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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尘骄子上-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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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老半天,还是身为老爸的那个人发出了一声低喃。
秦凤眠站起身走到安风身旁,拍拍他的肩,笑着说:“现在的女人,一个比一个要命,就算你再小心,她们也有法子。”
她们当然有法子。安风虽然放浪形骸游戏花丛,却从来不招惹“外边”的女人,他的那些个莺莺燕燕,都是“锦绣园”里的当红大牌。那些个女人,有模样有钞票更不缺心机,只要其中一个打定了主意,安风就死定了!
听了秦凤眠的话,阮三和宋玉下意识地看向对方,两人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毛骨悚然”四个字。
安风左手捂上额头,闭上了双眼,双肩却在微微颤抖。
秦凤眠按住他的肩头,沉声道:“风,园里已经帮你把一切麻烦都处理掉了,孩子你自己抚养,该怎么养怎么教,由你这个作父亲的决定,孩子的未来也由你定,园子绝不插手。”
这句话,由秦凤眠说出来,意义重大。它意味着,这个孩子,从此脱离“锦绣园”,再也不会象他们一样深陷泥泞永不超生。对于出身于“锦绣园”的人们,这种承诺,太珍贵了!
大老板秦凤眠,当然不会无缘无故的大发善心,显然,他这是在弥补安风,更是在笼络安风。
安风从脸上移开双手,站起身,他仰起头看了一刻头上蓝天,毫无征兆地,突然转过身,大步离去,竟是再也没有多看孩子一眼。
众人被他的举动闹了个目瞪口呆。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又是凤越,她抱起小孩,亲了亲他的小脸,含笑道:“小风,以后就跟着凤姨过,好不好?”
……

阮三完全能够体会安风的心情。换了是他,只怕也会是一模一样的举动。
他们都没有打算要孩子--要个孩子来干什么?只要孩子生得有他们的五分样,等待孩子的是什么样的命运,不言而寓。而他们的孩子,模样又怎么可能不好?
秦凤眠故然作出了承诺,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作为交换,就是一生一世的受制于人。而且,秦凤眠要收回他的承诺,太容易了--生为“锦绣园”门下,一旦做出损害“锦绣园”的事,凭此一条,他以“锦绣园”大老板身份作出的承诺,就可以作废。
而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尽管如此,为了孩子,风哥恐怕还是会选择牺牲自己吧?!
只是可惜,对安风来说,这个孩子,这个承诺,出现得太迟了--哪怕早上一个月,一切或许都会不同。仅仅一个月而已,一切都改变了。计划已经启动,没人可以叫停……
正因为如此,这个原本就不该出现的孩子,现在成了套在安风脖子上的绳索--一旦计划失败,孩子怎么办?何况,随时随地,秦凤眠都可以用孩子来胁迫安风。
……
这,也许就是命吧!

感慨万千地打开房门,阮三的第一个反应是屋里有人,然后他就笑了:这个衰人!
在客厅里的洗手间洗了把脸,然后开了瓶红酒倒上一杯走到窗前,一边浅浅啜着红酒,一边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心里还是有点放心不下安风--风哥家的灯光,大慨会通宵不眠了吧?还好,有阿昔在,风哥会没事的……
他倒是一点也不担心由于孩子的出现,安风会退出--安风不是那种人,何况事到如今,退身已是不可能。

