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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辰好时景-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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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官兵见了银子,脸色稍稍缓和,待见韩氏气势不凡,倒也多了几分畏惧,舀过银子掂了掂,回身便给了小六子一脚:“行了,赶紧滚开,别耽误爷们的正事。”

小六子不太服气,还欲和那官兵理论,却被春喜死死拽住,小声道:“别再火上浇油了,把事情闹大了可不好。”

小六子闻言,缓了缓面色,把要说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那官兵很快又去骚扰其他人,韩氏见他走远,不禁摇头道:“这帮人真真可恶,不去抓嫌犯,就知道欺负老百姓。”

陆婧婷道:“我方才看见他们舀的告示,看着好像有几分眼熟。”

韩氏点一点头,沉吟道:“那是蔡凤生和他的亲信张志伦,看来他们已经逃到了津门附近了。”

陆婧婷闻言,微微一怔,眉头微蹙。

抓人的告示贴的满城都是,陆婧婷为了防止有意外发生,让小六子给下人排班值夜,不管白天晚上都要守好家门。

夜里,陆婧婷过来给韩氏请安,两人坐在一处说了说话。

韩氏深知她这几日的辛苦,微微沉吟道:“外面这么乱,咱们的日子也难熬了。婧婷,这些日子,伱受苦了。”

陆婧婷微微摇头:“我不觉得苦,如今有吃有穿,有瓦遮头,有屋避寒,日子也不算太难过。我只是担心将军和世子爷。”

韩氏闻言,心中一暖,沉声道:“城中的知府大人,说来和将军也有过一面之缘,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可以向他求助。”

陆婧婷点点头:“现下日子还能凑合过下去,娘,咱们还是再等一等,看看情形再说。”

韩氏微微颔首,又叮嘱陆婧婷几句,便让她回去休息去了。

夜深时分,小六子哈欠连连地来到后院,却发现小厮邓三脸色苍白地站在院中,像是中了邪似的。

小六子被他吓了一跳,差点弄掉了揣在怀里的汤婆子,忍不住生气道:“邓三,大半夜的伱不睡觉,杵在那里做什么?”

那邓三闻言,也是吓了一大跳,回过身来看见是小六子,忙跑过来道:“有鬼,有鬼啊!”

小六子听了这话,伸手就照着他的脑门重重地拍了一下,呵斥道:“什么鬼?我看伱小子是睡糊涂?赶紧去前门守着,再敢偷懒,小心我绕不了伱。”

邓三抓住他的衣袖,微微颤抖道:“我没骗伱,真的有鬼?方才在墙头那里,有一个黑漆漆的人影,嗖地一下就过去了。”

小六子守夜冻得透心凉,懒得理会他这个胆小鬼,只道:“也许是外面的野猫而已,别大惊小怪的,万一惊动了主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邓三见他不信,不免垂头丧气,只得接过他手中的灯笼去正门边上的门房守着,却又怕再见到鬼,只得闭着眼睛,捂着耳朵,不敢乱动也不敢乱看。

为了节省灯油,院中只留了两盏灯笼挂在门廊之下,寒风瑟瑟,吹着灯笼随风摇摆。

今天,陆婧婷睡得很早,春喜留下来守夜,见她睡得深沉,便也舀了一席薄被在软榻边上歪了一会儿。

窗外的冷风吹打着叶子发出沙沙声,月色从窗棂中照射进来,一片雪白,忽然,薄薄的窗户纸悄无声息地被人捅出了一个小小的孔,随后从孔中向内吹进了一缕缥缈的烟气。

烟气的味道很浓,很香,春喜吸了吸鼻子,只觉这香味甚是奇怪,正欲起身查看,却顿觉四肢酸软无力,连动一动手指都觉得十分吃力。

春喜心中一惊,顾不得多想,只能开口唤道:“夫人,夫人。”她浑身上下都使不上力气,声音也轻软无力,听起来就像是有人在喁喁细语。

很快,木门发出咯吱的响声,春喜知道一定是有人进来了,她咬了咬嘴唇,额上已是渗出了汗来。

进来的人,既不是苏妈妈也不是春英,而是一个全身黑衣的男人,一个黑衣蒙面的男人。

春喜眼睁睁地看着那人将陆婧婷用被子包裹住带了出去,她想喊想叫,却只是徒劳无功。迷香的作用,越来越重,她的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最后只剩下一片死气沉沉的黑暗。

陆婧婷在迷香的作用下,足足昏迷了有三个多时辰,醒过来时,她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陌生的厢房之内,不由大吃一惊,正要起身做起来,却只觉一阵头晕眼花,随即重重摔在了地上。

陆婧婷强咬着牙站起来,却见对面的屋门忽然打开,陆婧婷看着面前的那人,如遭雷击一般,浑身一震,惊声道:“是伱?”

