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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武力之新世界-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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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自在这时候也知道自己中了对方的套,连出狠招,又卖破绽。但吴承平也游历江湖几十年,经验老到,更重要是自己胜券在握,无所谓冒险突进。故还能好整以暇的评价着对方刀招,将其中的圈套和破法一一点出。
他们谁赢谁输青奋都无所谓,以力胜之固然是一招,以智胜之又有何不可。这个百胜刀王既然作为刀联的代表,他的智力不及也就代表了“刀”不及“剑”,输无可说。
眼看刀联已经是有败无胜,突然楼梯上传来一阵踏踏的脚步声,这当口居然还有人敢来这里吃饭?两边人皆将视线投向了那边。
楼梯口最先冒出来的是两个手柄,都是黑色棉线密密缠绕,颜色已经有些陈旧,看得出是久用之物,但保养得极好,由物及人,此人也必是一个细致的高手。剑柄之下露出一蓬不加任何打理的漆黑头发,常人头发长成这样那是邋遢,但这人却给人以异常洒脱张扬的感觉。再接着出现的就是一张与头发匹配的俊脸,凭良心说,这小子五官长得很不错,却有着上挑的眉梢和挂着嘲笑的嘴角,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本该是不招人喜欢,但在此人身上却有一股奇异的魅力。
“荆棘?”楼上起码有一半的人叫了起来,只是叫声凄惨无比好似鬼嚎一般。
“这么热闹,又在争刀剑谁强?不如我也参一脚吧!”那个叫荆棘的人已经走上了楼板,青奋这才看清楚他背后那两柄家伙,那是一刀一剑,这小子竟然是刀剑双修,插进这刀剑相争的局面里当真有趣的紧了。
“刀剑之争?嘿嘿,当真有趣得紧,我看你们再打半个时辰也未必分出胜负,大家时间宝贵,我来帮你们省省时间吧。”荆棘坏笑着伸手拔出了刀剑,眼看就要插进中间的战局中去。
“姓荆的,休想要捣乱!”看来这个叫荆棘的人很出名,而且很善于捣乱。但能捣乱到出名还没被人乱刀砍死,本身实力也是不容小藐。
几个性急的家伙已经跳将起来,各拔刀剑想去拦阻,但荆棘的武艺确实和他们不是一个档次,一声长笑响起,接着便是乒铃铛啷的武器落地之声,一众江湖人士抱手的抱手,捂腕的捂腕,竟是没一人能在他手下走过一招,甚至大部分人连他是如何出招都没看清楚。
青奋自是看清楚了,论招数而言这个荆棘并没出什么奇招,只是出手奇快,几乎是对方刚刚起手,他的刀剑已经砍在了对方身上。其中另有一股异样的感觉,非是简单的“快”字可以描述。
“什么刀联剑盟,你们这样的乡下把式的瞎胡闹,让天下人以为刀剑就那么回事,累得我跟着你们一块丢人。”荆棘森森冷笑:“你们没自知之明不打紧,但搞得江湖上乌烟瘴气就委实让人看不下去了。那个什么百胜刀王,什么无名剑客的,你们先看本少爷一招,看得下还有脸的,再来争什么刀剑第一。”
何自在与吴承平两人自荆棘一上来已经收住架势,此时更是提起十二分的谨慎就待对方来击。却见荆棘却不是针对他们,刀背轻拍卷起了一块豆腐皮,然后一刀挥过,那豆腐皮便从中分成了两块。不是变成两个小块,而是变成了大小不变,厚度只有原来一半的的两块!
何自在脸色顿时变了。这是豆腐皮不是豆腐块,本来就摊得飞薄,几乎入口可化。再加上这东西软绵绵不受力,挑在半空一刀横切两半,比自己的刀劈椅子难了何止十倍。
青奋也自讶然,他当年见过血刀老祖飞马挥刀,带走人鼻尖上发丝而不伤人分毫的绝技,与这荆棘相比也不过伯仲之间,但后者却比前者年轻了只怕四十岁还不止!
