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老板,让我上!-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一开始就是你接待她的,你不去谁去?再说她对你印象很好,今天你不能缺席。」
屈远凌的声音暂时听不出什么喜怒哀乐,「不过,你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免得给别人错觉。」
「老板,你不是……想炒了我吗?」我傻傻地问。
「谁想炒你?我对人肉可没兴趣。」
我一抖,屈远凌什么时候学会讲冷笑话了?
「卓强,同样的话不要让我说第二遍,限你十分钟之内到酒店!」
「是。」
不容违抗的严厉声音,害我长期受压迫的「奴性」,立即做出了投降的姿态。
愣了二秒,我猛地跳起来穿衣服,跑到浴室用水扒了下头发摸了一把脸……
没时间梳洗了,我拿起公事包,如魔似幻地冲了出去……
结果……
结果我如期赶到,和童欣喻的第二次会谈成功得像鬼上身,完全不似第一次那么艰难,不到一个小时就谈妥了合同,双方各退一步,皆大欢喜;结果童欣喻完全忘了那晚「狼性大发」的事,照例对我动手动脚,摸摸耳朵,又摸摸头发,简直把我当成她豢养的宠物狗;结果屈远凌神情如常,眉毛都不曾动一下,仿佛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结果……
妈的,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见鬼了吗?
送走童欣喻后,我万分不情愿地坐屈远凌的车回公司,一路沉默无语。
都说女人善变,我看真正善变的是男人,尤其是屈远凌。前一秒还乌云密布,后一秒又晴空万里。昨晚才抛下一颗巨雷把我炸得七荤八素,今天却哑口不提。
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该不是存心耍我玩吧?
「拿来……」
等红灯的间隙,屈远凌突然朝我伸出手。
「什么拿来?」
「童欣喻的私人名片。」屈远凌看着我,眼神虽不可怕,却让人心里暗暗发毛。
我真是鬼迷心窍了,才会喜欢上这种家伙!
他可不是省油的灯。自从被他捉住「偷亲」这个把柄后,我觉得自己就像被猫爪按住尾巴的老鼠。
这家伙故意不逮我,只是冷眼看我满头大汗在原地打转,心里恶毒地打着小算盘,到底要把我一口吞进去还是清蒸,要么加点葱姜之类做红烧肉大餐……
我眼前浮现了一幅真实无比的画面:五花大绑的我被倒挂在旗竿上,下面就是沸腾的油锅。西装笔挺的屈远凌端坐于前方的餐桌上,左手拿叉,右手持刀,胸前还系着块白色餐布,冲我嘿嘿狞笑,露出的尖牙白光闪闪……
害我一看到他就眼皮直跳、印堂发黑。
春梦一夕变噩梦。
苍天啊大地呀,我知错,我再也不敢随便意淫他了!
「拿来啊……」
他简直是个欺负农民的恶霸地主,受压迫的我只能翻出童欣喻的名片,乖乖递给他。
「没收,充公。」屈远凌简短吐出四个字,无耻地把名片塞入他自己口袋。
「老板,这是童小姐给我的……」
我小心提醒他这个事实。
这张私人名片有童欣喻的手机、家中电话和EMALL,我想好好保存。刚才分手时,她恋恋不舍地邀我去香港玩,食宿免费。
我但凡听到「免费」这个词,就两眼发光,这么好的机会,当然不能错过。
「你还想和她联络不成?」屈远凌一挑眉,冷冷看着我。
这是什么口气?
他又不是童欣喻的男友,再说生意已经谈成,他管我和她联不联络。
「做朋友……总是可以的……」
心里凸他,嘴上不敢凸,我真是太没种了!
「男女之间,没有真正的朋友。」屈远凌哼了一声,「从现在起,童欣喻的这份单子全权交给你负责,如果出了任何纰漏,我唯你是问。」
我顿时傻了,眼珠子都快掉下来,「老板,这这这……这可是一千万的大订单啊,而且一个月内必须交货……全部交给我一个人?我……我以前从来没有单独负责过这么大的单子……」
「好好干,卓强。」
屈远凌冲我邪魅一笑,白牙晃得我心惊肉跳,我仿佛听到刀叉在餐桌上挥舞的声音,感到油锅沸腾的热气喷上全身……
妈呀,我命休矣!
