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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花魂-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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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把难得的好剑,剑柄剑鞘上镂刻着细密绮丽的花纹,剑刃通体金光闪闪,带柄长不过尺,剑刃细薄,散发着凛冽剑气。说时迟那时快,那柄短剑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她眉心直刺过来。千金面上微露惊色,脚尖轻旋,柳腰柔转,险险避过,这一旋一转恰到好处,一看便是经久历练出来的,叶明珠对她这招似乎亦吃了一惊,于是不敢丝毫大意,娇喝一声道:“看剑!”手中金剑已直指花亦飞胸口。
千金早见识到她出手之快,未作思索,身子流云般飘退丈许,一个翻飞曼飘雨牡丹花海上。叶明珠双足一屈飞身急追而去,手腕抖动,剑芒闪烁吞吐,剑剑刺向花亦飞要害部位。此时万千观花者早已将目光聚集在这两位绝色女子身上,全然失去了赏花观宝的兴趣。只因这两姝的姿容已足以令天下牡丹乃至牡丹三宝黯然失色了。
叶明珠虽步步紧逼,千金却也趋避如神。之间的倩影漫天,如落英缤纷,只晃的人眼花缭乱。至此刻二人已激战四五十回合,尽管叶明珠攻势迅猛,招招致命,千金却只守不攻,直至她退至一处高墙,身形一滞,众人的喝彩声也不由为之戛然一顿。眼见着其中一姝顷刻便要香消玉殒,却都忘了出手相救。
只听得一处角落里发出一声惊呼:“宫主······”呼声未起便有人捂住了她的嘴,此人的脸完全被罩在风帽之内,使人窥视不得半分。只听她细若游丝的声音传出:“她若真是你家宫主,你不必为她担心,以她的武功会败给叶明珠么?更何况你未见她只守未攻么?她若不是你家宫主你又何必担心呢?”
那女子低声问道:“你究竟是谁?”那神秘女子轻叹道:“我此刻还不能告知于你,但迟早有一日你会知道的。”
那女子点头低叹道:“叶明珠武功修为竟已达此境界,倒是出人意料!不知她们这唱的是哪一出?”
神秘女子恹恹地道:“无论哪出,这一战战罢便可见分晓,你我再瞧瞧看吧!”两人口中虽在交谈,目光却始终未离开过两人半分。但见千金已如鬼魅般自叶明珠那避无可避的金剑下一闪便没了踪影,万千只眼睛竟无一人瞧清她是如何溜开的。
至此时众人压在喉头大喝彩之声方才齐呼出来。叶明珠亦是应变奇快,竟也似自杀戮中历练出来一般,只一怔便迅疾转身,瞧见千金正立于离她五丈开外的花枝上,双脚一错,平地起风,身形已随漫天飞升而起,身形更是犹如灵燕般俯冲而下。
此时的千金改守为攻,凌空而起,身形如鹤。一招青鹤展翼向叶明珠只略而来。就在临近之时,两人又同时倏然飞身而起,叶明珠手中的短剑已如灵蛇带着刺耳的利啸蹿高伏底而来。那通体金光闪闪的短剑更犹如匹练翻飞起伏夹杂着一股巨大的戾气,只压得众观望者胸口生闷。临近的千金压力可想而知,只见她手执冰笛,气势丝毫不弱于叶明珠,晶莹剔透的笛身更是散出虚渺白芒,绕的人眼花缭乱。笛光时如阴空闪电,时如夜空流星,冷热交替发出摄人威力,将叶明珠的剑气化为乌有。
至此二人一站百余回合,仍不分胜负,二人愈战愈激,招式之快当真急如闪电,令人目不暇接,那身法之美妙迅疾,变化之奇异繁杂无一不使人为之动容。但见千金柔臂轻扬流云般的长袖已夹风而出直击那荡起千层花浪打花海,海面被这一击,便有数之不尽的花瓣翻飞而起,再飘飘落下,美妙至极,不可言喻。就在花瓣漫天飞升的霎那,花亦飞的倩影已急速穿过那穷极神妙的幻境,直向叶明珠击来。
