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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花魂-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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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早也要做个了断的。”花溅泪讶道:“你与他有旧怨?”沈洛天颔首无语。
花溅泪看他神情便知定是件不堪重提的往事,不忍追问,转开话题道:“你最近没有回过龙吟山庄吧!”
沈洛天蓦然抬头望向她,见她神色凝重便知她有要事相告,忙道:“有话直说无妨。”花溅泪面露难色,迟疑半晌方道:“我想你若在庄内,那么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龙吟山庄都绝对不会对花亦飞下追杀令的。”沈洛天面色沉郁,直认不讳道:“不错,我也正为此事忧心。不知何故。。。。。。”
花溅泪不忍地望着沈洛天,叹了口气方道:“她杀了尸王朱文卿的独生女朱颜与龙吟山庄岁寒三友的老三冷梅!”
第一百零七章 坦诚相待报君恩
“不可能!”沈洛天闻言如遭雷击,厉声截道:“亦飞不会下此毒手的!”花溅泪有些于心不忍,但又不得不说,最后一咬牙道:“朱颜姑娘小产之后身子不好,松竹梅三人因你的关系便把她留在了庄中,一来可以保护她,二来有人照料,毕竟伤她的是花亦飞,他们是为了你才这样做,却不想花亦飞竟夜闯龙吟山庄在庄中杀了她,恰逢冷梅路过,欲将其抓住反被其杀,苍松曲竹闻讯赶至虽未追上却看清了她的身影,否则他们是绝对不会置你的感受与不顾对她狠下追杀令的!”
沈洛天怔怔地望着花溅泪道:“如此你也亲眼瞧见了?”花溅泪微摇其首道:“去年在襄阳我听你说我与花亦飞生的极像便想也许我与她或许是有血缘关系的,便想一见,前些日子又听说她出现在龙吟山庄,便赶过去想一会,想着你既已接任龙吟庄主,我去见她应是不难的,却不想恰逢此事,我虽未瞧见花亦飞出手杀人,却亲眼目睹了朱颜之夫扬子龙悲痛欲绝的模他虽未说话,但像他那般豪迈奔放的男子在痛失爱妻的情形下却还要强忍悲愤的模样当真看得人心中疼痛。当时我瞧他雄躯颤动,似乎每一根毫毛都因哀恸而发作。最后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哀嚎,冲出了龙吟山庄,而那哀嚎之声却在龙吟山庄上空回荡不绝,给人血肉,骨骼,五脏六腑皆被撕裂的感觉,令人心殇。”花溅泪说着说着似乎又闻见了扬子龙的哀嚎,心中一痛,竟忍不住咳嗽起来。
扬子龙的痛苦沈洛天有怎么体会不到呢?他甚至感同身受。当日花亦飞离他而去,他心中的痛苦丝毫不亚于扬子龙分毫。只是皆是压在心底罢了。
当日他心如死灰逃离所有人的视线,独自黯伤,长达一年之久,直到花亦飞再次出现,沉睡一年的心方才苏醒过来。想到扬子龙此刻情形,沈洛天俊逸的脸上便不禁露出了无可奈何的悲伤,只想肋生双翅飞到挚友身边陪陪他。但若朱颜真是花亦飞所伤,他又要如何去面对扬子龙呢?扬子龙当时的神情经花溅泪口中说出,就宛如扬子龙站在他眼前,让他无颜以对。想到这些沈洛天竟有些失魂落魄,口中只喃喃地道:“亦飞。。。。。。你到底在哪?”
就这样也不知过了多久,沈洛天的神情终于恢复了平静,黯然道:“那你为何又会突然折回梦回谷呢?”花溅泪见沈洛天似是自哀恸中解脱出来,放下心道:“谷中亲信飞鸽传书告知师妹虞美人勾结天君,乘我不在发动内乱,强占谷主之位,大肆屠杀我的亲信与拒从者。我得悉匆匆赶回却在断肠崖遭伏击。虽杀了八大护卫,却也受了重伤,最终还是被虞美人打落悬崖,我虽情急之中扣住了凸石,却未曾想到会恰逢你路过并出手相救。”言及此处不由感激涕零。
沈洛天轻叹道:“我虽出手相救,你却也为我解开了许多疑团,此事就不必再提,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烦劳你相助。”花溅泪颔首柔声道:“我这条命都是你捡回来的,你日后有事便只管吩咐何来劳烦直说呢?”