「什么?试模样品长度还差一毫米?我告诉你,就算差半毫米都不行,必须重做!」
我的桌上摆了四台电话,此起彼伏,刚接完这个,那个又响了。我左手拿着一支电话,右肩夹着另一个,眼睛死盯着电脑萤幕的EXCEL产品规格表,恨不得用脚去接在桌上不断震动的手机……
「李厂长,你好你好,我们客户要的图纸刚给你传过去,你收到没有?能不能做,尽早告诉我,还有报价……什么,你没收到?好好,我再传一遍……」
「魏经理,第一批环保垃圾筒已经赶出来了?太好了!我马上过来验货,今天下午如果不行,最迟也是明天一早,等我确定下行程再给你打电话。」
「李厂长,你收到了?那尽快报个价给我,越快越好,我要的这批货很赶,谢了……」
十分钟后,在一顿唾沫横飞的狂轰滥炸中,我勉强平复局势,精疲力竭地瘫倒在桌上,拉了拉领带,只觉得口干舌燥。
屈远凌,你个万恶的黑心资本家,就这样把我推入火坑,我卓强和你拼了!
自从被他指派这个任务后,我就陷入了没日没夜被「操」的地狱。屈远凌美其名曰为了锻炼我的能力,实则是变着法子来整我。更可恶的是,他大老板不允许公司任何人帮我,让我一个人孤军奋战。
这招够狠!
我这个吊儿郎当的二流子,被赶鸭子上架,随着交货期的一天天临近,我辗转反侧、食不甘味,都快焦虑出心脏病了。
一千万,足足一千万的生意,如果我真的搞砸,把我卖到鸭店被人XXOO一万次都还不起这笔钱!
「小强,你还好吧?」侯子齐从隔壁探出头,手上拿着水杯,「来,喝口水润润嗓子。」
还是死党最好,我连忙接过杯子,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抹了抹嘴巴,总算有活过来的感觉。
「搞定没?」
「差不多了吧,就剩二、三家没有谈妥。对了,今晚我大概又不能回来睡,你自己买点什么吃吧,别等我了。」
「顶住啊,小强。」侯子齐同情地看着我。
「猴子,如果我被姓屈的给操死了,记得给我收尸。」
侯子齐哈哈笑了起来,「小强,其实我觉得屈远凌对你蛮看重的。只要你这次成功交货,就算不升职,也肯定会加薪。你可要抓住这次机会,好好表现,别再像以前那样吊儿郎当。这种机会,别人想要还抢不到,你就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这种『福』,不要也罢。我既不想升职,也不想加薪,只想像以前那样混日子。」我苦着脸道。
好怀念以前啊,轻轻松松、没有压力。
每天晚上做做春梦,对着帅哥流流口水,一点小事就足以让我快乐,可看看现在……我累得像条狗一样,连意淫的力气都没了,这种人生有什么意思?
