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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刀传奇-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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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玄衣帮内灯火通明,防守森严不说,且其中有几个高手,自己万万不是他们的对手!看来必须要找几个帮手!他打定主意,展身影隐入黑暗之中!
一天,二天……
第三天的夜里,大雨如注。
“玄衣帮”的牢房里,灯火通明。
灯光下,张翔被吊在支架上,上身精赤,布满了血污。
他的头低垂着,头发散乱的披下来,身子一动不动。
旁边,几个大汉赤着上身,正坐在一边大口的喘息。
其中一大汉道:“李老哥!这小子真有种!我活了三十多年,头一次见到如此的硬骨头!”
“张老弟!”另一大汉道:“我也没见过!想不到他瘦瘦小小的身体,能经受住八道大菜,连我都佩服!不过,也许是我们还没用到功夫。大牛,再加把劲吧!”
被称作大牛的年轻汉子,站了起来道:“老哥!他已经晕过去了。你看他身上全是伤口,我真不忍心再打了!”
那大汉道:“我也不忍心,可又有什么法子?三天时间,一句话也不说,唉!”说罢,叹了一口气。
正说着,牢门一响,常青走进来。
“参见舵主!”几个大汉一见忙起身施礼。
“嗯!”常青哼了一声,走上前看了看晕迷的张翔,道:“浇醒他!”
年长的汉子应了一声,提起一桶冷水浇了过去。
“啊……”张翔突然一声惨烈的大叫,从巨痛中醒过来。
血水流了下来,迷住他的眼睛,模糊中他看清面前的人!
张翔咧开嘴,笑了几声,沙哑地道:“谢谢你的盐水!啧!味道不错!”说完还故意砸了一下嘴,然后又是一阵大笑。
笑声已变得低沉、沙哑、无力。
常青又怒又气,咬牙切齿道:“好小子,真有种!我问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说!一定说!”张翔笑道。一顿又道:“我说过不说吗?”
“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吗!”常青大喜过望,忙吩咐道:“赶快把张少爷放下来!”
“是!”几个大汉忙应了一声,赶紧打开铁锁,解下铁链,将张翔放在地下,又架到椅子上。心中却暗自嘀咕,均想:这小子真傻!若早这样,何必挨这三天打呢?
巨痛使张翔的脸扭曲变形,他喘息道:“拿一只烧鹅、两只猪耳朵、二斤牛肉,还有一坛酒来,快点!”
常青满脸喜色,赶紧吩咐手下去办。
顷刻,酒菜端来,张翔二话没说,撕开烧鹅,拍开酒坛的泥封,风卷残云般大吃大喝起来。
他,已四天三夜没吃东西了。
终于,酒干菜尽。张翔打着饱嗝,道:“好了!我要睡一觉!”
“不行!”常青急忙道:“你说了再睡!”
张翔抬起头,一脸惊讶状,道:“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说完,眼睛眨了一下,露出一种古怪的笑意。
“什么?”常青奇道:“你几时说过了?”
张翔微微一笑,道:“刚才我不是说:拿一只烧鹅、两只猪耳朵、二斤牛肉,还有一坛酒来,快点儿,这些话么?”
常青勃然大怒,道:“我是问你藏宝图!”
“噢--”张翔做恍然在悟状,一顿又道:“你开始没问‘藏宝图’的事,而是问‘你说不说?’真想不到‘断魂索命手居然是个十足的蠢货,连句话也不会问’。令我怀疑,你这舵主是怎么当上的?”
常青的一张脸顿时气得煞白,咬牙一字一顿道:“好小子!我问你藏宝图在啊里?你说还是不说?!”
张翔艰难的动了一下身体,摇头叹道:“说你是个蠢货,果然蠢!居然我怎么教,你就怎么问,真想不到,你还是一个听话的蠢货!
