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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到处知何似-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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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不了又是一顿打。时夜想方天正说得对,要不了多久,自己迟早要死在刑锋的手上。
还没等时夜跪好,刑锋的鞭子已经落了下来。比以往都来得还要狠,时夜苦笑却无法逃避。
这几天,他的身子一直没歇过,只挨了几鞭就有点撑不住了。
幸好他是背对著刑锋跪的,双手还可以抓住床单稳住身体。刑锋在他身後恶毒地骂著什麽,时夜也不想去听了,他只是觉得怎麽今天身子会这麽痛,痛得象被人拿刀劈了似的,当年王骁是被乱刀砍死的,恐怕比现在还要痛吧。
“怎麽不说话了!你给我讲讲昨晚那个姓方的都是怎麽上你的啊!”
刑锋一鞭没抽准,落在了时夜的脖子上,他看著时夜原本紧紧抓在床上的双手一软,身子竟倒了下来。
“起来,跪好!”刑锋稍稍停了手,只是拿脚踹了踹时夜。
时夜哼了声,慢慢挣扎著想再跪起来,可这下他怎麽也使不上劲了。
“我实在没力气了,你就这麽打吧。”时夜起嘲笑自己什麽时候竟变得这麽虚弱了,连跪起来也做不到。他向刑锋震怒的脸上投去歉意的一瞥,无力地闭上了眼。
刑锋把鞭子举了起来,面对那具布满伤痕的身体,目光一冷又抽了下去。
时夜痛得叫了一声,缩紧身子,弓起了背。刑锋正要再抽一鞭,可时夜背上的伤痕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走近了时夜,仔细察看了那些伤痕,有些并不是他用鞭子抽的,更象是皮带抽的。
“姓方的昨晚打你了?”刑锋用手轻轻抚摸著那些伤痕,静静地问。
时夜点点头。
“他觉得我这种人恶心,就象你厌恶我那样,所以他拿皮带狠狠打了我一顿。他要我帮他抓你,我没答应。”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凝滞起来,时夜听到身边的人突然站起来时衣料摩擦的声音,还有就是压抑的急促喘息以及沈重的摔门声。
刑锋出去了,鞭子落在一边。
时夜这时才笑著睁开眼,慢慢坐了起来,身上的伤口虽然还在痛,但从他隐匿著一丝阴冷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痛苦,相反,那双寒光乍显的眼里有著胜利者般的得意和对失败者的讥诮。
他不就是这样的人!自己当然厌恶他!当然恨他!
他没办法再无动於衷地听著时夜说出那麽伤心的话,也无法面对那副在受了伤害之後总是若无其事的笑容。
可刑锋也知道现在的自己不能有这样多余的感情,他要真正坐上龙头的位置,时夜终究是一个障碍。现在那个姓方的警察也是盯上自己了,要是时夜和他合作的话,那麽後果不堪设想,虽然时夜自己说他没答应,可是谁知道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或许向朗说得对,自己早杀了时夜就不会有这麽多事了。
向朗很意外地收到了刑锋的电话,刑锋指示他立即解决掉时夜,不留後患。
他想了想,时夜毕竟还是帮派的老大,自己当然不可能名目张胆地把他在自己的地盘就杀了。他和刑锋商量下,让刑锋打电话约时夜一个人出来,反正现在时夜也听他的话。然後再由自己负责把时夜在外面就处理掉。
这两天刑锋没再叫人看管时夜了,可时夜依然也连房门也不出,整天闷在里面。
“东少,我现在在外面,你出来陪我玩会。”时夜接起一个陌生的号码,没想到却是刑锋打来的,自从那天之後,刑锋就没回这别墅,而是住到了外面,也没回来看过自己。现在接到刑锋的电话,时夜有些惊喜,毕竟,这麽多年,他一直和这个男人一起过。
“我一个人出来吗?”
“对,你一个人。”
刑锋匆匆挂了电话,朝向朗看了一眼。
“准备得怎麽样了?”