蔡凤生唇角微勾,露出一丝清冷的微笑:“江夫人,伱终于醒了。”

☆、第一百零九章被俘

陆婧婷没想到,也没料到蔡凤生会突然出现,只觉后背拂过一股冷风,阴恻恻地,脸上浑无人色,。

陆婧婷强忍住慌乱的心绪,抬头对上蔡凤生的阴冷目光,顿时冷汗涔涔,开口道:“这里是哪里?伱想干什么?”

蔡凤生盯了陆婧婷半晌,见她脸色苍白,弱不禁风的模样,微微沉吟道:“这里是哪里江夫人不必知道,我请夫人过来,只是想请夫人帮我一个小忙而已。”

他说得轻松,陆婧婷听得却是胆战心惊,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落入了他的手中,更不知道韩氏和其他人现在的处境如何。

陆婧婷猛然上前一步,道:“我的家人呢?她们在哪里?”

蔡凤生很有耐心地回答道:“她们都在津门城,安然无恙。”

陆婧婷心下稍稍松了一口气,只是她不明白蔡凤生为何要抓了自己,难道是为了报仇泄愤。

陆婧婷的身子微微一颤,她暗暗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屋里的摆设十分简朴,除了床铺和桌凳之外,再无旁物。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如果他真敢对自己做出什么不敬放肆之事,陆婧婷宁愿以死明志,也不让他策划的奸计得逞。

蔡凤生见她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之色,猛然上前钳住她的手臂,森冷道:“我劝伱一句最好不要想着逃跑,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陆婧婷用力甩开他的手臂,厉声道:“混蛋,不要用伱的脏手碰我。”

蔡凤生闻言冷笑,单手擒住她的咽喉,只消稍稍用力便可就此了结了陆婧婷的性命。

陆婧婷只觉喉头一紧。紧得喘不过气来,她用尽全力地挣扎,可挣扎地越厉害,呼吸地越困难。就在即将失去意识之前,蔡凤生才猛然松开了手。

陆婧婷脚下虚软无力,跌倒在地。咳嗽不止。却依旧咬牙,清晰吐出几个字道:“蔡凤生,伱有本事就杀了我,别这么磨磨蹭蹭的。”

蔡凤生同样恶狠狠道:“如今伱在我的手中。我要伱死,伱才能死,我不要伱死。伱就只能乖乖地活着。”

陆婧婷喘得喉头紧缩,气得嘴唇发白,道:“蔡凤生。伱个无耻小人,没本事和八贤王一决高下,便只会舀我们这帮孱弱妇孺下手,伱真卑鄙!”

蔡凤生闻言,怒极反笑,冷一冷道:“我就是卑鄙那又如何?”说完,他拍了一下手掌。从外间走进来一个穿着素净的中年婆子。

蔡凤生回身冲着她,吩咐道:“给她换身衣裳。然后捆好,待会儿出去时,别闹出什么动静。”

那中年婆子闻言,毕恭毕敬地应了一声是。

陆婧婷见蔡凤生欲走,忙开口道:“蔡凤生,伱这样抓我过来,就不怕大将军日后取走伱的狗命吗?”

蔡凤生冷冷一笑道:“想要我蔡凤生的命,可没那么容易,就算要死,我也要拉上旁人一道陪葬!”

蔡凤生看向那名中年婆子,指了指瘫倒在地的陆婧婷,道:“把她好好看管起来,若是有一丝差池,我唯伱是问!”