顿时,几个大汉被逗乐了,猛烈醒悟过来,吓的赶紧闭嘴,神色惶恐的站在一边,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常青气地胸口一阵发闷,差点吐了血,瞪时眼眦欲裂,咬牙猛吼道:“张翔!你太不识抬举!现在,你只有半条命,还敢调笑你常爷!不让你尝尝“断魂索命手”的厉害,你也不知道马王爷长了三支眼睛!”说缓缓伸出右手。
这只手竟然比平时大了一倍多,且成了银白色。
常青狞笑着,道:“我要把你全身的骨头,一点一点的捏碎,最后捏断你的脖子!”
“慢——着——!”,张翔喊道。
“傻小子!你怕了吗?”,常青咬牙道:“可惜已经晚了。”
“不晚!”张翔摇头道:“你看看身后!”
常青猛地回头,不由脸色大变。
只见牢房外,已是火光冲天。隐约传来刀剑撞击金铁交呜声和阵阵撕杀声。不好!常青心中暗惊,知道有人杀进了分舵,急忙吩咐手下看好张翔,然后冲了出去。
几名大汉面面相觑,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张翔忽然道:“你们几个笨蛋,再不逃走的话,马上边命都会送到这里!”
“小子!别吓我们!”,三十来岁的汉子道:“这场面我见多了。”
“我敢打赌:这将是你最后一次见到我了!”张翔淡然道。一顿又道:“别人一定是我,才攻打此处,也一定是了解你们实力后。才动的手!”
“那又怎么样”,年长大汉问道。
张翔道:“这里将不会留下一个活口!”
“为什么?”年青汉子问道。
张翔叹了口气,道:“因为不能走漏消息!”
江湖中,为了隐藏行常会发生杀人灭口的事!
年青汉子脸色一阵大变,扭头向牢外跑去。
“李老哥!帮中戒律森严,刑法毒辣。大牛会不会再回来?”张姓汉子问道。李姓汉子叹道:“大牛家上有老下有小,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回来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了。帮规再严,他也不会!除非让他倒着走回来!”
话音刚落,“嘭”的一声巨响,对面牢房的墙壁突然被撞破了一个大洞。
洞口处,尘土飞扬,只见尘土中,一人倒立着,双手撑地“走”了五尺,身体才轰然倒下。
那人正是刚刚逃出去的大牛。
李姓缓缓坐起,喉咙里一阵‘咯咯’作响,喃喃道:“果然……晚了!”,一口血喷出七尺多远,倒地而亡。
紧接着,破洞处四个黑衣蒙面人鱼贯面入,一言不发挥剑斩杀了其余几名大汉。
其中一个黑衣人背起张翔,转身出了地牢。
大院中火光熊熊,一群黑衣人有的在包扎伤口,有的则在搜索财物。
“唉!”,张翔伏在那人背上,叹道:“刚离龙潭——”
“你说什么?”黑衣人奇道:“离了龙潭是好事,你叹什么气?”
话语轻柔悦耳,竟是女子声音。
张翔怔了一下,笑道:“后面那句是又入虎穴啊!”
黑衣人大怒,猛得将他扔在地上,劈手就是一个耳光,怒道:“臭小子!我们冒死前来救你,想不到不说谢字,反而说这种伤人的话来!”
“对不起!”,张翔艰难地抬起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慢慢道:“在下说错了话,请你原谅!”
黑衣人不由气消。
忽听张翔接着道:“在下不应该说‘又入虎穴’,而是:我被母老虎救了!”
黑衣人被气地哭笑不得,扬手又要打!
“七妹,别闹了!速速撤离此地!”,另一黑衣蒙面人见状忙道。
被称为“七妹”的黑衣蒙面女子应了一声,一把抓住张翔的腰带,提起出了“拥翠山庄”。
四匹马拉着,车厢用厚厚的布帘挡着,气派、豪华。
此时,张翔坐在柔软的车厢里,还有人为他清洗伤口、敷药。
黑衣人个个体型玲珑,身影婀娜。但张翔却只看了一眼,头一歪就睡着了。经受了数天的疲劳审问,终于可以睡一觉了。
一队人马悄悄向南行去。
黑暗,掩盖了一切。第一卷 第四章 拘魂令(1)
一家小酒店,就在这路口挑着酒幌。
现在,只有一位客人独酌。
他已喝了不少酒,有了八分醉意。但还是不停的喝酒,似乎要灌醉自己。
酒店老板,是个上年纪的老头,六十来岁的样子,慈眉善目,一脸和气。
老板姓孙,与老伴在这里开店多年。
枫林集与姜家集的人出外时,都到这里打尖,喝几杯再走。
附近的人都叫他:孙老头!