叶明珠大惊之下,急转数圈,避过一笛,左手变掌朝花亦飞猛击下去。千金飘然飞退,轻盈避过,花海中便又有无数花瓣翻出层层花浪,绽放开来。几乎同一时刻,千金临空而起,娇躯亦幻化成了万千花瓣中的一枚,扬笛贴着花浪翩翩飞来。身形掠过那本就所剩无几的残花也落蒂而飞,,纷纷飘落,再经她纱袖一挥,尽数朝着叶明珠袭去。
叶明珠短剑画圈,左手轻推,拿几朵娇艳的牡丹变化为散落的花瓣荡漾回转,直朝千金回袭而来。千金再回一掌,那花瓣便化为片片利刃,直朝叶明珠面门袭去,叶明珠惊悸之下错步拧身,那几枚花瓣几乎擦鼻而过只骇的她一身冷汗,不及反应,便听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这才将众人自幻境中惊的灵魂归窍。
凝目瞧去却是花瓣袭上了牡丹三宝所发出的暴响,巨大的威力波及开来更是将万千落红粉为一地尘埃。幸好众观花这皆被二人的打斗吸引,未及临近牡丹三宝,否则必定横尸当场,血溅四方。
花叶二人见状,罢战落地,呆若木鸡。众观花者都纷纷议论猜测着这一如天仙下凡尘,一如芙蕖出绿波的姑娘是谁家名媛,有心人揣测着两人的用意,更有心思缜密这推测到这是场可怕的阴谋,主使就是牡丹苑主花自在,然后这个结论一传十十传百的传散开来,下一刻花自在便被人争相唾骂,奚落,暴打而辩驳不得,众愤难平,他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一剑结束他太便宜他了。
千金不忍再瞧下去,于是猛退两步,捂住胸口,脸上露出惊吓的表情,遂长呼一声,嚎嚎大哭起来,竟似孩童受到极大的惊吓,转身哭爹叫娘地蹦了出去。叶明珠转首回望那一地残花败粉,思及方才几乎命丧黄泉,也不由扑倒在地痛哭起来,此刻见千金奔了出去,也忙一跃而起疯狂般奔了出去,口中只嘶呼道:“爹······”人已消失在人流之中。
此时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搅的一头雾水的众人方才回过神来,只听得有人叹道:“原来是两个不解世事却又刁蛮可爱的小姐在牡丹花会上嬉闹,却无意中消除了一场武林浩劫,当真是苍天有眼,中原武林气数未尽啦!”
第一百一十二章 摩天崖上逢知己
沈洛天马不停蹄,赶至摩天崖之时距午时约摸还有半个时辰,却遭已有人在此等候了。那人面朝山崖,他无法瞧清那人的面目,但单看背影便可感觉到其不凡的气度与魄力。感觉有人靠近他蓦地转身,拔身而起凌空飞掠而来,手中乾坤扇呼啸而出,朝沈洛天眉心直捣而去,,如高山急瀑,如离弦之箭,这一扇之疾,之准俱已妙到毫巅,然而在这间不容发的刹那间,沈洛天却气定神闲悠然而立,好似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扇,在距他眉心半寸之处骤然一顿,乾坤扇所散发出的劲气直吹的他略显凌乱的鬓发一阵乱舞,他仍然丝毫未动。那人重叹一声,终于收手,沉声问道:“你为何不接招?”
沈洛天淡然一笑,道:“有人质在你手中,沈某又岂敢轻举妄动!”
四目相对,沈洛天此时才瞧清他的相貌。其人修眉虎目,气宇轩昂,眉宇间透着凛凛寒意,幽深都双目精光四射,薄唇紧抿勾起一丝冷酷之意,他虽是神情冷漠却充满无法抗拒的吸引力,并不似奸邪之徒。
那人此刻也正瞧着沈洛天,只见他犹如临风玉树立于崖上,俊朗的脸庞上两条剑眉秀逸英挺,眉宇间却是一抹温文之色,清朗灵秀的星眸中充满柔和之气,似乎能够化解人世间的一切愁怨。嘴角微翘略带几分笑意教人一瞧之下如沐春风。神情潇洒却散发着无不可抑止的魄力。
两人就这样瞧着对方,不在说话各揣心事。此人武功之高大出沈洛天意料之外,面对方才那一击他没有把握全身而退,因此他未动。但他的胆识,魄力却更出乎那人的意料,当今武林能够应对他那凝聚毕生武学精华一击的人绝不出三个,但若不加防守,必定当场毙命,然而他面对这必杀一击竟能纹丝不动,这叫他如何不惊?两人对望一眼,心中虽是震撼,面上却毫无惊异之色,只相视一笑。
那人抱拳一揖道:“在下姑苏慕容晟,阁下莫非是龙吟庄主沈洛天?”