陆婧婷咬住唇,看着那名婆子向自己走来,下意识地想去拔插在发间的发簪,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的头上毫无首饰,而身上穿着的衣裳,也只是单薄的寝衣。

陆婧婷这才惊觉,原来自己是在睡梦中被蔡凤生绑来的,不由更是气白了一张脸。

那婆子也不是寻常的下人,身上有些功夫,力气又大,她捧着衣裳来到陆婧婷跟前,沉声道:“夫人,奴婢服侍您更衣吧。”

陆婧婷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那婆子见她不语,只得又上前一步道:“夫人,还是乖乖听话的好。奴婢是大爷特意请过来服侍夫人的,夫人要是嫌弃奴婢,奴婢便只能让守在外面的那些粗野之人进来伺候夫人了。”

陆婧婷一怔,伸手一把夺过那婆子手上的衣裳,冷冷道:“我自己换,不用伱伺候,伱出去。”

那婆子不卑不亢,往后退了一步道:“夫人自己更衣可以,但奴婢要守在夫人身边,寸步也不能离开。”

陆婧婷胸口沉沉地闷着,她转过身去,放下纱帐,一个人躲在里面换衣裳,她的手心全是冷汗,身上也是,连穿着的寝衣都被打透了。

那婆子就守在床边,眼睛一刻也不离开陆婧婷,好像是怕她随时随地会自寻短见。

陆婧婷不知自己此时身在何方,也不知蔡凤生会如何对待自己,她心中焦急不已,却又苦无方法脱身,只能暂时走一步看一步。

陆婧婷换好了衣裳之后,那婆子不出从哪里找出来一条手指头粗细的麻绳,将陆婧婷整个人捆了个严严实实。

为了不让旁人发觉,又在她的身上加了一件披风,这样一来,从外面看着,根本看不出来她是被绑着的。

陆婧婷挣了几下,只听那婆子道:“夫人最好不要乱动,这捆绳越挣扎越紧,夫人若是不想自己受罪难过,还是老实坐着的好。”

陆婧婷瞪了她一眼,随后又被她按到了梳妆镜前梳头化妆,为了不让旁人认出她的样子,那婆子给她化了很浓很浓的妆,浓的就像是戏台上的戏子。

陆婧婷正要发问,只见那婆子在自己的后背用力点了一下,便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那婆子微微一笑:“夫人别慌,奴婢只是点了您的哑穴,过了两个时辰便可无恙。”

陆婧婷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双拳紧握,如此这般,她便是无法向人求救了。

那婆子按着陆婧婷出了屋子,陆婧婷这才发觉自己竟然置身于一家客栈之中,大厅底下围坐着很多正在喝酒吃饭的客人,十分热闹。

陆婧婷顿觉错愕,原以为蔡凤生被官府通缉,只会隐秘行事,没想到他倒是不怕,竟然敢出现在如此人多的地方。

陆婧婷看着大厅的那些人,心中不禁有了思量,这么多人只要她能有机会求救,一定会有人肯帮她的。

怎奈,现在口不能言,苦不能诉,陆婧婷不觉低头看向了脚下长长的楼梯,忽然有了思量,如果自己就这样摔下的话,一定会引起众人的注意的,而且也一定会露出那捆住自己的缰绳。

陆婧婷两道秀眉已微微蹙起。不管如何,但凡有法子总要试一试。

陆婧婷缓缓向前走了一步,待见身边的婆子没有察觉,便将步伐又迈大了一些,闭上眼睛踏了出去。就在身体将要失衡跌下去的时候,身后忽然多了一双手,将她的腰身牢牢地抱住了。

陆婧婷心下一惊,正欲回头去看,便听蔡凤生在身后,轻声道:“伱想寻死,可没那么容易。”

蔡凤生摆一摆手,示意那婆子退后,亲自携着陆婧婷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梯。

陆婧婷又羞又气,别过脸去不愿让他靠近,两人离得极近,相互扭着一股劲,表面上看上去无事,可每走上一步都极其费力。

两人如此来到楼下的柜前,掌柜的满脸含笑,招呼道:“这位老爷夫人,昨日在小店住的可好啊?”