孙老头饱经世故的眼光看着这位客人,凭经验,他看出这人不但是个江湖人,而且还是位伤心人。
因为他很憔悴,也很孤独!
孤独的人特别容易醉!
于是,孙老头拿了一壶酒走过去。
“客官!”,孙老头笑眯眯地道:“一个人喝酒没味道!小老儿陪您两杯,如何?”
客人生的眉清眼秀,三络胡须修剪地整整齐齐,不长也不短,三十岁左右的年纪。闻言睁开醉眼:“老丈请!”。
“客官像是江湖人,应该不会有太多麻烦与不快!而你好像是遇到了最不开心的事!”孙老头坐下,一边斟酒一边又道:“能否讲给老汉我听听听?或许,我能帮你什么忙!”
“不瞒老丈!”,那客人道:“我刚结识的一位朋友突然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如果还活着一定在受罪,但我却又不知到哪里寻找他的下落,救他脱离虎口,所以实在无法开心!”
“哦!”孙老头点点:“你的朋友是什么样的人呢?”
中年客人道:“至今,我也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既聪明机智,又傻名远播。越与其相处,越觉得他象个谜,无法捉摸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孙老头笑了:“不可能吧?”
“不!”,那客人摇摇头:“因为,别人都叫他‘傻二少’!”
这客人,正是“万里独行”单独飞!
孙老头眼光一暗:“客官所讲,可是枫林集的‘’傻二少?”单独飞点点头。
孙老头道:“老汉也听说了他的遭遇,但是你说他失踪了,好像不太可能?
他虽然全家遇害,但“汉南四义”之中,还有‘笑里藏刀’李笑,‘棍扫千军’钱丰沛,‘铁面剑客’马昆仑三人。有他们的保护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本应该如此!”,单独飞不禁苦笑:“但是,对手的武功比他们要高好几倍想保护他,那只是一句空话!再者,加上心存不轨的人的出卖,不出问题才是怪事!”
“据老夫所知,张宅的人遇难和藏宝图的事有关,其中确有蹊跷!”孙老头道。
单独飞忽然道:“听老丈语气,象是对江湖颇为了解,敢问尊姓大名?”
孙老头笑了:“荒野山村的老叟,又有什么名姓?老汉我只不过是听本店的一些客人议论而已,谈不上了解二字!”
“听老丈语气,却不是一般乡村野叟所能讲出来的!”单独飞道。
“哈哈……!”孙老头笑了:“老汉在此开店多年,听听也就学会了!”话语解释得合情合理。孙老头又道:“无论什么事总会留下蛛丝马迹,不妨再查查!”
“我找了几十遍!”,单独飞摇摇头:“但是,的确没有踪迹,更没有任何可疑的线索,所以我才在此饮酒!”
孙老头一脸惊讶:“能否详细讲讲?”
单独飞点点头,缓缓道:“数日前,我将张翔带出枫林集。当然是他想跟我去闯闯江湖!不料在此地不远的石桥上,被‘玄衣帮’汉水分舵施诡计抢了去,掳上‘拥翠山庄’。为了将他救出虎口,我去找人帮忙。谁知,三天后回到此地,发现玄衣帮此地的分舵居然被人挑了,除了一片烧黑的残墙断垣外,连个鬼影也不见。是谁挑了‘汉水分舵’?他是被人劫去还是葬身于那火海之中?便不得而知了!”
孙老头点点头,犹豫了一下:“你说‘拥翠山庄’的大火?老汉恰巧起身小解,见到了。约在四更时分,有一辆马车从小店前经过,出山以后就不知去向了,后面有五十个黑衣人,个个身背长剑紧随其后!”