沈洛天颔首回礼含笑道:“正是在下,不想今日能在此间结识慕容兄,幸会幸会!”
慕容晟微笑颔首,又突敛笑意道:“沈兄今日来此莫非亦是同小弟一样,前来赴约的?”
沈洛天苦笑点头:“不幸正是!”
慕容晟凝目瞧他道:“为了女人?”
沈洛天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回望慕容晟,慕容晟仰天怅叹道:“女人!这世间为何要有女人呢?”
沈洛天自他话中听出他来此地亦是为了女人,不禁失笑道:“这世上若真无女人岂非太过无趣了么?”
慕容晟看着沈洛天,目中泛起一丝光华,哈哈大笑道:“寻寻觅觅这么多年,不想我慕容晟今日竟在此处觅得知己,当真快哉!这天下若只剩男人这世道只怕比现在更乱了!”
沈洛天笑道:“而且比现更枯燥!”
慕容晟颔首笑道:“同感·····”一语未了却听得一个女子的娇笑之声遥遥传来:“那二位公子可要感谢我这个大媒人让二位认识了彼此,觅到了知己!”这声音柔美优雅,让人心神为之一荡,两人寻声望去未见其人便已闻到了一股醉人心魂的香气。单听这声音,单闻这香气便能猜出这人必定是个绝色女子。
果然是个绝色少女,手中托着个精致的托盘,盘中置金樽玉盏。她面上虽是蒙着层层轻纱,但自她绰约的风姿,优雅的体态也想象的出她的倾城之貌。
慕容晟并没有去想象她的倾城之貌,他瞧见此人,心中并未泛起丝毫怜惜之色反生厌恶,只因她已出现,他想到的便是这美丽的女子有着太深的心机,而她正用他柔美的外表掩饰着这一切,他不喜欢这样的女人。更何况爱人的失踪与她有着莫大的关系。望着她,他双目射出一道无情冷酷的寒光,犹如一把利剑,似乎要将她刺穿。
沈洛天却与他恰恰相反,她的神态又勾起了他的思绪,他又想起了那个令他魂牵梦绕的女子,这便是他的弱点,就算明知她不是心中所想之人,还是不禁生出怜惜之心。那女子似乎正抓住了他这一致命的弱点,利用着他这一弱点。在临近两人之时,恰巧又起了风,于是弱不禁风的她便向着沈洛天怀中倒去。
沈洛天忙扶住她的道:“姑娘既然如此娇弱,何不在家休养,却要如此操劳奔波呢?”
那女子盈盈起身,吃吃一笑,纤手执起金樽斟了两杯酒,端起其中一杯递到沈洛天面前柔声笑道:“两位可算是当今武林最为杰出的少年英才,小女子有幸得见欢喜的几夜无法入眠,若错过如此良机,岂不要抱憾终身?”话间以将另一杯酒送到了慕容晟手中,似是被他那凌厉的目光所摄,只瞧了他一眼便避开目光向着沈洛天瞧去。
沈洛天已仰首饮下杯中美酒,那女子笑道:“你不怕就中有毒?”沈洛天仰天大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那女女子微微一愣道:“人说沈庄主对花亦飞花宫主一片赤诚,可鉴日月,我还道真是个有情郎,却不想竟也是个风流坯子!”这话倒也是慕容晟心中所想,他举杯将杯中美酒饮尽,静听沈洛天如何作答。
提及花亦飞沈洛天心下一疼,面上笑道:“世人纵是将沈某捧为天人,也终究有男人的弱点,否则今日便不会出现在姑娘眼前了慕容兄你说呢?”
