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风尘骄子上-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邢飞宇愣了愣神,心里突然一阵狂喜--是风哥,只能是风哥,他总算愿意见自己了!邢飞宇没什么朋友,而且安风是唯一知道他行程的人,这个推测合情合理。于是连忙拖着随身行礼跟在那个陌生男人身后上了路。直到他们在两扇装饰得颇为华丽的大门前面站定,邢飞宇都还处在极度兴奋之中。
男人伸手替他打开门,然后转身离去。
邢飞宇十分欣喜五分忐忑地走进房间,不等身后大门关上,便觉得浑身上下一阵冰凉,好似一桶冷水当头淋下--房间里的人,不是风哥!
在这间布置得颇为舒适的休息室里,一个男子正临窗而立,注视着夜色下依旧繁忙不堪的机场。听见声响,男子缓缓回过身来。
记忆中从来没有见过此人,但是,邢飞宇却在第一时间“认出”了他--妈妈说得没错,他真的比女人还要漂亮……霎时间,只觉得如坠梦中。
在邢飞宇发怔的同时,站在窗下的何昔,也在凝视着邢飞宇--这就是宇宇吗?离开的时候,他4岁不到,只有那么一丁点高,老是跟在自己后边跑……现在,已经……这么大了!
何昔看得出来,邢飞宇虽然完全从最初的震惊中清醒了过来,他仍然停留在原地,既不愿意走近一步,更不愿意向自己开口说一句话,一张脸上每寸肌肤甚至每个细胞,都写满了不甘、气愤还有……敌意。
--难怪风犹豫再三,才在最后一刻告诉了自己飞宇的事情,原来他还在恨着自己。
其实,如果不是怕这次错过就再没有了机会,安风又怎会冒险让何昔见邢飞宇。
--这样也好,也许……本来就该这个样子吧?何昔在心里说完这句话,这才向邢飞宇淡淡道:“我来见你,是想把它交给你。”
虽然不想听见自那张嘴里吐出的任何一个字,邢飞宇还是下意识地顺着何昔的手指看了过去,原来是一个封了口的大信封。
“里面有全套证件,出身证,驾照,学位证书……一应俱全。政府各个部门还有学校方面的档案也作了相应修改,放心使用,不必担心身份暴露。”
“我不要!”邢飞宇盯着何昔,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见面后的第一句话。
“那不是我给你的,是你风哥给你准备的,我只是代为转交而已。”
何昔的声音从来都是清凉淡然,不熟悉他的人,很难从中听出任何情感。可惜,邢飞宇不是那些个熟悉他的人之一--何昔的声音听在他耳里,只觉得冷漠之极也刺耳之极。他倔强地轻咬着嘴唇,以拒不回答作为抵抗手段。
“我东西已经代为转交,要与不要,你自己决定。不过,我想提醒你一句,如果坚持用你的真实身份,很可能有生命危险。”何昔依旧冷漠淡然地说着,见邢飞宇眼里闪过惊慌之色,知道他的目的达到了。
邢飞宇只以为是他出卖情报的事情还没有了,那天,他是真的吓坏了。虽然也在街头混了将近一年,但身为最底层的小弟,又毫无背景,干的不过是看场子,甚而是端茶倒水这种下人做的事情--杀人放火,他离得还远!