荆棘看到众人呀色,又是冷笑一声,似乎笑这些井底之蛙见识浅薄,这等刀术也值得大惊小怪,右手剑又挑起一枚大蒜,出剑点、刺、削、斩,随即横剑接住。众人再定睛看时,那枚大蒜已经被剥去了外皮,光溜溜躺在剑上了。
吴承平自认城府深沉,此刻见了这等精、准、快的剑法也不由为之一栗,自己若与此人相斗,对方一个照面当可取自己性命。
荆棘刀剑之技震惊四座,两边的人竟然连惊讶叫好都给忘了。
“早闻荆少侠乃忘忧谷传人,一身武学惊世骇俗,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既然少侠要调停此事,剑盟今天就卖你的面子,这场比斗就算和局。”同样是震惊,但吴承平反应要比何自在快得多,双手抱拳,一通场面话既捧了这个荆棘,又给刀剑之争留下转圜余地,处事可谓老辣。相较而言刀联那边就逊色多了,何自在武功虽高,但这些人情世故,勾心斗角的勾当却是陌生。加上自己这一大把年纪,被个可以当自己孙子辈的年轻人一招而败,还有什么脸称什么百胜刀王,满脸臊红一言不发,跺了跺脚,大踏步下楼去了。
一时间热闹非常的太白醉二楼,眨眼间变得冷寂无声,就留下两个年轻人打量着对方。
“我就说那些人有眼无珠只会自吹自擂,连你这么个高手放在一边都认不出来,还自称什么刀王剑君,这脸皮那得是多厚啊?”荆棘扯着嘴角对着青奋说道。
“哪里哪里,没你高,没你高!”青奋连连谦让。他金钟罩六关已经将成,虽然比兵刃造诣是不如之前那两人,但若真个动手自讨还是赢面居多,生死相斗更是有十成的胜算。不过他这话也是实话,和面对这个和自己同样年轻的年轻人相比,自己又确是有所不及。
“当然不能跟我比,但比之其他人,已经算是难得了!”这荆棘倒是一点不谦虚。同是张扬自信,在他说来却不给人以讨厌的感觉。
“这样的年龄这样的修为,除了师兄和寥寥几人以外,你是同龄人里我少有看得上眼的几人之一。我请你吃饭!”
荆棘挥手叫上来了那哆哩哆嗦的小二,片刻后杯盘罗列,各种好菜好肉,新鲜时蔬美味果品已经铺设了满满一桌子。
山西面食虽然好吃,但吃面终究还是不如吃肉。眼见对方如此爽快,青奋自也不会太酸,欣然入席,通过姓名这就算是江湖上的朋友了。
“什么刀联、剑盟,全是一群妄人在瞎闹。”荆棘两杯酒下肚就打开了话匣子:“江湖自天龙教解散之后二十年来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风波了,大家安逸悠哉,多少高手都是在自家后院和朋友酒桌上‘练’出来的。像那个什么百胜刀王,原来只是哪个偏僻角落里猴山上的老虎,现在被这刀剑联盟一吹捧,居然连他自己都飘飘然了,当真好笑。”
荆棘冷笑连连,青奋也听得摇头。包装、广告、造势,后世的造星一条龙,能把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人转瞬间老母鸡变鸭的打造成天王巨星,只没想到江湖中竟然也有这么回事。其实那何自在刀法并不错,甚至那一刀两断也是有真功夫的人,只是多大能耐担多大名号,名过其实那便有害了。
“对了,荆棘……你是哪门哪派的啊?”青奋问道。
“你没听过我的名字吗?”荆棘很是讶异,江湖中人不知道自己名字的还真是异类。
“我也是在自家后院练出来的,现在刚出前门!”青奋苦笑了一下。自己降临世间太短,刀剑联盟又乱哄哄遮挡了大部分的视野,现在真的还没搞清楚武林的格局。
“你不是!”荆棘摇头,他能从对方身上嗅到血腥的味道,不过对方或有隐情,他也不是喜欢刨人私底的人,略一顿随即说道:“我出身忘忧谷,师从逍遥子。忘忧谷不是什么门徒鼎盛的大门派,谷里就是一群喜欢逍遥自在的世外高人。这次刀联和剑盟的狗屁之争我师傅觉得其中必有隐情,所以让我和师兄出来调查,顺便阻止这些蠢蛋自相残杀。”
荆棘话是这么说,不过看他的表情,显然对这些“蠢蛋”的性命看得不是很重。
青奋听了对方的来历,突然心念想起一事,说道:“忘忧谷?那月华神龙谷月轩是你什么人?”