慕容晟含笑道:“沈兄的弱点亦是天下男人的弱点!”转眼望向那女子道:“只是美酒我二人已享用,佳人只此一位,要我二人如何消受?”
那女子似是又羞又惧,面色绯红直朝后退去,口中颤道:“原以为这世上若只剩下两位正人君子,那必定是你们二人,不想你俩却是最为好色的淫贼!”
此刻她正逃到沈洛天身前,沈洛天顺势将她揽在怀中,冲她微微一笑,道:“这可是姑娘自己送上门儿的,此刻反倒怪罪我二人,是不是太不讲理了?”
慕容晟大笑道:“沈兄须知要女人讲理那比让死鸭子开口说话都难!”
沈洛天笑道:“慕容兄可是急着瞧瞧这不讲理的仙子是哪座云头上落下来的?”
慕容晟抚掌笑道:“还是沈兄知我!”那女子娇躯巨震拼命挣扎,怎奈沈洛天挟的太紧,她又如何逃脱的了?
只一瞬,沈洛天已扯下了她面上层层面纱,面纱方落,沈洛天已呆立当场,喃喃道:“怎么会是你?”
第一百一十三章 始信美人心计多
那女子早已猛退两步,娇躯颤抖摇摇欲倒,垂下头去,两行清泪自目中泉涌而出,正是为沈洛天所救的胭脂泪。
慕容晟的震惊程度绝不亚于沈洛天,面上已现惊异之色,,只因眼前女子的相貌与他心爱之人的相貌竟然惊人相像,他的心终于被触动了。
沈洛天此时已回过神来,凝目望向她,缓声道:“难道你我之间就只有欺骗么?”语声平和,却蕴含着无限悲凉,竟管早在怀疑是她们在合谋设计自己,但当自己亲手揭开真相,他仍是难以接受。
“我···我···”她方才张口泪水已一串串落了下来。慕容晟只道她便是沈洛天的心上人到也不好说什么,只静静的瞧着沈洛天。
沈洛天淡然望着她,叹了口气道:“你若还有什么委屈便一次说了,我不为难你便是。”
花溅泪此刻早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道:“我不该骗你,其实我···我便是···梦回谷主,本来从不涉足江湖恩怨,不理武林纷争···”
此言一出,沈洛天面色大变,慕容晟更是吃惊不小,沈洛天惊的是这人不是胭脂泪却能装的毫无破绽,若非胭脂泪昨日已在他面前坦诚此事,他今天定又被骗的更惨。而慕容晟则暗忖道:“不想令人闻风丧胆的梦回谷主竟是这样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
思绪间又听得花溅泪接到:“为的便是以防日后卷入江湖争斗······岂料天不从人愿···那圣尊始终不肯放过我梦回谷,为保谷中弟子,我···我···”
沈洛天道:“你受命于圣尊,潜伏在楼风月身边打探消息,更在时机成熟之际设计借我之手除了他···”
花溅泪悲泣道:“我那都是迫不得已,还请公子原谅···”沈洛天截口道:“往事休要再提,我且问你三个问题,你照实回答。”
花溅泪柔顺地点点头。只听得沈洛天道:“朱颜姑娘是不是被你所害?”
花溅泪微摇其首道:“圣尊深知你若与花亦飞联手将是他雄霸江湖最大的障碍,所以便杀了朱颜,嫁祸给她,制造你们误会,令你俩反目,但我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沈洛天点头接着问道:“此次牡丹花会上的阴谋是你受圣尊指使一手策划的?”
花溅泪垂首道:“圣尊的命令是将那些拒绝与他合作者一网打尽,不料你俩也来到了洛阳,为防生变才使出这法子来牵制你们。”
沈洛天此刻方才微露怒容道:“叶明珠与慕容兄要寻的人,现身在何处?”
