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与你同行 第一、二部 by 胖宝宝-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327的穷兄弟们面对天上掉下来的荣誉,一个个都留下了富贵不能淫的眼泪,而那50块钱就见证了他们这一在11食堂楼上的小餐厅完成的、大吃大喝一直到把啤酒化成眼泪的过程。
也有难题。
洗涤灵大家一齐用,洗衣粉大家一齐用,问题是那个洗头水儿谁用呢?尤其是蜂花儿的,看看多出的那张杂物床上横七竖八倒着的海飞丝飘柔,所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置这多余的奖品。
“我问女生那边儿了,” 周健同学不耻下问,“她们说洗发水而可以用来洗毛衣。”
“噢,” 众人刚放了心,秀才的问题又来了,“可是你们都洗毛衣吗?”
沉默。摇头。叹气。然后是抱怨,“靠,假惺惺的给了瓶不能用的东西。”
除了秦海清。
秦海清一直在想要不要这瓶洗发水儿,可是他很犹豫。虽然他听徐芳讲过林林用的是蜂花儿,但他不能肯定林林会不会要,会不会误会。想了一会儿,还是放弃吧,他看着那瓶红通通的东西,想也许大家从此会穿着干净的毛衣寒假回家,而不是扔给老爸老妈拍手走人。
其实,那些便宜的贵的洗头水儿也没什么大的差别吧,两天后秦海清看到林林黑亮柔顺的头发不由的暗自琢磨。
他们俩已经正式调查过了中关村地区。和第一次的胡闹不同,这一次秦海清有备而来。带着一份中关村利税大户的名单,两个人沿着中关村的街面儿,一家一家的推门进去,很客气的问接待小姐经理在哪里,如果被拒绝就说声抱歉下次再来,运气好就把问卷递给管事的,然后小聊一会儿。进第一家的时候,两个人都很是有些胆怯,当然秦海清只不过是微笑的僵硬了些,而林林不过是攥紧了藏在军大衣过肥的袖子中的拳头。他们运气不错,有个很好的开始,那家公司的经理那天心情正好,不光把问卷填好,还跟他们讲了讲整条街的问题,比如代理品牌和自有品牌,比如公司属性的混乱,再比如研发的基本无力等等。
两个人的组合竟然意外的成功,秦海清负责调节气氛提出问题,而林林则是认真地记录然后在答案中寻找重点。出门儿以后,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长长出了一口气,林林不禁扭头笑话秦海清,“喂,你刚才进门儿时候脸僵硬的赶得上大理石了。” 秦海清作势抬腿要踢,看林林躲过,不忿的说“不知道谁半天有呼气没吸气,其实,”他想了想,“他们有什么的啊?不过是在社会上多混了两年,等咱们毕业,不知道怎么样呢。” 林林微笑,没有接话。
可惜世上事少有一帆风顺的,那天一气儿走了十几家公司,最后只拿到5家公司的调查问卷,冷言冷语倒没少挨。秦海清的好脾气几乎用完,在一家公司的负责人冷冷看着他们说“现在的学生整天就知道说空话干这种表面儿上的事”的时候,他眉头一挑差点儿把话硬邦邦的砸回去,是林林顶了他肩膀一下站到他面前,仍然很客气的跟人家说“您如果现在忙我们不打扰,看您什么时候再有时间,要么我们把问卷留下,你抽空儿花十分钟填了,我们改日来取。”。出了那家公司,秦海清站定,上下打量林林,一直到林林浑身发毛才慢悠悠的说,“我说林小弟啊,我发现你对别人都挺客气的,怎么就对你哥我那么凶啊。” 林林白他一眼,“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多了个哥啊。”
同一周的周六,林林仍然被秦海清拉到家里做饭。吃完饭收拾完,林林拿出一摞信纸给秦海清,秦海清随便一翻,大惊,“你居然写出了这么多?”