酒杯被身后伸出的一只手拿了去:“你酒喝得太多了,伤身。”
不过,拿走酒的人显然觉得他自己喝酒不会伤身,竟然把小半杯红酒一口喝下,然后随手把酒杯放在落地窗前放盆栽的那个架子上,双臂从后面环上阮三柔韧的腰身,把头架在他的肩头。
阮三一遍云淡风轻的笑着,眼睛里面温柔情浓,笑骂道:“哪有你那样喝红酒的,牛饮。”
那一双手早已不安份地在阮三胸前游走,现在更是解起了衬衣上的纽扣:“我不是为了快一点嘛,免得耽误了正事。”
说完这句话,嘴也开始不老实地在阮三的脖颈上细细啄了起来。
纽扣已经全部解开,手顺着胸膛下移,抚过腰身小腹,然后熟练地滑到裤腰,拉开拉链,伸了进去……
“我喜欢你的衣服,脱起来省事……”叹息一般的呢喃在耳旁响起。
“嗯”,阮三双眼早已轻轻合上,身体更是已经陷进了身后那个温暖的怀抱里面,最敏感部位的蓦然被袭引得一声呻吟逸出双唇。
隐忍的呻吟惹得背后的男人兴奋不已,手上动作加快,在他耳边轻轻道:“三郎,我在上边,好不好?”
看阮三不答,着急起来,手上动作更紧,舌头舔起耳轮,原本成熟老道的声音中竟带上了几分孩子气:“三郎,这次我来!”
阮三嘴角悄悄翘起,轻声道:“好吧。”
话刚出口,身体已被连拖带拽地移向宽大的沙发,片刻后,两个人同时倒了进去。
似乎是眨眼之间,阮三已是身无片缕,至于他的那个“衰人”,从一开始身上就没有衣物,浑身上下水气未干,显然刚刚才洗过澡,而且来不急擦干就跑了出来。
他急急地吻过|乳尖腰身,含住了阮三的下体。
阮三身体在被含住的那一刻绷紧,轻轻“啊”了一声,然后是扑天盖地涌过来的熟悉感觉--熟悉的抚摩,熟悉的气息,熟悉的舔吮……
这一刻,阮三觉得这间客厅这张沙发,还有自己的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他所熟悉的、属于身上这个男人的气味--他们是如此的熟悉,熟悉得来如同三世问情的两个情人,早已分不出彼此。
在这种令他兴奋的熟悉感觉中,腰身不自禁地迎合扭动起来,很快地,全身滚烫,额上渗出一层薄汗……
爆发的瞬间,只觉得身在云端,飘过一片空白地带,然后缓缓落下,落在这个房间,落在这张舒服的沙发之上……

带着体液的手指试探着伸了进来,早已习惯了Xing爱的身体很快适应了异物的侵入。等到情人那团火热闯入的时候,虽然也有片刻的不适,却不是那种难以忍受的火辣辣的痛楚。
不适很快在情人的抽动中淡去,剩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被填满的充实感,和自尾椎处向四周发散开来的酸麻感觉。前面欲望又一次勃起。
“三郎,睁开眼睛,我喜欢看你的眼睛,真美,温柔得来象一潭湖水……”伴着落在身上的湿湿的亲吻,是情人喃喃的情话和潮热的呼吸。
阮三温柔地注视着身上的情人,全然忽略了来自他的温柔的强大杀伤力。情人在他温柔眼眸的注视下,很快忘情,继而彻底沉迷,开始在他的身体里狂野地驰骋起来……
汗水,一滴滴地滚落在阮三的胸上,喘息,也越来越急促……可是这些,阮三都已经感觉不到了,此时此刻,他唯一的感觉,是热,是全身的胀痛,全身上下热得要命,胀痛难当,似乎整个身体马上就要爆炸开来……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急急的喘息声,几乎同时,两人相继达到高潮,爆发的刹那,阮三听见情人低低呢喃:“三郎,我爱你,真的爱你……”

(十九)初识

阮三醒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瞄一眼床头的小钟,早晨5点半。再看看枕边之人,睡颜安详。
轻脚轻手起身下床,在客房浴室里匆匆冲了个澡,随便抓了件晨缕,边穿边走进书房,然后打开电脑开始办公,一天的生活就这样开始。
与凤越一样,阮三也主要是在家办公--他的伪装术虽然不象安风那么糟,但实在没有宋玉的本事,可以把那么费神的东西当作游戏来玩。好在现在通讯发达,电视电话更兼电脑互联网,还有公司的内部网络,摇控指挥并非难事。

