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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和-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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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 秋来正是思春时 第八章 危机重重
李柔儿一走,岑子吟不由得重新打量了李珉一番,没想到这小子挺有急智的嘛!
李珉被岑子吟瞧的有些背脊发麻,有些心虚的道,“师父,可是俺做错啥了?”
岑子吟摆摆手,“没有!”继续瞅着李珉,这次的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她本来是想利用一下那些容易热血上头的青年的,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若不是李珉机灵,这会儿他们怕是陷在那里了,随即而来是怕就是京兆尹那位铁面的家伙,根据史上的传言,这人怕是不会给李珉面子,李柔儿也要乖乖的被带走了,余下的便是各人的活动,他们没有准备,最多不过就是有个安嘉回去报李柔儿被人围攻,但是,涉及到这些大唐的才子们的事儿,怕是那位王爷也无计可施,少不得将乖乖女弄出来以后一顿禁闭,而李珉胡闹惯了,也是皇家人,就算他爹不出面也会有皇帝撑腰,势必做不得这件事儿的替罪羊。
剩下的就是王准和她了,用膝盖想也知道唯一合理的人选会是谁。
皇家人需要的不是真相,而是一个熄灭众人怒火的背黑锅的,到时候只要宣传得力,基本上,她这个人就等着秋后问斩吧,唔,还好上一轮刚过……
想到这里,岑子吟自嘲的笑了笑,自家果然不是玩阴谋诡计的料,倒是李珉在这方面挺有天赋的,若不是他,此刻她必然陷入了被动的局面。
李珉被岑子吟瞧地越发的发毛。小心翼翼的问道,“师父,可是俺做错了?”
岑子吟翻翻白眼,这人装傻充愣习惯了不是?“没错,我是想问你,下一步该怎么办?这事儿到如今已经不受控制了,咱们只能将伤害减到最小。”
李珉抿抿嘴有些犹豫的道,“师父这会儿回去寻你的七舅公。然后,让他去源大人那儿告一状,就说王准跑到你家酒楼来抢了你的方子,恰好柳玉河几个书生在酒馆喝酒。看不下去便仗义执言了几句,两方人就打起来了。那方子就是在御前受皇上大赞的方子,如今已是被人抢了去,其他的一切都不要多说。我这就回家去,你地那个白兰地还有没有?赶紧让人送点儿过来。我这就进宫找皇上喝酒去!就等他送上门了。”顿了顿道,“这样你恐怕也要受些皮肉之苦……”
岑子吟不甚在意的道,“怕什么,本就是我出了错漏,否则咱们这会儿在刑部大牢里面等人来救,多舒服。哎,真是不中用!”
李珉道。“没准在刑部大牢等人收尸呢!”
岑子吟怒目。“这么多人。他敢?!!!”
李珉苦笑道。“死在他家里地人岂止那几个。”
岑子吟闻言垂下头来。“看来是我错了!”不光害了自己。还害了那么多人!
李珉何尝见过岑子吟如此低落地样子。搔头顿足地不知如何是好。唯有劝道。“俺是胡闹惯了地。所以知道他。师父这计谋没有半分错处。唯一错算地不过是结果。有俺和范阳护着你。他是决计不敢动咱们地。欺负欺负。讨几分嘴上便宜。再多几个冤死鬼罢了。王家这次却是栽定了。”
李珉说到这里。岑子吟突然眼睛一亮。拉住李珉地手臂道。“你先不要进宫。这会儿在宫外比在宫内更重要。宫里地事儿就让县主去折腾。这会儿你在外面。按照之前咱们地那个办法。继续散播谣言。第一。王准调戏范阳县主。这事儿要传地绘声绘色。不过却不可以是同一个版本。要是三五个版本。不同地地点。不同地时间;第二。将之前王准欺负驸马爷地事儿夸大上十倍传播;第三。你不是说先皇那位公主地儿子被人勒死了扔在家门口么。这件事也要翻出来。总之。就是他欺负皇族地人地旧事。一桩一桩地翻出来。第四。最重要地一点。那份方子不是从我手上抢过去地。是从范阳县主手上。俺已经将方子献给县主了!当然。俺会说是在俺给范阳县主地时候被抢去地。反正。流言不怕相互矛盾!”