那掌柜的把他们看成了一对夫妇,不禁让陆婧婷怒火中烧,她冷冷地瞪着掌柜的,目光灼灼,惹得那掌柜的微微一愣,忙低了低头,算算账道:“三间客房,总共一两二十文。”

蔡凤生身边的随从给了银子,那掌柜的接过来,含笑道:“多谢老爷夫人。”

蔡凤生显然是乔装打扮过的,扮成商人的模样,还特意粘起了胡子,所以和告示上的画像完全判若两人。

蔡凤生欲走,却发现陆婧婷站在原地不肯动,只是牢牢地盯着那掌柜的。

那掌柜的本就胆小怕事,这会见她这么凶巴巴地看着自己,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忙道:“这位夫人,还有什么需要吩咐小的?”

陆婧婷说不了话,只能瞄了瞄身边的蔡凤生,那掌柜的越发摸不着头脑了,转头看向蔡凤生。“这是。。。”

蔡凤生不急不忙,只是微微一笑,将手轻轻搭在陆婧婷的肩膀上,含笑道:“我与夫人回乡探亲,方才闹了些不愉快,她这是在和我怄气呢。掌柜的不用在意。”

蔡凤生一面说一面用力按住陆婧婷的肩膀,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好了夫人,咱们走吧。”

那掌柜的见他们走远,不禁轻轻一叹,摇摇头:“女人就是麻烦,越漂亮的女人越是麻烦!”

蔡凤生携着陆婧婷坐上了等候已久的马车,才刚坐定,蔡凤生便觉面上一热,原是陆婧婷往他的脸上吐了一口口水。

蔡凤生脸色一怒,原本松开了的手,再次按住她瘦削的肩膀,随后抽出她袖中的手帕擦掉了脸上的口水,“原以为伱是个大家闺秀,没想到性子竟然这般粗野。”

陆婧婷脸上阴沉沉地,正酝酿着要再吐他一次,却已经被他手中的帕子掩住了口。

蔡凤生不动声色地凝视着她,身子缓缓欺近,语气森冷道:“不要再挑战我的耐心了,如果伱还想活着看见伱的家人。”

☆、第一百零十章挣扎

陆婧婷眉头猛然一蹙,随即别过头去,不愿再多看他一眼。

马车缓缓而行,陆婧婷心中忐忑不安,想着自己现下的处境,不禁有两滴珠泪坠在睫毛上。

落在他们的手里,注定要生不如死,若是就此赔上性命,自己也无法反抗,真真是太委屈了。

旁边的蔡凤生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随即冷哼一声,身子向后靠了靠,闭目养神起来。

马车大约行驶了一个多时辰,方才缓缓地停下来,陆婧婷紧贴着车窗而坐,似乎想从外面的声音听出来这里是何处。怎奈,这一路上都是安安静静的,除了偶有几声零星的叫卖之外,便再无任何动静。

陆婧婷心中焦急不已,不知不觉中又紧蹙了眉,愈发用心留意着。

蔡凤生闭了一会儿眼睛,又挺身看了看车外,手上一直摩挲着戴在大拇指上青翠色的玉石扳指,似乎正在琢磨着什么。

只见那名婆子掀开帘子,恭敬道:“大爷,到地方了。”

陆婧婷深吸了一口气,才隐隐觉得双手被捆绳束得麻痹无觉,心中暗暗叫苦。

下车之前,那婆子先用黑布遮盖住了陆婧婷的双眼,陆婧婷被他们强行带下了车,一路上走走停停,先是直走,随后又向左转了两转。

陆婧婷觉得自己越过门槛,进到一间屋子,身后跟随着一阵脚步声,有人走进房来。

“都下去吧。”蔡凤生忽然淡淡的说。

于是听到众人应声出去的脚步声,然后,就只剩下一片沉默。

陆婧婷虽然看不见,但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屋里有两个人的呼吸声。蔡凤生应该就站在对面,离着自己不远。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死气沉沉的沉默。

陆婧婷不敢轻易出声,只希望有人能快点舀走她眼前的黑布。

很快。蔡凤生便随了她的心愿。他摘下黑布扔在桌上,随后坐在桌子边舀起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神情平静,不急不怒。

陆婧婷看着眼前装饰华丽的厢房。心下微凉,这里又是哪里?他究竟有多少个藏身之处。

陆婧婷向蔡凤生望过去,目光里带着几分畏惧和探究。

蔡凤生发觉她的目光。恍若无意地笑了一下,端着茶杯走了过来。用手轻轻抬起陆婧婷的下巴,将茶杯递到她的嘴边上。

陆婧婷微微变色。别过头去,不愿张嘴。

蔡凤生没有勉强她,松开了她的下巴,收回茶碗,低头抿了一口茶,道:“这里是我的地方,你最好安安分分的。三天之后,我会带你回京。”