沈洛天终于又露出了淡淡的微笑道:“我虽救你性命,却不过是举手之劳,更何况你堂堂胭脂泪又岂是我沈洛天敢吩咐的?”
花溅泪凄然一笑道:“谷中发生如此大的变故,我早已不是昔日的胭脂泪了,公子如此称呼倒折煞我了。”沈洛天道:“话虽如此,但今日之事还真非你胭脂泪不能解决。”
“哦?”花溅泪一愕。沈洛天已道:“中秋牡丹大会隐藏着极大的阴谋,有人要在花会上大作文章,牡丹苑就连牡丹三宝都尽现出来为的就是吸引更多观花之人,我担心是天君要将不愿与他狼狈为奸者一网打尽。”花溅泪眼望沈洛天,若有所思,倏然眼前一亮道:“莫非你怀疑有人在牡丹花上用花毒,故而前来梦回谷一探究竟?”
沈洛天点头道:“正是如此!”花溅泪沉吟道:“八成是美美捣的鬼!”沈洛天道:“看来是了,只是她既要回谷对付你为何还要带我前来呢?”
花溅泪怔道:“是她带你前来的?”沈洛天点头道:“如今看来,她是将我引至半途,自己则抄近路回来对付你,待我赶至她已将你解决了。”
花溅泪蹙眉道:“难道她知道了你此行的目的意欲将你引来谷中以花毒困住你?”沈洛天叹道:“也许是吧!只是不想她看起来单纯可人,竟也是个心狠手辣的老江湖。”
花溅泪亦叹道:“身处险恶江湖之中,有几人是真正单纯呢?”停半晌,幽然道:“不如咱们即刻启程,赶赴洛阳吧!”沈洛天迟疑道:“可你的身子。。。。。。”
花溅泪含笑柔声道:“眼见牡丹花会在即,又怎能因我一点小伤而误了大事呢?再说经这两日调养,我的身子已大有好转,更何况我即被评为江湖八大奇女子,若受这点伤就垮了,以后又有何颜面面对武林朋友呢。”
沈洛天这才放心,欣然一笑道:“好!咱们即刻起程!”
第一百零八章 欲会沈郎失踪迹
沈洛天当日将叶明珠托给玉言,玉言不知出于何故并未将她留在玉琼楼,而是将她送到了城郊一处名曰:惊鹤别院的宅邸。惊鹤别院建在青山绿水间,幽静绝俗。院内亦是绿树成荫流水潺潺。琼楼栈道高低错落,蜿蜒起伏,泉涧池沼盘纾复直,层出不穷。规模宏伟,极是气派,竟似王侯门第。
叶明珠自踏进惊鹤别院便满腹狐疑,虽断定她们不敢伤她,但仍是疑惑重重,乘空闲之际将这别院翻了个底朝天。但奇怪的是竟无一人干涉她。而整个惊鹤别院除了一个为她烧饭做菜的厨子,一个为她梳妆铺床的丫头便只有她一人,似乎这这诺大的院落就是为她而建。她便是这里的主人,在这儿她可以做任何事情。完全自由,除出门以外。只因她试过了,一天十二个时辰,无论她从那个角落逃出,结果都是一样被送回来。
今儿已是八月十四,眼见牡丹花会在即,叶明珠一大早便开始梳洗打扮,等待着沈洛天来接她回城赏花。只见她一身绯红长裙冉冉曳地,如流云般随风起舞。如藻青丝瀑泻而下直垂腰际,在柔软黑泽中簪着颗镶金的夜明珠,高贵优雅,不显其俗反增其美。细眉不化青于黛,双颊未扫赤于霞,朱唇皓齿,富丽馨香。腕上鲜艳欲滴的红色镯子衬的皓臂如玉似雪。春葱玉指不住揉搓着手中的丝绢,就似那害羞的期盼着郎君为自己掀开红盖头的新婚娘子。
“叶姑娘,该用早饭了!”等她收拾妥当,丫头端来了早餐。
叶明珠几近乞求的抓住那丫头道:“好妹妹,求你告诉我,沈洛天回洛阳没有?”