“请问老丈!”,单独飞急忙站起身,激动地拉住孙老头的手:“您有没有看清是什么样的人?”
孙老头想了想:“听声音轻脆悦耳,似是女子口音!”
“女子?”单独飞怔了一下,喃喃道:“什么样的女子?”
“这个,小老儿就不知道了!”,孙老头站起身,边走边道:“老汉非江湖人,根本不了解江湖中事,况且阴雨绵绵,天色幽暗,根本无法看清楚!”说罢,站起身入了后堂。
单独飞不由陷入沉思之中。心中暗道:“江湖中没听说有什么女子组成的帮派,且现场痕迹来看,似是久经训练的专业杀手,手段干净彻底,没有任何可以表明武功和门派的迹象!难道:是一群女子救了张翔?
到底是一群什么什么样的女人?
忽然,酒店外传来一阵马鸣声。
马蹄急响,杂乱无章,显然有数匹马同来。
“酒保!有什么吃的快快端来!”一彪形大汉边说边挑门帘走进来,一身玄衣劲服,身后背着一把九环钢刀。
孙老头赶紧迎上来:“有现成的牛肉、烧鹅、素馅馒头,客官您要什么?”
“切十斤牛肉,取十只烧鹅、两坛好酒,要快!吃完我们赶路!”大汉吩咐道。
“好喽!客官到这边桌上就坐,稍等片刻!”孙老头答应着,到后边准备去了。
接着,门帘一掀,又走进一穿绿色大氅的中年人。
中年人微红的一张脸,卧蚕眉、丹凤眼,五缕须髯飘在胸前,竟如三国蜀将关羽的相貌一般,而他手中提的是一把关刀!
他的身后,还跟着七、八个大汉,俱是玄衣劲服,带着兵器。
孙老头麻利地端上酒菜,请众人入座。
红脸中年人忽然道:“掌柜的!前几日有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事。”
“回客官!”,孙老头赶紧道:“此地一直太平,倒没见到什么,只是小店的东北方向好象着了一把火”
“那么,见没见到陌生人?”中年人又问道。
孙老头道:“见到了!”
中年人腾地站了起来,急切问道:“是什么样的人?”
孙老头上下打量中年人几眼,嘴角浮起一股难以捉摸的微笑,淡淡道:“就是您们几位客官,老汉我以前还真没见过。”
红脸中年人丹凤眼猛地一瞪,却没说出话来。
“老家伙!敢调笑你家大爷,找死?”旁边的大汉吼了起来。
红脸中年人摆手,顿时几个大汉都默不做声,埋头吃喝。
单独飞坐在角落之中,差点笑出声来。但心里却也替孙老头捏了一把汗,暗道:这老者也真胆大,这十余人分明是玄衣帮的人,而那红脸中年人太阳穴高凸,显然功力极高,万一激怒他们,后果将不堪想象!”
忽然,酒店外传来马车的铜铃声,在店外嗄然而止。
接着,一童稚的声音传来:“母亲!我们就在这里吃,好不好?”
又听一女子声音:“好!看你像只小饿猫似的。”wωw奇Qìsuu書còm网
门帘一掀,走进一年青女子,娥黄色紧身罗裙,裹住丰满成熟的躯体,浑身上下透着少妇成熟的风韵。
少妇打量一下酒店,漆黑如墨染的眸子转动,使酒店里的每个人不觉心神俱动,她纤长白晰的手扶在一五、六岁的小男孩肩上。男孩带着一顶红色瓜皮小帽,身穿宝蓝色丝绸小褂,像小精灵般站在少妇身边。
众人不由眼睛一亮:女子美若天仙下凡,孩童犹如金童转世。
门帘一动,一驼背的家人走了进来,五十来岁的年纪,手里拿着一根烟袋管,跟在母子二人身后。
“老刘!随便要点吃的,咱们好赶路!少妇轻声道。声音如珠滚玉盘,清脆悦耳。
“是!”罗锅老刘答应着,让孙老头炒菜,并端三碗米饭,然后找了一张桌子与母子二人坐下。
红脸中年人忽然站起来,朗声道:“敢问这位大嫂,可是浙江海啸堡堡主海云天的夫人?”
