们诊所,你们诊所也不会被成丽华迁怒。——都是我的错,我没有考虑周全。”
上官铭愕然,忙道:“跟你无关。那成丽华仗着自己身后有成家和李家,对我们上官家都不放在眼里,这笔帐,没有那么容易算的!”
说起算帐,齐意欣忙道:“正是。本来李家就欠你们一大笔诊金了,现在加上烧房子,还有病人护士的惊吓费,这笔帐,你们可要好好算一算不成。”
赵素宁柔柔地道:“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们付了银子就行了,也不用跟他们硬碰硬。若是将他们逼急了,我们也没有什么好处的。”
上官铭又觉得赵素宁说得有道理,对齐意欣道:“我和素宁是一个意思,你觉得怎样?”
齐意欣倒是不好说了,沉吟半晌,道:“既然你们想息事宁人,我也无谓给你们添麻烦。这样,你们先把帐单准备好,别的人可以领回去,李云素和她的孩子要留下来。七少,以后要麻烦你,每天过来一趟,给她和孩子检查一下。——三天之后,我就要送他们母子俩去京城了。”
赵素宁叹息道:“不做完月子再送走吗?”
齐意欣笑着摇摇头,道:“赵大小姐确实不像赵家人。”
赵素宁窒了窒,低下头不再说话。
上官铭对齐意欣暗暗使了个眼色,道:“你又何苦说这种话?赵大小姐是好心。”
齐意欣看看上官铭,再看看赵素宁,心里轻松起来,忙道:“那我就不说了。总之,你们就等着收钱就行了。恶人让我来做。——那李云素和她的孩子,只要没有什么产后并发症,我多派几个人在路上服侍她就是了。总之要平平安安将她送到京城大总统府。”
上官铭看了赵素宁一眼,就道:“既然如此,我们就把别的人先接回去了。我去看看李云素和她的孩子,然后明天后天也过来一趟。如果不出意外,她还是能上京的。横竖是坐船,到了地界儿,也有汽车,别让她走着就行。”
齐意欣都应了,跟他们一起去外院放人。
上官铭诊所的护士和病人看见他和赵素宁来了,都很高兴,拉着赵素宁过去说话。
上官铭就跟齐意欣去看李云素和她的孩子。
李云素当然是住在另外一间屋子里,有专人看守。
看守的人看见齐意欣和上官铭过来。忙上前行礼,道:“少夫人,上官七少,是来看李姑娘的吗?”
李云素现在还是妾身未明的外室身份。所以顾家的下人都称她是“李姑娘”。
齐意欣含笑道:“她的孩子还好吧?”
那人忙道:“孩子挺乖的。晚上哭闹一阵子之后,就睡着了。刚刚应该是吃了奶,在睡觉。”
齐意欣就往门口走去。
那人踌躇半晌。快走几步,跟上齐意欣的步伐,在她身后轻声道:“少夫人!少夫人!——属下有话要说。”说着,还瞟了一旁的上官铭一眼,似乎有些话,不能让上官铭听见。
齐意欣收了笑容,对上官铭道:“你先进去给他们做检查。我在外面站一会儿。”
上官铭毫不在意地点点头,进去给李云素和她刚出生的婴儿检查。
齐意欣将门带上,走到回廊的廊柱底下坐下来,问那看守的人道:“有什么话,说吧。”
蒙顶站在齐意欣身后不远的地方。寸步不离。
那人就凑在齐意欣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少夫人,昨晚这李云素,有些不老实。”一边说,一边从袖袋里掏出一块洁白无瞎猜的羊脂玉佩,双手捧着送到齐意欣面前,“少夫人请看,这是李云素昨晚贿赂属下的玉佩。”
齐意欣就着那人的手看了看,道:“品相不错。她既然拿的出手。你收着就是了。现在你跟我说过这件事,也算是过了明路,不算是私下收受贿赂。”
顾远东用军法治家,严禁下人吃里扒外,收受外人的好处,来损害顾家的利益。但凡查到。一律枪决。
所以顾家外院内院如今留下来的这些下人,都是经过千锤百炼,对顾家非常忠心。
那人见齐意欣将这玉佩赏给他,忙笑着收了起来,道:“少夫人这样大方,属下就却之不恭了。”
齐意欣笑着点头,“好说。——李云素给你玉佩,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李云素这样大手笔拿出来贿赂一个下人,一定是所图不小了。
那人却脸色古怪地道:“李云素希望我帮她向督军带个口信,说她有重要事情要跟督军说,是有关李家的秘密。”
齐意欣“哦”了一声,沉吟道:“李云素本来是李家的瘦马,后来又被李家的姑太太捧上前任大总统五姨太的位置,现在又跟李绍林不清不楚,这个女人,真的是能屈能伸啊。”难道现在又打上顾远东的主意?