「我出去抽根烟。」
越想越郁闷,我站起来,推开椅子。
「你不是已经戒了吗,什么时候又开始抽上了?」侯子齐问我。
自从和前恋人分手后,我就戒烟,维持了三年,没想到最近又犯了。
「加班这么多,不来一根不行啊。」
我笑了笑,大步离开。
走入员工休息室,通往阳台的门开着,清新的风扑面而来,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外面阳光灿烂、生机勃勃。
现代办公室就是这点不好,无论晴天阴天,都灯火通明,中央空调一天二十四个小时运作,空气闷窒,待久了,很容易头晕目眩。
「强哥,你这几天累了吧,脸色非常差,要注意身体哦。」休息室内,琪琪正在泡咖啡,见我进来,就给我泡了一杯。
「谢了。」
咖啡实在太苦了,我像吞毒药一样喝了一口。
「强哥啊,你上次给我的意见很好,可是……可是我就是放不下他。」琪琪绞着自己手指,嘟着小嘴看着我。
「哦,你做了什么?把他用药迷倒,然后强上了他?」我眉毛也不抬地问。
「强哥,你真是的,我怎么会这么做。」琪琪叫道:「我……我只是主动邀他去看电影,他答应了,却什么都没做,也不说话。我虽然有点难过,但还是鼓起勇气,在他送我到家门时,主动亲了一下他的脸,然后跑掉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五。已经过去三天了,他一通电话都没有打,也不问我为什么亲他……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琪琪一脸快哭出来的样子,我叹口气,上前摸了摸她的头,「好了,你是个好女孩,已经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一切。你的表示这么明显,他却依旧不为所动,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他一点也不喜欢你。我知道这话很残忍,可是琪琪,认清现实,放弃吧,别再让自己受伤了。」
「可是……我心里真的很难过……」琪琪抱住我,轻轻啜泣起来,「为什么他就是不喜欢我?」
「我知道,我知道……喜欢一个人没有道理,可感情不是付出就有回报的事。你有权喜欢对方,对方可以回应,也可以视若无睹,这同样是他的权利,明白吗?」我想装出轻松的样子劝她,心情却无法避免地消沉下去。
好不容易哄走琪琪后,我倚在阳台栅栏上,点燃一根烟,看着烟雾淡淡消散于空中……
其实忙碌也有好处,所有注意力都扑在工作上,没时间胡思乱想,省了许多烦恼。
最近我一直躲着屈远凌。虽然晚上仍会不可避免地梦到他,但都是让我满头冷汗的噩梦,而非春梦。
看来,我对他的个人意淫可以告终了。
他是个聪明人,我也不笨。
「偷亲」事件被捅破后,他没再多提一个字。我想,他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清楚,就当这件事不存在。
沉默,是最好的方式。
我感激他,以聪明的缄默避免让彼此尴尬,而我对他的心意,也没有丝毫改变。
他是幅品味一流的高雅名画,远远挂在墙上,就已经很美。我珍惜这种美,不想轻易破坏,亦对他没有任何非份之想。虽然现在面对他时,多少有心事被戳穿的不自然,可像他这样的人,从小到大接收的爱慕应该不在少数,我的「偷亲」只是小事一桩吧。既然当事人不在意,我又有什么可介意的?
我的心情有点低落,那也仅是一点小小的失落而已。我是恋爱问题专家,不是琪琪那样毫无经验的小女生,我该知道如何应对这一切,知道痴心妄想与现实的不同。
裤袋中传来手机铃声,打断我的思绪,我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难道是客户?
「喂?」
「哥。」
我的手一颤,烟灰无声坠落。
「哥?」
我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小可?」
「是我,哥,好久没联系了,你还好吗?」
话筒那端的声音变得轻快,三年不曾听到,这个声音曾经铭刻我胸口良久,此际却如此陌生。
他就是我已经分手三年的男友辛可,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他是我的初恋,也是迄今为止唯一交往过的恋人。
没错,我花心卓强其实从头到尾只有过一个恋人,导火线还是对方劈腿的缘故。
即使他劈腿,我仍愿意原谅他,只要他回到我身边,我就既往不咎。可他不愿意,把我狠狠甩了,和新欢远走高飞。
听上去很逊,却是事实。
「我很好,你呢?」
「我还是老样子。哥,我最近换了个新手机,伯你找不到我,就先给你打个电话,你要把号码记下。」
「好啊。」
我苦笑。三年都不曾联系,现在却突然打电话给我,恐怕不仅是通知新号码那么简单。
「哥,我现在就在市区,会在这里待一段时间。有空的话,我们见一面好不好?我有很多话要跟你说。」
「你回来了?」我怔住。没想到他竟然回来了。自从三年前分手后,他就和新欢一起去了B市发展,听说事业红红火火,混得很不错,为什么现在突然回来?