而何昔,真正担心的,是他们东窗事发,秦凤眠会找到邢飞宇头上,毕竟邢飞宇的存在不是秘密,一查即出。这才于两日之中作了全套假身份给他。
见邢飞宇有些心动,何昔又道:“你风哥还让我带话,他用你的新身份开了个户头,户头上的钱,足够你花上一阵,帐号也在信封里面。”
“去你妈的,收起你的臭钱,不要脏了老子的手!”邢飞宇突然爆发一般地向何昔大吼一声,完全忘了何昔他妈也是自己的妈。
“住口,邢飞宇!”何昔身侧的另一道门悄然打开,安风一脸铁青地站在门边,对邢飞宇怒目相向。
看着安风,邢飞宇一下子蔫了。
“这些年你用的钱,都是他的……你的手早就脏了!”安风气极之下,情绪有些失控,说出的话颇为伤人。他发泄完,立即走到何昔身边--何昔前几天才发过病,他怕他承受不住。
安风原本不是个容易失控的人,只是那天何昔发病时的情景,实在太恐怖。
何昔拉住安风的手,轻声安慰他:“哥,别担心,我没事。”
安风这才放下心来,回头看着邢飞宇,语气缓和了不少:“飞宇,我和你哥是好心,钱你可以不用,身份必须要换。不是我吓你,弄不好,你这次真的要丢命。就算你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也要想想这些年你做出的努力,而且……”
安风顿了顿,似乎在预先以眼神寻问何昔,待收到“无妨”的无声回复后,才又继续道:“而且,还有你的母亲,泉下若有知,她多希望你好好活下去!”
邢飞宇看着眼前的安风何昔,有一瞬间,几乎忘了自己的立场--这两个人站在一起,出奇地相配,而他们间的情意,就连21岁的邢飞宇,也清清楚楚地接收到了。可惜,安风的一句“母亲”唤醒了他所有的恨意。接下去,他做了件让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听安风说完,邢飞宇走到放着信封的桌前,从上面拿过信封,然后平静地看着安风,道:“风哥,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活下去的。这些年谢谢你照顾我!”
说完话,他向安风恭恭敬敬鞠了一躬,然后拎起小行礼箱,出门而去。
看着那道打开后又马上关上的双扇门,安风何昔对视一眼,彼此都松了口气--只是他们没有看到,激怒之中的邢飞宇,出了休息室之后,把那个装载着安全和希望的信封,随手扔进了垃圾箱,竟是连打开也没有打开。
--如果妈妈能够再撑两年,就两年,自己就长大了……可是,老天却没有给自己这个机会……不,不关老天,是屋子里那个表子,都是他害的!
等邢飞宇离开,何昔也上了等在外边的专机。这次与邢飞宇的见面,出乎意料的,竟没有在何昔心底掀起多少波澜。坐在飞机上,何昔很快把注意力转到了那件没有什么悬念的航天技术转让案上边去了,他希望能够以最短时间把case搞定--飞机虽然是直飞T国首部,但何昔知道:T国北部那座位于青山绿水间的消夏庄园,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地。
这是一座占地庞大的庄园。庄园内,有青山有绿水有牧场,当然,更少不了象宫殿一样的城堡和城堡里面数不过来的房间--每一个首次前来的客人,大慨都会看得发晕走到脚痛。而何昔,对这一切却是再熟悉不过,因为从十七岁开始,他每年夏季都会在这里住上好一阵子。
不错,这正是霍克的消夏庄园。霍克在这个庄园里度过了自己的童年和少年时代,对它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执念,于是,这里成了他最喜欢的消夏之地。而霍克对何昔的钟爱,也象他对这座庄园一样,颇有点“执念”的意味--道上尽人皆知,何昔虽然是“锦绣园”门下,但惹到了他,不只是“锦绣园”,只怕就连霍克,也不会放过自己。一人而身涉两门,所以对于这位冰雪王子,还是尽量少惹为妙!