两份东西,一份是“中关村电子市场一日之观感”,没什么学术观点,很客观的对两个市场的规模、秩序、环境和经营方式的描述和评价。另一份是“中关村一条街上的IT企业”,大致概括分析了街上公司的所有权性质,经营模式,高科技含量,市场化程度以及公司规模等方面,又通过具体的例子来说明整个中关村面临的机遇和挑战,最后作了一个大致的展望。
秦海清越翻越目瞪口呆,他张着嘴看了林林半天,才挤出一句,“林林,我对你的敬仰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如同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林林仿佛听别人讲过这句话,不过不觉得好笑在哪里,所以面不改色的回答他,“你要是在我们学校待到大二,这方面的本事也会长的。我们一个革命史答题都是好几篇儿。”
那边秦海清还在为刚才没能发出星星特色的仰天长笑“哈哈哈哈”而郁卒,林林话音刚落,他就接了上去,“林林,你看过周星星的电影吗?”
被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地的问题弄懵了的林林无意识的重复了一遍:“周星星的电影?”
“对啊对啊,逃学威龙、大内密探、鹿鼎记,啊,大话西游,你看过大话西游没有?”
除了团代会党代会或其他学生活动后面的招待电影,林林从来没有进过电影院,连周星驰这个名字也只不过在报纸上见过,好像一篇分析当代大学生心理的文章中提过,除此,他所知为零,只好摇摇头。
秦海清看林林象看外星人,长叹一声,伸手去揉林林的脑袋,手背上挨了一下,他也不生气,只是摇着头说,“林林啊,你这样可不行,会骗不到女孩子的。来,跟着你哥我学习一下现在的追女孩子的必读教材,Only you。” 说完,不等林林反应,从不知哪个角落里翻出一打cd盒儿,一个个找过来,忽然兴奋的说了一句“Here you are。”
林林刚想说不看,秦海清已经催着他站起来,然后指挥他把椅子放到显示器的前面,自己也搬了一把椅子放在林林身边,打开电脑把盘放了进去。
月光宝盒兜兜转转,几生几世全是纠缠。秦海清对情节早就了如指掌,吴孟达和周星驰穿着特制的比基尼刚要出场,他已经开始发笑,只不过身旁的林林实在太过安静,他只好一点一点地讲给林林前后因果。3个小时下来,林林完全不能理解旁边时不时爆发出来的狂笑,十分郁闷。倒是秦海清颇为理解的拍拍他的肩,“这个片子是挺复杂的,多看两遍就明白了。” 林林撇嘴,一遍就已经莫名其妙了还要再看?但听着秦海清一本正经的对他说“相信我没错的,” 不知怎么居然就点了点头。
等林林又被拉着看完大圣娶亲,刘英惠已经回家开始做饭,害的林林只好又留下来吃了晚饭。端着饭碗看着秦海清对着爸妈吹嘘他们的考察如何如何的艰苦,林林苦笑的想那是当然,一共两个成员,居然分工是一个干活一个扯后腿。再次哀叹一个宝贵的下午就这样毁掉,林林趁别人不注意恶狠狠的瞪了秦海清好几眼。
秦海清想到林林那种无力愤怒的眼神儿就想笑,嘴刚咧开,一个清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喂,今天去哪儿?” 破车王子林林不声不响的出现在双榆树门口,把秦海清吓了一哆嗦,“你诚心吓人怎么着?”
满意地看着林林仍然穿着军大衣,秦海清沉痛的发现那件大衣对于林林来说实在有点儿肥,看起来空空荡荡的,同时也让林林的脖子显得特别纤细,脖子上是乌黑的头发。想起蜂花儿的洗头水儿,秦海清不由自主地伸手往林林脑袋上摸,林林一缩脖子躲开了,冲着秦海清“怒”骂,“干吗干吗?有病啊。”
秦海清收回手,“看看,又对你哥凶上了不是?你头发看着不错,让我摸摸怎么了?”
