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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田园地主婆-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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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掌柜的这时也有些汗颜,于是在锦曦开出的八十两一年的基础上,又主动让了十两银子。双方经过一番口头的磋商,决计五日后过来交接,届时,预付三十两银子。剩下的那四十两银子,等到满一年时,悉数付清,这几天,就让张掌柜把这铺子洒扫一番,打开门窗好好通几天的风,赶走霉气和潮气。
一直把锦曦四人送出青桥巷子口,直到目睹锦曦四人上了马车,张掌柜这才转身。
马车上,梁俞忠和孙玉宝,早已迫不及待询问起了锦曦。
“曦儿,咱现在手头哪有三十两银子?”孙玉宝急问。
“暂时还缺一些,但咱有五日的功夫来想法子。”锦曦道。
关于银子的事情,锦曦不是没有想过。她手里现在所有的家当,包括那条纯银长命锁在内,统共不会超过二十两银子。
还有十两的银子空缺,锦曦得好好想个法子,不管如何,这铺子她是决计要盘下来的。
“不晓得县城里,有没有招工的?要是有,我就去狠狠卖几个月的力气活,可咱这眼下就要用钱。这可怎办!”梁愈忠愁苦着脸,望着午后街道上,又渐渐多起来的人流和车流,茫然而愧疚的自言自语道。
“爹,你可不能去县城做工。至于那银子,我心里是这样打算的……”锦曦才刚刚说出自己的打算,一旁一直沉默看着她的孙二虎突然出声,打断了锦曦的话。
“这不成!”他道,浓眉皱在一起。
“为啥不成?”锦曦反问:“我们和茶香轩已经是签了契约的,入冬后还会给他们那供应两批茶。提前跟他们那预支冬茶的银子。想那严掌柜应该不会不通融。再不济,我们让利一些,只要先把杂货铺子开起来。就能补上这个亏空。”
“曦儿,那严掌柜,一副老狐狸的精明样子,咱们跟他做买卖,大家都是平等的。现在咱有求于他,我担心他会趁机占咱便宜,本来咱的茶叶就没卖上多高的价格!”孙二虎道,他不会让锦曦去低声下气的求人,不舍得让她去受人白眼,但是这些话。他只能放在心里。
锦曦愣了下,孙二虎说的这些,她也是想过的。求人肯定姿态要放低。何况严掌柜那人,本就是精明又势利的,跟他们做茶叶买卖,大多也是看在福伯的面子上。
但是,为了铺子能开起来。锦曦不怕被人白眼,大丈夫能屈能伸。她更行。可是,孙二虎这样坚硬的态度,也让她有些迟疑。
“要不,咱去跟文鼎那问问看?兴许他能帮咱一把?等到咱把铺子开起来,赚到钱了就即刻还给他?”孙玉宝提议。
“我不赞成。人家那也是寄居在他舅舅那,咱盘铺子差着一大截,回头粉刷啥的,还得花钱,人家也不定能拿的出来,还是不要去为难他了。”锦曦想了想,否决了孙玉宝的提议。
梁愈忠愁苦的叹着气,一边走目光四下在街道边上扫过,试图寻找药铺子。要是卖血能快些换来银子,他会毫不犹豫。
“大姐夫,玉宝,曦儿,你们都别犯难,我把家里的牛和马都给卖了,一定能让曦儿的铺子,早些开起来!”
“二虎,这可万万使不得,庄户人家的牲口,那可是少不得的!再说,你出钱出力的,怎能让你把家当都给添进去?这事说啥也不成!”梁愈忠急道。
“就是啊二虎,你把牲口都卖了,往后咱们的货物咋运出山呢?还指望着你那哪!”孙玉宝道。
“那我就把马给卖了,留头牛就成。”孙二虎坚持道:“曦儿盘铺子要花一笔,盘下铺子后粉刷啥的,都要花钱,不卖马是成不了事的!反正那马,原本也不是咱的!”