何昔的车到城堡,早有管家等在门前。等何昔下车,管家向他轻声道:“公子,先生在书房,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先生他最近心情不太好。”
听了管家的话,连何昔自己也搞不清自己应该有何种感受,于是选择了不作回答,无声地走进城堡。
城堡里,家俱的布置未变,墙上的油画未换,房间还是那间看得见湖面的房间,贴身仆人还是那个十年前就认识了的中年妇人苏珊拉……似乎一切都不曾改变。只是何昔却明确地接收到了仆人们用眼神还有行动传递给他的讯息--庄园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改变。
进了房间,匆匆冲了个澡洗去一身风尘,换了身浅色亚麻布夏装,何昔向书房而去。
何昔的房间在四楼,书房在二楼,隔了两层楼梯外加一段长长的走廊。何昔这一路走来,碰见三两个仆人,每人都向他礼貌地行礼,并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从每人的眼神之中,何昔都读到了“总算来了”这几个字。
书房在家庭图书馆的旁边,足足有八十来个平方,所以才会在放进了那些个书桌沙发靠椅短塌之后,还不显局促。何昔走到书房外,直接推开了门,却不往里走,只是依在门上,凝视起那个正从书桌后抬起头看向自己的男人。
这是一个韶华已逝的中年男子,往昔的英气已被岁月带走,被岁月沉积下来的,是阅历是睿智,是稳健是气度……对这个男人,何昔太熟悉了。这是第一个抱他的男人--他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还不到17岁。何昔不是女人,对于初体验,没有多少伤怀,对于自己初次Xing爱的对象,也没有过多的情感。只是,这十年来,许多当时感觉极好的Xing爱都已经被岁月不着痕迹的洗去,连个影子也不曾留下,可对于身心俱痛的第一次,反倒一直历历在目。
而对于自己的第一个床伴,更准确的说,是第一个恩客,何昔对他另眼相看,则全是因了他付出的那份真实情意--何昔冷漠不假,但还没有冷漠到无法感知别人对自己的感情。多年的风尘生涯,更让他可以准确无误地辨出那些个迷自己的男人中,哪一个是真心实意,哪一个仅仅是贪恋这具身体。而霍克,无疑属于为数不多的前者。
早在何昔19岁出道之前,他就已经“美”名远播了,而原因,就是这个霍克--“七大门阀”首脑之一的霍克,为“锦绣园”一个17岁的男孩子一掷千金,这种事,怎么说怎么看,也是桩轰动一时的花边新闻。何况自此后,霍克对他一直情有独钟,每年的生日礼物花样玩尽,据说“猜猜何昔今年收到什么礼物”成了某些无聊聚会上某些无聊人士的保留节目。这也难怪,每年生日也好圣诞也罢,何昔的那些个“爱慕者”,为博冰雪王子一笑,在礼物上心思用尽,人人卯着劲争作冤大头。而这一切,追根溯源,都得从这个霍克说起!
只是今天的霍克,看在何昔眼里,眼神中多了伤感,脸上多了疲惫,与往昔那个儒雅中透着豪气,彬彬有礼却又寸步不让的强权人物,差别已不只些些微微。
突然之间,何昔一阵难过--他,真的病了!
依在门上的何昔与书桌后的霍克,两人相对无言。良久,如同冰雪消融般的,何昔露出个淡淡的笑意,轻声道:“嗨,我来了。”
(二十七)色诱(一)
窗外,先是一阵骏马嘶鸣,紧接着传来一阵隐隐的人语。因为庄园的地理位置,既使盛夏时节,也是凉爽宜人,所以从来不用空调,窗户更是24小时大开,以便让徐徐清风穿堂入室。只是此时,与清风同时入室的,还有那隐隐约约的欢声笑语。
何昔自霍克身上抬起头,他脸上的肌肤,因了薄薄的一层汗气,变得半透明一般,而那双独一无二的眼睛,也不再冷漠,而是美丽中透着成色十足的邪气和欲火,性感诱人之极--老实说,只怕要等到见了这个时候的何昔,世人才能真正领会“尤物”这两个字的含义。
“有客人?”