荆棘闻此言,脸上颜色突然变得有些着急,有些意外,有些生气,青奋看在眼里,暗暗琢磨自己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第204章 人外有人,逍遥派现(下)
“月华神龙?”荆棘眉头一跳:“谷月轩是我师兄,他何时有这个外号了?”
青奋察言观色,看出对方似有几分不悦之意,但话已出口也收不回去了,只能继续说道:“前些时日无意听人说起,好像是一个叫钱三通的人和一大群人在酒楼喝酒,无意中说起江湖上的新一代,评了最杰出四公子,为首的就是古月轩。因为他成名一战是在月华之下,黄河之中,以仙气功逆江吸水,如蛟龙出江,如瀑布逆流。技惊了四座,震慑了排教和黄河九曲寨的人马,化解了一场无谓的血斗。所以钱三通送了他一个月华神龙的号。”
“无所不通钱三通!”荆棘咬牙切齿,突然转又殷切的问道:“那这四公子其他三人分别是谁?”
青奋看他从上楼一来一直对万事都不挂心得模样,这会儿却突然的热烈,显然这个答案对他很重要。但自己还是只能老实回答:“还有傲剑山庄的破日银凰傅剑寒,丐帮的笑脸麒麟萧遥和少林寺的敛眉狮子虚真。”
“岂有此理!”荆棘猛一拍桌子,拍得杯盘都跳了起来:“连虚真那个闷秃驴都能排上号,我荆棘哪一样不如他四个?排教那一战我也有参加,黄河九曲寨的人统统是我对付的,为什么江湖中人只记得他古月轩就记不得我荆棘?”
“……”这话青奋也只不知道该如何接了,只好又夹一筷子菜塞进了嘴巴。正寻思该说什么,突然间腹痛如搅,额头上汗出如豆,内息翻涌,分明是中了毒的迹象。
中毒?自己练功有成后多久没中过毒了?青奋想明白自己处境后吃惊更甚。要知道内功号称排斥一切非我,对毒药的抗性本来就极强。倒不是说自己已经百毒不侵,而是不应该这样无知无觉直到发作才明白中了招。
其实也是青奋还是和中国流的用毒高手接触的少了,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倘若内功有成就可以免疫毒素,那毒药早从武林消失了。
外国的毒药大都讲究效率,见血封喉立时毙命是他们追求的目标。而中国的用毒则花样百出,潜伏、隐忍之道亦是衡量毒药优良与否的标准。所以与其说是青奋鉴毒能力太低,不如说是他遇上了用毒的高手。
“咦?青兄,你怎么了?怎么……这是中毒了?”荆棘只比青奋晚了一刹那就发现了他的异状,他的表现也打消了青奋刚才一刹那对他的怀疑,虽然对自己下毒这件事对荆棘来说既无动机也无必要,更不符合他的性情。
青奋来不及说话,喉头一动,哇一声将刚才所有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接着又运指如风封住肠胃周围的穴道,毒药一定是刚刚吃下去,先要阻住毒性的继续扩散。又点了心脉周围诸穴,减缓了全身血液的流动,这才掏出百宝丹式的解毒要服下。但这种大杂烩式的解毒药,对于一般的毒药或许还有效,但对这样无声无息的剧毒,能镇一镇就算得不错了。
青奋已经盘腿在地,闭目运功。他功力善不足以逼毒,但却可以控制身体循环减慢再减慢,尽量延长毒发的时间。一旁荆棘本也掏出了自备的解毒药,但再一看青奋的情形,自己的解毒药恐怕也不济事了。自己的内功也未达至能替人驱毒疗伤的地步。医、毒天敌,情形虽拙,但还是只有找大夫一条路好走。
太原也是名城大市,荆棘翻身就要去寻这里的解毒圣手,却听楼梯又是微微轻响,来者好像还怕荆棘不知道自己大驾光临,还有意无意咳嗽了两声。
“师叔?”荆棘的声音有些怪异,不过青奋此时哪里还有细心去分辨这许多,只听师叔二字,如果以常理而断,荆棘的长辈应该有足够的内力帮自己暂时压住毒性吧。
“呵呵,小荆棘还记得师叔,很好,很好,有良心,不枉我亲自下厨为你们整治了这一席饭菜。”那师叔的声音听上去阴冷异常,连笑起来都是寒风飕飕的,令人不由为之寒颤。
“这毒是你下的?”