“这事,就这么说定了,谁都别打退堂鼓!”孙二虎道。
梁愈忠打了个哀声,作为父亲,他越来越觉得羞愧无能。孙玉宝想了想,道:“当务之急,也只好这样了,二虎,你这样子为咱……”孙玉宝嗓音有点粗,说不出话来。
“玉宝,是兄弟的,就别跟我说这些见外的话。”孙玉宝捶了下孙玉宝的肩,咧嘴笑道。
一旁的锦曦,也是眼角有些湿润,她扭过脸去,不想让他们瞧见她眼中的动容和脆弱。
上一世她是寄人篱下,得不到疼爱的孤女,这一世,她身边有这么多,真心疼爱她的人。起初对命运还抱有埋怨,让她重生到清贫的庄户人家,但经过这么多事情,锦曦心里早被满足和感激填的满满的。
这个时候,不是哭哭啼啼说感激的时候,语言是最苍白无力的,只有真正的去做好该做的事情,把铺子经营的红红火火,才不枉费孙二虎今日的一番付出。
锦曦吸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微微垂眼把落到额前的一缕发丝,轻轻挽到耳后。孙二虎眼角的余光,瞥到锦曦小女儿状的小动作,清秀的面庞,鼻头却有些微微发红,孙二虎心里明白小丫头是心里感激的。
他也觉得心里暖暖的,为他也能够为她分担些事情,而感到自豪起来。
因为锦曦还要去给孙玉霞捎带些针线,而孙二虎却急着去牲口集市那块问行情,于是四人在一处路口便暂且分开行事,梁愈忠陪着孙二虎,赶着马车去了牲口市集,孙玉宝则陪着锦曦。
约莫一个时辰后。四人在镇子西头的老枫树下聚头,应该是问的行情还不错,孙二虎和梁愈忠看起来心情都很高昂,坐在回山的马车上,几人一路还在谈论着牲口的事情。
锦曦从梁俞忠和孙二虎的对话中,这才得知,这个时代的人,相比较现代,有钱人居少。普通百姓大都是步行,不然便是牛车骡车什么的。能用上马车的人家,不多。
所以,马匹的买卖。并不像猪牛那样的司空见惯。但去那边打探下行情,还是可以的,真正决计要卖马,那还得把马赶去望海县城才成。
锦曦抱膝坐在后面的车厢里,帘子高高的撩起。看着外面那一轮日头,似乎是追着他们一路的往西边去。
落日熔金,爹和舅舅他们一路说说笑笑,锦曦抿着嘴,安静的想着自己的心事。她的心事很多很多,关于铺子的简单装潢。关于买卖的货品,关于她接下来要制作的其他日用品,关于掌柜。关于账房……
“曦儿,你猜我和你爹在牲口市集那遇着了谁?”不知何时,前面传来孙二虎兴奋的声音。
“啊?谁呀?”锦曦一晃神,收回心思。
“是文鼎呢,我们在牲口市集那碰着面。他刚好刚从望海县城回来!”孙二虎不待锦曦回应,兀自兴奋的道。
锦曦不自觉的竖起耳朵。
“我就跟文鼎说。我盘算着把那马给卖了,让他给估个价。文鼎说了,咱这马,大概能值个三十两银子左右呢,我晓得他常跑望海县城,就托他给帮忙找找看买主!”
“要是真如文鼎说的那般,咱这匹马卖出个三十两,咱除了盘下铺子,还能有钱粉刷铺子,还能进些货品呢!”孙玉宝高兴道。
“这样啊,那他有没问二虎舅舅为啥要卖马呢?”锦曦随口问。
“他没多问,我也没多说。”孙二虎道,锦曦感到自己松了一口气,潜意识中,她愿意把自己能力不及的事情,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呈现在孙二虎和孙玉宝他们面前,因为他们都是她的舅舅,虽然孙二虎和她之间,并不存在血缘关系。
而对于文鼎,她不愿意在他面前,展露自己的脆弱。或许是还没熟到那一步吧!