那丫头摇摇头道:“应该没有,否则他该来接姑娘了。”她见叶明珠一脸丧气,忙又道:“明儿便是牡丹花会,沈大侠想必最迟今晚也会来接姑娘回城的。”
“真的么?”叶明珠展颜笑道:“如此倒不如你们将我送回玉琼楼,反正他迟早会来的,对吧!”
那丫头憨憨一笑道:“此事我可不敢做主!”叶明珠一心想早点见到沈洛天,又怎肯放过她?眼圈一红,泪已盈了满眶,扮作一副可怜相,艾怨道:“我。。。。。。我怎生的这般命苦呀?明明已等到今日,却还要熬。沈洛天,你这没娘心的,不接我也罢了,我今日就死在这儿,待你来为我收尸!”话间已从袖中掏出一把金匕,素手轻扬,拔剑便朝胸口刺下。眼见剑尖已及胸口,突觉手腕一麻,短剑已脱手而飞。
叶明珠深知她们是不会让自己就这么死了的,那样她们就向沈洛天交不了差了,故而硬着性子非要闹到她们遂了自己的愿不可。于是一咬牙顿足道:“无论你如何阻拦也改变不了我离开的决心,不让我走,我就似给你看!”话间已朝着桌角上撞去,眼见头已挨着桌角,却未见那丫头伸手来拉,心头一凉,暗道:“完了!我这不是自找苦吃么?这痛的是我,又死不了,她怎么会着急呢?”但戏做到这个份上,又回不得头唯有心下一横,迎头撞去,只等着剧痛上身。却不知何时那桌角以变得柔软温和还富有弹性,心下一喜,猛地抬头却迎上一双凌厉的双目,不由倒退两步,心中狂喜,口中却强硬到:“谁要你多管闲事!”
方才那丫头不知何时已退了下去,此时眼前站着的却是位身材高挑,面如满月的姑娘。而叶明珠那一头正是撞在她怀里,她睥睨叶明珠一眼,冷声道:“你不是要回城么?我此刻便送你回去!”
叶明珠闻言大喜,忙跟了上去,马车早已备好,华丽舒适,叶明珠迫不及待地奔上马车,四人随驾,缓缓向着洛阳城驶去。
行至玉琼楼,玉言早已在门口等候,见车马无异方才松了口气。待她掀开车帘,心头不由一寒,血液不禁为之凝固——马车上竟空无一人!这叫她如何不惊?
四位随从见此,早已骇的面无人色,齐齐跪倒在地,既不敢辩解亦不敢求饶,只待玉言发落。
玉言痛惜地瞧了四人一眼,缓声道:“你四人平日为本宫尽心尽力,姐妹们都是有目共睹的,今日就留你们个全尸吧!”
四位少女听得此言竟似受到极大的恩惠,感激涕零,俯首跪拜道:“多谢玉言姐姐!”又齐齐转身向天一拜,齐道:“属下拜别宫主!”话音未落已各自拔剑横向粉颈,眼见四位妙龄少女顷刻便要香消玉殒,却有道劲风在这间不容发的一刻疾射而来,四柄长剑已尽数折断。
玉言一惊,已扬手向着发声处打出一排梅花针,不想那夺命的梅花针不偏不倚悉数落人那人袖中,再向上看便是那张俊逸的脸,清朗的双目,含着三分笑意的唇——沈洛天!
“沈大侠!”玉言讷讷惊道。沈洛天含笑道:“玉言姑娘何以如此动怒呢?”玉言深吸一口气道:“叶姑娘失踪了!”
第一百零九章 将功补过保佳人
沈洛天闻言面色大变,心中震惊异常,面色瞬间转笑,道:“事情已然发生你杀了她们也于事无补,在这多事之秋,何不留着她们的性命以待后日将功补过南呢?”
玉言迟疑道:“但倘若就此放过她们教我日后何以服众呢?”沈洛天道:“我今日又带来一位朋友,也需要保护,不如交由她们保护,若再有闪失,莫说玉言姑娘,就算沈某也决计不会放过她们。”
玉言沉吟片刻道:”即是如此;那你们四个的性命就暂时留着;以观后效;还不快谢过沈大侠!”