「是啊,昨天回来的,就住在这里的新都酒店806号房。哥,今晚有空吗,我们一起吃个饭?」
「今晚恐怕不行,我要加班。公司最近要赶一批货,马上就到交付日了,我必须盯紧一点。」
忙是理由,也是藉口。
「这样啊……」辛可的声音听上去很失望,又问道:「那这个周末你有没有空?」
「周末应该是我最忙的时候……」
他似乎非见我不可,不好拒绝得太明显,我想了想,道:「这样吧,小可。等忙完这个单子,我马上打电话给你,好不好?」
「好吧。那你一定要和我联系,我等你。」
「没问题。」
挂上电话后,我长吁一口气,发觉掌心渗满汗水……
辛可突然出现,我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我和他分手已经三年,彼此都有各自的生活。一开始我很不放心,但后来陆续听闻,他的新欢年长稳重的恋人对他百依百顺,在事业上更是益助良多,于是我放下心结,真诚替他高兴。
毕竟他是我非常重要的人,分手是双方的责任,我从来不曾怪他。只是,过去的业已过去,又何必旧事重提?
突然,指尖传来一阵刺痛,没抽几口的香烟,在风中消耗殆尽。我苦笑一下,掐灭烟头,转身回休息室,一眼瞥到屈远凌。我下意识想退回去,可他早看到了,我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
「你果然在这里。」
他开口就这么说,然后递给我一个塑胶盒。
「这是?」
「鸡腿烩饭,在一楼的茶餐厅买的。」屈远凌淡淡道:「你这几天好像都有餐没顿,人是铁,饭是钢,到了吃饭时间,就要好好吃饭。要是你过劳死倒在公司,会对我们的声誉造成重大影响。」
前半句我还听得有点感动,后半句就三道黑线。屈远凌这家伙,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非要咒我不可吗?
「谢谢老板。」
我没有像以前那样嬉皮笑脸,而是神情坦然地接过饭盒。现在我对他的态度,完全是普通的下属对顶头上司的态度,恭敬有礼、保持距离。而我看他的目光也和别人一样,正经严肃,不带一丝异样。
让一切回归原位吧!他做他的上司,而我则安份做我的下属,这点控制能力,我还是有的。
「我回去做事了。」我点点头,打算离开。
「那个……」
「老板有什么事?」我淡然而恭敬地问。
屈远凌欲言又止,剑眉一皱,似乎很烦恼的样子,然后把手一挥,粗声粗气道:「你走吧。」
我转身走出休息室,却感觉有两道复杂的视线,一直凝聚在我身后,令我如芒剌背。
第六章
老天爷还是开眼的,一周后,我终于按时交货了!
其间的辛苦不多赘述,譬如来回改了交货条款不下数十次;譬如我浑身散发着恶鬼之气扑在工作上,几乎把同事们得罪光了;譬如在验货过程中,因品质和三家下游厂商吹胡子瞪眼,差点就要闹僵……还有其他层出不穷、令人抓狂的小状况……
出货前,我晚上天天睡在休息室,把公司当成家,废寝忘食。好在豁出老命后,总算有了回报。
当货全部顺利出完,我觉得压在肩膀的巨石,总算被卸了下来,整个人已经累得快要虚脱。
恰好是周五,侯子齐提出为我庆祝,同事们纷纷回应。屈远凌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居然说他请客。
虽然我不想和他接触,但白吃白喝没人会拒绝,于是一下班,大家就轰轰烈烈地涌向预订好的酒楼。
我们订了一个大包厢,豪气吞云地点了满满一桌菜,我还专拣最贵的点,打算吃穷屈远凌这家伙。
「小强啊小强,没想到你平时吊儿郎当,关键时候居然能派上用场,这次干得不错,我敬你一杯。」侯子齐先向我敬酒。
「死猴子,你什么意思?我平时工作也是很认真负责的好不好,打混的是你自己才对。」我笑着骂他,与他一干为敬。
「强哥这次真的很厉害,这么大的订单,从头到尾一个人处理,奔波到现在,都瘦了整整一圈。你们看,他的脸都凹下去了,好可怜哦。」小美心疼地看着我,她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强哥,你交个女朋友吧,老是单身也不是办法。有女朋友照顾你,给你煮饭,以后就不会那么辛苦啦。」