“诶,瞧我这脑子,真是不好使。听你们说文少爷,也不晓得是哪个,只晓得是好心帮咱搭桥做茶叶买卖的仗义人,却竟然不晓得,人文少爷还是茗山阁方掌柜的外甥!”梁愈忠笑着插腔道。
“嗯?爹说文少爷的舅舅方掌柜,就是茗山阁的那位?”锦曦扑捉到这个信息,她这些时日一心扑在发财的点子上,也没往深处去想,毕竟姓方的人也不少。
“可不正是嘛,那回我和你二伯,四叔他们去枫林镇,就是坐的这文少爷的马车,文少爷人不错啊,没架子。”梁愈忠一边驱赶马车一边回头跟锦曦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锦曦呐呐道,心思一转,如此说来,自己跟文鼎那边,还存在着高利贷的关系呢,估计文鼎之前只晓得她是孙玉宝的外甥女,不一定晓得她是老梁家的,但现在遇着了梁愈忠,他肯定已经一清二楚了。
锦曦不觉眉头蹙了下,本来还自尊心作祟,不想让文鼎看到太多她的不足处,现在好了,老底都出来了。
哎,老梁家现在还欠着方掌柜银子呢,幸好自己没有像孙玉宝说的那样,去找文鼎借钱,不然,这事情还真有些尴尬和复杂。
“那爹和文少爷说啥了没?”虽然不想问,但锦曦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大家都忙着看牲口,也没顾得上说啥,他就问咱来镇上做啥。”梁愈忠道。
“那爹说了没?”锦曦又问。
“说了啊,这有啥不能说的,我就说我闺女想来盘个铺子,咱陪她一起来瞧铺子的。”梁愈忠道。
“没说其他的啥?”锦曦追问。
“曦儿这是咋了?”孙玉宝有点奇怪锦曦的反应,平素那个文静淡定的她,这会子有点奇怪。
孙二虎也忍不住回头打量了锦曦一眼,浓眉下的大眼里,有些不解。
锦曦垂下眼,心里懊恼,自己这是怎么了,紧张兮兮的,不就是大伯欠着方掌柜银子吗?她没必要跟着心虚。
“哦,文鼎还说了,这两日他有空闲,或许会进山一趟,要跟我一起去套野兔子呢!”孙二虎接过话茬,道。
“哦,那好啊!”锦曦随口敷衍了句,错开视线,看着车窗外闪过的风景,心里涌上些莫名的烦闷。
她欣赏文鼎的性格,想要跟他做朋友,而文鼎,似乎也是有这个意向的,不然,他就不会跟她说,让她私下里喊他文大哥了。
锦曦想着,以前的自己和他之间的关系,是那种单纯的朋友关系,就像孙二虎他们和文鼎之间那般,虽然他看起来要比锦曦和孙二虎他们家境殷实,但精神上,他们似乎是平等的,文鼎从来没有在他们面前显露出,哪怕一丝丝的优越感来。
但现在她跟他之间的关系,多了一层高利贷债主和债务人亲眷的关系,虽然欠债的不是梁俞忠这一房,但梁俞驹他们要是到期还不上那欠债,方掌柜有权利会收走梁家的屋舍田地。
而文鼎,寄居在方掌柜家,一直为方掌柜办事,到时候上门收债,锦曦觉得自己和他之间的朋友关系,会处于一个非常尴尬的境地。
想到梁俞驹欠下的那些债务,想起她这房现在还没脱离老梁家,锦曦就迫不及待想要分家,跟老梁家人撇的远远的。
……………………………………
锦曦他们回到孙家沟后,把这一日的大致情况,包括孙二虎决计卖马的事情,都一并说了。新铺子开张,锦曦打算上架的第一件日用品,便是胰子和香胰子。所以,这几日有功夫,她要多采些皂叶回来晾晒磨粉,好多做些胰子搁在备着。
翌日,才刚刚用过早饭,锦曦找来篮子,正准备跟孙玉霞去后面山上采摘皂叶,在村口溜猪的琴丫,兴冲冲带着一个人,找到了孙玉宝家。
锦曦刚走到院子门口,就遇到琴丫带着那人正跨进院门,看清楚来人风尘补补的模样,锦曦大吃了一惊!
第七十章栽入谁的怀抱
“严掌柜?”锦曦确实惊诧了,怎么也不可能想到,茶香轩的严掌柜,怎么会翻山越岭找到这山嘎达里的孙家沟来?难道,是上回的那批茶叶出了啥问题?
不可能啊!