齐意欣有些不快,面上更加淡然。
“知不知道,她要说什么话?——要不你去问问她,说可以代她转达。”齐意欣想了个主意。
那人却摇摇头,道:“属下试过了。她不肯说,一直说要督军亲自来见她一面,还说,还说,若是迟了,让我们别后悔。”似乎真的有重大消息的样子。
齐意欣却不以为然。以李云素的身份,就算知道什么,也是查无实据的。说不定还没有齐意欣他们知道得多。齐意欣真的想不出来,还有哪些消息,对于他们来说,算得上新闻的。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让我好好想一想。”齐意欣坐在廊柱底下,看着院子里的大丽菊出神。
上官铭做完检查,从里面出来,对齐意欣道:“他们母子状况不错。李云素有些疲累,孩子的黄疸已经退了,只是李云素奶水不足,你得给那个孩子寻个奶妈过来。不然恐怕支撑不到京城。”
齐意欣站起来,问上官铭:“我给李云素吃下奶的汤水,会不会她自己就有奶水喂孩子了?”
上官铭摸了摸鼻子,道:“你可以试一试。但是李云素喝不喝,你就管不着了。除非你着人灌下去给她喝。”
齐意欣不明白,“为何不喝?”
“她不想喂奶,说这是乳娘的活儿。”上官铭笑了笑。
齐意欣以手抚额,道:“这李云素还当自己是贵妇啊!”
上官铭就道:“这里没我的事儿了,我先走了。我们诊所别的人我都带走了。”
临走的时候,上官铭又对齐意欣道:“我们的诊所被烧了,我们只好搬到以前的那个诊所,就是和杨大夫一起合作时候的那个诊所。你知道在哪里吧?”
齐意欣点头笑道:“知道。就算不知道,去你们家问一问,也知道了。”就笑着目送上官铭出去。
等上官铭走了,齐意欣才对蒙顶道:“跟我一起进来,我有话要问李云素。”
蒙顶跟在齐意欣后面进了李云素住的屋子。
李云素抱着一个大红的襁褓,坐在窗下的圈椅上,眼望着窗外的天空出神。
瞥见有人进来,李云素抱着襁褓站起来。
“你是……督军夫人?”李云素跟齐意欣不熟,只是看见她隆起的肚腹,一下子就想起来,督军夫人齐意欣,也怀有身孕。
李云素眼里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芒。
齐意欣坐了下来,对李云素道:“你也坐。我今天来,是听说你有话要对督军说,督军不在家,这个家由我全权打理,我想问问,到底是什么话,你非要跟督军说?”
☆、第99章 蓝颜祸水 (粉红180、240+)
李云素有些失望,低下头,紧紧抱着孩子,没有言语。
齐意欣等了一会儿,见李云素还是不说话,也懒得再等下去,就站起来道:“你收拾收拾,三天之后,送你去京城大总统府。”
李云素这才急了,抱着孩子扑通一声跪在齐意欣面前,双眸立刻盈满泪水,哽咽着道:“督军夫人!督军夫人!求督军夫人给我和孩子一条活路!”