「说得也是,小美,你有没有什么美女要介绍给我?」我痞痞地笑道,几杯老酒下肚,又开始不正经了。
「强哥眼光太高了,普通的女孩子,哪里入得了你的眼。」小美嘟起嘴巴,「我以前不是给你看过好几个同学的照片吗,你都兴致缺缺。强哥,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倾城美女?」
「你们都误会了,我根本没什么要求。我才不在意他是美是丑,只要真心待我就行了。」
「真的假的?」小美显然不相信我。
唉,我其实是个纸上谈兵的「恋爱专家」,根本不是她们想像中经验丰富的情场浪子。
算了,我也懒得解释,她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让她误会我眼光高也好,省得一天到晚给我当红娘。
说实在我已经饿了一整天,菜上来后,我就不怎么说话,甩开膀子狂吃。屈远凌坐在我的斜对面,但从头到尾,我都没有看他一眼,当他是透明的空气。
狂塞一顿,又灌了一些酒后,我觉得胃撑得难受,大概是暴饮暴食的缘故吧。
说实在的,最近饮食习惯真的太糟,我都想不起到底多久没吃早餐,再加上大量抽烟的缘故……
酒过三巡,同事们纷纷开始猜举行令,热闹非凡,没人注意到我的异样。
「我上趟厕所。」
我俯在侯子齐耳边说了一句,正忙着和别人划拳的他点点头,我走出包厢,朝洗手间走去……
刚才灌下去的酒精,对胃造成了严重负担,除了撑胀之外,还传来一波波尖锐的烧灼感,我的脚步开始有些虚浮……
有点不妙,我按着胃部冲入厕所的单间,单腿跪着撑在冲水马桶上,只觉阵阵恶心,想吐,却吐不出来。
「你还好吧?」
耳边传来关切的声音,我回过头,吓了一跳,居然是屈远凌。
「你脸色很难看。」他皱眉看着我。
我想说什么,一张嘴,就觉得阵阵翻江倒海,连忙按住胃部,忍不住干呕起来。
「是不是想吐?」他蹲下来拍着我的背。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只觉五脏六腑都拧到一起了。恶心加锐痛,令我的胃像把烈火在燃烧,食道传来火辣辣的烧灼感。
「我来帮你。」
屈远凌说着扳过我的脸,粗鲁地朝我口腔中伸入两根手指,并往喉咙深处一压……
我感觉一阵恶心,随着手指的撤出,反射性地吐了出来,边吐边呛眼泪,狼狈得一塌糊涂。
不知吐了多久,差不多把刚吃进去的东西全倒了出来,吐到后来,只剩酸水。
「血……你吐血了!」
我这才看到,呕吐物中掺杂着红褐色的东西,这就是血块?大脑一阵晕眩,眼前的景物开始摇晃……
「你振作点,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我听到屈远凌在大声喊人帮忙,听到赶来的纷杂脚步声,听到救护车刺耳的鸣笛……
然后,我被人抬上救护车,耳畔传来侯子齐、小美他们担心的呼叫,我想让他们放心,却痛得说不出话来……
后来的意识有点模糊,只知道一路上,我的手都被人紧紧握着……
那人的手掌温暖有力,传来一股坚定的力量。被他握着的感觉很好、很舒服。
最重要的是,他掌心的肌肤细腻异常,如果被这双手握着打手枪,我的小弟弟一定爽歪了。
我露出一丝淫笑,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刺目的白光,照得我睁不开眼睛。
「醒了醒了……」
我听到有人这么说,然后忽拉一下,身边围上一圈黑影。我眨眨眼睛,从左看到右,再从右看到左……
「干嘛一张张死人脸……我还没升天呢,节哀、节哀啊……」我有气无力地笑道。
胃部还是有点难受,但刚才杀人般的绞痛已离我远去。
我一抬手,发现手背上扎着吊针,床边挂着输液瓶,四周一片雪白,应该在医院里没错。
「强哥,你把我们都吓坏了。」小美凑到我床边抽泣道:「好好的怎么会胃出血?」