如果说宋玉是个“奇迹”,那么阮三就是几人中的“异数”。
说起来,他们几个一年接的案子不过四五件,好象很有闲似的,但其实平日里要关心的东西很多:留意各种政治财经军事新闻,整理分析通过各种渠道得到的资料情报,如此等等。除此之外,很多时候,还要“还人情债”--帮一些重要人物打通五花八门的关节。
与外界的猜测不同,他们的能量,其实大都不是靠着与人上床而来。那几个大人物,自然是惹不起,该脱衣服的时候,没有人会扮演三贞六洁的纯情男--借用宋玉的话:切,我又不想立贞洁牌坊!只是,真的需要动用到大人物面子的时候并不太多,大多数情况,都是几个人根据手里的情报再合理利用各种“资源”,穿针引线而已。
可以想象,这种“针线活”做得多了,人情帐自然欠了一大堆。好在凡事有弊就有利,他们欠了别人多少,就有人同时也欠了他们多少,一来二去,几个人手上握着的各种“人力资源”竟丰富得惊人。几年下来,做事越来越顺,做case做到床上的次数,更是大为减少。
所以,“四公子”的生活方式,与外界想当然的“游手好闲风流快活”,相去甚远。几个人虽然不至于忙得昏天黑地,但无事可做的时候还真是不多。而阮三,在这种日程怎么也不算清闲的情况下,居然一直替“锦绣园”打理着“云都集团”这家五星级连锁酒店。
阮三是四个人中唯一拥有正规学历的那一个。四个人都是“锦绣园”一手培养起来的,从进园子那天起,“学校”就成了他们遥远的记忆。当年“锦绣园”从一大堆男孩子中,挑选出来的有潜质的孩子可远不止他们四个,一直到安风14岁的时候,剩下的孩子都还有10个之多--与宋玉打赌的那个曾增就是其中之一。他们所学的东西,自然与正规学校教授的课业相差万里,但不可否认,非常实用。其他三人出道之后,谁也没有想过“重返校园”,唯有阮三这个“异数”,竟然花了两年业余时间,在网络上读了个MBA。
书一读完,阮三立即出任“云都”CEO,那一年,他22岁。
秦凤眠当年听了阮三的要求,毫不犹豫地扔了这个CEO的位子给他。秦凤眠的举动,与其说是“信任”,莫如说是“好奇”--他早就发现,阮三很渴望权力,现在他想看看:为了得到权力,这个孩子到底能够做到哪一步?何况“云都”于秦凤眠,无关痛痒,就算阮三把它“玩”没了,也无所谓。话又说回来,如果以“云都”的背景阮三都能够把它玩没了的话,那也称得上“奇人”一个。
对于这个空降而至、美得让人目瞪口呆的CEO,“云都”高层用脚都猜得出此人背景雄厚,一个个从来都是言听计从--反正又不是自己家的东西,他要玩就陪他玩。谁知道,这位年轻的CEO,工作敬业,决策大胆,商业直觉敏锐,非常擅长经营管理,4年下来,把个“云都”打理得风生水起,利润几乎翻了一番。
只不过,阮三在“云都”的办公室,一年365天,就有360天都是空着的。
而世上事就有那么巧,就在阮三现身的那5天当中,他撞见了费希昀。