“是瑞奇的两个表哥,别理他们。”霍克有些气喘地说完这句话,立即翻身把身上这个图谋不轨的家伙压了下去,咬上他的脖颈,房间里立时响起各种让人面红心跳的声音……
何昔的房间紧邻着霍克的主人卧室,想来原本是为女主人准备的,两个房间之间有一道门相连,毋须通过走廊就可以直接进到另一个房间。何昔先在霍克房间里洗了澡,又进到自己房里换了身清爽的衣服,这才悠悠然地下楼吃晚餐。
进到餐厅,何昔对落在身上的含义大同小异的各色视线视而不见,直接到最靠近男主人座位的右手第一张椅子上落座--只要有他在场,那个座位永远是属于他的。
直到坐下,何昔才用眼风淡淡扫过座中诸人。
记忆中,庄园里从来不曾这么热闹。
--霍克的两个儿子自不必说,与他们对面而坐的那两个年轻人,应该就是霍克的两个侄子;坐在他们旁边的两个女孩,应该是女朋友吧?没有带婚戒,而且两人连订婚的消息都不曾传出,哪来的妻子?至于其他一男三女,那男孩子与小侄子的女友长得有几分相象,应该是她的血亲,他旁边那个看起来满单纯的女孩子,大慨是他的女友;而坐在桌子最尾端的两个女人,很可能是侄子女友的朋友,她们几个人的气质相近、衣饰品味也相同,多半错不了……
只在眼风扫过的几秒钟之间,何昔已经把座中人的关系理了过透,而此后的谈话也证明,他的判断准确无误。
餐厅里,除了霍克,大慨所有的人都被何昔的出场给震住了,就连早就听闻过“无双何昔”大名、自以为已经作足了心理准备的两位表少爷,也不例外--很多时候,“听说”和“亲眼看见”之间,那段距离,几近遥不可及。霍克自然不会在乎他们的感受,见何昔坐下,向正在一旁侍候的管家做了个开饭的手势。
而霍克那两个宝贝儿子瑞奇和小霍克,一来与何昔熟得不能再熟,二来年纪还小离打开情窦的日子尚远,也很快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九岁的小霍克一向持宠而骄,也不管什么餐桌礼仪,跳下椅子,跑到何昔旁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叫了起来:“阿昔阿昔,你要来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害得我刚才一直在猜这个位子是留给谁的!”
何昔很喜欢霍克的两个儿子,尤其是这个小霍克,古灵精怪,与他颇为投缘。伸手把孩子抱上膝盖,道:“我人都来了,不是更好?”
孩子把个小脑袋摇成拨浪鼓似的:“才不。你要早告诉我了,我可以多高兴好几天!”
向来冷浸浸的何昔几乎被他的认真样逗笑,伸手刮了他的鼻子一下,道:“那我多呆几天,不也一样。”
小霍克想了想,然后以商量的语气道:“要不,你干脆不要走了,骞特刚刚作了爸爸呢,你肯定爱死那匹小马驹!”
骞特是霍克养的一匹名种赛马,曾经获得大奖无数。小霍克孩儿心性,自己对它的小马驹爱得要死,由己及人,便把那匹马驹用来作了诱饵。他话一出口,连两位表少爷都忍俊不禁。
接下去,小霍克与他哥瑞奇为了争夺何昔旁边的座位发生了一场大战,开饭时间因此被再次推后。何昔建议他们猜拳定胜负,谁知小霍克不干,理由是不能保证自己肯定赢。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生病的缘故,他们老爸大霍克对两个儿子宽容得很,没有采取大人惯用的强权镇压,搞得他自己和何昔两人都无计可施。而客人们,虽然等开饭等得有些不耐烦,却也不便发作。大侄子的反应在几人中最为明显,眼中冒火满脸不耐,几次想要开口,只是不巧得很,每次他忍耐不住想要出声教训的时候,何昔淡漠的眼风总是碰巧扫过,直扫得他没了声息。最后何昔破天荒地换了座位,干脆坐到他们中间,一场危机才算就此度过。
等到问题解决,何昔重新坐定之时,他漫不经心地瞄了一眼霍克的两个侄子,大侄子眼里,怒气犹在,而小侄子,长出了口气,脸色稍稍好看了点。
一顿饭就此得以安生吃完。整个晚餐,不用说,何昔一直是注目焦点。那两个表少爷自不必说,就连他们的女友,也时不时地忘了自己的身份望着餐桌对面的绝色男子发呆。