“锦曦姑娘,你们这小山村可真是好找啊,我这一路寻过来,差些就迷了路子!可算找到了!”严掌柜气吁吁道,身上的衣裳,罩了一层的灰土,老花镜上,也是同样。
锦曦心里疑惑着,还是和孙玉霞一起,先把严掌柜迎进了门,家里,梁愈忠和孙玉宝他们,闻声也都迎出来。
严掌柜洗净了脸面,又拿鸡毛掸子弹去身上的灰尘,锦曦找了块干净的软布来,让他擦拭了眼镜,这才松了一口气,来到堂屋。
“严掌柜,就您一个人来的这儿?”落座后,孙玉宝就问。
严掌柜收回打量堂屋的目光,笑了笑,道:“我还带了个赶马车的伙计,让他停在村口的石碑前。”
“啊,这大老远的,怎能不进来歇会呢?那马匹也要喝口水喂些料子的,严掌柜您先坐着,我这就去把你的马车和伙计带过来。”梁愈忠说罢就要起身往外走,被严掌柜喊住。
“一番好意,多谢了。马儿来的时候喂得很饱,不需要加料。我这坐一会就要走了,铺子里有事腾不开身哪!”
“爹,您就随严掌柜吧,他贵人事忙。对了严掌柜,还没请问你,大老远赶来这儿,是不是有啥事啊?”锦曦问。
严掌柜点点头,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递给锦曦。
锦曦疑惑的接过来一看,竟是一张面值五十两的银票,上面落印的钱庄,长桥镇上有分号,锦曦每回去镇上,基本上都会打那钱庄前的街道上经过。
锦曦把那银票递给孙玉宝几人,孙玉宝是识字的,一下子就把面额和钱庄给念了出来,这下子大家都表示震惊,嘎婆和孙氏孙玉霞他们。从来没见过银票,更不晓得这严掌柜怎无缘无故给送来这么一大笔银子!
“严掌柜,我们上一批秋茶的钱。您已跟我们货款两讫,这银票是……”锦曦诧问。
严掌柜捻着下颚几缕胡须,笑眯眯道:“上回那批绿茶,老顾客们的反响不错,黑茶也很受镇上百姓的喜爱。我盘算着。想要你们今冬,再多送些茶叶去茶香轩,至于茶钱,我预先给你们送过来。”
锦曦和孙玉宝他们皆又惊又喜,喜的是茶叶能够得到顾客的喜欢,惊得是。这五十两银子的大手笔。锦曦就又道:“严掌柜,要是咱的茶反响不错,您派个人过来说一声。让咱入冬后多炒些送过去便是。可这五十两银子的银票,咱当初契约里不是写着的,货款两讫吗?您这样预付,倒让我们有些……”
严掌柜眯着眼睛笑起来,看着屋里人。道:“契约那是条条框框的死东西,照着情形随时变通。才能做好大买卖。我很看好你们家炒的茶叶,愿意预付款项,也算是我对你们的赞助吧!你们无需多虑,接下这银票,好好筹谋着下一批冬茶,我是买卖人,要物有所值!”
既然严掌柜这样说,那锦曦也就放心了,她跟孙玉宝交换了个眼神,然后大大方方接下那银票。
“严掌柜,您可真是我们的大恩人,咱们家的茶叶,多亏了你,才能换来银子……”孙氏红着眼眶跟严掌柜告谢。
她晓得锦曦盘铺子还差着钱,心里一直都压着石头,这会子,严掌柜的到来,无疑让他们拨开乌云见月明,不止孙氏,嘎婆,孙玉霞,就连小小年纪的锦柔,都把严掌柜当做大恩人来看待。
“严掌柜放心,有您的青睐和支持,入冬后的第一批冬茶,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锦曦铮铮道。
“那就好,那就好!”严掌柜笑道,喝了一口茶水,便告辞起身。
一屋子人都站起身,欲挽留严掌柜,梁愈忠往前一步,拦住严掌柜,庄稼汉子不懂得矫揉造作,挽留那是实抵实的:“严掌柜,您大老远的来一趟山里不容易,好歹也要用过晌午饭才能走。”
“都是粗茶淡饭,您不要嫌弃,好歹填饱了肚子再赶路!”嘎婆也劝留道。
“呵呵呵,多谢诸位的挽留,严某人实在是事务缠身,等下回腾开了功夫,一定再来做客!”