花溅泪垂首颤声道:“在···在洛阳,圣尊说二人实乃人间绝色,要留下服侍他老人家。”
慕容晟闻言,一贯沉静的面容青筋倏然暴起,双目寒芒一闪,厉吼一声,朝着她飞扑而去。花溅泪见之大惊失色,似有意躲避,又似被他强劲的掌风吹倒,只朝着沈洛天怀中倒去。
慕容晟一招扑空,暗惊道:“她看似弱不禁风,竟有如此高妙的身法,年纪轻轻实属不易,只可惜走上了邪道,我若不是为了抓她换回千金,倒真有些不忍出手。”一念方了,便见她一张脸如梨花带露,委屈道:“沈公子,你方才说只要我说出委屈,你便不为难我,我都实话实说了,你为何不理我的死活?”
她躲在沈洛天的怀中倒叫慕容晟不好出手,只得瞧着沈洛天,看他做和反应。只见他定定瞧着花溅泪的盈泪美眸惨然道:“为什么你们总想着骗我?很有意思么?是想证明你们有多聪明还是想挑战我的气度?”
慕容晟闻言一怔,只听花溅泪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声音竟有一丝不易觉察的颤抖。
沈洛天默然半晌,叹道:“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么?”
花溅泪娇躯一震,道:“你是说我不是胭脂泪?”
沈洛天叹道:“你自然不是!”
那‘花溅泪’咯咯一笑道:“那你说我是谁?”柳腰轻转,已自沈洛天怀中逃了出来,奇怪的是沈洛天并未出手抓她,慕容晟欲待出手却发现自己竟然提不起一丝内力,脚下更难移半寸,不仅大惊失色,道:“你······”
第一百一十四章 原形渐露显本相
‘花溅泪’眼波流转,满面笑容截口道:“慕容公子可不要太过动怒,怒极伤脾,我会心疼的!”
慕容晟冷冷地瞪了她一眼,又瞧向沈洛天,那眼神分明在问,那女子既非胭脂泪,何以使的一手无影无形的下毒功夫。
沈洛天面现痛苦之色道:“你真是虞美人么?为什么?为什么纯真如你也是个阴谋家呢?”前两日听花溅泪说迫害她的人是虞美人他还不愿相信那个精灵般纯真的女孩子心机会如此深沉,但如今事实摆咋他眼前,不容他不信。
他仰天长叹一声道:“我原也在奇怪为何我一入洛阳便步步遭人算计,却原来都是你捣的鬼,你带我入梦回谷想来也早布好了天罗地网,等我入彀,若非我在断肠崖瞧出异象,半途折返,只怕这会儿早已弃尸百花之中做了花肥吧!”他直至此刻也未弄明白花溅泪与虞美人到底是联合起来骗他还是真被虞美人算计了,言语间自也有所保留。
虞美人此刻已接下了人皮面具,看上去那粉粉嫩嫩的脸皮,纯情可爱的模样最多不过十五六岁,慕容晟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如此可爱的女孩子竟然是个小毒物更不愿相信自己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首次失手竟然是栽在一个稚气的小姑娘手中。
虞美人闻言又笑了,她声音娇嫩动人,就如美玉撞击所发出的声音,令人闻之心旷神怡,忘却一切忧愁与烦恼。她娇笑道:“沈哥哥绝顶聪明,是任何人也骗不到的,我却不信,偏偏要来试一试,本想让你栽一次跟头,却不想反倒自取其辱,真叫我难受的很。”她口中虽说难受,脸上却依旧阳光灿烂。“不过···”她话锋一转,道:“我虽是输给了你,却也开心的很,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沈洛天面无表情,冷声道:“不想知道!”
她秀眉一蹙,翘起小嘴儿道:“你这人真没情调!”遂又笑道:“你不想知道,我偏要告诉你,只因我从中得到了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沈洛天脱口问道。
虞美人拍掌欢呼道:“你终于好奇了!我本不打算告诉你的,不过你既然问我我有怎忍拒绝你呢?”只逗的沈洛天哭笑不得。她却调皮笑道:“沈哥哥真如传言般聪明呀!”
沈洛天道:“你不用给我戴高帽子,我现在不是落在你手里了么?”
虞美人扑哧一笑道:“你现在是不是很失意?”
沈洛天道:“那倒也不至于!”
虞美人笑眯眯地道:“那你可是在想脱身的法子?”