上甜点的时候,大慨到了霍克的治疗时间,他提前离座,陡然间,餐厅里的气氛轻松起来。
两个孩子自然是一如继往地一盘冰淇淋接着另一盘,直到撑得吃不下为止。何昔不喜欢甜食,只要了一杯咖啡,往里边加了点奶,一边慢慢喝着,一边与两孩子说着话。
大侄子里森看着桌子对面的何昔,突然插话进来,道:“一直听说‘无双何昔’冷寒如冰上雪莲,没想到却会对孩子这么有耐心。”
他这一出声,何昔倒没怎样,那几个显然出自普通人家的客人,却给吓了一大跳--整个晚餐,连何昔在内,大家都在用法语交谈,但他这句话,却是用标标准准的中文讲出来的。
其实在“七大门阀”之间,中文的运用非常广泛--“海上莫家”是地地道道的华人家族,虽然从外貌上看来,他的大部分子弟都已经换了张西人或者混血面孔;而“锦绣园”,虽然最近几十年来势力扩张至全球,园中的中高层也不乏西人,但说到底,它的根基还是华人。所以,“七大门阀”的上层大都讲得一口流利的国语和广东话。于他们,会几种语言也不是什么难事,从出生起,这些个“天之骄子”们便满世界飞来飞去,家里的佣人中,讲国语广东话西班牙意大利语的不在少数,接触的人,也是五花八门。所以虽然都在学校里接受了正规的英文法文教育,但对其它语种,会听会说,甚至会读会写,也正常得很。
听了里森的话,何昔心里一声冷笑:开始了!面上却毫无表情地冷冷应对:“表少爷此言差矣,何昔是个人,怎么变成了花?至于对孩子,难道表少爷会没有耐心?”
何昔这话说得颇有些冲,里森听得一愣,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冷美人,一上来就吃瘪。他还来不及回答,小霍克已经听得大为高兴,幸灾乐祸的道:“里森表哥,阿昔对我们好你看不过眼啦?”
孩子说话直来直去没大没小,把里森听得心下气恼却又发作不出。
里森恐怕打死也猜不到,何昔对他的最初陈见,源自于小霍克对他的称呼--小霍克有个毛病,对他喜欢的人,他会很随便,而对他不喜欢的人,则会规规距距的以敬语相称。所以,小霍克那一口一个的“里森表哥”,已经向何昔透露了很多信息。
何况,想要了解一个家庭,最快捷的办法就是与他们共进晚餐。这顿饭吃下来,何昔看似一直与两孩子纠缠不清,实则从始至终都在冷眼旁观--这个里森,整个晚餐,虽然一直表现得中规中距,但以何昔的聪明和阅历,如何看不出,霍克连话都不想与他讲,而他,竟敢明目张胆地带了一大帮子人来,而且看样子还会在这里住不少时间。由此可知,对于霍克,他已只限于表面敷衍。
何昔知道霍克从来不喜欢外人住进这个消夏庄园,而现在,身为一家之长,霍克却只能忍下这口气,难怪会不痛快!
现在,何昔开始明了,仆人们无声传出的讯息,到底意味着什么,而庄园的变化,又是始于何处--晚餐前的那场性事,霍克明显精力不济,以何昔对他的了解,不难看出,他确实大病过一场。而且看样子,仍在病中。
--霍克是不是因病而落下了事务?家里的大权,是不是因此已经旁落?而落入的,是不是正是这个大侄子里森的那双手?
下边的问题,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正常的思考程序应该是:果真如此的话,如何应对?友,还是敌?
只不过,寒气袭人的何昔,天下无双的何昔,雪莲一样美丽又危险的何昔,只认亲疏不问对错的何昔,又岂会是大多数人中的一员?
--在他看见里森因为两个孩子的争吵而双眼冒火的那一刻,一切已成定局!
小侄子西蒙看哥哥被何昔和小霍克说得火起,连忙打起圆场叉开了话题:“听瑞奇和小霍克讲,阿昔马骑得特棒,枪也是弹无虚发,明天我们去牧场,要不要一道过去玩?”
何昔尚未回答,小霍克已经一脸骄傲的道:“那是自然,阿昔会冲浪会驾快艇,还会开战斗机呢!”
他这话一出口,里森西蒙立即面色古怪,就连何昔自己,也觉得很有些不对劲儿--那战斗机不是你老爸发神经时送的吗,害得我只敢把它停在住所里面,那东西要是飞上了天,还不马上成了军方的靶子!……你当我真超人啊,吃饱了撑的,没事与军方的飞弹火箭炮较劲?