「小强,我都快被你吓出心脏病了!你平时不是壮得像头牛吗,怎么说吐血就吐血?以后我一定盯着你的三餐,不许再暴饮暴食。」侯子齐一脸沉痛地看着我。
我从没见过他这么凝重的表情,想笑,不过忍住了,否则铁定会被他痛扁。
「你们不用担心,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打个哈哈,宽慰他们,「胃出血又不是什么大毛病,我以前就得过胃溃疡,只是有一阵子没犯,就掉以轻心了。今晚大概吃得太多太急,才会引发出血。我现在已经好了,马上可以下床,不信你们看……」
说着我就掀开被子想跳下来,以证明自己仍然「虎虎生威」,被侯子齐他们死死按住。
「你在干什么?」
炸雷一样的声音在头顶嗡嗡作响,我愕然抬头,对上屈远凌喷火的眼睛和一脸升腾的杀气。不过,就算凶成这个样子,他还是很帅很风度很有魅力啊。
「别小看胃出血,它的死亡率有10%!」屈远凌走到病床边,酷脸比南极冰川还厚,「卓强,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没有……」我乖乖缩到被子里,不敢再贫嘴。
屈远凌叹口气,对同事们说:「你们都回去吧,我留下来看着他。别担心,我保证他会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你们面前。」
既然大老板发话了,有谁敢不听,更何况现在已是深夜,同事们叮嘱了我几句,纷纷离开。
我见大势不妙,拼命对侯子齐使眼色,让他主动开口留下陪我。谁知他却当作没看到,拍拍屁股溜得比兔子还快,我狠狠瞪了他一眼,送去对他「见死不救」的鄙视。
最终,病房里只剩下我和屈远凌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沉默的气氛令我后背直冒冷汗。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无语望天。
输液管一滴滴,不紧不慢地流着,还剩一半,最快也要半个小时。我的心凉了半截,这将是史上最难熬的半小时啊!
耳畔传来响动,屈远凌拉了把椅子,坐到我床边,双手交叉胸前,像黑面门神一样盯着我。
他面沉似水,漆黑的眼珠一眨不眨,看得我心里发毛。这位老兄在干什么,练「以眼杀人」的忍者秘技吗?
就这样用眼刀足足「砍」了我五分钟后,他大老板终于开口,声音比他杀人的眼睛还吓人。
「卓强,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
我像株打蔫的植物,把头垂到胸前。并不是因为我怕他,而是我知道什么叫审时度势。此时若和屈远凌对着干,其下场毫无疑问会被炒成葱爆鱿鱼片。
「我真没想到,一个单子,就能把你搞成这样。」
「……」
大老板,这不是一个单子这么简单,这是一千万,一千万,一后面六个……呃,不,是七个零!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现在你把我们都弄得鸡飞狗跳,你开心了吧?」
「……」
我……我又不是存心的,不就是一时饿了多塞了点东西然后不小心吐了几口血吗?
「你怎么这么没用?」
屈远凌剑眉深锁,就像看一个无药可救的废物。
靠,我差点点为公司「英勇捐躯」,你倒好,只会教训我。不想想要不是你,我能变成这样吗?我明明只是头喜欢晒晒太阳打打嗑睡的小毛驴,你却非要把我拉出来当千里马骑,我能不被你操坏吗?
越想越气,我从鼻子里喷出两团闷气……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我猛地抬头,打算和他据理力争,却在对上他的视线后,嘎然失声。
和严厉的口气截然不同,他深不可测的黑眸中,非但没有任何诘责,反而透出淡淡无奈。那双令我心悸的明亮眼睛,满溢着太多我读不懂的情绪。
真的,我看不懂那里面到底是什么,我只知道,他脸上有无法掩饰的疲惫和担忧,是因为我的缘故?