沈洛天微微一笑道:“我是在想在想,也许······”
“你不必想了!”虞美人截口道:“你俩已经中了我的‘无可奈何花落去’,不出一炷香的功夫便会魂飞魄散。对付你俩我下了最重的量。此毒可是师父最为得意的作品,就算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们了!”
她笑望着两位青年俊杰,不禁有些洋洋得意,等待着两人失色的表情。然而她却错了,慕容晟面无表情,沈洛天依旧满面春风,她不禁有些受挫,气恼道:“死人,难道你们都已麻木了吗?你们就要死了,知道吗?这都是拜我所赐。你们就不恨我吗?”
慕容晟这才望向她双目射出摄人异彩沉声道:“千金到底身在何处?”
“千金?千金是谁?”虞美人不禁愕然。
此言一出,慕容晟几近发狂,若不是此刻身中剧毒,他早已将虞美人震死在掌下了!他失控怒喝道:“虞美人!我慕容晟自问未曾得罪过你,而今你掳我爱人却还在我面前装蒜,是否欺人太甚了?”
沈洛天见他如此失态,不禁愕然。慕容晟的沉静冷酷在江湖上是人尽皆知的,然而就这片刻工夫两次失控使得沈洛天不由对他口中的千金产生了好奇之心。暗道:早闻慕容晟风流多情却又从不留情,今日看来他并非无情,而是将无限真情系于千金一人之身······。
“我···我···”沈洛天一念未了便听得虞美人发颤的声音,转眼望去,虞美人已吓的容色惨白。她虽然显得有些少年老成,但毕竟还是个孩子,早已被慕容晟的怒气所摄,吓的说出话来。
沈洛天看的于心不忍,道:“你掳走牵制慕容兄的人自然就是他口中的千金,你难道不知道么?”
虞美人这才缓过气来,强压心悸道:“她叫千金么?不是······”说到此处她不由瞟了瞟沈洛天道:“我还以为她···”言及此处,突话锋道:“她现在洛阳,而且不会有事的,我们只是用她俩牵制你俩,对她们无恶意。”
于是沉默。慕容晟静如磐石不发一言。沈洛天剑眉微蹙若有所思。虞美人神情复杂,忧虑重重。三人各揣心事,半晌,沈洛天道:“既然已落在你手中,我也无话可说,只想想问你一个问题。“
虞美人一怔,似乎已忘了此事,报以微笑道:“你问。”沈洛天神色凝重的瞧着她道:“你方才以胭脂泪的名义承认的每一件事都是你受天君指使所为,然后再栽赃给胭脂泪的么?”
虞美人闻言心中不禁疑惑重重,沈洛天一语不仅道出她嫁祸胭脂泪的事实,更道破了她的江湖立场。自她归顺天君以来这次是她初次出手,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沈洛天是怎样瞧出破绽从而得出这个结论的。
于是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她向沈洛天提出了她的第一个疑问:“我几年来与师姐同床共枕,对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就连她哭时哪只眼睛先流泪我都清楚并能学的分毫不差,而今你为何一眼就能瞧出我的正是身份呢?”
沈洛天道:“若你真是胭脂泪方才现身就不会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你装成那般模样本是为了将我的思绪引到胭脂泪身上,却不知如此倒教我排除了你便是胭脂泪的可能,真正的胭脂泪必会装成另一副模样,然人根本不会往她身上想。”
虞美人叹了口气道:“我正是此意,不想反倒弄巧成拙!”停了停又道:“仅此而已?”
沈洛天叹道:“当慕容兄袭击你时,你退到我跟前就是在给我制造机会好让我揭开你的面纱否则我又怎能轻易揭开你的面纱呢?试问阴谋的始作俑者怎会派一个弱智来对付他眼中的劲敌呢?”
“你······”虞美人一怒,咬咬唇气鼓鼓地道:“话虽如此,但我要你们知道是胭脂泪设计你们的,这个过程是必须的不是么?”
慕容晟突然冷冷地道:“你本应该算到,就算你不制造机会我二人也会设法揭开你的面纱的,也许你本色出演这出戏就不会这么快穿帮了!”