“哼,本来这是为你准备的。谁曾想你竟然光喝酒不吃菜,而那笨小子光吃菜不喝酒。此毒若有酒做药引,当要三天后才发作,毒性不会如此猛烈,但却更加缠绵刻骨。算你小子祖坟埋得好,有人替你顶了缸!”
“你……我哪里有得罪你,你竟然要下如此毒手?”
“你没得罪我,是你师傅得罪我了!罢了,这些陈年往事和你这小辈多说无益,这颗药你拿去,可以镇住毒性三天,然后你将这小子送回忘忧谷,就说是我给逍遥子出的题。只得七成药效,真是浪费了我的孔雀胆……”
青奋听到这里已经神智模糊,这毒药性子极烈,纵然他现在血流只比死人稍快仍是已经向脏腑蔓延,接着就觉得嘴里被塞进了一样很苦很涩的东西,再然后就天旋地转,人事不知了。
昏昏沉沉,青奋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山明水秀的地方,空气是清的,没有血腥味。水是甜的,没有血腥味。中午的太阳直直照了下来,透过大树的枝叶将斑斑点点的阳光照到了自己的脸上,暖暖的。
自己枕在林倩的腿上,闭着眼睛享受着午后的休闲。佳人的手指在自己的脸上轻轻滑动着,勾起细细的麻痒。
“让我骑一下。”青奋闭着眼睛说道。
“你说什么?”清脆的女生略带不解的声音传来。
“那让我摸一下。”青奋退了一步。
“……”女声不说话了。
“好吧,最低限度,让我亲一下。”青奋忍痛做出了最大的让步。
“去死吧!这个色鬼!”女声尖锐的终于爆发了。青奋突然觉得全身上下几十处穴道被人下了重手,宛如无数把利刀插了进来搅得自己五脏六腑一阵翻滚,疼得大叫一声醒了过来。
眼睛一睁,什么蓝天白云都消失了。这里就是一间草庐,鼻尖尽是中药的味道,眼睛里是一个清秀的少女,正愤怒地将银针往自己穴道里乱插乱拔!
第205章 谷名忘忧,人不忘俗(上)
“湘云!看看你都把人家折磨成什么样了?医者父母心,你就是这样对待病人的?”一个有些胖的半老头呵斥着那个将青奋当成人体模型乱扎针的少女。
“爹!你不知道他刚才说些什么难听的话!”少女红着脸剁着脚:“这样的轻薄无礼之徒是怎么进谷来的,还不快把他扔出去!”
啊,啊。想起来了,青奋这时候大概回忆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自己中了荆棘那师叔的毒,看样子现在还是被送回了忘忧谷。嗯嗯,那接下来……
“你看,你看,他又在眼睛滴溜溜乱转,一看就在打什么坏主意!”沈湘云指着青奋尖叫了起来。
“咳,咳。我刚才昏迷中一时胡言乱语,或许无意中冲撞了这位姑娘,还请多多包涵。”青奋半真半假连声咳嗽。他刚才被插了那几十针可不是开玩笑的,要不是小姑娘学艺尚不精纯,狂怒下认穴没那么准,再加上那时候自己意识已经有几分清醒,护体气劲自生,否则说不定真稀里糊涂让她给插死了。
“看吧,我就说这位小兄弟不会是什么轻薄之徒。既然是梦话,人家又那么大度的道歉了,你怎么还咬着不放,一点气度都没有!”神医人坐在青奋床前,头却扭回去看着自己的女儿。青奋趁机对着小丫头做了个鬼脸,更把她气得七窍生烟。
“爹!你看看他在干什么?”沈湘云都快扑过来把指头点到青奋眼睛上了。
神医奇怪的转回头,看到一切正常的青奋一副莫名其妙又带几分谅解的表情,越发觉得是自己女儿无理取闹。
“你们都欺负我,我不管了!”沈湘云带着烟的跑去屋子去,远远还传来她的声音:“我叫荆棘来杀了他!”