“都好了。”
为了把事处理得干净,向朗向刑锋建议在郊外的树林里活埋了时夜,不要用枪和其他容易留下证据的工具,到时候把坑挖得深点,上面一填平,就算以後有人找到尸体也是一两年之後了,而且因为尸体高度腐败而造成死因难查。等时夜一死,他们就对外宣称是他自己出门去了,也不让手下跟著造成的。而刑锋则把方天正和时夜之间的关系也捏造好了,适时就放出去,让下面还效忠时夜的人把矛头指向这个处处想和自己为敌的警察,一举两得。到时候自己再做了方天正,这黑道龙头的位置顺理成章也就是自己的了。
“事成之後,多打发点钱给兄弟们。”刑锋吩咐。
十年过去了,时夜曾经饶过自己一命,还把自己留在身边。而自己现在要做的却是要了他的命,刑锋想起时夜对自己笑起来时的淡然,心口隐隐作痛。他抽著烟,一口接一口,烟丝似乎也化作了烦恼,挥之不去。
第 17 章
时夜在离开别墅前,洗了一个澡。他把自己身体的里里外外都洗得干干净净,才换上了一身整洁的衣服,把头发也梳理整齐之後,看著镜子里已经完全不同於十年前的自己,时夜有些踌躇。
门廊上刑锋指派的保镖看著时夜心神不宁地下了楼,立即打电话告诉了刑锋。
刑锋叫时夜去的地方很偏僻,他让时夜在附近的一个长途车站停车,然後派人去接他到地下酒吧。
时夜在长途车站停了车,因为深夜的缘故,附近除了偶尔来往的车辆,已经没有人。他从林宝坚尼里出来,冷风吹起他的长发,刮在脸上,让他觉得有点冷。
他微眯起眼迎著风站在夜色里,静静地等著刑锋派来接他的人。
“锋哥,东少来了。”
车门外的一个男人冲刑锋使了使眼色,果然,时夜来了。他看见刑锋的时候,笑得很温和,一如既往。
“怎麽这麽晚了叫我到这种地方来啊,小锋?”
“上来再说。”刑锋被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看得心虚,抽著烟转过了头。时夜看刑锋的神色有些不对,以为他还在生自己气,嘴里也没再说什麽就踩著踏板钻进了车厢。
时夜刚一上车,门立即被关了起来,随後他看到了不应该出现的向朗和其他一些人也坐在车里。还没来得及问刑锋怎麽回事,时夜身旁的人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把他使劲按在了车厢的地板上,然後拿出早有准备拿出绳子把他捆了起来,手脚都没放过。
“你们干什麽!”这个时候时夜那张素来波澜不惊的脸上才有了一丝惊慌。他知道就算刑锋要玩他,也不会在这麽多人面前玩。前所未有的屈辱让时夜显得很恼怒,平和的目光也渐渐变得狂躁,他挣扎著望向刑锋,不解地问:“小锋,你到底要做什麽?!”
没人回答他,只有撕胶带的声音。
时夜的嘴随後就被胶带牢牢封了起来。而刑锋和向朗都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东少,今晚就是你的死期,你认命吧。”向朗看著被捆得无法动弹的时夜笑了起来。
时夜眼里凌厉的目光在接触到刑锋脸上的漠然之後软化了下去。
不过他还是望著刑锋,神情复杂,突然眉眼一淡,就是一笑。
刑锋记得时夜告诉过自己,他早就不想活了。不知道现在他这麽对自己笑,是不是在感谢自己。
刑锋的车是往时夜来得方向开的,到郊外开了整整两个多小时。时夜被人扶起来坐在了刑锋身边,闭著眼假寐。他不再睁眼看身边的人,也不再挣扎。刑锋抽完了一支烟,瞥过头看了看时夜,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把他拽向自己。
他想问时夜,为什麽到死都是这样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为什麽连恨也不愿意恨自己?