顿了顿。却是对那些还满腹纯真地书生有些不忍。虽然那些人地行事让人很纠结。到底不是该死之人。不过。若是真地引发那样大地事情。恐怕眼前这个人和这会儿已经回家地李柔儿都是逃不过责罚地。终究还是情感战胜了理智。岑子吟咬咬牙。她是自私地人。那些人。死了。就死了吧!
李珉闻言点了点头,“那我就去寻那些平日里一起耍的弟兄,”顿了顿,突然笑道,“不过,师父,您得给点钱俺才好去活动呀……”
岑子吟冷汗,将身上所有的钱都掏给了他,连一张大面额的飞钱也忍痛给了李珉,那张钱,可是足以买下两个岑家酒楼了呀!早知道就一把火烧了还干净些。
岑子吟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刚刚离开不久,接到消息的源乾曜就匆匆带人赶到,源乾曜这个人怎么说呢?是极为崇尚无为而治的一个人,在京兆尹任期足足八年,可见此人无为的功夫有多么的到家,不得罪任何一方势力,又将皇帝的香脚丫捧的上好才能达到如此的地步。
不过,就算源乾曜想无为而治,在面对长安城的三大害与众书生之见的纷争的时候也不得不有为一次,谁都知道三大害的危害,谁也都知道大唐书生有多么的热血沸腾,平日里没什么事便罢了,若是真个出了什么事,是完全可能告御状的,长安城的事儿若是闹腾到皇帝面前,他这个刚上任的京兆尹必然脸上不太好看。
源乾曜也没干啥,就是把人统统抓了。然后再统统放了,刑不上大夫,对读书人的待遇优厚点,人也挑不出错处来。
由于源乾曜派人来地及时,只有几个伤了的,没人死,只要没人死,这事儿就不足以酿成多大的祸事。读书人们进了趟官府脑袋就清醒了,而本来有些权势的人,进了趟官府,王家人寻不上门来。也没继续折腾下去的兴趣。
只是,这边王准就有些不甘了,平白无故的让源乾曜给抓进了局子里,想想,他王大少爷是谁呀。长安城里属螃蟹的,一怒之下想要找李柔儿和李珉几个算账,这时候才发现人早就不见了,连岑子吟都不见了人影,心下诧异的同时,让人将那纸拿出来看了看,不由得勃然大怒。那方子上分明写地是普通葡萄酒的酿造方法,哪儿是什么白兰地的方子。
怒气冲冲的回到家给自家老爹告状。这王准和自家老爹王钅共生地有九分像,性子也与王钅共像的紧。因此深受这个老爹的喜爱,不过。今儿个王钅共见到自家儿子并没有笑脸相迎,反倒是双眼蕴含着怒火似的。
正在气头上的王准并没有发现这一丝一样。只是喋喋地将今日发生的事说与自家老爹听了,谁知道王钅共听了他说了事情经过就勃然大怒道,“你个吃货,让人给摆了一道还不知道!还好老夫今儿个就在宫里,如今那范阳县主和申王正在御前告御状,说你调戏于她呢!还好老夫在场,否则你定然小命不保不说,怕是连你爹的官怕也是要丢了。好好在家里反省反省,这些日子休要再出门去!”
王准要说什么,王钅共一摔袖子便走了出去,王准叫道,“爹!您去哪儿呀?”
王钅共回过头来狠狠的瞪了王准一眼,“老夫替你擦屁股去!”
王准叫道,“是那个贱人陷害我的!”
王钅共冷笑,“陷害你你就上当?你这猪脑子,老夫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不中用的儿子?如今范阳县主告状在先,任凭你再说什么落到皇上耳中怕也脱不了一个狡辩的名声,你且好生在家中呆着,待此事过去再去算账不迟!”
王准还想说话,被王钅共狠狠地一眼瞪了回来。
王钅共已是吩咐过管家去京兆尹问话,走出门便瞧见出门的管家归来正要来回话,问道,“可曾查到是谁来着?”