“您贵人事忙,又对咱家孩子们这般照顾,择日不如撞日,还请留下用过了晌午饭再走吧?”孙氏道。那边,孙玉霞麻利的收拾了下干货,那些干货都是平素从山里采回来的草菇,木耳,竹笋,也算是山里的土特产了。
严掌柜婉拒了下,一方面耐不住孙家人的热情和爽快,另一方面,也着实对那些山货动了心,便笑着收下了那些山货。
“有能耐的孩子,谁都稀罕。咱两家现已是买卖伙伴,他日自然有机会登门造访,诸位要是去了镇上,便来茶香轩耍下子。”严掌柜临出门前,跟身后送出来的一大家子人拱了拱手,道。
“一定一定……”众人回应。
梁愈忠带着孙玉宝和锦曦,一路把严掌柜送到村口,目送他上了马车驶出了视线,这才转身回村。
“真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孙玉宝欣喜之余,甩出两句诗文来。梁愈忠也是难掩激动。
锦曦目光一亮,打趣道:“舅舅在晒墨汁?”
孙玉宝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转而高兴道:“曦儿,你的运气可真是不赖啊,瞧瞧这,昨儿个还说要去茶香轩请求预付银子,人严掌柜这就给主动送上门来了,乖乖,五十两啊,咱盘铺子,粉刷,进货啥的,都有了!”
锦曦点点头,可不就是嘛,做梦也没想到,严掌柜会在这个时候送银子过来,她到现在都还以为是在做梦呢!想到这,她突然撂下梁愈忠和孙玉宝,拔腿就朝村子里跑去。
“诶,曦儿,你这么跑,是要去哪?”孙玉宝在后面喊。
“我去趟二虎舅舅那,我要快些把这个好消息告儿他,如此他就不用去县里卖马了……”锦曦愉悦的声音传回来,人已经跑得不见了踪影。
“这闺女,真是!”梁愈忠笑着摇头,和孙玉宝一路说笑着回了家。
……………………………………………………
能够靠自己的能力,把铺子开起来,而不需要孙二虎去卖马,锦曦心里溢满了喜悦。想到铺子开张,想到往后的经营,想到靠自己的努力,把日子越过越好,锦曦脚下的步子越迈越大,越迈越快,一口气跑到孙二虎家的院子外面,咦,奇怪,大白天的他家关啥院子门呢?
锦曦此时正当愉悦的断点,只想快些把这好消息跟孙二虎分享了,想也不想就去拍那院子门,口里还在兴奋的喊着:“二虎舅舅,二虎舅舅……”
没有想到她才喊了一两声,门就霍的一下,从里面毫无预警的开了,锦曦正拍门的欢,上半身一个前倾,整个人往门里头栽去。
孙二虎家的院子地上,是结实的土地,前段时日孙二虎突发奇想,从山上挑了一旦碎石头铺在院门后面,说是学城里人做啥门槛石。
这要摔在那门槛石上,滋味可不好啊,锦曦心里悲呼,直到她落入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
混合着阳光和草木的淡淡清香萦绕鼻息,耳边还听到强劲而有力的,像是擂鼓的声响。锦曦抬眼,闯入眼帘的是一片墨色,是质地优良的染墨黑袍。往上,她看到的是绞着金丝线的外袍领口,里面,层层叠叠的,是雪白的亵衣和中衣的领口,皆不沾一丝尘埃。
麦色的颀长脖颈,男性特征明显的喉结,再往上,是线条明朗的清隽脸庞,刀削斧凿的俊美五官,狭长的凤眼里,褐色的眸子似乎吸纳了天地间最清冷的光辉。
但在看到一头栽进自己怀里的人时,那褐色眸底的清冷褪去,浮上一抹惊喜,又随即掩去。
锦曦怔怔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脸,有一刹那的恍惚,直到孙二虎的声音在边上响起,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大半个身子,都挂在眼前的这个人身上。她的双臂,本能的抱住他的腰,她的脸,就贴在他的胸口。而他的手,却也刚好扣在她的后背,锦曦找到了自己没有栽倒的原因,正是因为眼前的这个人,接住了她。
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多日不见的文鼎。
“曦儿,你没啥事吧?”孙二虎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文鼎和锦曦两人,几乎是同时像触电般的,松开对方。
文鼎稍稍退开几步,双手背在身后,面色如常,然脸颊却有点发烫,站在一侧目光柔和的凝视着眼前有点冒失的锦曦。
而锦曦,也是悄悄深吸了一口气,为自己鲁莽的行径有些懊恼。强行稳住自己的心跳,快速恢复了常态,跟孙二虎和文鼎一一见过礼。
文鼎嘴角倾着一丝笑意,朝锦曦看来,孙二虎则已开口问道:“曦儿,你跑这么快过来,是不是有啥急事?”