可最後刑锋没有问出口,他松开了拽住时夜的手,别过头不看对方。
因为事先已经有安排,等刑锋和向朗带著时夜摸黑进了一片林子的时候,那个用来藏尸的坑已经挖好了。时夜借著淡淡的月光看了一眼,一个不太深却足够活埋一个人的土坑,那就是自己的归宿。
“把他推进去。”向朗看了眼扶著时夜的手下,敦促他们快点动手。
“等等。”
一直没开口的刑锋突然发话,他站到了时夜面前,伸手拉开了对方裤子的拉链,摸到那个塑料的贞操带之後,刑锋用钥匙打开了锁,把它取了下来,他总不能让时夜死还受这东西的折磨,受自己的凌辱。刑锋摸到了时夜的分身时手心有点发烫,而对方看著他,尴尬地摇了摇头。整个过程旁边的手下看在眼里,都惊得目瞪口呆,只有向朗习以为常。然後刑锋匆匆替时夜穿好裤子,揭下了他嘴上的胶带。“看在这十年来你对我还不错的份上,你有什麽要交代的现在就交代了吧,我能做到的,一定做到。”
“我早知道会有今天的,我不怪你,也无话可说。”
即使面对自己安排的死亡,时夜也没半分愠怒,仍旧笑得那麽坦然那麽温柔,甚至连一点抱怨也没有。刑锋後悔让时夜说话了,他的心被那些低柔的话语刺得生痛,痛得不能呼吸。把手里的胶带又封住了时夜的嘴之後,刑锋摆了摆手,咬著牙吐出一个字:“埋!”
大概对时夜过於平静的眼神感到害怕,刑锋让人蒙上了时夜的双眼,而向朗则再次检查了时夜身上的绳索决定他无法挣脱後才让人把他抬进了坑里。站在坑边,刑锋看著毫不挣扎的时夜被土渣一点点地埋住,从脚到头,而他和时夜之间的回忆也这样一点点被埋住了。向朗的手下都是卖力地铲著土,没一会就把土坑填平,剩下几个人在土面上用铁锹打实,做著最後的善後工作。
刑锋似乎能看到时夜在土下做著最後痛苦挣扎的模样,他不忍心看,这才急忙转了身,对向朗说道:“我们走吧。”
“你们好好干,千万别出什麽岔子。”向朗回过头对自己的手下叮嘱了一句,这才陪著刑锋上了车,往回开去。
“恭喜你,锋哥,以後你就是帮里名副其实的老大了。”
车子再次启动的时候,刑锋的背紧紧靠著车座上,他没敢再回头去看一眼,眼前闪烁的尽是时夜对著他漫不经心微笑的模样,即使十年过去了,也如当初那麽美。
向朗在一旁点起了一根烟,轻吐著烟丝,他倒是忍不住回头一望,眼底缓缓地流淌著寂寞的颜色。
“大猫,我看有必要把刑锋那小子监视起来。”
方天正把一沓档案放到桌子上,一屁股就坐了下来。他花了几天的时间,把A市这黑社会的情况仔细读了个遍,越读越觉得刑锋危险。这几年,虽说几大势力之间打打闹闹还是存在,可是以刑锋出面为首的城东黑帮在各票生意上都做得最大,可以说什麽坏事都是城东这夥人带得头。只要自己端了城东的势力,抓了他们的老大,相信这A市的天下也就平安多了。
“队长,你上次不是找我问夜风东少的消息来著,我还以为你要拿刀开刀呢。不过,盯刑锋也没错,反正他现在也几乎就是夜风东少的代言人。”陈大猫一边整理著档案,一边回过头滔滔不绝地讲著自己的看法。“其实,我们之前就一直派人盯著刑锋那夥,不过都没什麽有价值的线索,不然早把他送进去了。”
要是时夜肯和自己合作就好了。方天正後悔自己当初怎麽没要个时夜的电话,这两人一别快一个星期了,对方就象消失了似的,一点音信没有。就算他实在不愿意帮自己,那麽两人之间发展点别的关系也不错啊。方天正是又在想念人家那副好身材了,下面谗得慌。
刑锋在和向朗联手杀了时夜後,若无其事地继续管理著帮派的事务。他甚至仍没有避讳地住在时夜别墅里。
现在帮里因为时夜的突然失踪而上下不安,而刑锋知道这一切,他知道暂时的恐慌还是会有的,毕竟夜风东少这个名字太响。不过事情一过,谁还会记得那个曾经叱吒一时的男人,那个在自己面前甘愿受辱的男人,那个被自己下令活埋的男人。
刑锋打开密室的机关走了进去。看著吊在半空的滑轮,不由想起了曾在这屋子里被自己折磨的时夜。在刑锋的印象里,时夜从来都只是默默忍受痛苦,很少求饶,也不会哭,只是那双黑亮的眼在时夜整个人虚脱後才会变得氤氲不清,压抑著一份沈重的悲哀。刑锋想过总有一天,他要搞清楚时夜为什麽会变成这样,可是现在,似乎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时夜早就料到自己总有一天会要他的命,但最後他还是选择留在自己身边。
