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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妃传之孝贤皇后-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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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御医,你只管好好看着纯妃,待皇上与皇后娘娘有明示,再做计较。”盼语并不理会慧贵妃疑心什么。事发突然,总得先解决了眼前的麻烦不是。可转念一想,这病倒也来得及时,若非如此,皇后必然要寻个什么由头,好好收拾一下这个纯妃。

或许就不是生病这么简单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小小池亭自有凉

“皇上,您怎么也来了,这里晦气,还是让臣妾来打点吧,圣体要紧。”兰昕将弘历拦在了钟粹宫正殿外,忧心惴惴道:“慧贵妃设想周到,已经着人去嘉嫔处与阿哥所详细诊视,均没有什么异常。

除此之外,钟粹宫留守了三位御医,将宫内伺候的奴才逐一查验,到目前为止,也并未发现如纯妃一般症状的病者。想来算不得极为严重。还望皇上安心。”

弘历长长出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是搁下了不少:“如此便好,朕得闻此事心中颇为不宁。记得先帝在时,宫里也有过类似的恶疾滋扰,总归是平息了。朕却不希望如今再有什么不妥。”

“是。”兰昕颔首垂下眼睑,索性遮盖住眼底的不甘:“臣妾必然好好担待此事,吩咐御医尽全力救治。无比要挽回纯妃的性命,确保六宫不会再有类似的病症蔓延。”

弘历柔和一笑,正经了脸色:“你自己也要当心身子。”

“谢皇上。”兰昕屈膝,恭敬道:“臣妾恭送皇上。”

待再起身时,兰昕只看见弘历远去的背影,那滋味着实让人心里难受。自从没有了永琏,她便觉得与皇上之间生分了不少,而相敬如宾也好,恩爱逾常也好,仿佛成了彼此之间不互相拆穿的谎言。

可为着什么要说这样的谎,兰昕不清楚,她想皇上也必然不清楚吧。

“皇后娘娘,这里有臣妾与娴妃照顾便也就是了。您凤体金贵,不该冒险,不若早些回宫安歇吧!”高凌曦缓缓的走近皇后身侧,诚然道:“纯妃这病发的突然,虽说现下没有什么大碍,但毕竟是容易传染的病症……”

“本宫心里有数。”兰昕打断了慧贵妃的话:“宫里出了恶疾,本宫理当前往慈宁宫向太后问安。你与娴妃均是接触过纯妃的近人,不便四处行走,唯恐不利。纯妃这里吩咐奴才们尽心便是,都各自回宫安歇,请御医仔细瞧过了才安心。”

“是。”高凌曦与盼语略微欠身,动作出奇的一致。

兰昕没有再说什么,就这索澜的手,缓慢的走上预备好的肩舆,往慈宁宫去。

锦澜回头看了一眼,慧贵妃与娴妃依旧立在原地,保持着恭敬的姿势没有动弹。“皇后娘娘是否疑心,娴妃会弃暗投明与慧贵妃联手对娘娘不利么?奴婢这么看着,这两位妃主,似乎从来就没有一条心过。”

“不是一条心才好呢,若是这后宫里人人都一条心了,岂非好日子就要到头了。就拿纯妃来说吧,她是想尽了各种法子来逃避娘娘的责难。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犯下了错事紧忙就放下屠刀,不是人人都能成佛了么?这可是对佛祖极大的污染与轻践呢。”索澜怪声怪调道。

“别胡说。”兰昕脸色微有些僵:“人作孽,与佛祖何干?纯妃挑拨本宫与永琏的母子之情也并非一日两日了。她既然是想暂避风忙,本宫何不成全了她。可是得这病容易,想要治愈却是难了。能保的了自身一时,却保不住长久的太平。”

心里发恨,锦澜只觉得好些怒气涌上了心头:“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纯妃现在是自身难保了,那三阿哥的性命可就堪虞了。”

“本宫岂会是纯妃之流的毒妇?”兰昕凉薄叹了一口气:“永琏福薄,一则是本宫疏漏、严苛所迫,二则也是他自己耳根子软,随随便便就听信了旁人的唆使之言。无端的……”

轻轻的闭上双眼,兰昕仿佛能听到心被撕裂的响动,痛竟然如此难以宣之于口:“永璋还小,本宫怎能忍心罔顾他的性命。说到底,他也是皇上的骨血,何其无辜。”

“奴婢知错了,再不敢胡吣,皇后娘娘息怒。”若是依照锦澜的性子,对三阿哥下手亦无可厚非,可怎奈皇后竟然不允,到底还是心软得太多了。

“罢了,本宫心里很乱……”