少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忙道:“贱妾正是”“这位小公子,想必就是海云天的儿子喽?”说这话的语气那男子口音有些走调,脸上也浮现出一阵僵硬。
少妇眉毛一皱,心生异样,警觉地道:“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哈哈哈!”红脸中年人突然一阵狂笑,边笑边道:“浙江有两大武林世家,夫人应该听说过‘赛关公’陈虎的名号!”
“哦!”少妇微微一怔:“原来阁下就是外子的剑下游魂!”一顿又道:“想不到像你这种卑鄙无耻之徒,居然还活在世上,真是老天无眼!”说话间,神色凝重,暗自心惊道:不好!今天看来难逃此劫!
“哈……”陈虎又是一阵狂笑。
笑罢,他那张原本威武、庄重的脸上忽然露出狰狞之色,咬着牙恶狠狠地道:“我卑鄙无耻?却比不过海云天!如果不是他设下毒计害我,陈某又怎会落到如此地步?”
一顿,又道:“今天,我要在你母子身上报仇!让海云天那个阴险、奸诈的小人,也尝尝痛失亲人的滋味!”
说罢,抄起放在桌边的五尺关刀,一跃而起,掠过三张桌子凌空一刀劈下。
少妇猛地后退半步,一抬素手,一道银练般的光芒自袖中射出“当!”的一声巨响,硬生生的将四十二斤的关刀格开。
陈虎的手腕一翻,顺势斜削,刀芒忽长,左手振腕袭向罗锅老刘。
居然同时向两人下手!
少妇被刀芒迫地拧身后翻,而老刘则被拳风震退五步。
在这电光火石的刹那间,陈虎突然拧身收势,左手拳急变鹰爪,一把揪住小男孩的衣领,腾身后跃,闪在一丈之外。
少妇不由出了一身冷汗,急叫道:“放开他,孩子与大人的事无关!”
“放开他?你做梦!”陈虎笑着,将手按在男孩的头顶上:“我陈虎的下场是海云天那个卑鄙的伪君子所赐的,我现在还给他,让他也不好过!”说着,举起手欲拍下。突然,门帘一动,一条银白色的影子出现在陈虎身后,随着一道寒光一闪,银白人影又突然消失,快如电光火石。
众人一愣,以为是看花了眼。
半空中,忽然有张纸条悠悠飘落。
轻轻的,翩然如一只蝴蝶!
“啊——!”陈虎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接着,一股血箭自他后心射出,人如木柱般直挺挺扑倒地上。
陈虎的手,依然怪异的举着。
众人大吃一惊,刚才那条银色影子,是人还是鬼?
一种强大的鬼异、恐怖气氛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背九环钢刀的汉子突然醒过神来,上前拾起纸条,不由呆住!
纸条上赫然写着两行字:受人钱财,替人消灾!
落款无字,只画了两柄剑。
两柄相交叉的,血红色的剑!
“拘……拘魂……令!”那大汉如见了鬼一般,怪叫了一声,扭头狂奔了出去。
眨眼间,玄衣帮的人走的干干净净。
少妇急忙跑到小男孩身边,上下端详,见毫发无伤,才长出了一口气,随手掏出一锭银子,扔给一边的孙老头:“老人家!麻烦你将尸体拖出去,并代为掩埋!”
孙老头脸色如旧,似乎见惯了这种场面,应了一声赶紧收拾。
“少奶奶!老刘保护少爷不周,该死!”罗锅老刘擦着脸上的冷汗道。
少妇道:“老刘不必如此,连我也不是那厮的对手!况且,现在不是没事了吗?”
话虽这么说,少妇心中了也是大惊,暗叹:海宁陈家的武功果然名不虚传!
“不知救了少爷的那团银影,是何方高人义士,真得好好谢谢人家!”少妇沉吟了一下:“看情形,那人极像传说中的‘银衣杀手’!他们的组织隐秘,无人知道来历!”
单独飞在角落中听的真切,他也听过那些传说!