草庐内,青奋和神医大眼瞪小眼,两人同感尴尬,瞪了一会还是青奋先开口:“啊,看我失礼的,还没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客气,客气。说来你中毒也是被忘忧谷的家事牵累,不见怪已经是大度,如何还说恩情。”这神医面目朴实,看上去很是谦和忠厚。
“不,不,救命之恩如何能一言带过。晚辈虽然力小,但若有真有需要差使之处,请前辈万万不要客气。”青奋这话确实出自肺腑。神医一生阅人良多,听对方说得真诚,心下又多了几分好感。
“对了!”神医突然想起一事:“逍遥子要你醒了就去见他,给你下毒的人正是他的师弟玄冥子。”
青奋这中毒一躺就是七天,下床出门一见阳光都觉得有些刺眼。玄冥子的毒确实不凡,青奋只感脚步虚浮,浑身真气不凝,正是大病初愈之像。
这忘忧谷布置得真有些神仙的味道了。看地势确实是在一个山谷里,抬眼望高处云雾缭绕,青松翠柏绿树成荫,鸟语花香不绝于耳鼻。神医的药庐真正就是几间草庐围一个院子,但搭得精致恰如其分,好像嵌进了风景中一般,让人难以增删一分。
沿着碎石小路,神医领着青奋前往逍遥子的住处。一路上向他解说谷内种种,忘忧七贤等人,竟是浑没把他当外人。
逍遥子的住处比神医的草庐正式了许多,雅致而不失气派。青奋进去见厅堂内多有一些字画古玩,虽然自己不懂,但也能感觉到定是些有来历的东西。
“青奋见过前辈,多谢前辈救命之恩!”青奋见到一个童颜鹤发,精神奕奕的出尘老者站在桌边鉴赏一副山水,当知是逍遥子无疑,连忙上前行了大礼。
“免礼,免礼。你毒伤初愈,莫要久站,座下吧。”逍遥子人未动作,青奋已经觉得一股力道将自己托住。内功练至如此不愠不火,绵密如实物的地步已经不单单是一句功力深厚可以形容了。青奋心中赞叹,答了声“是”就坐了下来。
逍遥子终究还是关心他的身体为要,先搭了搭脉博,确定毒性已除,这才开始说话。
“我徒荆棘已经把事情大致都与我说了,说来也是我师门不幸连累了你,老夫深感抱歉。”
“哪里哪里”青奋连忙站起来:“荆棘兄虽然性子外扬,但处事公道仁义,为人豪迈,我很是佩服的。神医前辈和您对我更有救命之恩,连累一词请不要再提起了。”
“嗯。”逍遥子笑着点点头,示意青奋坐下:“虽然青少侠大度宽容,但此事终究我心有愧疚。这样吧,老夫医术占卜、琴棋书画、拳打脚踢都还略有所长,若是少侠不弃,我愿以一门学问相赠,以略表补偿之意。”
“那……晚辈就斗胆开口了,请您收我为徒吧!”