“皇后娘娘,奴婢忽然有个年头。”索澜打断了皇后的话,瞪大了双眼惊慌道。

兰昕环视四周,身边儿尽是自己可以信赖之人,遂点了头:“有话你便说吧。”

“事发之后,奴婢仔细的去阿哥所查问过,也详细的看过探视的记档。纯妃仅仅是在阿二哥第一回发高热的前一日来探视过三阿哥。且没有人发觉她去过二阿哥的厢房。”索澜压低了嗓音,轻声道:“反而是后来,娴妃娘娘照顾二阿哥开始,二阿哥便时常发高热,病情几度反复。

而最要紧的则是,娘娘您发觉了二阿哥房中的花卉有不妥。奴婢斗胆揣测,倘若娴妃娘娘不希望二阿哥病愈,擅自将药汤倒进了花盆中,只喂二阿哥喝少许一点。随后只说药是二阿哥自己喝了下去,那又有谁能发觉呢?”

锦澜心中也是一震,可骤然听来,这话是一点不错的。“如此一来,二阿哥的病情耽搁了不说,也没有人会怀疑到娴妃身上啊。毕竟她可是皇后娘娘您身边儿的近人,又是疯了您的懿旨前往照顾二阿哥的。即便是咱们心中再有疑惑,她也必然不会承认。”

“娴妃?”兰昕一下子就想起方才的情景,自己叮嘱了二人谨慎行事,二人的动作竟然出奇的一直。就连欠身的姿势都没有差别,倒是挺齐心的。

关乎永琏之死,兰昕难免不能真正的冷静,心中既然存了疑影,便得要仔细的摸索下去。“这件事不要再对旁人提及,既然没有证据,只当本宫不知道吧。”

“是。”锦澜与索澜记下了皇后的吩咐,可越是想越是觉得娴妃十分可疑。否则还有谁能成日里亲近二阿哥,何况二阿哥若是真的喝好了药汤,又怎么会如此反复。贵为皇子,吃着宫里最好的药材,又有数名御医国手精心调制,区区风寒就能要命,这不是人心作祟,岂非是无稽之谈了。

特意在慈宁宫外站了一会儿,兰昕平静了自己的心思,才就着索澜的手步入了皇太后的寝宫。

雅福远远迎了出来,喜忧参半的脸色看起来多少有些别扭。“奴婢恭请皇后娘娘圣安。”

“姑姑快快请起。”兰昕虚扶了一把,沉着脸色道:“宫中出了恶疾,臣妾担心太后的身子,便紧着来给太后请安了。”

“皇后娘娘里面请,太后得了这消息,也正担忧着。”雅福恭敬的于身前带路:“也幸亏是没有什么要紧的。”

兰昕浅笑辄止:“太后福慧双修,又日日虔诚诵经礼佛,福泽惠及六宫诸人,此难必然逢凶化吉。”声落,兰昕已经走进了正殿,微微抬头,便瞧见太后沉痛的阖着眼,似乎满怀的心事。“臣妾给皇额娘请安。”

这一声皇额娘可唤的格外亲昵。太后徐徐睁开了眼睛,不禁诧异道:“皇额娘?”

“可不是皇额娘么。”兰昕没有一丝慌张,只是从容随和,一点也看不出心思。“从前唤您太后,仅仅是因为您身份贵重,臣妾不敢僭越。可每每听皇上唤您一声‘皇额娘’,臣妾心中又无比的羡慕。这些日子以来,臣妾沉醉于丧子之痛,难以自拔,多亏了皇上日日安抚陪伴,而太后又屡次着人将所抄的经卷送往佛寺,为永琏祈福。

这让臣妾明白了,身处后宫之中,最为要紧的并不是位分与隆宠,反而是这一份亲情,更应该被重视。唤一声皇额娘,臣妾只觉得与太后的心更近了许多。”

阔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太后虚着凤目,牢实的点了点头。从前以为这个皇后只捧着祖宗留下的规矩,一味束缚的自己乏味便是正经,不想也这才几日,也学会饶舌了。“倒是亲切了不少呢。”太后顺着她的话道:“永琏薨逝,哀家彻夜不能闭眼,痛的心都碎了。

也只好抄抄经,送去佛寺让大师诵一诵,盼望着能为永琏积福。真有来世,不要再投身帝王之家了。”

兰昕似乎是想要落泪的抹了抹眼角,却并未有半点泪意:“太后说的是,宫里生养一个孩子极其艰辛,能抚育成人则更加不易。以至于臣妾心里怜悯永璋,自己的亲额娘得了这样不得了的恶疾,难保一时间不能兼顾了他的起居。

臣妾想皇上膝下的阿哥只剩下永璜、永璋,而永璜到底年长许多,也适应了如今的生活。可永璋却小,少不得有人精心照拂着。遂想请示太后,将永璋带往储秀宫,由慧贵妃教抚,总算才不失对他的疼惜。”

太后微有些愣神,半晌没摸透皇后的心思。都说她与娴妃亲近,怎的要把永璋养在慧贵妃膝下。这不是明摆着要让慧贵妃有所依傍么!“慧贵妃前度小产,哀家心里也难受得慌。可事情才过去不久,慧贵妃又到底年轻,三阿哥搁在她宫里照顾,难免分了她的心思。哀家怕如此一来,耽搁了她伺候皇上。这真就妥当吗?”