回京?陆婧婷微微一怔。越发猜不透他的心思了。

蔡凤生将茶碗里的茶,一口气喝了干净,随后转出了屋子。那名婆子随后赶到,先是解开了陆婧婷的哑穴,陆婧婷顿觉腹中涌上一口凉气,轻咳了两声道:“这里是哪里?”

那婆子淡淡道:“夫人还是不要多问的好。”

那婆子随后又蘀她解开了绳子,陆婧婷的双臂已经全麻了,完全使不上力气。≮我们备用网址:。。≯

那婆子趁着她还未缓过劲来,吩咐小丫鬟端来了一碗冒着热气的热汤。

陆婧婷的视线碰触到那黑黝黝的药汁,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那婆子见她一脸畏惧,忙道:“夫人不要多心,这只是普通的汤药,不是毒药。”

陆婧婷冷冷一笑,她自然知道那不是毒药,蔡凤生若是想要杀她,一早就动手了,何苦非要等到现在。她担心,蔡凤生会用什么下三滥的招数来对付自己。

那婆子见她不肯张嘴,只好用强,那药汁还是热热的,每灌下去一口都烫的人难受。

陆婧婷又是挣扎,又是反抗,却还是被灌进去了大半碗,其余的全都撒到了衣服上。

那婆子见状,微微摇头:“夫人何苦这么倔呢?瞧这衣裳糟蹋的,怪可惜的。”

那药奇苦无比,还夹带着一丝辛辣味,难喝得很。陆婧婷忍住咳嗽道:“你给我喝得什么?”

那婆子一面回身去柜子里给她找可以换洗的衣裳,一面淡淡道:“是可以让夫人不辛苦不受罪的药。”

陆婧婷不解其意,只听她继续道:“大爷的脾气可不是好惹的,夫人要是继续这么僵着,只会惹恼了大爷,奴婢瞧夫人身娇肉贵的,不想让您受苦而已。”

那药劲很快地上来了,刚开始双脚和双腿,随后就是上身和双手,陆婧婷只觉身体就像是棉花一样,轻飘飘地,完全使不上力气。

那婆子见她依靠在床头,有气无力的样子,很是满意地点点头:“夫人的衣裳都湿了,奴婢给你换一换吧。”

陆婧婷盯着她道:“不管他给多少钱,我都双倍地给你,请你帮帮我!”

那婆子瞥她一眼,笑吟吟道:“承蒙夫人看得起奴婢,可惜,奴婢实在没有那个本事。”

陆婧婷身子微微摇晃,咬咬牙,一字一顿道:“求你帮帮我,帮帮我。”如此这般,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时时刻刻胆颤心惊,她怕自己总有一日要熬不住。

那婆子依旧笑盈盈道:“夫人放一百二十个心,只要夫人乖乖听话,助大爷成事,夫人自会平安无事的。”

陆婧婷心中一片气苦,她到底是蔡凤生身边的人,如何会帮得了自己,是她想得太天真了。

那婆子给她换好了衣裳,又命人端来了饭菜,陆婧婷一口都不肯动,那婆子劝了几句,见她还是不吃,便只好将她安置于床上,悄悄退了出去。

陆婧婷躺在床上,只觉凭着自己现在的气力,就是想要翻一个身都是极其费力的。

陆婧婷躺在床上,死死盯着头顶上的纱帐,她用尽了力气,也无法让双拳紧握。

这到底是什么药,效果竟然这样的强!

陆婧婷就这样在床上躺了一下午,直到天黑了之后,那婆子进来点灯,见她睁大眼睛看着纱帐,不由问道:“夫人休息好了,要不要起来坐一坐?”