据说,他们专门诛杀有恶迹的人!
还有人说,他们杀人不计条件,不管是什么人都杀。
唯一的前提是:受财消灾。
又听老刘道:“难道是近两年才在江湖中传开的‘杀手盟’组织?”
美艳少妇点点头:“不管如何,人家救了海啸一命,咱们就应当记住,以图后报!”
此时,孙老头的老伴端上了饭菜。
单独飞闻言,不由暗暗点点头。心中暗道:想不到江湖五堡之一的海啸堡堡主夫人如此深明大义!
又听罗锅老刘道:“夫人!这次我们到山西没能找到谷神医!少堡主的病……”
“唉!”少妇幽幽叹了口气:“还是听天由命吧!”
小男孩吃饱了,见角落中的单独飞正一杯一杯的狂饮,就跑了过去,瞪着充满稚气、天真无邪的眼睛看着他。
忽然伸出小手,拉住他的胳膊道:“叔叔!不要喝那么多酒!母亲说:酒喝多了会伤身体的!”单独飞笑了:“多谢,我喝酒是为了解愁啊!”
小男孩歪着脑袋,问道:“愁是什么?”
“这个……!”单独飞望着这个金童般的小男孩,不由一时语塞。
是啊!愁是什么呢?
“回来!”美艳少妇忙唤男童:“不要打扰人家喝酒!”
须臾,罗锅老刘道:“夫人,咱们该上路了。少爷!来,我抱你!”
三人收拾一下,向外走去。
就听老刘又道:“这一次我们还绕路吗?”
“嗯!”少妇道:“姐妹们曾来过此地,只要顺着她们留下的暗记,很快就会追上!许久不见,真想她们……!”
声音渐小,接着响起马车铃声,渐行渐远,听不到了声音。
单独飞叹了口气,继续喝酒。
突然心中一动:他们曾来过?姐妹们,女人?”
难道海啸堡的少夫人,和那神秘的黑衣女子有关系?
一念至此,赶紧掏出一锭大银,扔在桌上,转身出了酒店。
待孙老头回到酒店,发现已空无一人,不禁摇头:看来!该关门了!
收拾完毕,孙老头准备关门。忽然门帘一掀,李晶菁走进来。
“原来是李员外的千金!李姑娘,背着包袱出远门吗?”孙老头笑着问。
“是啊!李晶菁道:“孙老伯,麻烦你切几斤牛肉,几个馒头,我要赶路!”
孙老头愣了一下,准备好东西,包在一个油纸包中,递给她,道:“准备到哪里去呀?”
李晶菁背好油纸包,道:“找人!”然后匆匆走远了。
孙老头看着远去的身影,脸上忽然浮起一个古怪的笑意,眼中忽然有精光射出。他自言自语道:“张翔没有什么危险,但江湖却危险了!唉!这就是江湖”。“过来!”孙老头忽然喊了一声,话音一落,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年突然出现了。
孙老头低低说了几句,少年点点头,不见作势,人已如轻烟般向远处逸去。显然,轻功的迭诣相当高明!
这孙老头是何人?他怎么会在此开起了酒店?
少年又是他什么人?第一卷 第四章 拘魂令(2)
缥缥缈缈之中,横七竖八的尸体倒了一地,红红的血液汇成小河,缓缓流淌……
模糊中,枫林边上的八十余个坟堆,忽然幻成了亲人的模样,不停地走来走去……
接着,刀光剑影齐舞,发出一道道的寒光,似银蛇乱舞。
然后,就是大火,熊熊燃烧的大火吞噬着自己……
渐渐的,张翔从梦靥中醒来,有了痛楚的感觉。
随后,又闻到了一股草药的气味和淡淡的脂粉香气。此刻,张翔觉得非常惬意。
数日的毒打和非人的折磨,使他的神经在获救的一刹那,得到了完全松驰。也不知是睡着还是晕倒,忽然间就失去了知觉。
他模糊地记得:被人抛进一辆马车之中。却再也不记得以后的事情。
张翔伸伸胳膊,闭着眼享受眼前的这份舒适与安宁。
他实在不想也不愿睁开眼睛。
因为,他不知道以后会是怎样!