“……”
青奋走出逍遥子的住地,来到谷中溪边对水自照。虽然从中毒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天,但仪容却没变成花猫。一直以来都是沈湘云照顾自己,看来还是该跟她和解才是。
至于拜师一事其实逍遥子之前也已经有所预料,毕竟名师难求,聪明点的年轻人得此机会必定是求拜师。只是收徒一事兹事体大,师徒就如父子,讲的是相继传承,师父一身绝艺要传于后世,门派的精神更要继承下去。所以历来越是名师,择徒越严。资质、品性、性格无一不需详加考察,出一个师门败类,整个门派甚至历代祖师都会脸上蒙羞。所以对于青奋的请求,逍遥子需要一段时间考虑考虑,而青奋这段时间还是就在无忧谷里养伤。
受了如此剧毒,横竖一两个月是练不了功了,总得做点什么吧。正一边捧溪水喝着一边琢磨间,突然听得细碎脚步声响,本能抬起头看,却见小溪对面,一个紫衣丽人行步走来,手持一具短琴,却是来这里洗琴的。
漂亮女人青奋见得多了,甚至自家林倩也是美貌与气质兼备的佳人。但她们都是凡人,活在凡世之间的凡人。青某人第一次觉得段誉未必一定是个白痴,看到一个女人就叫“神仙姐姐”这种事其实还是有点靠谱的。
对于这个洗琴的紫衣丽人,什么肌肤如雪,眉目如画一类的形容词统统可以省下了,反正就一句话,青奋直觉得这女人清丽脱俗的好像不该生活在人间,在她身上简直感受不到一点烟火的气息。
“你姓青是吗?”紫衣女子看着溪对面的呆头鹅,微笑着轻轻问道。
“啊,啊,是,我是青奋!”青奋有些张口结舌,这个世界上还是存在能令他紧张的人物存在的:“你也是住在这里?”
“对!”紫衣女子说完这个字,便低头将琴放入溪中,让流水从琴上洗刷而过。
青奋咂巴了一下嘴,正考虑是该说“小姐贵姓”还是该说“小姐家住哪里,我有空去坐坐”。正衡量间,突然身后响起略有熟悉的女声。
“就是那了!荆棘,就是那个色鬼轻薄我!”沈湘云大叫着。
“他都中毒得只剩半条命了还想轻薄你,我怎么不知道他是个如此好色不要命之徒?”荆棘的声音有些懒懒的。
“你给我精神一点!”沈湘云死命拖着不情愿的人往这边挪:“他是你带来的,你必须要给我出气!”
一对小男女拖拖拉拉的来到了溪边,青奋还蹲在那里,扭回头看这大小姐到底想干什么。
“帮我修理他!”沈湘云左手叉腰,右手指着青奋。
“兄弟,毒伤怎么样了?”荆棘笑吟吟的问道。
“毒素都清干净了,只是还要调养一两个月。”青奋也笑道。
“哦,那有没有兴趣当我师弟啊?”
“我倒是想,逍遥子前辈说他还要考虑一段时间。”
“那是老头还要看看你的人品、悟性。”
“喂!你到底是干什么来的?”沈湘云在一边越听越不对劲,连连跺脚:“我是叫你来修理他的,你怎么反过来要叫他留下来!”
沈湘云拉着荆棘的袖子乱扯,荆棘却是理也不理。
“湘云,怎么了?”对面紫衣女子笑着这这面说道。
“咦?仙音姐姐,你也在这儿?”沈湘云好像很单线条,这时候才发现仅仅一溪之隔的仙音,随即叫道:“仙音姐姐,帮我把这个人赶出忘忧谷啊!”
“为什么呢?”仙音还是很温柔的微笑着。
“因为,因为他调戏我!”沈湘云涨红了脸,痛诉青奋的罪状。
青奋眨巴了一下眼睛,没想到自己竟然被痛恨到这样的地步。别说自己是无心的,就算是故意的……那当然不可原谅。可问题自己当时真的是在做梦啊,要如何才能让这个小女生明白呢?
“原来他是个坏人,那交给我吧。”仙音笑着把头转向了青奋:“怎么样,青奋,改日有闲有兴趣来听我弹一曲吗?”
“当然好。”青奋连连点头。
“那下月十五,月亮升起的时候,还是来这里找我吧!”仙音将琴从水流中取出来,用一块白绢擦拭干净,留下一个约会,迈着碎步犹如一朵紫云般的离开了。
第206章 谷名忘忧,人不忘俗(下)
“这位是谁啊?”青奋这时候才想起问荆棘这紫衣女子的身份来历。
“她是仙音。忘忧谷七贤之一。其实我还是劝你还是不要来赴这个约会,什么琴琴画画的,整天沉迷这些东西哪还有时间去练功。”荆棘摇摇头,对“闲人”们的荒废时间在这些副业上表示难以理解。
“你才什么不懂呢!”旁边的沈湘云哼了一声:“你当别的所有人都和你一样,除了练功就知道睡觉,像头猪一样,什么都不懂!”