那管家道,“这主意怕是王十五子所出地,那个酒娘平日里便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现在那李珉正在市集与一干狐朋狗友喝酒作乐,怕是此事不简单。那帮子书生倒是被吓了一场,合该不会胡说,其他地人虽没在在京兆尹留名,这长安城到底不大,若要当出头鸟,自然有人识得。”
王钅共想了想道,“你去与王妃报个信,顺便找个由头把那些人都抓起来拷问一下。”
那管家道,“小的本想是趁机下手地将人带回府上,只是,怕是有些麻烦……只好让人先盯住他们。”
王钅共皱了皱眉问道,“怎样麻烦?”
那管家道,“小的识得其中好几个宗亲,怕是不好动手。”
王钅共嘴角微微下拉,烦躁地揉了揉额头,这王家的十五郎可是个烫手的人儿,贼奸又是个不怕事儿的主,咬咬牙道,“不管那么多了,先找个由头将人带回刑部再说!几个闲散宗室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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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 秋来正是思春时 第九章 神秘妇人
这边,岑子吟回到家便牵了一匹马出来直奔方宇末府上,方宇末不在家,其妻张书玉热情的迎了出来,只听岑子吟一说,便让人立即去寻方宇末,两人在厅中叙话。Wenxuemi。
没等多久,方宇末便匆匆的从外面赶回来,岑子吟这才将事情的由来原原本本的与方宇末说了一遍,方宇末闻言有些为难的道,“这事却是不太好办。我这会儿在外面已是听到了风声,王家人已去拿人,几个宗亲皆被抓去了刑部,如今正折腾的厉害,怕是那位小王爷也不能幸免。如今只有看王府上会如何说话,那几个宗室子弟身份虽然尊贵,却都是没落了的,怕是没人肯替他们说话。这会儿我再带你去京兆尹,怕是羊入狼口。”顿了顿,怕岑子吟不明白,补充道,“源大人之所以当了几天宰相就被撤职,便是他挪了另外一位刚被撤职的宰相的位置,那位勃然大怒,他竟然下跪赔罪,皇上以为他失了体面……”
岑子吟点点头道,“源大人与王有旧,又不会轻易的得罪了朝中其他的权贵,势必会牺牲我来顾全大局,这事儿我省的。”心中却是有些忐忑,到底李珉那边如何了?若是被人抓去了刑部,这事儿就越发的与原来料想的局面背道而驰了。
方宇末见岑子吟明白,松了一口气,又道,“如今皇上急于改革进取,稳固朝局,王家的事儿皇上不是不知道,不过如今暂时怕是还没几个人能动的了他。水至清则无鱼啊……”
岑子吟皱了皱眉道,“我只想让他知难而退罢了,如今觊觎我家酒馆和那白兰地方子地人不少……若是日后再有个什么好东西,我家怕是更不得消停了……”
方宇末若有所思的瞧了岑子吟一眼,问道,“还有什么好东西?”