说到这个,锦曦嘴角就忍不住扬起来,因为高兴,清秀的眉眼都跟着弯了起来,看了眼文鼎,跟孙二虎道:“二虎舅舅,我来是跟你说,茶香轩的严掌柜,刚给咱送来了冬茶的预付银子哪,足足有五十两,咱这下子不用去县城卖马了!”
第七十一章一起进山
孙二虎不敢置信,睁大双眼看着锦曦,道:“真有这样的好事?我没有听错吧?”
“是真的啊二虎舅舅,那张银票就在我舅舅那收着,这下子,你就不用去县城卖马了!”
“天上不会掉馅饼,曦儿,那严掌柜我瞧着就是很精明的人,他怎么会……”孙二虎挠了挠脑袋,严掌柜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一直是被纳入狡诈精明的商人行列,毫无征兆的预付五十两银子过来,他有些担忧。知人知面不知心,他怕锦曦上当吃亏。
“二虎舅舅,我晓得你在担忧啥,我起初听到,也跟你一样想法。”锦曦走到孙二虎身前,抬头看着他,很理解的道:“二虎舅舅你放心,只要咱做好自己的本分,把冬茶炒好,那五十两银子,咱就得的心安理得。再者,像咱这样的山里人,也没啥好东西让人家去图的,对不?”
孙二虎想了想,点点头,道:“你说的在理,咱不会白拿那五十两银子的。嗯,或许,是我之前把人严掌柜往怀里想去了,下回遇着他,我都有些惭愧!”
“二虎舅舅多虑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这样想,也是为我们大家好。”锦曦道,孙二虎眼底这才闪过一丝释然。
“文鼎,你也听到了,既如此,那马匹的事情,就暂且搁着吧,等以后若是急需使银子,我再找你帮忙!”孙二虎转首跟站在不远处的文鼎道。
文鼎淡淡一笑,走过来,目光落在锦曦身上,声音低醇带着磁性,道:“曦儿,那就恭喜你顺利盘下铺子。今日来的匆忙,并未备下贺礼。等到你新铺子正式开张那日,我再到贺。”
锦曦笑着回道:“那我先谢过了,估摸着还要十多日功夫,到时候一定给你下帖子。你要是有功夫过来耍下子,那就更好不过了,借借你的喜气,为我铺子带来好运。”
“曦儿,我和文鼎正商议着要去你那找玉宝呢,咱三个老早前就约好了。等文鼎得空进山,咱要去山里好好的打一天猎!”孙二虎说话间,已经拿起放在院子一角的家伙什。锦曦瞥了眼,有套兔子的铁丝圈,有绳索,有网兜,还有一副弓箭。
“赶早不如赶巧啊。二虎,文鼎,我来啦!”院子外面传来孙玉宝嘹亮的声音,人随即跨入孙二虎家的院子,手里还拿着一只蛇皮袋子。和文鼎打过招呼后,便朝锦曦招招手。
“舅舅。你咋带着蛇皮袋子来了?”锦曦窜到孙玉宝身边,惊讶问道。
“你娘和小姨盘算着上昼要去油菜地里侍弄下,就让我陪你去山里采皂叶。看来。咱要往后推两日再去采皂叶了,今个我可惦记着去山里打猎呢!”孙玉宝一眼瞟到墙角放着的打猎行头,当下就双眼放光,把那蛇皮袋子往锦曦手里一塞,摩拳擦掌去动那些行头。
“曦儿。你不如跟我们同去吧,山里的皂叶。不比后面那坡地上少。”孙二虎看到锦曦略略有点失望的样子,忙道。
“可是,你们是要去打猎的,带上我,会拖累你们。”锦曦道。
“不会的,你就跟我们一块去,人多也热闹,咱随手也就把你这蛇皮袋子给采满了,不拖累的!”孙二虎道。
锦曦看向孙玉宝,后者正摆弄那些打猎的行头,沉醉其中,根本没有留意锦曦问询的目光。
文鼎轻咳了声,出声道:“曦儿就别推辞了,跟大伙一道吧,横竖我们进山,也是去耍。”