两年前,因为一个并购案,阮三不得不前往“云都”参加董事局会议。
会议完毕,阮三留在办公室整理资料。门外忽然响起一阵吵闹声,象是几个人起了争执。阮三没有多加注意,他从来不来酒店,这间办公室形同虚设,下边的人大慨不知道老板在此,也就嗓门高了一些。
谁成想,吵闹之声越来越大,紧接着,只听得“砰”的一声,办公室大门被人猛地推开,一个女人怒气冲冲地冲了进来:“顾客是上帝,什么样的CEO面子……”
余下的话卡在了嘴里。
“倩然,这事应该找他们的公共关系部,不要在这里闹……”随着一个低低的男中音,一个年轻男子跟着走了进来,不经意间看见了阮三,于是,象当先进来的那个女人一样,下面的话就此给忘了个干干净净。
“阮总,对不起,我没有拦住他们。”秘书森蒂忐忑不安地跟在后边,颇为内疚地看着阮三--整个“云都”,就只有这个森蒂可以经常见到阮三。
阮三温柔地笑着,站起身,对森蒂道:“没关系,这事我来处理。”
走到沙发前,对两位不束之客含笑道:“二位请坐。”笑容温柔却没有半分女子媚色,举指优雅而不带丝毫造作矫情,浑身上下如流云般和煦淡定,真真是遗世人独立,风彩世无双。
二人这才从惊艳中还魂,在沙发上坐定,可两双眼睛却怎么也舍不得从阮三身上移开。
事情其实很简单,女子昨晚入住“云都”,刚刚不见了首饰,于是要找总经理,却被“云都”员工告知总经理不在。她只以为是员工在敷衍她,一气之下就闯了进来。这种事情,当然应该找公共关系部投诉,只是这位倩然小姐是位新进名星,心高气傲,还不懂得做事要有分寸的道理,更想过过大牌的瘾,于是闹成了这种局面。
待到阮三亲自打了电话到公关和保安两个部门,他回头对女子解释:“倩然小姐,刚刚我们的员工没有骗你,我平常都不在这里,今天因为偶然有事才稍作逗留。”
女子尚来不及有所反应,她旁边那个沉默男子却先开了口:“早就听说‘云都’老总从来不到‘云都’办公,神秘得很,今天总算有幸见识到了庐山真面目。”
阮三这才认真打量起这个男人--二十七、八岁年纪,英俊高大,举指不俗,也是个漂亮人物。不过,这位再怎么英俊帅气,也还只属于“人类” 范畴,与四公子不在同一等级。而阮三漂亮人物见得太多,也没有多加留意,只在心里猜测着他的身份:看他谈吐气度,多半出身豪门,却又没有豪门公子常见的颐指气使,可见家教甚好,应该是个世家子弟。
果然,男子马上自我介绍:“费希昀,多多指教。”边说边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这就是费希昀与阮三的第一次相见--那位倩然小姐当时是费希昀的第N任女友,经过刚才那一幕之后,倩然小姐立即恢复了单身贵族的身份。
而阮三,等费希昀一出门,就把他抛到了九霄云外。只是他作梦也没有想到,他们的第二次相见,来得竟是如此之快。

送走那位倩然小姐,阮三用大半个小时处理完资料,然后起身走人。
停车场里,看着斜倚在自己那辆白色Lamborghini车尾上的费希昀,阮三有些吃惊--他难不成在这里足足等了一个小时?
“第一眼看见这车,我就知道它一定是你的坐骑。”费希昀看着阮三,笑容自内向外流淌。
“何以见得?”其实阮三猜得到他的回答,但不这么问似乎不太礼貌,好歹费家是本埠豪门。
“这次‘云都’并购老牌‘盛记餐饮’一案,本埠商界闹得沸沸扬扬,今天你们董事局招开会议就这一并购案最后表决,这么重要的会议,你竟然穿了一身白色休闲西装,可见你偏爱白色。而整个老板停车区,就只有这辆Lamborghini是白颜色。”作完这番推理,还不忘讨好的加上一句,“这款跑车,真的很配你。”
阮三淡淡一笑,依然是不变的云淡风轻,直看得费希昀瞬间失了魂。上前打开车门,阮三戏谑地回头问了一句:“费先生要去哪里,是不是车不方便,要不要我送你?”
阮三这话纯属玩笑,费希昀岂有“车不方便”的道理?哪知道费希昀打蛇随棍上,脸色不变的道:“那就麻烦了。”边说边走到车子另外一边,拉开了车门。
阮三发了2秒钟的怔。脸皮厚的人他见过不少,可他绝对没想到费希昀也是他们中的一员--此人一举一动都是大家风范,君子味十足,却原来也是个皮厚的主!现在费希昀已经上了车,温柔从容云淡风轻的公子阮三,实在不便发作,只得也上了车,问:“费先生这是要上哪去?”
“你还没有吃午饭吧?现在都一点过了,我知道一个私家俱乐部,私密性很好,菜式也不错,你肯定喜欢。”
阮三想了想,反正自己也饿了,地方听上去不错,也就点了头。
许久以后,阮三都还闹不清:那天,算不算我们的第一次约会?