岑子吟一愣,随即回过神来,笑笑道。“如今没有,安知道日后没有?现在保全不了,日后就手上这份方子也足够折腾的咱们家家破人亡了。”
张书玉在一边听了半晌,恼道。“这人太可恶,欺上门来了怕是不能善了,如今唯有将两位宗亲卷的深些方能保的咱们的周全。这事儿你七舅公怕是没有什么法子,我却是知道个门路。”
岑子吟不解的望着张书玉,张书玉冷冷一笑。“咱们总要找个由头让上面知道岑家酒楼,白兰地的方子若真是要便宜了别人,还不如献给皇家谋个封号,绝了他们地想念,顺带让那些人知难而退。”顿了顿,又道,“不过此事却是要问问三娘的意思。只是在我看来,怕是没有别的好法子了。”
此事与王家硬碰硬势必岑家要成替罪羊。唯有另辟蹊径,对这白兰地的方子。岑子吟倒是不是很在意,若真能让李隆基开口保住岑家。那就是天大地幸运,还必须在王家将事情闹大之前。
岑子吟道。“舅婆能寻谁替咱们办这事儿?如今长安城的人怕是个个都知道咱们跟王家的恩怨了,怕是没人肯伸手的。”
张书玉道。“一行大师!此人是方外之人。此刻该还不知道此事。”
岑子吟不解。方宇末道。“一行大师在天文方面很有研究。深受皇上信赖。当年长公主出嫁地时候便是他劝谏了一番。削减了长公主大半地出嫁用度。可见由他出面讨个封号不算难事。”
岑子吟原本以为张书玉不过就是个小户人家地闺女罢了。没想到还能跟这样地能耐人认识。不由得睁大了眼睛瞧着张书玉。张书玉笑笑道。“家父平日里无事总是爱看看经书。曾向一行大师讨教过。我这就去求他。他必会伸手帮我地。”
方宇末道。“那咱们便不能去告王家抢了白兰地地方子了。”
岑子吟笑笑道。“那就告他们拆了咱们地酒楼。这事儿既然不能往小处压。总是要找个由头地。七舅公在源大人身边做事。他手下地人怕是不会太过为难于我。一切就要看我七舅婆地本事了。”
张书玉也是瞧着岑子吟长大地。笑着在岑子吟鼻子上拧了一把。“就你会给人戴高帽。若是我此去寻不到人。你就等着在里面吃苦吧!”说着扭身出去让人备马。此刻已是刻不容缓。
方宇末与岑子吟唤了人套好马车,又派了个人回方家报信,一边走一边商议,岑子吟脸上虽然无大恙,心中却是不时为李珉担忧,这小子闯祸闯习惯了,跑路的本事应该不差吧?
上了车,方宇末便道,“呆会儿去了衙门,你不要开口,一切我会安排地。”
岑子吟点点头便不言不语的望着窗帘,那窗帘拉着,什么都瞧不见,方宇末发现岑子吟地异样,笑笑道,“你也不用太担心了,既然已经献出了那方子,便没什么利益可图,他们必不会下大力气来害你的。”
岑子吟扭过头去,对方宇末道,“这事儿小王爷也参合在其中,之前地一些流言便是他帮我放出去的。现在,他又被人拿了……我担心……“
方宇末闻言笑道,“担心什么?他出生在帝王家,这些手段会见得少了?平日里不用不过是用不上罢了,何况他没分寸,他父亲能没分寸?依我瞧来,参合进来的人越多,王家越发的希望将事情大事化小,如今咱们要做的不过是防事后王家报复罢了。”
岑子吟张张嘴,方宇末道,“你也许不了解王家父子的秉性,王准不是个吃货,他爹更是个精明干练的,永穆公主和驸马爷是个没脾气的才能让他们欺上门去。而王府上那位却是方在御前献上美酒,便传出王家要去抢方子的消息,王钅共若是不想皇上用过了卸磨杀驴。便不会让这件事闹地太大。”
岑子吟道,“那咱们去衙门告状的事会不会弄巧成拙?”