忽然听得不远处传来一阵细微地说话声,只听一轻柔女子的声音:“梅姐姐,他这半月来一直昏迷不醒、胡话连篇,你看他还有没有救?”
又听一清脆女子声音:“目前,他的伤势有明显好转,伤口都已结疤,应该不会这么短命!依我看来,他只是身小体弱复元慢而已。”
第一个女子又道:“这傻小子真是好福气,兰姐姐精心炼制的灵药给他当了饭吃,他自己还不知道呢!”
只听那梅姐姐的声音:“管他呢!再说,张家惨案发生后,他是唯一幸存者,有可能知道谁杀害了月小妹。将他秘密藏起,我们的安全就有了保障。况且,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嘛!”
“嗨”原先那女子打趣道:“梅姐姐开口闭口就是佛门偈语,干脆找个英俊秀美僧人嫁出去算了。”
“九妹整日风言风语没正经,当心找不到婆家!”梅姐姐立刻反唇相讥。接着,两个女子嘻嘻哈哈闹个不停。
一会儿,听九妹的声音道:“不知存在不存在的藏宝图,搞的家破人亡!真不如不习武功,做个人普通人那该多好!”
“真不明白,玄衣帮为何对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居然施这种阴损的手段!本来,他先天陈疾也许能治好,但现在却是永远也治不了了!纵然华陀再世,扁鹊再生,也无法治好他被毁的穴道,更无法练武!如果他还在江湖,真不知他又会变成什么样子!真可怜!”那梅姐姐的声音。
九妹的声音道:“好了!别说那丧气的话!说不定他还希望做个普通人呢,该去给他换药了,一块儿过去看看?”
接着,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过来。
张翔闭着双眼,依稀觉得有人在盯视自己。药草的气息中忽然多了一股浓郁清新的茉莉花香,令人心神顿畅。
忽听旁边有人道:“梅姐姐!如果他走在大街上,绝对不会有人认出,他就是江湖中人人欲得的‘傻二少’!”
“嗯!”梅姐姐应了一声,忽然叹道:“他长得实在太普通了,唯一耐看的是微翘的嘴角,象是在笑呢!”
九妹又道:“他应该属于普通人,可偏偏身上发生了不普通的事,真是造化弄人!”
梅姐姐忽然叹了一口气:“我亦觉得普通人好,远离江湖的恩恩怨怨,打打杀杀,可以平平淡淡地生活!”
九妹道:“梅姐姐突然变得如此多愁善感,令小妹接受不了!你还是饶了我吧!”
梅姐姐逗笑了:“不知你何时碰到个能和你逗嘴的人,也气气你!”
九妹笑了:“如果真碰上了,还不一定谁气谁呢?说不定不出三天,就被我气的翘了辫子!”言罢,两人动手给张翔换药。
忽然,梅姐姐“咦”了一声:“他的手动了地方,是不是已经醒了?”张翔闻言,知道再不能装下去了,于是,慢慢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两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眉如粉黛,眼似秋水荡漾。
所不同的是,一个是瓜子脸,一个是圆脸。
两个女子俱廿一、二岁的年龄,粉红色春衫裹体,显得妖媚而又健美。
张翔心中忽然一阵激动。因为,从四只透着江南女子灵性的如水双眸中,流露出关切的眼神!
“这里是地狱,还是天堂?”张翔轻声道。
圆脸的女孩子闻言笑了:“这里是地狱!我们两个是阎五殿里的拘魂使者!”声音轻柔悦耳。
张翔微微一笑:“真没想到!地狱之中有这样美艳动人的姐姐!如果早知如此,我会请那个什么‘断魂牵命手’的常青,送我一程!”
“咯咯咯!”瓜子脸的女孩道:“怪不得七妹说你贫嘴滑舌,奄奄一息地还不住口!”
张翔笑笑,忽然道:“梅姐姐,七妹姓什么?”
“七妹姓……”忽然住口,惊异地问:“你……你怎么知道我姓梅?”张翔一指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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