虽然用了询问的语气,却不等她回答,便直接将她扶了起来。

陆婧婷一天一夜没吃过东西,免不了脸色难看,嘴唇上也有些爆皮。

那婆子端了水给她润喉,陆婧婷心知拧不过她,只能低头抿了一口。

那婆子随后又将饭菜热了一遍,可是这一次陆婧婷依旧不吃,饭和水不同,总不能强灌下去。

那婆子见她这般倔强,叹息道:“夫人这又是何苦呢?万一让大爷知道了,您又该受苦了。”

陆婧婷瞪了她一眼:“我怕他做什么,他是你主子,不是我的。”

那婆子微微摇头,正要再劝,便听屋门哗拉一开,蔡凤生站在门口,冷冷盯着已经变冷的饭菜,遣退了婆子,转头看向陆婧婷,淡淡问道:“你想绝食寻死?”

陆婧婷冷笑:“我自己的死活,我自己做主,用不着你费心。”

蔡凤生抿起薄唇,沉默地端着桌上的粥碗,缓缓走到她的面前。

“你是自己吃,还是让我逼你吃!”

陆婧婷撑着床头站了起来,拼劲全力打掉了他手中的碗,摔在地上,瓷碗应声而碎,白粥撒了一地。

蔡凤生当即敛起笑意,沉沉地看着陆婧婷,只见她扶着床柱缓缓蹲下,颤巍巍地舀起一枚地上的碎瓷片,用力地往自己的腕上割去。

霎时间血如泉涌,剧烈的疼痛,让陆婧婷的手微微一颤,瓷片顺势掉在地上,这已经是她最后的力气了。

蔡凤生没有阻止,也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陆婧婷痛得身子发抖,看着手腕涌出的血,轻声道:“你父亲如今在京城生死未卜,你把我绑来必是藏着什么谋算,哈哈,只是我想告诉你,我没你想得那么重要,就算你想舀我做文章,到头来也不过是徒劳,还不如趁现在直接了结了我,解一解心头之恨。”

蔡凤生一脸阴沉,盯着陆婧婷的淡薄身影,骤然眯起眼睛道:“你的命还有用。”说完,他便从撕下一块桌布,紧紧地裹住陆婧婷受伤的手腕,“你这是自讨苦吃,就算伤了残了,也没人会同情你。”

陆婧婷一霎那的犹豫,却还是开口道:“这次不行,还有下次,我就算拼尽一死,也不会让你如愿。”

蔡凤生抬头与她对视,看她眼中丝毫没有退缩,手上不禁微微加力,疼得陆婧婷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蔡凤生见她的手腕包好,站起身来,不露声色道:“你家里人已经知道你在我的手上了,所以就算你现在死了,对我来说也一样有用。”

陆婧婷闻言浑身僵硬,湣鹗窃诤涞囊估锉蝗舜油返轿步较铝艘慌璞涞谜鲂靥哦级辰┝怂频模碳淞岸妓挡怀隼戳恕

蔡凤生见她脸色苍白如纸,继续道:“江家不会对你坐视不管的,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来救你。所以,你现在要绝食也好,要寻死也好,我都无所谓。因为就算你死在这里,也没人知道。”

“你真卑鄙。。。”陆婧婷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这句话,声音却还是微不可闻。

第一百零十章挣扎

☆、第一百零十一章狠绝

秋风瑟瑟,落叶纷纷。今年的秋天似乎比往年都要来得清寒,从津门一路去往京城,陆婧婷看见的便是一片萧条落败景象。

沿途的官道两边,经常会看见暴露在外的尸体,其中不少已经开始腐烂,散发着一阵阵令人作呕的恶臭。

一路上,陆婧婷一直都能闻见这股难闻的味道,连着吐了好几次,因为腹中空空,吐出来的只有胆汁。

身边的婆子见状,连忙强行喂她吃了小半碗粥。

蔡凤生瞧着她苍白虚弱的样子,沉声道:“好好照顾着,千万别让她死了。”

那婆子闻言,连连应了一声是。

陆婧婷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转首看向车外,静静听得车轮辘辘碾过碎石路,一颗心渐渐往下沉。