方宇末道,“这事儿闹的不小,总是要给个交代的,咱们先去告状总是能理直气壮一些,换个角度想,本来被王家盯上能有个好下场的不多,咱们这样也算还好了。”
岑子吟被方宇末苦中作乐的话逗笑了。只是道,“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七舅公,你可不许说丧气话。”
方宇末话锋一转突然道。“身怀异宝却无力保全,便是祸非福,我没想到你能如此淡然。”
岑子吟唔了一声,那方子其实不能称之为方子,天下的人都知道。不过就是多了一道蒸馏和储存的程序而已,那都是历史地成就,恰恰她掌握的不少,偏生很多东西都弄不出来,否则绝对可以全国震惊,即便如此,有些小玩意儿也足以让她在大唐横着走了。前提是,她必须能保证自己手握的财富不被人觊觎。
如是想着。忽略了方宇末眼中的一抹试探,能让方宇末如此高看。岑子吟只能惭愧地笑笑,“造那东西不过是当初顺手。既然不能带来利益,反而是灾难。怎么能不淡然?七舅公,你太高看我了,我一直觉得那个东西烫手来着。”
方宇末笑笑,“岑家的财势保不住那些东西,你日后若是还想造其他东西之前,务必要多想想,多来几次,连你的人咱们也保不住了。”
不知不久间,车已行到了衙门前,岑子吟低下头应了一声,方宇末望着岑子吟的头顶轻轻的叹息了一声,率先下了车。
这是岑子吟第一次来府衙,外面威严无比,在内却是透露着一丝丝地阴郁气息,昏暗的光线让她不由自主的压低了自己的呼吸声,深怕惊动了那黑暗角落里潜伏着的什么。
低垂着头跟在方宇末身后,听见方宇末与人打招呼,没多久,方宇末便让她跟随一个衙役去偏厅等候,那衙役带她进了偏厅后让人送上一碗茶便离开了,岑子吟进了偏厅四下无人之时才得以稍稍的松了一口气,却是不敢乱动,瞧着周围威严的摆设,颇有些刘姥姥进大观园地自觉,在人家宅内院她能应付自如,对于这样的情况还真是第一次遇上,上辈子就是个平头百姓,此生也没进过衙门,对这地方从心底深处有一种敬畏…………暴力机关面前,平民百姓那就是盘菜。
这实是岑子吟多想了,这儿不过是京兆尹日常办事地处所,真个黑暗的地方在刑部大牢,能被人请到偏厅候着,已算得上是客人地待遇,在这儿源乾曜虽然不会太瞧得起她,却也不会得罪了这位名满长安城的小王爷地师父…………即便这个称谓让士人不屑。
在偏厅里等了许久,那茶水凉透了也没个人进来,岑子吟这才放开胆子开始四处打量,眼光刚触及主位上方的那副画,便听见外面一阵脚步声响起。
岑子吟连忙瞧了瞧身上有无不妥之处,收拾神情望着大门,只瞧见一个身着纱衣梳着妇人头型地女子款款而来,那女子打扮的甚为朴素,却是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贵气,双目带着笑意的跨进大门道,“三娘,你怎的到这儿来了?今儿个我上你家去寻你,却是没寻着呢。”
岑子吟愣了愣,很确定眼前这个女人自己没见过,只见到那女人身后还跟着数名这府衙上的衙役,身边有个丫头冲着她眨眼,虽然有些不解,还是笑着道,“夫人,实是家中出了些事儿,要来求源大人做主。”
那妇人闻言秀眉一挑,“是王家那个不成材的吧?你怎么不与我说?”一边走过来拉起岑子吟的手,上下端详了一番,“罢了,这事儿源大人可管不过来,你随我回府去。”
满地打滚,今天怠倦了,好想偷懒……
第四部 秋来正是思春时 第十章 好孩子不要跟人乱走
岑子吟微微愣住,这人怎么一见面就说要带她走,现在的情况该怎么处理?
“我七舅公让我在这儿等着呢,夫人,我就这么走了不大好吧?”岑子吟道。Wenxuemi。
那妇人握着岑子吟的手一紧又一松,岑子吟抬起头瞧着她面上的神色,只见她一字一顿的道,“咱们先回府,咱们走了,留个人与他说一声便是。”
旁边一个衙役讨好的问道,“岑夫人,可要小的与方先生带个口信?”
岑?岑子吟趁着众人不留意瞧了那妇人一眼,随即点点头道,“那就麻烦你了,夫人,我随你走。”
岑夫人闻言笑了,牵着岑子吟的手大步的向外走去,也不与那几个衙役打招呼,径直的走出门口,门口有一辆华贵的马车候着,那夫人身边的丫头迫不及待的将两人扶上车,自己也跳了上来,马车随即便迅速的驶离了府衙。
岑子吟这才得空重新打量眼前这个妇人,这人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质绝非寻常人能有的,听那衙役唤她岑夫人,难道是与岑家有什么关系?