“他要我帮他抓你,我没答应。”
刑锋曾经怀疑时夜说这番话时的真伪,不过现在,他信了。其实自己的权力已经够大了,大得可以在城东这块地面上只手遮天,可是人心总是难以满足,即使现在自己不杀时夜,以後也一定会找机会找借口杀了他的。
真正自私的人,其实是自己。刑锋笑了起来,充满嘲讽。
一切都是自愿的,自愿出卖灵魂交换权势,自愿被时夜吸引然後爱上他,到最後又亲自安排陷阱杀了他,现在自己却在这里莫名其妙地为他悲伤。
刑锋突然红了双眼在密室里大吼了起来,凄厉而绝望。
第 18 章
方天正发现自从那天时夜走後,这A市的地界就越来越不太平。东南西北四帮的人都开始闹腾,不是城西的带人扫了城北的场子,就是城东和城南的在KTV里干上。
虽然一直以来时夜在方天正面前都是副嬉皮笑脸,漫不经心的样子,可说这句话的时候,方天正从对方那深邃的眼珠里的确是看到了一分霸气,不过倏忽即逝。
还龙头大哥呢,天天给手下折腾,玩SM,迟早得给人做了。方天正暗自嘲笑还把兄弟义气挂在嘴上的时夜,心里不自觉地有点想他。
向朗进了刑锋在公司的办公室,立即把门带上,他是带消息来的,不太好的消息。
“没想到时夜的影响这麽大,其他三个帮派的老大一听说他不见了,立即就有要自立为王的动静,我看我们也得快了。”
刑锋剑眉一挑,倒是不屑。他把玩著手里的打火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既然我敢杀时夜就不怕有人反。你放话出去,就说既然夜风东少不见了,我们四大帮派也没必要自己就闹上,让警察看了笑话。然後请他们定个时间大家出来聚聚,选出新的龙头不就行了。”
“这样的话,我看他们不会轻易交出龙头的位置吧,现在按辈分和威望算,怎麽都是城西那帮人……”向朗不知道刑锋在打什麽算盘,时夜一死,刑锋可以依仗的权势肯定是只有缩水的份,而现在他这麽说,不明摆著是想和其他几个老头子争龙头的位置,可是坐龙头的位置不只是你有势力你够狠就成的,没辈分没威望,那群老东西谁也不服,要不,时夜为什麽在被架空权势後还能坐这麽多年龙头?他的名声太响,就只是夜风东少四个字,大夥都乐意听著。刑锋比起时夜来说,大概差的也就是名声和辈分了。
不过向朗起初以为刑锋是想真正取代时夜在帮里的位置才杀了他,现在他算清楚了,这个年轻人的野心更深,比自己那会还要深,他要的不仅仅是城东的权杖,是整个A市的黑道。
“怕什麽,象解决时夜那样,到时候把他们全做了!哼,现在时夜不见了,帮里不也没人敢说什麽吗,我是想明白了,只要把老一大做,下面的人自然听你的。”
刑锋想的的确没错,至少现在看来没错。他曾顾虑过时夜失踪後下面那批不服他的人是不是会趁机找他麻烦,可是到现在也没见有什麽动静,向朗替他把局势控制得很好。
接下来,自己自然是要坐龙头的位置,刑锋不在乎再多杀几个人,也不在乎自己会因此身犯险境。反正时夜也死了,他在这世上再无牵挂。
向朗没再说什麽,他阴著脸看了眼正得意的刑锋。
重案四组的办公室里,几个警察唧唧瓜瓜地吹著牛,交流著最新的情报,例如:什麽时候长工资啊,那儿的酒吧给警察打折啊,甚至是咱们的王大局长屁股上有没有痔疮之类的闲话。陈大猫自然不是这一票的人,他兢兢业业地干了十多年,虽说最後正处级的职务还是给那个怎麽看怎麽象流氓的方天正二级警督给捞到了。
时夜失踪了,警察知道这消息的时候比其他黑帮晚了几天,这也解释了为什麽之前几个帮派非杀你个鸡飞狗跳了。原来这就叫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夜风东少不见了,我看现在那些头头们要好好干一场!”陈大猫神情严肃,凭他多年的经验来看,黑帮之间的大火拼是势在必行了。
“干”这个字没再能引起向来喜欢意淫的方天正任何兴趣了。他关心的是,时夜失踪了,他会去那里?会不会死?时夜已经变成了一个只会伤害自己的废人,为什麽黑帮还是不放过他呢!方天正的脸有些抽筋,心也缩了起来,象被人拿手拧了似的,紧紧的,喘不上气。
“时……夜风东少死没死现在还别下结论,或许他是给人抓了。毕竟,他不是这儿的龙头老大吗,谁敢轻易杀他?”