林林一脚蹬地一使力,自行车向秦海清冲过去,“你头发看着真差,我也不想摸了,干脆你剃光了让我摸摸脑袋吧。”
秦海清上了车,开始逃跑,“我真剃过。”
“真的?”林林不敢相信的问。
“骗你干吗啊?打赌赌输了,可怜我刚上大一,还没给美眉们留下一个风流倜傥的印象呢,全系就知道今年进了个秃子了。”
林林想象当时景象不由狂笑,身子几乎趴在车把上。
秦海清郁闷的说,“林林啊,你原来还是一挺文静的小孩儿呢,短短时间变成这样活泼的过分,我真是痛心啊。”
林林恢复过来,指着他喘气,“秦海清,你是罪魁祸首吧。”
秦海清“嘿嘿”笑,“今天的目标远点儿,咱们去王府井。你没去过呢吧?”
看林林摇头,秦海清暗笑果然,“王府井是商业中心,有些旧的,有些新的,有些在翻修中。不过都是大公司大商店,找经理什么的是没戏了,体会一下气氛,估计还得靠查资料。”
这次林林跟着点了点头,“有些已经上市了,估计资料好查一些,其他的我再去学校找找。”
“啊,” 秦海清忽然用力打了自己脑袋一下“我怎么这么笨呐,我们家学校冲着我爸装了包月上网,包我身上了。”
“在家上网?” 林林好奇的问。
“对啊,到网吧多贵啊,还不如去我们学校的机房呢,一块钱一小时,保证全市最低价,当然在我们家就更好了,免费上网还有茶水供应,” 秦海清神气活现的吹嘘,理所当然的换来林林一个白眼儿。
两个人把车停在东单口,秦海清带着林林往里走,“前面应该是中国照相,还有妇女儿童用品商店,还有北京最大的新华书店,百货大楼”,专家很是负责。可惜的是,他顺手指的地方十之八九和他嘴里报出的名字不相符合,林林忍不住问,“你上次来是什么时候?”
秦海清仔细想了想,“高中?没来过,初中?不记得了。”
被无情的剥夺了导游权的某人感到很委屈,“我明明记得,就算有些误差,仔细看看商店牌子不就没关系了?”
林林放眼望去,只觉得这盛名之下的王府井很有些其实难副。街面倒是很宽,但街上的建筑看着都旧了些,一栋栋灰蒙蒙的楼,只是安静而矜持的提醒游客自己也曾经是叱咤一时,反倒是一些角落里的小店,没有身份不顾颜面的大声叫卖给这条街带来些活力。街上的人不是很多,口音繁杂,往往三个一群五个一队的半是参观半是购物。
说给秦海清听,秦海清抓头,“啊,这里很久以来就这样了,不知道为什么,麦当劳也有了,东安市场也重建了,连百货大楼其实也翻修了,北京人就是不回来。其实这里东西挺贵的,你看,” 指着东安市场街面上的一家NineWest的专卖店,“都恨不得四位数一双鞋。”
“什么问题呢?” 林林问他。
“不知道,大概是因为西单吧。人是很懒的,一旦变了,习惯了新地儿了,估计轻易就懒得再动了,所以啊,这年头,一旦跟不上了就会被淘汰,花再多努力都没用或者很难挽回。”
林林小声儿说,“喜新厌旧。”
“对了,” 秦海清忽然笑眯眯的看着林林,“林林啊,你的普通话说得不错呢。”
“怎么?” 林林十分警惕的看着那个怎么看都是鬼鬼的笑。
“检验你的时刻到了,来来来,跟着我说,” 就在两个人刚从东安市场里转了一圈出来的时候,秦海清憋足一口气,“东安市场卖混纺,红混纺,粉混纺,红混纺红粉混纺粉,红粉混纺红粉,粉红混纺粉红。”
林林轻蔑的笑“这有何难,” 依样画葫芦,“东安市场卖混纺,红混晃,混混晃,红混晃……红,混……粉……粉黄……粉。”
一个说得差点儿喘不过气,一个笑得差点儿岔气儿。
“哈哈哈,粉晃粉晃,哈哈哈,”秦海清指着林林笑,林林脸憋得通红,追着他就踢,害的秦海清一边逃一边说,“背后铲人,守门员要掏牌儿了啊。”
两个人一直熬到东单口的夜市开张,吃了卤煮火烧,馅饼和麻辣烫才心满意足的往回骑。
“觉着王府井怎么样?” 寒风刮在脸上,秦海清把脖子缩到军大衣里。
“还没卤煮火烧吸引人呢,” 林林实话实说。
注意到林林漏在寒风中的手,秦海清脱下自己的右手套递过去,“我好多别人送的手套,咱们且得出来跑呢,你这手要冻伤了影响进度,新的旧的你挑吧。”
林林没有多推辞,接过单只手套诚心诚意地问,“秦海清,那天攒机器的钱够咱们俩出来考察吗?”