费希昀真是个人精,抓机遇的功夫一流。就那么一次交道,短短十来分钟,他就把阮三的心理摸了个八九不离十--阮三人长得太耀眼,肯定不愿意在大庭广众下被人盯着看,所以无论去哪儿,私密性都是第一要素。
而就费希昀来说,初识那天,他心里的惊赫程度难以用言语形容。“云都”背景复杂,其高层自不敢把阮三的事拿出来说。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两年下来,“云都”CEO从不在办公室露面却摇控指挥一事,还是在本埠商界悄悄流传开来。费家早有流言入耳,私底下,他和几个商界朋友还曾开玩笑说这个CEO多半有恶疾,所以才不敢出来见人。
今天见了面才知道,原来美得太惊人也是“恶疾”的一种,其结果,都是不敢出来见人。虽说最初的震撼效果不可能永远维持,但象阮三这种容貌风彩,只怕无论走到哪儿,都会成为全场焦点--原来生得太美,也是一种麻烦!

(二十)落子无悔

一杯牛奶和一个餐盘放到办公桌上,盘子里两片小麦面包烤得恰到好处,正散发出淡淡的黄油香味,盘子旁边还放了两张餐巾纸。低低的男中音随即响起,语气颇为强硬,带着不少警告意味:“快把牛奶喝了,有我在,你别想不吃早点。”
阮三抬起头,双眸漆黑,温柔袭人:“起得这么早?”
费希昀有点无可奈何,道:“没法子,最近奶奶把我看得很紧,乘天色尚早悄悄溜回去,省得让她发现了,又没完没了。”
阮三浅浅一笑,打趣道:“你现在倒象个偷偷摸摸的中学生。”
费希昀走到他面前,弯下腰,按住他的双肩,居高临下直视着他那双温柔淡定的眼睛,态度异常认真的道:“三郎,给我一点时间。她毕竟是我奶奶,年纪又那么大了。”
“我明白。”阮三依旧笑得温柔舒缓。
“不,你不明白。”费希昀手上力度加重,语气很是沉稳坚定,道,“我们的事,我绝不会向她妥协。只是,我们需要讲点策略……三郎,相信我,我会处理好。”
阮三含笑不语。
费希昀望着他的笑容,眼光开始迷乱,声音不自禁地温软了许多:“三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总能笑得这么温柔这么迷人……有时候,我觉得我完全读不懂你的笑容,觉得你离我很远……”
阮三抬起手抚上他的面颊,道:“希昀,不要想那么多,凡事尽力就行了,有个那么疼你的奶奶,多好!”
费希昀有些急了,一把抓住他停留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三郎,不要说这种话。我29岁了,我知道我要什么,我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倒是你,你总让我放心不下。”
“你有什么不放心,不管怎样,我都会在这里等你的。”
“多久?”
“你想我等多久?”
费希昀没有回答,望向阮三的目光中有些苦涩有些不甘有些无奈,过了一会儿,他松开手,站直身,向门边走去。等到了门边,终是忍不住回过头,沉声道:“三郎,不会太久的--失去你的风险,我冒不起!”
说完这句话,转身出门。不过一两秒钟时间,高大的身影又出现在门边:“咖啡我煮好了,喝了牛奶自己倒去。”
言罢明朗的一笑,这才转身而去。