方天正说这些话,听起来就是骗人。他以前在更混乱的S市,不知遇到多少这样的黑帮突发场面,最後不都是给人带著去土里要不就从墙里挖出一具具腐臭的尸体,甚至有些连尸首都找不著了。
“不好说,方队,这几年夜风东少本来动静就小,外面都是刑锋撑著场面。其他几个老大之所以没闹事,也是想借了夜风东少的名压制刑锋,现在东少一死,他们虽然也不想把事闹大,可也绝对不会看著刑锋顺利上去,这场仗啊,肯定是要打的!”陈大猫喝了口茶,把利害分析得头头是道,只是方天正一听那死字,心就揪得慌,象是给人打闷了,不再说话。
刑锋那天早上来自己那儿的时候,脸跟他从冰箱里拿出来似的,一看就是生闷气。当时自己还是想给时夜做做工作,可却自讨没趣地得了句:“我宁可死在他手里。”
不知道自己是乌鸦嘴,还是时夜是乌鸦嘴,怎麽这一走,时夜就真的没了呢?
虽然他是个黑帮老大,虽然他有点下贱,虽然……
王骁好福气啊。
方天正不知道为什麽突然想起王骁,为什麽自己会这麽羡慕。
下了班,方天正象个打蔫了的茄子,垂头丧气地叫了车就走,连陈大猫请他吃饭顺便谈谈工作这样的好事也拒绝了。他是真的伤了心,那麽好的一个男人,怎麽能是这结局呢?
他本想回家自己吃点就算了,可是後来不知怎麽地,车子开过一条街的时候,他看著街边的酒吧,想起了之前调查时夜时自己去过的繁星。
他这次进去,也没问人,就拿眼自个瞅。原本说是出去旅游的刘离已经回来了,坐在吧台上,跟几个小夥子聊著天。
看见蔫茄子方天正走了过来,刘离看了眼那几个小子,示意他们走开,然後又倒了杯啤酒递过去。
“方警官,今天怎麽有空来?不会又是问我什麽夜风东少的事吧,说好了,我可不知道。”
免费脾气不喝白不喝,方天正舔了脾气沫,悠悠地看了眼刘离,说:“时夜死了,你知道吗?”