秦海清笑着又要去拍林林的脑袋,“不够不能在攒一台啊?不过你还得给我打下手是真的。”
林林“嗯”了一声。
回到双榆树已经很晚了,秦海清趴在车上对林林挥手“周六别忘了去我们家做饭,” 一转车把扬长而去。
剩下林林站在校门口看着逐渐消失的一车一人,发了一会儿呆。
“就是这个事儿,海清,你看由你全权负责怎么样?”傅凯微笑着对秦海清说。
此时已经过了10点半,不知道傅凯又给小柳灌了什么迷魂汤,一幅丝毫不担心400会熄灯的样子。
400是自动化系学生会主席的专用寝室,平日是傅凯和肖琴卿卿我我的蜜罐子,此时气氛却反常正经。秦海清看看屋子里其他学生会主要干部,咧了嘴却没答出来。
西大狂欢是每年东升乡的迎新年活动。西大者,早已名不副实的西大饭厅是也,平时作为羽毛球场乒乓球场,一到重大活动,台子一撤就成了上千人的大party的最佳场所。而西大狂欢是每年最受重视的学生活动,往往校一级的领导要出面,团委的头头要讲话,成双成对地要享受大集体环境中的小浪漫,孤家寡人的惦记着混水摸鱼的幸运,女生不顾严寒穿起了裙子(虽然有时候不够唱遮不住里面的健美裤),男生少有的头发皮肤清洁无异味。
而刚才傅凯嘴里的事儿就是,今年的西大狂欢由自动化主办。
‘然后我全权负责?’秦海清打了个寒颤,没立刻吭声儿。
“喂,行不行?行的话赶快接着商量,一会儿林琳她们楼就要关门儿了。” 外联部长赵磊皱着眉头催。
被关怀的在场唯一女性挑了挑眉,“算了,估计现在回去也来不及了,索性再晚点儿等12点好了。” 东升乡的本科女生都被集中圈养于离教学区最近的5、6、7、8四栋楼,四栋最老最破的楼,远离绝大部分男生楼。据说当年差点儿在这四栋楼外加上围墙,只留一小门儿,上书“熊猫馆”三个大字。这一计划最后夭折在众男生“弃笔从戎”的威胁中,学校只好把新的男生楼修的再远一些作为补偿。
秦海清动了动肩膀,很夸张的转着脑袋环视了一周,才沉声说,“我来负责,希望大家配合。”
接下来就是集思广益时间,首先要确定的就是日程安排。
秦海清手托着腮帮子,挤出一句,“团委给拨多少经费?”
傅凯无奈的摇头,“不少,可惜是负的,要求活动搞完有上交。”
低低的骂了声“靠,” 秦海清转头看赵磊,“外联负责拉赞助,应该不算太难,到底是校级活动。对了,傅凯,上面让不让冠名?”
傅凯犹豫了一下,“没说,八成不能。”
学习部长插嘴,“就算让,顶多跟新馆似的。”
满场笑,秦海清苦笑,“林琳,节目什么的你有什么主意没?”