那四位少女死里逃生;齐齐跪拜在地道:”多谢沈大侠救命之恩!”遂起身立在一旁;等候差遣。
沈洛天轻叹一声;目光投向不远处那弱不禁风的人儿;却未说话。玉言顺着他的视线瞧去;只见此人头戴风帽;将头脸遮挡的严严实实;身子亦是过的严实;在这酷暑八月竟还不住颤抖;似是得了重病;救治未愈似的。
玉言神色凝重的瞧着她道:“沈大侠要保护的便是她么?”
沈洛天点头道:“也许你认得她!”话间已向着她走去。只见他轻柔的挽起她的手臂,似是怕弄疼了她,小心翼翼的将她扶了过来,就似一个贴心的丈夫在照顾体弱的娇妻。
玉言见之,一脸不悦张张口意欲为宫主抱不平,但最终还是将唇边的话咽了回去。只因秋风掀开了她风帽的一角,她瞥见了面纱下的那张脸,白的有些触目惊心,已无半分人色。她怎忍对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子恶言相对呢?她嘴角轻轻勾起,勾起的是淡淡的苦,秀眉微微蹙起,蹙起的是浓浓的愁。眼波流转,荡起的是无尽的忧。只听她用那细不可闻的声音道:“玉言姑娘打搅了!”赫然是沈洛天带回的胭脂泪。
玉言无限怜惜地瞧着她叹道:“姑娘相貌像极了我家宫主,却不知与我家宫主可有关系?”
花溅泪怔怔地道:“你家宫主?”玉言点都道:“花亦飞!”提及花亦飞,沈洛天便无法遏制的地想起了她。她无时无刻都在他脑海中浮现,他在想,自己之所以会对眼前的花溅泪如此怜惜,是否正是因为她与花亦飞有着太多的相似呢?
思绪间只听得花溅泪摇头低声叹息道:“我与贵宫主素未谋面,若真如你们所说,长得相像,想来也是巧合,我更无她那样的福气!”
话间不由朝着沈洛天瞧去,沈洛天故作未闻,只道:“原来二位并不相识这倒是奇了!”两她二人闻言,不明其意,异口同问道:“何奇之有?”
沈洛天脑中灵光一闪,朗声笑道:“不奇不奇,反过来一想,倒也通了。”两人听得云里雾里,就如丈二和尚,但他不愿祥明也不便多问,只得犹自叹息。
原来沈洛天见花溅泪与花亦飞不仅同貌还同姓,便怀疑她们必是血亲,那么花亦飞的手下也必定都认得花溅泪,然方才竟管他多加留意,也未曾发现半分相识的蛛丝马迹,但一想到也许真如花溅泪所说只是个巧合又或者她们只是私交,关系并未公开幽灵宫女不识花溅泪也在情理之中,便也不愿深究,引起她们的防范或说是怀疑。
见两人面上尽显疑惑之色,不由哈哈一笑道:“我只不过突然冒出瞧瞧俩美女一头雾水模样的念头就逗了你们一下。”
两人愕在当场,突又明白过来花溅泪不由面色绯红,低下头去沈洛天满眼柔情的瞧着花溅泪,暗叹道:“不仅形似,而且神似,花溅泪不就是初初见面,还未揭开真面目时的花亦飞的翻版吗?”
玉言见此,心下一动,盈笑道:“该死该死,你瞧这位姑娘身子如此娇弱,我还傻愣在这儿,竟忘了请姑娘进屋歇息。”
沈洛天这才回过神来,笑道:“倒真疏忽了,安置好你,我还得去寻那丫头。”
第一百零九章 调虎离山计得逞
暮色降临,明月未起,屋外灰蒙蒙的一片。
花溅泪已被安置在玉琼楼顶楼上,众人皆退,沈洛天在她们不必多加保护。
花溅泪瞧着怅然立于窗前的沈洛天,秀眉微蹙道:“你在等信儿?”
沈洛天回过身,轻叹道:“是时候了!”
花溅泪亦叹道:“以你之见,是谁掳走了她?”
沈洛天苦笑道:“我若知晓,此刻便去寻她了何苦苦等?”