果然,刘离眼神一变,完全是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不可能。”他随即冷笑著给自己倒了杯啤酒。夜风东少什麽人?这儿的黑帮龙头,龙头又是什麽,就是所有帮派都敬重的那个人,这样的人,怎麽可能说死就死。况且刘离认识的时夜,也不是那种会轻易丢了性命的人,虽然,他们已经十年没见了。
“没找到尸体,不过道上都传他失踪了。失踪,对他们这些黑帮的人来说,不也就等於死。或许比死还不如,连尸首是不是给狗吃了都还不知道呢。”
方天正自己嘴上是说得轻巧,刘离却听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看到对方那双眼冷睿地盯著自己,刘离吸了口气,又显出一副淡然的模样。方天正随後就被他的话气得要死。
“时夜那种人,死了比活著好。”刘离又干了口啤酒,脸上竟然浮出了一抹轻松的笑,接著就听他压低了嗓子,象是说什麽秘密似的,贴近方天正脑袋边:“你不是想知道他和王骁的事吗?我告诉你。”
和陈大猫讲的版本以及和时夜讲的版本综合起来,刘离讲的这个故事还算靠谱。方天正基本从这三个人的话总结出一条:王骁和时夜当年的确有过一腿。
“你知道我为什麽说时夜该死吗?”刘离在讲故事的时候,喝了不少,眼睛都有点发红了。方天正倒没多喝,只是耐心听他说话。
“王骁对他那麽好,我当年看了都羡慕,没想到时夜这家夥,不是人啊,竟然设计陷害王骁,还把他害得那麽惨!五十多刀啊?别说是对一个那麽爱自己的人,就算有天大的仇恨也不至於这麽狠吧!”话说到这儿,刘离的眼睛更红了,而方天正看出来这是泪水要流出来的前兆。可这话就和时夜对自己说的不一样了。刘离摆明是说时夜害死了王骁。可时夜当时也是一副倒霉鬼的样子对自己说,是王骁陷害他不成反倒著了道。
王骁方天正是没缘再认识了,不过,时夜,他清楚,不可能会做出那种残忍的事。一个尽给人蹂躏的男人,怎麽会那麽狠,方天正猜想一定是当年刘离暗恋王骁不成,所以把账都算时夜头上了。
“时夜不是那种人,你丫少胡说。他要是能那麽狠,也不用让……”
让什麽?让刑锋给折磨,最後还给悄悄整死了。人活到这份上,为了爱人的死,自我折磨了十年,命也不要,不太惨了些吗,方天正说不出口。他噎了口气,拿起杯子就开灌。
第 19 章
城西的张作,左边眉骨到右边脸有横亘着一道有些年月的伤疤,黑黝黝得发亮,让人看了就害怕。他就是A市这两年横着爬的螃蟹,人送外号“横行霸王”,连警察拿他也头痛。
知道时夜失踪的消息后,他手下人一下都起了哄,撺掇着他一口气坐上龙头的位子,也好为城西的人长长颜面。夜风东少在龙头这位置上盘踞了十年,这其间,张作虽然势力扩大又扩大却一直服服帖帖,他手下人以为他怕夜风东少,一直没敢提,可现在既然时夜都不在了,他们想这回老大该安心放手一搏了吧,没想到,张作只是拿眼扫了扫他们,就挑了眉毛笑。
“你们以为我怕夜风东少?十年前,或许说我还忌惮他三分,可这几年,我就把他当一条狗。他这几年做龙头也等于没做,大家不过都是利用他的名声,维持现状而已。我不做龙头,是不想把压力都转到咱们帮派来。你们想想,要是真有人想做龙头了,其他人会服气吗?就算夜风东少是个虚名,只要不危害到我们的利益,让他做一辈子龙头又如何?只可惜,他命不好,竟然现在就死了。”张作摸着自己脸上的伤疤,想起了给他留下这耻辱的人——夜风东少时夜。
十年前,城东的势力其实也和自己的这边的差不多,可就因为差不多,两帮人所以总是叫劲,总是发生争斗。
张作第一眼看到时夜的时候,很奇怪对方的头头为什么会是这么一个漂亮的男人,而他发现用漂亮来形容这个身高远高过自己,一头红色长发随意扎在脑后的冷面男人竟是一点也不过分。那时候,他也明白了为什么会有人送给时夜那么一个骄傲又漂亮的称呼——夜风东少,那个男人真是象夜风一样冷冽逼人,潇洒恣意。
时夜的刀法和他本人一样漂亮。张作还没看清楚对方的动作,只觉得脸上一热,随即就是火辣辣的痛,伸手去摸的时候,已是满手鲜血。
“还要和我斗吗?”
印在张作眼里的是一张近乎妖冶疯狂的脸,苍白的面孔,轻挑的长眉,冷冽深沉的眼,还有那根轻舔着沾血刀刃的舌,以及傲慢而冷酷的笑,从唇边一点点地扬起,象一弯残月,把人看得魂都吸了进去。
从此之后,张作对时夜俯首称臣,其他几个势力稍逊的帮派自然也是乖乖交了白旗。那事发生在时夜带人反做了王骁之后,也是从那时起,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城西的横行霸王张作害怕城东的夜风东少时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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