齐意欣厌恶地后退一步,站到蒙顶身旁,道:“李姑娘能屈能伸,手段高明,我哪里是李姑娘的对手?再说,李姑娘的对手是李大总统夫人成丽华,可别上错了山,拜错了佛。”
李云素抬起头,明媚的脸上沾着点点泪水,如姣花初绽,艳丽中带着几分清纯,别说男人,就连齐意欣这个女人见了,心里都不由一动。——瘦马的媚惑功力,真是非同小可。
“督军夫人,云素生来命苦,从小被人拐进这个行当,也是身不由己。这么些年来,都是随波逐流,最大的目的,不过是活下去。为了活下去,我什么都能做。可是现在,就连活下去,都这么艰难。”李云素说得凄凄惨惨。
齐意欣倒是听住了,唇角抿了抿,又慢慢坐了下来,看着李云素,听她继续往下说。
李云素见齐意欣坐下来,不像是刚才不耐烦要走的样子,心里一松,轻轻拍了拍手里的襁褓,继续道:“督军夫人,我只想活下去。可是,从前沈国维不能让我好好活下去,现在李绍林也不能,我真的厌倦了这种从一个男人,转到另一个男人身边的日子。我想好好过日子,求夫人给我这个机会。”
齐意欣蹙了眉头,缓缓地问道;“这就是你要跟督军说的话?——你想要督军怎么做?保你一世平安?还是养你一辈子?”
李云素脸上一红。那天晚上,她在大街上。看见顾远东天神一样的身影。特别是他的杀罚决断,果敢狠辣,给她留下深刻的印象。
她这么多年来,虽然只跟过两个男人,但是她学的就是媚术,对相男人。看男人很有一套。那天晚上顾远东的所作所为,如一根刺一样扎进她心里,再也拔不出去,也许终她一生。这根刺都会永远在她心里,让她痛,也让她快乐。
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在这个乱世保全她。只有这样的男人,才是她能托付终身的对象。
可是她也知道,她蒲柳之姿,又已经跟过两个男人。并且为其中一个男人还生了孩子。这样的身世和经历,对她来说,就是致命的缺陷。
顾远东不会看得上她,她知道得很清楚。可是她希望,自己能对顾远东有远处,这样就算他要拒绝她,也要掂量一下她手里的筹码和份量。
在李云素看来,对于男人来说,女人永远不嫌多。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而顾远东是不是在外面养外室,或者有没有在家里纳小妾,睡通房,跟他深爱他的妻子齐意欣并不矛盾。
李云素一直是这样认为的。因为她一直学的,就是如何利用男人天性中的劣根性,用女人原始的本钱,达到自己的目的。
天下乌鸦一般黑。
男人也没有例外。
或者,李云素从内心深处,不肯承认有这样例外的男人。她甚至不相信。这样例外的男人。被别的女人得去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李云素更看重的。不是男人能不能对女人忠贞,而是这个男人,有没有能力保护他的女人不受外界的侵扰和危害,能不能让他的女人过上人上人的日子。对她来说,忠贞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在她被别人威胁伤害的时候保护她。
只有拥有强大实力的男人,才值得她李云素敞开心扉,倾心以待。
顾远东,就是这样一个符合李云素各方面标准的男人,特别是他强大的实力,和强悍的风格,让李云素最为心醉。
这是一个绝对能够保护自己的女人不受外界伤害的男人。
这是一个能为自己的女人建造世外桃源的男人。
李云素不贪心,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独占这种男人。她只要能够生活在这个男人的羽翼之下,她就满足了。
“夫人,我确实希望督军能够保我一世平安,能够让我活在他的保护之下。不过我知道,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没有夫人命好,什么都不用做,就得到督军这样强大的男人的呵护和怜惜。我知道,我要得到这种保护,必须付出我的代价。——我能够付出的代价,就是可以暂时去京城,帮督军在大总统府做内应。而且,我还可以试一试,帮督军找到大总统通敌的证据。”李云素一边说,一边恢复了些许信心。
上一次,她能将前任大总统沈国维弄下台。这一次,说不定她也能将现任大总统李绍林弄下台。
李云素充满希翼地看着齐意欣,面颊之上因为激动,因为热切,显得红粉菲菲。
齐意欣看见李云素的脸,在心底也忍不住赞叹,到底是美女,刚生完孩子,还能保持这样美。
“夫人,您觉得如何?”李云素试探着问道。
齐意欣淡笑着摇头,“李姑娘,上一次你能成功,不代表这一次你也能成功。而且正因为上一次你成功了,你这一次,如果用同样的法子,肯定成不了。如果不信的话,等你回到总统府,可以再试一试。你要还能靠近总统府的书房,我把脑袋割下来给你。”
李云素一愣,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她在对男人察言观色上面是把好手,在别的方面,脑子就稍微差点,也算是术业有专攻。
“夫人,您是什么意思?”李云素连忙追问道。她刚觉得有些谱,结果又被齐意欣敲得粉碎。
李云素有些气苦。跟女人说话,就是麻烦。还是跟男人说话更有效果。如果是顾远东在这里,说不定自己的下半辈子已经定下来了。
齐意欣却再一次敲碎她的幻想,“如果是督军在这里,你跟他这样说话。你现在已经是他枪下亡魂了。——你该感激我。今天是我听见你这些不着边际的话,而不是督军站在这里。”
“不会吧……”李云素非常失望,喃喃地道。可是想起那天晚上,顾远东在东街之上的肃杀,李云素又觉得齐意欣说得也有道理。
怎么办?难道就此放弃这个强大的男人?继续随波逐流,在男人与男人中流浪徘徊?