花溅泪摇头道:“你心里已有所怀疑,只是不愿面对,对么?沈洛天长长叹息一声,低头不语。
花溅泪犹豫一阵;道:“你怀疑广寒宫,对不对?叶小姐若真在途中失踪,那四位宫女必会有所察觉,而今她竟在四个宫女的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凭空消失只能说明她们在撒谎。她们将叶姑娘藏起来的目的可能是在于阻止你参加牡丹花会。”
沈洛天缓声道:“想是如此,但若就此牺牲了四位宫女岂不可惜?更何况她们若真想掳走明珠,途径诸多根本无需如此,使人一猜便知。”
花溅泪不以为然道:“也许她们早已料定你会有此一想,断定她们不会如此直接的下手,故而才。。。。。。”
沈洛天恍然道:“如此一想倒也在理,只是若果真如此,那她们掳走明珠的目的便不会如此简单了。”
花溅泪不解道:“你怎会如此肯定?”
沈洛天张了张口,却欲言又止。只因他不确定花溅泪与花亦飞是否真无关系。若有,那么这就可能是个更大的圈套,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病美人竟是胭脂泪,那么虞美人也绝对不是个简单角色,也许打从他踏进洛阳,便一直被人设计着——虞美人先将他与叶明珠引进了玉琼楼,再趁他寻鱼思渊之际掳走叶明珠,也许那根本就不是鱼思渊,而是他们设置的一个引走他的一个幌子,然后虞美人也借故离开推撇清关系,再诱导他去寻,为的就是让他知道玉琼楼是广寒宫的产业,令他放心的将叶明珠托给玉言,紧接着带他去梦回谷,继而设计使他救了花溅泪,而花溅泪就顺理成章的潜伏在了他身边,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打探着他的想法计划,再见招拆招,一步一步的设计对付他。他甚至不敢往下想,更不愿往下想。他不愿相信身边一个个看似情深意重的女人都是卧底,想到这些,他的心就禁不住一阵阵生疼,不知道这世界上谁才是可以信任的人。
花溅泪见他欲言又止,自知他还未能完全信任自己,因此对许诸事都有所保留,自然也不便多问,只幽幽地道:“此时若亦飞姑娘在,这诸多疑问怕就不值一提了吧!”
沈洛天道:“许多事的症结皆在她一人身上。。。。。。”一语未了,突闻的“哧”的一声微响,一只短箭破窗破空疾飞而来,花溅泪娇躯微颤,张口欲呼,沈洛天却似脑后生着眼似的,扬手一夹,那短箭便被他接在手中,上边分明扎着一张字条。
“此人好强的手劲!”花溅泪惊道:“都说了些什么?”
沈洛天将字条递与花溅泪,道:“你且看看,有何蛛丝马迹?”
花溅泪接过字条一瞧,只见其上写道:“明日午时,沁阳摩天,美酒佳人,敬候驾临。”
“他果真是以叶小姐牵制你!”花溅泪颦起双眉道:“只是这字迹有些奇怪,似是以左手书写,莫非此人与你相识,而且你还识得他的字?”
沈洛天神色凝重,沉吟良久,末了叹了口气,复又笑道:“想来如此!”
花溅泪瞧着他的神色,便知他所怀疑的正是他的心上人,否则不会如此难受,她从未见过他这副神情,虽在笑,却笑的无可奈何,笑的疼痛,瞧在眼里,她的心也不禁隐隐作痛,幽幽地道:“你还未见着她,此时断言未免果断了些。。。。。。”
沈洛天苦笑道:“你此言不也说明你的想法和我一样吗?”
“我。。。。。。”花溅泪一时无言以对,喃喃地道:“我只是猜想你在怀疑她。。。。。。”
“我确实怀疑她!”
“那你欲如何?”
“我又能如何?”
“既是无计可施,不如前往摩天崖一趟,一切不就明白了?”
沈洛天摇头道:“她一定不再沁阳,而且我确定她们也不会大费周章将明珠带至沁阳,她只会在沁阳摩天崖安排几人盯梢便可,我若失约,明珠。。。。。。”他叹了口气,接道:“可我若这是去了,牡丹花会的阴谋又该托谁揭露呢?”
花溅泪痴痴地瞧着他,叹息道:“你这又是何苦呢?世人诸多,为何偏偏要你来挑这副重担?武林江湖的血雨腥风又与你何干?以你智计,即使在这多事之秋也大可全身而退,何苦为了他人的安危苦了自己呢?”