“嗯,那你还喜欢一头猪?”荆棘没事人一样的吐出这句话来。
“谁,谁喜欢你了?”沈湘云脸顿时红得像块红布。
“我说你喜欢的是我了吗?”荆棘歪着头反问。
“你……你也欺负我,我恨你!”沈湘云跺着脚捂着脸跑开了,好像是哭了。
“你这么欺负她,没事吧?”青奋有些担心的问道。
“哼,你欺负她的时候想没想过有没有事?”荆棘哼了一声反问。青奋一缩脖子,发现自己果然没有说这话的立场。
“另外,我来找你也另外有事的。”荆棘双手反握了一下,做了个松活筋骨的动作:“既然你毒伤没事了,那我们打一架吧!”
“……荆大哥啊,我才刚刚醒过来,手脚软得像面条,现在打架不是找打吗?”青奋无语了,这个荆棘简直就是战斗狂。
“嘿,大病初愈正合多运动,松开身体。少罗嗦,不用内力只比招式,看剑!”说是看剑,荆棘却是以指代剑,一剑刺来。
青某人连苦笑的机会都没有了。他不以刀剑见长,这方面就不用献丑了,脚步一虚,左手搭对方手腕,右手五指成爪已经反击荆棘咽喉。
荆棘不闪不避,左手高高举起握成刀状,当头便是一刀劈下。这一刀简单凌厉,朴实无华,深得刀法精髓。只是一刀斩下,青奋所有招数成空,不得不避其锋锐。荆棘再进,刀剑齐展犹如凤凰展翅,齐齐杀来。
只是一招已经占得上风,青奋无法再退,索性以攻代守。双手一合,童子拜观音之式和荆棘对擦而过。
青奋胸前的衣服裂出了一个“X”形的裂痕,而荆棘的肩膀上也吃了青奋的双掌合击。
“你输了!”荆棘收回了“刀剑”:“你还未练至招意并发的境界,出招还是比我慢了一瞬。”
“是!”青奋也知道是自己输了。自己出招前还有一瞬间的思考,这使自己刚才的招数被荆棘闪开,只打中肩膀而没击中额头,这个缝隙就是自己和真正一流高手的间隔。
“不过你有这个资质,好好休养吧,等你养好了,我们再正式较量!”荆棘说完话就想转身离开,却被青奋叫住了。
“等等,我还有事。”
“什么事?”荆棘略带奇怪的问道。
“扶我回去……我没力气走路了!”
“……”
饭桌上,沈湘云将一根青菜放进嘴里,使劲的咬来咬去。青奋看着那双凶狠瞪着自己的眼睛,同时为自己和那根青菜感到悲伤。
“咳!”饭桌上这气氛实在诡异,神医一顿饭吃得着实难过,不得不找话题改变气氛:“青奋啊,你以前是少林弟子吗?以你的年纪,一身金钟罩能练到如此境界,尊师是哪位啊?”
“啊,我不是少林派的。”青奋连忙回答:“我机缘巧合得到了一些秘籍,所有武功都是照着书本自行修炼,并没有师承门派,以前也没在江湖上怎么走动过。”
“这样啊。”神医颔首点头,如此武功的年轻人,如果说是曾经行走江湖,自己无论如何不该一点风声没听过。但倘若他真的没有名师指点而是自己练功练到这个地步,那这天资就更加了得了。
“对了,你体内有一条蚕后,那是怎么回事啊?”神医闲聊般的随口问道。青奋却如遭雷轰,都忘了自己肚子里还有那条铁板证据了,神医怎会不知那是什么玩意儿,这下该如何解释自己刚才所说的没行走过江湖这码子事。
“那个……”青奋面露为难之色,最后还是说道:“说来不怕前辈笑话,晚辈是蛮洲人,在家乡时与一女子有些情感的纠葛。一年前我自觉练功小有所成,就想来中原长长见识,可她生怕我看了花花世界就忘了她,于是硬逼我吃下了那么大一条蚕后。”
“原来如此,”神医点点头:“这蚕后培养颇为不易,便是在云贵五毒教里也只有上层人物才能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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