他二人这番一回一答用的是英文,餐厅里人人都听得懂,只是客人们看着他们几个的古怪面孔,实在难明所以。
桌尾那两个年轻女人,因为没有碍事的身份问题,这时连忙抓紧时机向何昔发起了进攻:“明天我们赛一场,怎么样?”
--以比赛作为邀请手段,激起雄性的好胜之心。看来年纪虽然轻,情场之上,却早已不是生手。
“要不这样,大家赛几场,每赛一场,输家脱件衣服。”另一个更不得了,虽然是早就用滥了的旧花样,但想想一个裸体美女骑马飞驰,只怕大部分男人都要鼻血长流--看样子,这个准备要脱衣上阵了!
只不过,她们两个刚说完,里森和西蒙双双同时被白葡萄酒呛倒,咳声震天,半天缓不过劲来。两美女只以为这二人是因了那幅色诱场景受的刺激,也没有当回事。
哪知等他二人的咳声稍歇,那个总是一副小大人模样的瑞奇突然开口说:“不对,那天西蒙说阿昔是同性恋,他不喜欢女人的!”
--当真是三年不鸣,一鸣惊人!
此言一出,西蒙的咳嗽声陡止,客人们目瞪口呆,小霍克则满脸惊奇地看着瑞奇:“真的?我怎么不知道?”
而里森,这时终于忍耐不住,伏倒在餐桌上,一面咳一面哈哈大笑。
何昔现在忍无可忍,向管家道:“时候不早了,两位少爷该回房休息了。”
满屋子里,就数管家定力最好,到了现在,居然还能够作到面无表情彬彬有礼:“是,公子。”
自然马上有人进来领走两个闯祸精。二人不情不愿地跟着仆人出了餐厅,只是,不到半分钟,小霍克突然冲了回来,快速奔到何昔面前,搂上他的脖子,无比认真的道:“阿昔,你等我长大好不好?等我长大了,我们结婚!”
全场晕倒……
何昔事后想:还好,他说的是“我们结婚”,不是“你嫁给我”!
这幕荒诞闹剧以众位宾客用各种借口逃离餐厅收场。紧接着,里森的贴身保镖进来把手机递给他,里森立即到小客厅讲电话。
餐厅里,只剩下了何昔和西蒙。
西蒙颇为尴尬。何昔是同性恋的事,不是什么秘密,在他们的圈子中,也谈不上丢人,可这种事实在不该让个十岁孩子听了去。其实,西蒙根本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当着瑞奇的面提过此事。只是现在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有意义,只剩下负荆请罪一条路:“阿昔,实在对不起,我不知道瑞奇会听到。”
西蒙做事不象他哥里森那么霸道,可也不是什么善主,如果对象不是何昔,他又岂有赔罪之理?
对于他的道歉,何昔不置可否,站起身,绕过长餐桌,走到西蒙身边。
西蒙搞不清他的意图,有些手忙脚乱地站起身,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个绝代佳人--现在这个绝美男人离自己如此之近,近到可以感受到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清寒凛冽之气……真的是寒意袭人,可却非常舒服,让人禁不住想要靠近……或许,可能,大慨……是因为现在正是盛夏,才会觉得浑身燥热,才想要靠近他吧?……
对于西蒙的心猿意马,何昔象是毫不知情,他自餐桌上拿起西蒙刚刚扔下的餐巾,擦了擦西蒙前胸的衣襟,然后抬起眼直视进西蒙的眼睛,手却停在了西蒙胸前,轻声道:“酒撒到你衣服上了。”声音是一惯的冷清淡然,但于冷清淡然之中,却加了丝充满磁性的沙哑。
如果说,短短一句话就使得西蒙的心跳加速,那么正凝视着他的这双眼睛,却在一刹那,定住了他--凝望着何昔的眼睛,霎时间,西蒙只觉得手脚僵直。
这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不只是美丽,不只是妖异,美丽妖异中还有团火光在随着鼓点跳动……似乎只在一刹那,西蒙觉得自己的欲火被彻底点燃--那般经受不住那团魔火的诱惑,就好象点燃一根火材,只需要“啪”的一声!