林琳想了想,“跟去年差不多就行,校园民谣乐队可以找校内的,外面的乐队最好找摇滚,商业味道不重合校园气氛,而且,” 她笑着继续,“比什么三流歌星之类的都便宜。其他假惺惺的诗朗诵之类的就不用了,就是跳舞。”
听林琳这么一说,在场的没什么文艺细胞的男同胞们松了一口气,“好像不难嘛,跳舞就能把时间打发了。”
林琳淡淡的问,“问题是没有多少男生会跳舞。”
赵磊笑着打岔,“不会吧,问题是没有多少女生来跳舞。啊,对了,可不可以请校外的啊?”
傅凯挥挥手,重新收回大家的注意力,“西大狂欢一向是买票就能进的,所以每年都有不少校外的。咱们不是有了个联谊系吗?既然自己主办送一些票的权力还是有的。”
最后七嘴八舌的把工作分了下去,傅凯一看表,居然11点50了,他赶快说,“谁送林琳回宿舍吧。”
林琳看了一眼秦海清,秦海清刚要硬着头皮说“我报名,” 赵磊却抢先一步站了起来,“我吧。”
秦海清喘了一口气,傅凯宣布“散会”,然后说“海清,你留一下。”
400重新安静下来,傅凯居然摸出一包康师傅,“我饿了,你要饿给你也来一包?”
秦海清连连摆手表示消受不起,“有话快说。” 眼前没有了别人,两个人都收起了和蔼可亲的面孔。
“呵呵,别急,” 傅凯指指自己旁边的凳子让秦海清坐下,“海清,你也知道,系里对你一向期望挺大。明年我下你上是板上钉钉的是。问题是,你还应该再上一层。”
3分钟到,方便面的香味飘了出来。灯光昏暗,秦海清觉着傅凯撕掉包装露出来的面有些奇怪。是不够白还是太白了?面汤上漂着红油,隐隐的有一两小块牛肉,他皱了皱眉,有些反胃。灯不知怎么,摇了一下。
“你现在大二,明年大三,不出意料你是系会主席。后年大四,竞选校会主席。一旦成功,你知道意味着什么?”
“什么?“ 秦海清有些恍惚的反问了一句。
“后年是咱们学校大年,照惯例,咱们的校会主席将兼任全国学联主席。” 傅凯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不知怎么,秦海清居然说不出话来。他只觉得全身处于非常状态,手,好像有些冷;脚,好像有些僵;而心脏,一下一下,象是很安静的空间里的老式手表,打在清冷的空气里,只让自己觉着疼。忽然,肩被拍了一下,他悚然一惊,转头发现是傅凯。轻呼一口气,秦海清不明所以的笑了。
那边却忽略掉他的笑容,“你也别太紧张,我也就一说。不过可能性不是没有,首先,咱们系是大系。其次,你成绩不错,我听说是班上前三。还有,你大一当班长你们班就被评为优良学风班,你又是咱们系足球队夺冠的成员,这德智体三项都算齐了。不过,你文艺上没有建树。更重要的是,你没有组织过一次大的活动。”
秦海清终于大力得出了口气,“傅凯,你当这是十项全能啊?”
傅凯没理他,“所以这次西大狂欢能否出彩十分关键。如果你能够把这个活动组织好,不光是以后竞选的时候有东西可写,更重要的是,整个过程中你会和现在校会成员,校团委干部和老师,以及党委负责学生工作的老师有很多接触。他们对你印象好,你就成功了一半。另一半就是各系之间的利益冲突,人际关系,咱们控制不了改变不了。但这个西大狂欢,你要做到最好。”
“等等,” 秦海清慢悠悠的说,“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我对这个什么校会主席感兴趣呢?”