李云素眼里涌起一股绝望。
齐意欣冷眼看着她。淡淡地道:“你想活下去,这一点我理解,可是你想巴着别人的男人活下去,这一点我却永远也理解不了。”
李云素苦涩着道:“夫人命好。永远不用像我们这些人一样,任人摆布,身不由己。”
齐意欣知道,她现在跟李云素根本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个人的思维不在同一层面上,多说无益,就再一次站起来。道:“好了,如果这就是你要跟督军说的话,我可以帮你转达。——如果督军因此想杀了你,我也会劝着他的,这一点你放心。”
李云素见齐意欣又一次要走,大惊失色,忙膝行过去,挡在大门和齐意欣之间,对齐意欣急切地道:“夫人。您真的不想想吗?我跟您说,成家所图不小。就算李大少现在已经做了大总统,也被成家人束缚住手脚。李大少曾经跟我说过,说成家人手里似乎有王牌。他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是他知道,那王牌一定非常厉害,一旦拿出来,就是成家大获全胜的时候。”
齐意欣低头看了看李云素,沉吟半晌。道:“我知道了。不过这是成家的王牌。跟李家没有关系。你还是回去好好做你的姨太太吧。讨好了李绍林,你的日子比在我们这里苟延残喘要来的好。——别说我没提醒你。督军他没有什么耐性的。”警告李云素,不要对顾远东多加纠缠。
李云素见自己最后的底牌都没能让齐意欣动心,忍不住哈哈一笑,道:“成大小姐果然没有看错督军夫人。督军夫人枉为正室,却对督军没有半点辅助。督军夫人何其有幸,能嫁给督军为妻。督军又何其不幸,娶到了督军夫人为妻!”
齐意欣还没有发话,蒙顶已经受不了了,上前往李云素脸上抽了一个耳光,道:“督军和督军夫人如何,关你这个婊子什么事?!”
齐意欣忙厉声呵斥蒙顶:“说什么话呢?——回去自己去领罚。”
蒙顶捂住嘴,恨恨地瞪了李云素一眼。
李云素见无论怎么求,齐意欣都不松口,非常失望地从地上站起来,道:“夫人若是不信,以后云素会证明给夫人看。”
齐意欣一瞬间改了主意,对蒙顶吩咐道:“去找两个得力的婆子,和几个护卫,马上给李姑娘收拾衣物,送他们母子去京城大总统府。——我们不等三天了,今天马上就动身。”说着,转身离开这个关着李云素的院子。
蒙顶二话不说,就去外院找人,很快就办妥了各种手续,就连船票都买好了。
齐意欣晚上听说李云素和孩子已经上了船,齐意欣微笑道:“这一次总算是走了。”说着,又修书一封,给江南辉城府的南宫晓月送过去。南宫晓月是前任大总统沈国维的填房。她早看准了李云素的孩子,打算生下来,确认是沈国维的种之后,她就要去将这孩子要回来,自己亲自抚养。
南宫晓月在江南接到齐意欣的信的时候,李云素已经带着来到京城大总统府。
蒙顶找的两个婆子非常厉害,她们一路北上,一路大肆宣传,说是大总统以前的外室,现在的妾室,刚生了儿子,要上京,还说是大总统夫人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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