“是啊!”沈洛天长叹道:“他人生死与我何干?我今日便把此事抛诸脑后,他人生死且看天意,明珠我是万万负不得的,此刻我便前去沁阳,待我返回洛阳花会结局自见分晓。”
这正是花溅泪想要的结果,然此言果真从沈洛天口中吐出之时,她却有些难以置信,只讷讷地道:“你真能轻言放弃追究此事?”
沈洛天惨然一笑,道:“若此事真乃亦飞所为,我便如了她的意,若非她所为,明珠我也是要救的,就算放不下此事,我又能如何呢?”
“叶小姐在你心中究竟有多重要?”花溅泪静静的瞧着他问道。
沈洛天也瞧着花溅泪,道:“她对我情深意重,我此生注定要负她,所以我只能以我之力保她万全,!”
“那花亦飞呢?”花溅泪不禁脱口问道。
沈洛天望进她的眼中,一字一顿地道:“在我眼里她重于一切!”
花溅泪展颜一笑目中竟有激动的热泪。她柔顺的颔首,道:“你去吧!牡丹花会之事,我自当尽全力化解,但愿结果不会太惨。此外。。。。。。”她自袖中掏出一只精致的小瓷瓶自其中取出两粒丹丸交予沈洛天道:“这两粒丹丸是先师留下的,可解百毒,你带上,兴许能派上用场。”
沈洛天感激地瞧着她道:“多谢姑娘。如此牡丹花会就劳姑娘费心了!只是万事小心,切不可露面,花会之上盯少不了你师妹的身影,她若知你尚在人间定然不会放过你,若换作平日,我自不必担心,可目前你重伤未愈切不可与之碰面。”
花溅泪心头一阵欢喜,沈洛天虽对她无心,却还是关心她的,她本无所求,但一直以来沈洛天对她既温柔又多礼,还时时牵挂着她,她此生还有何求呢?
而沈洛天却想:“你们既然都跟我演戏,那我便陪你们演,看你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别了花溅泪,沈洛天连夜赶路,破晓时分便已到达沁阳地界,唯恐叶明珠遭遇不测,一心向着摩天崖飞奔。
第一百一十章 相逢只道是故人
叶明珠睁开沉重的眼皮,只觉脑中混沌且阵阵生疼,不由戒心大起。提气运功见无异象,才宽下心来。环视四周异常陌生,细细回想,可脑中一片混沌,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怎会在此,翻身一瞧,只惊得一跃而起,失口惊呼道:“花亦飞?”
听到这声音,身边的女子微皱眉头,转过来脸朝发声处瞥了一眼,一皱眉头,娇嗔道:“这位姐姐生的可真好看,只是这声音听起来怎么像狼嚎鬼叫呢?”
叶明珠面色煞白瞧着她,讷讷地道:“你…你是人是鬼?”
那姑娘吃吃笑望着她道:“看你那样子倒真像活见鬼了,只是你看我像鬼么?”
叶明珠半信半疑地道:“这么说你没死?”
那姑娘微愣道:“谁告诉你我死啦?莫名其妙!倒是你,无缘无故你诅咒我干嘛?我招你惹你啦?”
叶明珠被搞得一头雾水道:“可…可燕归来明明说你死了呀?还说是他亲手将你火化的,害的人家还为你伤心许久……”
那姑娘一怔道:“燕归来是谁?还有我跟你认识吗?少跟我套近乎!”
叶明珠不禁被她问的愣在当场,道:“你不认识燕归来?更不认识我?你…你是不是被老虎吓傻啦!”话间忍不住伸手向她的额头探去。
那姑娘一把打开她的手道:“你才傻了呢!”
叶明珠不解道:“那你为什么忘了燕归来忘了我呢?”
那姑娘不禁失笑道:“我根本都不认识你谈何忘记?”
叶明珠难以置信地道:“你不认识我?你…你…那你还认识你自己不?”
那姑娘闻言又好气又好笑道:“废话!我怎么可能不认识我自己?”
叶明珠忙问道:“那你是谁?”
那姑娘道:“我叫千金,从江南陪我晟哥哥来洛阳赏花儿的,只是不知道怎么莫名其妙的跑到这来了。”言及此处不禁一脸疑惑的抓抓脑门儿。
叶明珠仍是一脸不置信地道:“这么说你不是花亦飞?”
千金好奇道:“花亦飞是谁?你为何将我误认成了她?莫非我跟她长的很像?”