而何昔,却在这时拿开他放在西蒙胸前的手,手中餐巾悄然滑落……
离开的时候,何昔的面颊几乎是贴着西蒙的脸面,轻轻擦过--两具身体、两张面孔轻擦而过的时候,西蒙只觉得一股灼热的呼吸,自耳垂和脖颈间一扫而过,刹时间,感觉象是被电击了一样,浑身一阵酥麻……
可那,只是一股呼吸而已!
等到何昔诱人的身影消失在餐厅门后,西蒙还呆呆地站在餐桌前,望着何昔背影消失的地方,动弹不得……
(二十九)色诱(二)
消夏庄园里的牧场不大,只占了大半匹山坡,养了十多匹马。只不过,这些马匹匹名种,有好几匹更是早已在赛马界名声震天,拉到拍卖会上,少说也是五、六百万美金的身价。而其中,最著名的,就是那匹赛特了。
知道今天两个表少爷和他们的贵客要来,马房工人一大早就把马儿放到了山坡上,待几人到达时,大大小小红白黑各色骏马散布在茵茵绿草间,衬以头顶的蓝天白云和远处的郁郁山林,此景极是养眼。
尚未到得近前,赛特便锁住了所有目光。它实在太漂亮了--金色的毛发不着一丝杂色,高大的骨架匀称漂亮,有力的四肢强健非常,还有那具看不出一丝赘肉的身躯……简直就是一个美男子!
几个女客还好,几个男人,却人人都在打着赛特的主意,只是,主意尽管打,但成不成功,就由不得自己了--今天里森才是真正的主人,以他的个性,又岂有把这么匹漂亮的马儿让给别人的道理?
哪知道,几人心思尚未动完,忽听一声呼哨响起,然后就见正在吃草的赛特抬起头,一声嘶鸣之后,披着一身阳光向众人快速奔来。众人尚来不及有所反应,它已经停在何昔身边,用头亲呢地蹭起何昔的身体。原来,刚才那声呼哨正是何昔发出的,显然,赛特和他不但是老熟人,更是老朋友。
何昔用力地抚摩着赛特的脖子,又以指为梳,梳理起它的鬃毛,同时轻声在它耳边说着话,眼睛里更是万年难得一见地露出了脉脉温情……众人看着这一人一马,突然间,竟全部觉得,何昔,才应该是它的主人。
何昔也没有客气,与马儿打完招呼,立即翻身上马--何昔身材不适合作赛马场上的骑师,他太高太重了一点,但除此之外,他的骑术真的可以用“精湛”二字来形容。象今天,他竟可以不用马鞍骑滑背,而他的座骑,可不是一般的凡品,而是跑起来象风一样的赛特!
夏日明媚的阳光下,一人一马快活地奔驰在如茵的山坡之上,何昔束在脑后的黑色长发,和着马儿那极有韵律的跑动,仿佛正在风中摇摆起舞,整个人漂亮得来如同走出童话的“金马王子”。
这时候,大家也相继挑好了马,里森骑在马上,看着何昔和赛特,轻声感叹:“名马赠美人,应该!”
他话声虽小,却没有避开他人耳朵的意思,身边的西蒙自是听得明明白白。鬼差神使,西蒙竟立即联想到了“英雄配美人”这句话,立时象是刚咽下了一大口醋,心头很是不快--他以为自己是英雄啊?!
西蒙这头还没有调整好心态,旁边里森已经出击--他双脚一夹马肚,飞快向何昔追去。
何昔并没有策马狂奔,不一会儿,便给里森追到近处。听到后边蹄声,何昔一带缰绳,放慢马速,估算来人只隔了几个马身距离的时候,索性回转马头停在路中,看着来人。
里森也带住马,停在何昔身边,含笑道:“马漂亮,人漂亮,骑术也漂亮!”
何昔依是永远不变的寒意袭人,扬起眼角,带了几分挑衅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