「你啊,以后别再这样。」声音忽然变沉,屈远凌俯下身,似有不堪承受之重,手付撑在膝盖上……
「我爷爷就是胃出血走的,不过他是肝硬化导致的胃出血,食管胃底的静脉血管爆裂。虽然抢救了很长时间,但还是走了。我赶到医院时,只来得及见他最后一面……他是我最亲的长辈,一直非常疼爱我……」
说着,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双手交握并绞紧,「你不会明白……当我看到你一动不动躺在急救车上时,那种浑身冰冷的感觉……」
心脏在剎那猛然悸动……
他在担心我?
不会吧,不可能,这根本不像黑心资本家会做的事,一定是我听错,要么就是会错意了!
「卓强,你要是敢再这样弄得我……我们鸡飞狗跳,我绝对会把你的头拧下来,塞到马桶里!」果然,失态没几秒,屈远凌立即恢复了恶霸嘴脸。
「老板,我知道今晚我让大家受惊了。不过请你放心,我可是不折不扣的小强,打不死又踩不烂,贱命一条,想挂没那么容易。我还没有为老板和公司鞠躬尽瘁、赴汤蹈火,奉献出所有的热情和火花,又怎么敢随便挂呢?」
囧,我这张一不自然就会胡说八道的贱嘴,又开始乱放炮了。
「你啊……总是甜言蜜语、花里胡啃,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可十句里到底有没有一句是真的?」
他的声音宛若叹息,我突然有股强烈的冲动,这种不顾一切的冲动,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了。
现在正值黑夜与黎明交替的狼狗时分,据说是人类最脆弱的时刻。天色明灭暧昧、情感变幻莫测,所有情绪蜂拥而上,这也正是我心情如此波动原因吗?
他就坐在我身边,触手可及。
静态的病房构筑静态的美,他英挺的轮廓如同上帝的杰作,俊美不可仰视。
每当我看他时,总有种错觉,仿佛整个世界都不复存在,只剩下他一个人,安静滞留于我的世界中……
永远。
浮生如画卷徐徐铺展,眼前这一帧画面,会恒久定格在我的记忆中。那么真实,却又那么虚幻;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我曾经决定拉开距离,把他当成单纯的上司看待,可刚才在救护车上,当我被他紧紧握住手时,却感到那样温暖开心。我几乎忘了胃部的疼痛,忘了自己在做什么、身处何方,只要有他陪着,我就什么都不在乎,哪怕前方是黑色的炼狱。
那时,我使出吃奶的力气回握他,不知有没有弄疼他?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多么美丽的诗句呵,我已经不想再欺骗自己,尽管我一直在克制这种欲望。
是的,我对他有感觉!
我喜欢他、想上他,我想深深进入他的身体与他水|乳交融,想在美丽的晨光中守着他醒来,想紧紧携他的手走过四季……尽管我并不了解他,而他,也并不了解我。尽管我现在就可以握住他的手,告诉他,虽然我平时总是吊儿郎当嬉皮笑脸,十句里没一句正经,但我心中,却深藏着对他的无尽真实,只要他愿意聆听……
「屈远凌,我……」
这是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怎么了,是不是胃又疼了?要不要叫医生?」大概是我神情有异吧,屈远凌担心地俯身察看,只要一伸手,我就能碰到他。
我动了动指尖,却不曾抬起。
「我的输液瓶快空了……」
屈远凌一看,立即站起来,匆匆跑去叫护士。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我靠在柔软的枕头上,攥紧拳头,轻轻闭上眼睛……
在医院的病床上呼呼睡了一宿,一睁开眼,我就吵着要出院。
主治医生过来做了详细检查,虽然不是很赞同,但拗不过我二哭二闹三上吊」的折腾劲,不得不同意。
熏了一夜的消毒水味,终于可以解脱了。
我捂住隐隐作痛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