冷酷无情的慕容晟也会为虞美人解答疑惑倒是沈洛天未曾预料到的。虞美人倒未曾在意,忍不住噗哧一笑道:“我今天的计谋虽然又臭又乱,漏洞百出但输在你俩手上我却比赢了还开心,只是还有呢?”
慕容晟微一怔,呆呆瞧着虞美人那爽朗又可爱的模样不禁有些失神,就连输都输的如此痛快的女子是许多男人都比不上的。
“还有呢?”虞美人见他怔怔不语不禁急道。
慕容晟微一皱眉道:“还有便是花溅泪道出她便是梦回谷主的时机不佳。”
虞美人鼓起小嘴到:“当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而在这之前她又做过许多不可原谅的事时,她最大的愿望便是这个男人能够原谅她,若在此时,这个男人又恰巧承诺只要她道出原因便原谅她,她又怎会继续隐瞒呢?”
慕容晟道:“爱的越深就越怕失去,她在说出真相之前会考虑诸多你想都未曾想过的问题!”
“诸如······”
“诸如他现在虽是如此承诺,但当他接受不了事实真相之时,承诺或许就不再是承诺了;或许我能隐瞒他一辈子,他若永远都不知道我的过去我在他心目中岂不永远完美?如此理由不计其数,无论她出于那种考虑,他都不会轻易承认她是胭脂泪的,对么沈兄?”
沈洛天叹道:“不错!”
“何时才为最佳时机呢?”虞美人此事就若那好学学子正在向先生请教谋事之道。
沈洛天的心却已飘到了千里之外,想着杳无音讯的花亦飞心已痛的的不能自已。她选择了最佳时机,冲破层层顾虑向自己尽数道出所行之恶,他知道那需要比死还要大的勇气,然而当她不顾一切地将真实的自己展现在面前时,等待她的不是谅解,而是更为深沉的痛苦。当日自己若义无反顾的追上去又怎会酿成后来的悲剧呢?一切痛苦的根源都在于他的犹豫,可如今当他义无反顾的将一腔真情投诸她一人身上时却失去她的消息,老天爷是何其的残忍!
慕容晟见他有些失魂落魄,便知虞美人的话必定触到了他的伤心往事,不禁叹道:“迫不得已或是对对方原谅自己不报太大希望之时。”
“那什么情况下她对他的谅解才不报希望呢?”虞美人追问道。
慕容晟不再说话,却瞧向沈洛天。沈洛天长长叹了口气道:“做了连自己都无法原谅的错事一心求死之时或是迫不得已要离开他之时。。。。。。
”他这话与其说是对虞美人说的倒不如说对自己说的,他眼神飘忽,心应该已被往事牵绊了吧!
人深深吸了口气,嘴角微微一弯,在唇边勾起一对浅浅的哦酒窝,无限感慨地道:“看来许多事只有亲身经历过才能体会的深刻,理解的透彻,是无论如何也学不来哦。”她心中疑惑逐一而解,犹有最后一问,再问道:“就算我不是胭脂泪也不能证明我就是虞美人啦?”
第一百一十五章 其人之道还其身
沈洛天方才揭开面纱的那一刻着实教他心中一凛,那一刹那心中闪过千百个念头。胭脂泪明明身受重伤怎会出现在此?莫非她身受重伤只不过是隐瞒自己的障眼法她明明归顺了圣尊又怎会介入此事?莫非当日在断肠崖下救下他之后,她所言皆为虚言?又或是牡丹花会上的阴谋都是她受命于圣尊所策划而嫁祸给天君的?但她身陷绝境却是事实,难道她归顺天君被人发现逐出梦回谷,激战失手而坠崖······
他虽天资过人常可洞察先机,但在那一刹那他却无论如何也猜不透她的用意,于是他只好故作吃惊,喃喃低唤她的名字看他如何回应。她接下来的一番做作竟真的瞒过了沈洛天,她真将她误认成了胭脂泪,她确实学的惟妙惟肖,那模样何止十分像,简直就是一个人。于是沈洛天愤怒了,但瞧着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他还是强压怒火。他总是替别人考虑的多,生怕委屈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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