费希昀走后不久,佣人前来收拾房间。
自费希昀离去后就无法把注意力集中到工作上的阮三,索性一把推开面前的各种报表文件,起身走到起居室,对佣人和颜悦色的道:“钟嫂,沙发就不用清洗了,你要喜欢就送给你了,叫人快些把它拉走,运送费记我帐上。”
佣人看着沙发,心里又高兴又不解。这种豪华沙发,她这辈子别说买,就是坐的次数,都有限得很。可公子一年却送了她好几张--每次只要一脏,他就不要了。公子的洁癖怎么会这么重?还就喜欢白色的东西,一个家虽然一尘不染,却总让人觉得冷冷清清没有人气……
阮三的钟点佣人自不是谁想做就做得了的,他屋子里难免有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虽然不至于惹上大麻烦,但小心点总是没错,所以他们几个的佣人,都是由“锦绣园”选派的可靠之人充任,说白了,都是些园子里的下层人员。如同任何一个组织,“锦绣园”的上层和下层,差距非常惊人。四公子是秦凤眠手里的棋子,可在这些人眼中,已经是遥不可及高高在上的人物。

--既然无心工作,干脆喝杯酒。
阮三交待完佣人后,打开酒柜拿出瓶香槟,可是看着瓶子里淡青色的透明液体,在心底叹口气,又把瓶子放了回去。
--大清早就想喝酒……希昀说得对,我酒是喝得太多了。

转身走进厨房,倒了杯清咖啡,然后端着咖啡走到落地窗前,一边注视着窗外灿烂的朝霞,一边一口口慢慢喝起来。心情开始平静,思绪却仍有些混乱,总在费希昀的事情上绕来绕去,不肯罢休。
--什么时候起,事情开始失控了?不想认真的,也不可以认真的,可是,希昀他……实在很喜欢那种熟悉的感觉,喜欢他身上的温暖……
--明知道只能是场游戏,却在不知不觉间动了情……阮三郎,原来你还有“情”……活见鬼了!
--就让那个老婆子得逞好了,或许,两个人早点分开……是桩好事?Damn,阮三郎,什么时候起你变得如此优柔寡断?
……

思绪正纠缠不清,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几乎把神游天外的阮三郎吓了一跳。拿过手机看了看,嘴角掠过一个淡然笑意:得,也别在这儿矫情了,反正这条贱命还能活多久都是个问题!

电话是丹尼打来的。
“老板,收购‘阮氏’的事遇到了点麻烦。”
“讲。”z
“公司里有个小人悄悄向‘阮氏’出卖了情报,阮氏现在已经在作手反收购行动。”
“知不知道他们具体的反收购方案?”
“具体方案现在还没有到手,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正在以库存作抵押向‘大华银行’申请大宗贷款。”
阮三心里一声冷笑,语调却仍是惯常的淡定从容:“那就让他们贷好了,只怕好贷不好还。”
略一沉吟,接着说:“丹尼,我的一个朋友今天会到公司,等他到了之后,一切全听他的,呆会儿我会把他的资料传给你。”
“没问题,老板。”丹尼答得非常爽快,似乎一点也不介意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上司。
“丹尼,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现在出现了异常情况,这个人是搞收购的专家,他在这个领域的实力可以排到世界前三……好好跟他学,从他那儿偷师几招,就够你受用一辈子。”阮三象是会读心术,向电话那头的丹尼作了一点背景介绍。
“是,老板。”这一次,丹尼的声音听上去就正常多了。
“查到是哪个人出卖的消息没有?”
“查到了。”稍一沉吟,报出个对阮三来说毫无意义的名字,“邢飞宇。”
“把他的所有资料立即传给我。”
“好。”这一次,电话那头的迟疑显得长了一点,最后还是说出了口,“老板,他只有21岁,刚从大学毕业,可能最近很需要钱……”
“你把他的资料传给我,余下的事就不用管了。”阮三温和地打断他,眼睛里面一派云淡风轻。

“21岁,刚从大学毕业,可能最近很需要钱”,可以成其为背叛出卖的理由吗?阮三显然不敢苟同。更别说这个被出卖的人,这次是他--温柔淡定的阮三,云淡风轻的阮三,却从来都不是宽容的阮三,更不会在不该宽容的事情上,同情心泛滥。
--做之前,就该想到后果。既然有本事做,就要有本事承担后果。
这个游戏规则,千百年来从来没有变过,到了阮三这里,也是如此。