既如此,锦曦也就不再坚持,将那蛇皮袋子叠好了,塞到孙二虎的竹篓里,高高兴兴跟着他们一起出了村子,去了后面的深山里。
出了村子,四人一路穿过后山的林子,直朝上回采栗子的北面山头而去。但路子却不是走的上回那条,许是顾忌锦曦,四人步子放得不赶。
锦曦看了眼头顶,此时,日头挂在头顶,时辰尚早。四人一行,说说笑笑,孙玉宝像个好奇宝宝,一路的询问,孙二虎平时有些憨厚木讷,但在说起自己打猎的往事时,犹如换了个人。
这一路上,一点都不寂寞。锦曦留意到,大多数时候,文鼎都是在安静的倾听他们的说话,偶尔问问及才插上那么一两句,也是言简意赅的。
初冬的山林,静谧而幽深,松树郁郁葱葱,微风轻拂,那些红了的松毛簌簌抖落,混合着枯枝杂草一起,地上好似铺了一层厚厚的红色地毯。
越往山里去,道路便不再如之前那般平坦开阔,小道崎岖狭窄起来。道路两旁不时会有荆棘,伸到路中间,勾住头发和衣裳。
四人不能再并肩前行,于是乎,四人都折了松树枝在手里,用来挑开挡路的荆棘。孙二虎常在山里摸爬打滚,自然由他打头阵开路,孙玉宝紧随其后。
紧跟在孙玉宝身后的是锦曦,文鼎垫后。
走着走着,不知怎地就演化成,他和锦曦成了并行。
“小心脚下。”他浅笑着提醒锦曦,手里的松树枝,看似无意,却总是恰到好处的为锦曦挑开路边那些伸过来的荆棘,不然它勾住锦曦的头发和衣裳
“山路我也走的不少,倒是你,可要当心哦。”锦曦微笑着跟他道。
“我无妨。”
“来这里穿这样料子的衣裳,划破了岂不可惜?”锦曦打量了一眼他身上的穿着,质地优良的墨黑长袍,袖口,领口,皆绣着绞金丝的边。而双肩上,亦用金线绣着大朵的云彩。
墨发高高的挽起,露出线条明朗的清隽面容。
不可否认,这样的一身穿戴,衬得他整个人,越发的仪表堂堂,黑色又让他沉稳内敛中,多了一丝神秘。
只是,这样的穿戴。跑到布满荆棘的山里来打猎,是不是有些不合场合呢?
文鼎目光深邃,似是能读懂锦曦心里所想的,扫了眼自己的身上,嘴角倾了倾,道:“无妨,我舅舅也不差我几套衣裳。”
锦曦扬了扬眉,没再继续说,确实,他舅舅都能拿出几百两出来放高利贷。怎么又会在意几套衣裳?
“曦儿,我听二虎说,开铺子那主意。是你出的?”他突然又问。
“嗯,是我最初想的,怎了?”
“没。”他笑了笑,目光温和的注视着锦曦,眼底闪过些探寻:“我在想。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会想到去镇上开铺子?”
“想要多挣些钱,想让一家人的日子都过的好一些,这样的念头,我想是没有男女之分的。”锦曦认真道。
文鼎微怔,望着她的目光。有点神色复杂。
看他这么一副拐不过弯儿的样子,锦曦觉得有点奇怪,怎么了?她的回答不合理吗?难道女孩子家就一定要把心思都放在针织女红上?她可不这样想。
“文大哥。你怎么这副表情?难道我说的错了吗?”锦曦拿手在他面前晃了下,他随即回过神来。
微微垂眼掩去眼底的一丝尴尬,再睁开眸时,眼底带些欣赏,俯视着面前瘦弱的小女孩。认真道:“你能有这样的决心,让我很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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