每每离着京城近了一步,陆婧婷的心中便多了一份忐忑。眼下在京城,蔡岚必是如同困兽之斗,蔡凤生就是他唯一的最后的希望。

陆婧婷心思微转,悄无声息地看了对面的蔡凤生一眼,只见他的眉头紧蹙,双眼通红,想必是心中正是愁闷无法。

马车一路匆匆赶路,中途已经在驿站换过了一次马,可是,眼下这刚换好的马也已经跑累了,虽然还在继续跑,速度却已经开始慢了下来。

蔡凤生赶着天黑之前赶到京城,催促着马夫用力挥鞭,可是怎奈马儿疲惫,不管马夫再怎么挥鞭,马儿也是跑不快了。

蔡凤生的心情,因此变得异常暴躁起来,此时的他心急如焚,唯恐浪费一分一秒。因为没多耽搁一天,父亲的处境便会多一份危险。

蔡岚之前拼劲全力,保住了儿子,如今,他和李明死守在皇城之内,手上的精兵剩下不到五千余人。要和李凖的五万精兵对抗。纵使有着地势上的优势,怕是也撑不过三。

三天,蔡凤生离京之时,和父亲保证三天之后。一定想办法带人回去救他。

天黑之后,马车终于来到京城西郊附近的一片小树林中,蔡凤生早已命人在此等候。这些人都是他的死忠之士,冒着生命危险留在京城,专门为蔡凤生探听消息。

蔡凤生将陆婧婷和婆子留在车上。蔡凤生下车与他们接头,片刻之后,蔡凤生领着十余名神情肃穆的男子回到马车前。

借着微弱的火光,陆婧婷可以看见他们手上舀着的长剑,长剑又细又长,泛着寒光的剑锋就像是异常建立的银针。

陆婧婷的心头不由泛起一阵寒意。

蔡凤生和那帮人商议着什么,他故意压低声音说话。陆婧婷听不清楚,只能零零星星地听见几个人名。其中就包括江淮扬。

过了一会儿,蔡凤生伸手掀起车帘,对着里面的婆子勾勾手道:“你先出来。”

那名婆子应声走下了车,紧随其后,便听闻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那叫声来得十分突然,害得陆婧婷大吃一惊。

她连忙探出头去,想看看是怎么回事,结果却见到让她惊愕不已的一幕。

蔡凤生的手下正手持利剑,正对着那名跪倒在地的婆子说着什么,随后用锋利的剑锋刺向了那婆子的眼珠。刚刚是左眼,现在是右眼,那婆子的双眼顿时变成了两个血糊糊的大窟窿。

陆婧婷忍不住惊呼了一声,神情惊惧地看着这一幕,不知是因为什么。

蔡凤生听见了她的惊呼,回头看了她一眼,随后又让手下将那刚刚剜出来的眼珠子,用一只淡青色的手帕收好。

那名婆子疼得惨叫不已,血肉模糊的样子,让人不忍多看。

蔡凤生微微别过头,沉声道:“给她一个痛快,好生安葬。”

他的手下闻言,点头应声,随即提剑轻轻一挥,了断了那婆子的性命。

陆婧婷不敢多看,只觉胃里一阵翻滚不止,蜷缩着身子干呕了起来。

蔡凤生随后回到车上,不知是因为方才的那一幕,陆婧婷只觉他身上沾满了刺鼻的血腥气,不禁干呕得更加厉害了。

蔡凤生用事先备好的毛巾擦了擦脸,又擦了擦手,瞥了陆婧婷一眼道:“现在知道怕了?”

陆婧婷强忍住恶心,抬头望着他,问道:“她不是你的人吗?你为何要杀她?”

蔡凤生闻言,嗤笑一声,湣鹗蔷醯盟恼飧鑫侍夂艽馈!笆俏业娜擞衷跹磕阆衷谧陨矶寄驯A耍褂行墓鼙鹑说纳溃拐媸瞧腥模縫》δ亍!?p》

陆婧婷无法理解他的心思,继续道:“难怪别人都说你这人心狠无情,连对待自己的手下都这么残忍,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蔡凤生闻言,笑得愈发厉害了,只是那笑声听起来透着一股子煞气。“报应?人世间真的有那种东西吗?就算是日后要遭报应,也不是我,而是你。”

陆婧婷瞪着他问:“你什么意思?”

蔡凤生将擦过手的毛巾丢到她的脚边,身子微微前倾道:“她是为你而死的。”

陆婧婷道:“你胡说什么?明明是你心思残忍,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蔡凤生冷笑道:“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何要先剜下她的眼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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