挂断丹尼的电话,阮三马上拔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曾增,帮个忙。”
……
“替我搞垮一家公司。”
……
“本埠阮氏。”
……
“没有。越惨越好……到了最后,可不要让我发现他们还有钱飞到巴黎当寓公!”
……
“是是是,我哪敢挑战你老大的专业水平。”
……
“没关系,随你怎么玩。只有一条,把他们的命留给我。”
……
“行啊,越越姐那边我去说。我就不相信借你一个月,她会向我收租借费!”
……
“你小子得了吧,给美人的那场赌约损到了家,害得美人当了三个月调酒师……这种馊点子,也就你这种祸害想得出!……想把我拖下水?门儿都没有。”
……

挂上电话,阮三笑颜不改温柔如昔,虽然一家百年字号,好几千人的饭碗,就在他们这对朋友间的轻松谈笑之间,“啪”的一声,碎掉了。
他原本不打算假人之手,仇人要自己手刃才痛快。只是,计划有变--出了这么桩突发事件,打乱了他之前的所有部署。现在“阮氏”有了准备,一场暗中动手的致命打击就此演变成商场上明枪实弹的收购与反收购,虽然稳操胜算,可惜,他却没有时间来打一场持久战。事到如今,他需要一个行家来快刀斩乱麻,而曾增,就是这个行家。
曾增与他们一样,出身“锦绣园”,当年虽然在“四公子选拔赛”上被淘汰出局,但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经过黑白两道十多年的浸淫磨练,现在已经是“搞公司”方面的专家,在凤越那家所谓的“投资银行”里所谓的“资产重组”部门任主管。只不过,他这个“搞公司”的“搞”,是“搞垮”的搞,而不是“搞好”的搞。
凤越的投行,做了不少缺德事。为了黑钱洗白,经常搞些所谓的“资产重组”。而不幸被他们“重组”的公司,原本大都经营状况良好,只是时运不济被这帮子恶狼瞧上了眼,好好一家公司给搞得遍体鳞伤,不得不“重组”。至于最后下场嘛,不用说,大都给重组得没了影儿。
正因为如此,秦凤眠才想方设法把莫十七弄来帮凤越搞个安全系统--有背景的人“锦绣园”不怕,倒是那些个没有背景家破人亡走投无路的普通人,令人防不甚防。凤越又不象那几个,她手上什么功夫都没有,根本没有能力在某些突发事件中自卫,所以才需要专职护卫。只不过,就连秦凤眠也没有想到,莫十七居然还在凤宅,虽然赌约中的那个系统,不但早就搞定了,而且还搞得来连秦凤眠都很有些头痛。
而曾增,在那些个“资产重组”中所扮演的角色,就是把盯上的目标搞得濒临死亡--凤越的公司可不是规规距距的白道公司,她那是黑白不分,怎么顺手怎么来,曾增在这条道上走了多年,早已是黑白通吃。
所以,一个小小的“阮氏”,于曾增来说,小菜一碟,等着挨刀吧。

阮家的命运就此注定,十六年前落下的子,到了今天,早已经后悔无门。

(二十一)取暖

阮三猜得没错,昨天夜里,安风家里的灯光一夜无眠,只是无眠的原因,他却完全想差了。

安风昨天见到孩子后拂袖而去。事后想来,他实在搞不清自己为什么会有那种反应,唯一清楚的,就是他当时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孩子,也真的没有勇气面对孩子,也许仅仅是下意识的举动,他选择了逃开。其实在离开游泳池后不久,他就完全冷静了下来。只是心情很不好,索性开车到了由他和何昔共同投资的一家私人俱乐部。俱乐部临海而建,除了各种海滨建筑,还拥有好几艘中小型游艇。安风到后上了一艘游艇,一个人对着海风喝了两个小时的闷酒,直喝得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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