上下打量他一番,傅凯的脸上浮出了个笑容,“对啊,肖琴也这么跟我说,还说你看着不象东升乡的,象她们学校的呢。”
“去,我又不是你们家光滑,要是女的我愿意换过去顶一个美女的称号。现在,我是宁愿当呆子也不愿意当疯子啊。” 光滑,光华经济学院的简称,肖琴的代称。
“可我却知道,” 傅凯微笑,“你是一标准东升乡孩子,不管你表面上多嘻嘻哈哈,这校会主席或者说学联主席摆你面前,你逃不掉。”
“靠,难说,” 秦海勤站起来往外走,临出门甩下一句,“我他妈连党员都不是,连积极分子都不是呢。”不顾傅凯脸色巨变,得意洋洋的关门走人。
蹑手蹑脚的回到327,兄弟们都睡了。简单洗漱完,躺到床上,秦海清却一丝睡意也没有,傅凯的话一遍一遍的在耳朵边响,怎么翻身也逃不掉。眼睛酸疼,浑身难受,秦海清的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他想问问自己却又无从问起,只能紧皱眉头。东升乡的校会主席,全国学联主席,这些诱惑实在太大,也许没有人能够逃脱吧,自己只是一介凡夫俗子,被诱惑动心也是很自然的。可是,真的要去争取吗?在明知那条仕途上的口不对心尔虞我诈之后,还要跳入浑水把自己染黑吗?不过一切只是暂时的,是得到那个位子之前的,一旦成功一切都可以忽略不计。所以,也没什么损失吧,谁能永远纯下去呢,不管是什么方式什么过程,最后都会跳到浑水里的吧。
忽然,脑海里出现了一双眼睛,清澈见底宛如传说中雪山上的天池,晶莹的让人一眼望去只能看到自己的倒影。这样的单纯,也会有那么一天吗?不管怎样,秦海清逐渐平静下来,也许可以问问那个小孩儿,吓唬吓唬他,呵呵。微笑着微笑着,呼吸渐渐平稳。
接下来的日子,秦海清和学生会所有人一样忙得昏天黑地。赵磊他们外联部几经周折终于找到三家施主,但是人家要求有相应的宣传。秦海清只好跑团委去磨,两天之后党委旨意下达,按照惯例不能出冠名权。叹口气,骑着车准备离开团委小楼,楼上广播台刚好下午的学生时间,“妈的,又是自新大陆,” 秦海清快被那个该死的节目烦死了,冲动之下又转身回了团委小楼。一口气跑到2楼广播台,找到编辑室,敲门进去,差点儿和一个女生撞上。那个女生拍着胸脯喘气,半天,才瞪着秦海清说,“点歌?5块钱一首,12块两首,在这个本儿上登记,对了,真心英雄的带子已经坏了不能点,其他到外面去找歌名,磁带号。”
秦海清目瞪口呆的看那个女生一口气连绵不断地说出那么长的句子,完全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只是喃喃地说,“我不是来点歌儿的。”
“哎呦,不好意思。那请问你有什么事儿吗?” 女生的脸刷得就红了。
摒住一口气,秦海清刚才的冲动已经完全平息,苦笑了一下,他想总不能跟人家说不要播那个吵死人的节目了吧,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同学,你们这里又没有对学校时事的采访报道啊,比如说西大狂欢。”
那个女生想了一下,“有啊,校园内外组专门做这个,怎么?”
“那,可不可以采访活动赞助单位负责人?”
“呵呵,那是另一回事儿,” 女生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要么是团委硬派下来的活儿,要么,这样好了,” 把刚才被退回来的点歌登记本又递了过去,“点够一定数量的歌儿。”
秦海清忍住白眼儿的冲动,仔细想想觉着有搞头,于是很配合地说,“你说了算吗?”