叶明珠得知眼前的女子不是花亦飞神色不禁黯了下去,虽然她讨厌花亦飞,那也只是因为花亦飞牵绊了沈洛天的心,那只是一种妒忌,却强烈不到想要她死,更何况她在天山还救了自己的性命,她更不敢想若沈洛天得知花亦飞的死讯会怎样,所以她几次话到嘴边最终又咽了回去。
千金见她沉默良久不语,不耐烦道:“哎!你倒是说话呀!”
叶明珠强然一笑道:“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心里却道:不知沈洛天见到她又会是怎样的反应!
千金闻言乐道:“还真有这么巧的事么?她在那儿?待我去会会她!”
叶明珠一脸黯然一叹道:“你见不到她的,她死了?”
“死了?”千金一愣,继而连连摆手道:“呸呸呸!晦气,大好日个不想别的却想着跟个死人套近乎!”言及此处不禁又一皱眉道:“对了!我怎么会莫明奇妙的到这来了?”话间转首斜眼盯着叶明珠瞧了半晌,突然冲过去一把抓起她的衣襟道:“说!你无缘无故将我抓来做什么?”
“我抓你来?”叶明珠一把拉开她的手,双手怒叉小蛮腰,横眉怒瞪着她道:“我抓你?我······”叶明珠意欲发作,却又强忍下来,嘻嘻一笑;道:“你可真会开玩笑,我叶明珠就是有这本事也没这工夫。”
“叶明珠?这名字倒是富贵,却显俗气,与你多待一刻,我怕会变成个大俗人。既然不是你抓我来的,那我便不与你一般计较,依我看,你我还是就此别过吧!”话间一推门而出。
叶明珠怎受得了她这番言语?一跺足便跟了上去。却见千金怔怔地立于回廊之上,口中叹道:“好美的花!这牡丹不愧为花中之王!”
叶明珠闻言放眼望去,但见得一片牡丹花海铺撒开来,直达天际,花香弥漫,沁人心田,醉人心脾,也不禁赞道:“美极了,洛阳牡丹当真冠绝天下!”转念一想,此时本应陪其身侧,伴其赏花的沈洛天不知身在何处,心中不禁黯然神伤。思绪间只听的千金问道:“叶明珠,你说是谁将你我带至此地,却又不伤害我们呢?”
叶明珠摇头道:“他将我们带至此地,又不将你我怎样,道教我心中不安了!”
千金咯咯一笑道:“别人即是如此做法,必有他的用意,我们既然无法参透又何必自寻烦恼呢?让它自己水落石出吧,我却要去了!”轻盈转身,未行两步,却听得一声惊呼,紧接着天地为之色变,惊异之下,转眼望去,却原来是闻名遐迩的牡丹三宝惊现于世。
第一百一十章 双姝夺宝乱花会
这牡丹三宝乃天下人梦寐一见的武林奇宝,此次牡丹苑主展出三宝广邀天下猎奇之人前来观花正是此次花会繁盛与以往的主要原因。三宝一出,天地间的一切皆被镀上了一层华光,就连花光,日光都为之失色。整个牡丹园仿佛已幻化成了虚幻缥缈的仙界,氤氲弥漫,暗香浮动。如云似霞的牡丹经明珠华光一照,晶莹剔透的露水宛然在花瓣上轻轻滚动,仿佛美人醉靥,明艳动人。
千金眼见如此奇宝,展颜娇笑,喜呼一声道:“摘瑰冠咯!”人拔把身而起,叶明珠心下大惊,暗道:“看来她真不是花亦飞,冷静睿智的花亦飞怎么也不会变成这副德行!”眼见千金朝着花海之中的牡丹三宝冲去,娇呼一声:“使不得!”身形一闪,已飞身而去,硬生生将花亦飞逼回回廊之上。
千金双目闪过一道寒芒,冷声道:“这宝贝我要定了!”话间便有数道白芒疾射,已一笛袭来,来势却不甚太快,叶明珠一咬牙,身子已凌空而起,自高楼之上飞掠而出,向那花海跃去。千金又岂肯放过?纵身一掠,身如飞燕般跟了上去,手中的水晶笛在空中闪闪发光,只向着叶明珠击去,叶明珠只觉一股寒意自头顶泻至背心。贯满全身,不由心中一沉,骤然转身,娇躯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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