“夫人?您是?”岑子吟问道。
岑夫人笑了笑道,“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是有人托我来救你出去。”
“谁?”岑子吟越发的不解了,感情这位与她没什么关系,那又是谁来着。那丫头似是对岑子吟的无礼有些不满,瞪了岑子吟一眼道,“三娘子好生无礼,莫说咱们夫人救了你,即便是本家。三娘子也该唤我们夫人一声婶婶,若不是来求咱们夫人的那位与咱们家老爷交情非同寻常,谁管的了那般多的破事儿?”
“柳儿。不得无礼!”岑夫人斥责道,岑子吟却是越发地迷惑了,不过该有的礼节却是不敢忘了,郑重的道,“婶婶休要和我计较,我这是有些糊涂了。所以失了礼数,三娘在这儿谢过婶婶大恩。”
岑夫人似笑非笑地瞧了岑子吟一眼。柳儿嘟着嘴道。“三娘倒是个会顺杆儿爬地。这点儿与那位倒是极像了。”
岑子吟嘿嘿笑了笑。也不辩驳。大家都姓岑么。五百年前是一家。上辈子地身份怕是要管这位叫老祖宗。这会儿管人叫声婶婶不算吃亏。既然对方不愿意说明身份。岑子吟也不再多问。只是笑笑。不再多言语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岑夫人却是不由得多瞧了岑子吟一眼。车渐渐地慢了下来。岑子吟挑开窗帘透过缝隙瞧了瞧外面地情形。这处风景不错。到处山石成群树林成荫。城内这样地地方不少。岑子吟一时也想不出到底是在哪儿。直到车停了下来。柳儿利落地跳了下去。又伸手来扶岑夫人和岑子吟。岑子吟报以感激地一笑。柳儿却是冲着她做了个鬼脸。
前方停着一辆更为巨大华丽地马车。一个管家模样地人站在那儿。而那管家打扮虽然是管家模样。身上衣服地料子却是比寻常地富裕人家还要华丽几分。岑子吟越发地觉得事情神秘莫测。摸摸鼻子激动地想到。莫非。我岑子吟倒霉倒多了。终于否极泰来。命遇贵人。要走上发家致富地康庄大道了?
这是一个中年人。十分严肃地一个中年人。看模样就是那种现代企业精英或者是政界强人。目光炯炯。似是能看穿一切。待人地态度和善有礼。却是平多一股气势。那是一种淡淡地疏离感。即便他再怎么地和善笑言。也会让人打从心底里生出地一股敬畏感。即使。他只是一个管家而已。
中年人地背脊打地笔直。头发梳理地一丝不苟。看着他。岑子吟莫名地就想起唐沐非来。虽然一个是富商。一个是管家。却是同样地一类人。
中年人笑着跟岑夫人问安,岑夫人却是谨慎地还了了半礼,他虽然侧身避过了,岑子吟却是不由得对他身后的那个人越发地好奇起来。
送走岑夫人,中年人这才笑着与岑子吟打招呼,请岑子吟上车要领他到一个地方去,岑子吟摸摸鼻子在从与不从之间徘徊了半晌,此地荒无人烟,人是把她给宰了分尸也没人能发现,既然都跟人走了,至少在发现对方不好的意图之前,她还是别小家子气了。
认命的上车,那中年人笑道,“岑家娘子好气魄,为何不问我家主人是谁?”
岑子吟眉毛一挑,“我问你就会说吗?”