居然是那个女生翻白眼儿,“应该吧。”
兴高采烈的下了楼,秦海清伸了个懒腰,哈哈,没想到和林林一起听过半截儿开头的广播居然能够解决大问题,等林林周六再来一定要告诉他。
周五晚,秦海清回到家,秦大力拿出一张小纸条,“海清啊,林林刚才来电话,说明天中午有事儿,家教完就不来了。”
周六,林林家教后顾不上马老师递过来的饮料,道了声“再见”匆匆忙忙的下楼骑上车就走。
半个多小时后,民族学院食堂的小餐厅里,林林喘着气跟大家打招呼,“对不起,有事儿来晚了。”
差不多20来人的样子,林林只认识一半左右。正犹豫着,唯一真正的同乡师兄林海把林林拉过来,一个一个得给他介绍。
林海骄傲的跟别人说,“这就是林林了。”
周围的人立刻笑着说,“久仰大名,双榆树的才子啊。”
林林有些不好意思的摆手,“哪里哪里。”
林海笑着说,“我们整个县历史上第一个考到双榆树的呢,就别提我们那个村子了。”
林林赶快说,“林海哥是我们村子第一个考到北京的大学生,当年村子里恨不得敲锣打鼓呢。”
“靠加分进的收分低的民族学院,有什么好神气的?” 林海有些怅然的摇头。
在座的大部分是民院的学生,清一色来自云南傣族地区。象所有的老乡聚会一样,抛开已经有些习惯的普通话,自在的用家乡方言你一眼我一语的说些故人故事,说到激动处,声音自动放大好几倍,搞的两三位在座的女生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林林没见过那几个女生,问林海,“林海哥,那几个也是咱们老乡吗?”
林海一拍脑袋,“忘了给你介绍了,都是今年的新生,民院学歌舞的,” 把声音放低,“长得不错哦。”
林林又看了两眼,不是很感兴趣,转过头问,“林海哥,你今年快毕业了吧?工作找得怎么样了?”
一句话,就把林海刚有的一点儿兴头完全浇灭,“哎,” 他长叹一声,“别说了。” 自顾自的闷了一杯酒。
林林刚才只顾说话,可累了一上午现在却实在是饿了。拿了筷子,随便在已经凉了的盘子里拣了些菜,吃下去,没饱,又吃了些,还不行。只好去叫服务员再给上碗饭。
服务员刚走,林海举着杯子左看右看,忽然冒出一句,“还是竹筒饭香啊。”
林林笑着说,“那还用说,最香了。就算不是竹筒饭,咱们老家的米也比北京的强太多了。”
“可就算这样,我也不象立刻就回去吃一辈子竹筒饭啊,” 林海闷声说。
“是不是找工作不顺利?” 林林接过服务员手里的饭说了声“谢谢”,有些担心地问林海。
“哎,没法儿顺利啊。你看看,我这专业,历史,出来能干什么?” 林海喘着粗气,胸口一起一伏。
“研究所、机关之类的呢?” 林林试探的问。
“博士都要不过来,哪里轮到我这小本科了。” 林海摇摇头。
林林绞尽脑汁地想,“那公司之类的呢?”
林海仍然摇头,“专业不对,去了能干什么?不过,” 他忽然笑了,“后来我发现了,其实专业也没什么用,大家干得都差不多,好多都是搞销售,从头学起。”
“那就去做销售吧,其实销售也是很有前途的。我看过IBM的总裁写过的一本书叫IBM之路,里面就说销售是公司最关键的一环,销售人员是公司最重要的人才呢。” 林林赶快把话接上。
“可是不行啊,咱们没有户口啊。” 林海起身到别的桌去找酒,拿着酒杯回来,“能够接收外地学生的单位很少,而且这是双向的,单位得有进京指标,而你得从学校拿到进京名额,两个对到一起才行。”
“这个我知道,” 林林咬着嘴唇,自己对老胡唯命是从小心翼翼的当这个学生会主席,还不是为了毕业顺利一些。
“如果学校没有,有的用人单位也能解决,可你知道那个要人的排序吗?” 林海盯着一次性的塑料桌布问。
“不知道,” 林林老老实实的回答。
“排第一的是京男,就是北京男生,其次是京女,北京女生,这都是不用解决户口的。在此是外男,外女,最后才是咱们边男,边远男生,边女。” 林海终于把目光收了回来,叹了口气。
“应该还好吧,” 林林不知道说什么,“就算没户口,其实现在也很多人留下来的。”
“京漂?” 林海笑笑,“对啊,是可以留下来的,没有户口,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工作证出每个月的房租钱,然后再剩一点儿糊口。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