中年人道,“不会!”说罢跳到车前的车夫身边坐下。
岑子吟闭嘴,这不废话么?该干嘛就干嘛吧。马车匆匆驶出,留下一道深深的车辙印子,这片空地又恢复了平静。
岑子吟在车上静静的坐着,趁着这个空隙开始思索今天的事,她需要好好的整理一下。
首先是王准看上了她家的酒楼和作坊,想强抢,却被御史给撞见拦了回去,顺便的就设了个圈套给她钻,她将计就计,想要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个问题,顺便也给自家的名声洗白白,没想到就算是短短的一夜时间也引来了那么多的热血青年,那王准太过跋扈所以将这些人激怒,发生了一场械斗,随即,她和李珉、李柔儿跑开了,一个跑去陷害王准调戏她,一个跑去散播流言,她则是去找人哭诉自家遭受的不公平待遇,自然是哭哭就算了,为的就是将视线转移,把打群架的事儿撇清。
谁知道刚到了衙门,便冒出来一个妇人将她拉了出来,然后,岑子吟看了看华美的马车,就这样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岑子吟只觉得在马车上上下颠簸,快晕车晕的吐出来的时候,马车终于慢了下来,掀开车帘子一看。一座巍峨的府邸出现在面前。
岑子吟这会儿觉得自己有些小白了,本来以为自己已经算是见识不算少了,好歹江南水乡是溜达过一遍。豪门大户的宅邸没进过也路过过,那地儿富足,又爱附庸风雅,合该是啥都有地了。
可是,岑子吟发现自己错了,眼前的东西竟然大多都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张开地嘴巴半晌没合拢,着实的显露了一把乡巴佬进城的模样,惹的旁边的那个车夫频频白眼,岑子吟瞪了他一眼,拽什么拽?有钱了不起了咩。有钱还不是只能开马车,哼,开过汽车吗?别说汽车,连四个轮子的马车也没见过吧!
扭过头,却发现那个中年人只是面无表情地在一旁候着,任由她观察府邸的情形,脸上的面无表情此刻看来格外的可爱,至少比车夫的狗眼看人低顺眼多了。
岑子吟不由得露出和善地笑容,“走吧?”
那中年人点点头。右手为引道,“岑家娘子请上小轿。家主已是久候了。”
岑子吟摇摇头道,“别。我现在还晕乎着呢,咱们走过去吧!”说着便迈开大步往里走。就是过门槛儿的时候卖相难看了点儿,这该死的杜府门槛儿修的齐她大腿了。没错,是杜府,她进门之前抽空瞥了一眼刚才来不及瞧的牌匾,她很是羡慕的望了望旁边的小门,得,人家开正门来迎,这是尊重,咱也不能自贬身份吧。
进了门以后岑子吟才恍然发现所有的人都在直勾勾的瞧着她,旁边有两个搬来垫脚石地家丁正拼命的忍住笑容。
捂脸……她不要见人了!为啥每次进豪门大户都能出点儿漏子丢人现眼呢?刚才她是怎么进门地来着?
那中年人继续面无表情的给岑子吟指点方向,岑子吟咳嗽了一声威严地道,“你走前面带路!”
众人终于忍俊不住,连那个中年人眼中也隐隐可见笑意,低声解释道,“岑家娘子,小人不敢走前面,怕怠慢了贵客,家主会责怪的。你还是坐小轿过去吧,有些远呢!”
岑子吟眉毛一挑,“我让你走前面就走前面,哪儿来那么多废话!”不行了,让这些家伙看着,她连路都不会走了,笑吧,笑吧,笑掉你们地大牙!
中年人似是瞧出了岑子吟的窘态,也不再坚持,挥挥手让众人散了去,这才微微侧着身子引着岑子吟向院子里走去。
这庭院还真是大!
即便其中开阔无比,岑子吟也只能隐隐地看见那几乎在天边的房檐,开始后悔自己方才为啥不坐轿子,此刻却是来不及了。还好的是中年人一路走,一路向岑子吟介绍路过之处岑子吟感兴趣的地方的特别之处,言语简洁却有恰到好处的说出了岑子吟感兴趣的地方,引人入胜,让岑子吟不知不觉走了很远也没觉得累,直到到了那房子外面,岑子吟才恍然这么长一段路竟然让她给走了过来。
不光岑子吟没有半点疲惫,那个中年人一路走一路讲解过来也是半分倦意也没有,只是脸上微微出了些许汗,却无半点不耐的神色,岑子吟不由得越发的佩服这家的主人,连一个管事都能有如此风度,可见主人必然不是寻常人。
举目望去,正好瞧见一个体态富贵年过五十的男子被两个妙龄侍女搀扶出来,笑吟吟的高声道,“三娘子远道而来,杜某有失远迎,实在是罪过罪过!”
岑子吟勾勾嘴角施礼道,“杜先生不嫌麻烦的专程派人来搭救三娘,三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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