第二百五十八章 :锦地绣天香雾里

兰昕知道太后不会爽快的答应,卷唇而笑,眉目里尽是温和与端庄:“太后的顾虑臣妾并非没有考虑到。【。!只是有一件事,想必太后心中不明。慧贵妃身子孱弱,御医已有定论,恐怕此生都不能诞育皇嗣。臣妾这么做,也是希望因着三阿哥的可爱,皇上能多去储秀宫走一走。”

“不能诞育皇嗣?”太后果然从未知晓此事,眸中不免划过一丝狐疑。可皇后言之凿凿,且这样的事如何能做玩笑。

“慧贵妃美貌出众,又善解人意,得皇上看重。而其父高斌又是皇上倚重之臣,国之砥柱。臣妾以为,纯妃到底是小门小户的出身,连从前的仪嫔都有所不及。三阿哥养在慧贵妃身边,到底是不错的去处。”兰昕见太后迟疑不决,铿锵有力的说着,显然成竹在胸。

太后见皇后坚决,凝霜之色稍霁:“皇后设想的稳妥,既然如此,哀家也没异议。”

“多谢皇额娘恩准。”兰昕温然而笑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心存芥蒂。后宫里有谁不是会做戏的人,除非自己不想做,要做,定然不会比旁人差。“还有一事,臣妾也想禀明皇额娘,请皇额娘定夺。”

听着一口一个的“皇额娘”,太后简直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酥软了,面色也随之和蔼了不少。“说吧。”

“是。”兰昕轻微一福,从容道:“自皇上登基以来,宫中的开销用度开支庞大。加之选秀耗损银两不少,国库能动的银子已然不多了。臣妾心想,若是后宫能撙节用度,将能省的银子省下来,必然能为朝廷解燃眉之急。

皇额娘您的用度自然不变,由臣妾开始至宫中各答应小主,一应的减少月例银子与其余开销,不过数月,便能为户部筹措一笔丰厚的钱银。不知皇额娘可赞成臣妾此举?”

对内安抚位分高的宫嫔,对外又要笼络皇上与臣子之心。这皇后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呢!太后历经两朝,从王府斗到宫中,又岂会看不透她的心思。既然拦不住,便由着她放手去做。如此一想,眉眼间的光彩便透出一缕欣然:“皇后处处为皇上分忧,哀家欣慰至极。既然是好事,你便放手去做吧。”

“多谢皇额娘允准。”兰昕十分客套的朝太后再福,礼数一点也不少,眼底的亲昵也依旧浓郁。“天气渐渐热了,皇上与臣妾最记挂之事,便是皇额娘的身子。请皇额娘好生安歇,臣妾便告退了。”

“天的确是热了,皇后忙着六宫诸事实在不必日日来请安。后宫和睦,便是哀家的心愿。”和颜悦色一笑,太后唤了雅福:“替哀家送一送皇后。”

“臣妾告退。”兰昕轻缓一笑,并未曾显露半分得意之色。却在退出了正殿之后,淡淡的对雅福道:“本宫听闻,内务府近来又送了好些珍珠粉来慈宁宫。敢问姑姑,太后用这些珍珠粉敷面还是另作旁用?”

雅福没料想皇后会问这事,讪讪一笑,略微有些不自然:“回皇后娘娘的话,珍珠粉奢靡,若是敷敷面就尽弃未免可惜。太后日日服用珍珠粉,一样能起到养颜之效。”

“知道了。”兰昕眸中冷光一紧,语气却格外寻常。“不劳姑姑相送了。”

“是。”雅福停下了脚步,看着锦澜与索澜扶皇后上了凤辇,缓缓离开慈宁宫,这才转身走回了寝殿。

太后阖眼倚着金凤振翅的椅背,幽然吐了一口浊气:“雅福啊,你瞧见了吧,这皇后痛失一子非但没有跌跨,反而这么快就振作了,当真是不可小觑。”

雅福掂量了一下这话的意思,泫然道:“皇后娘娘事必向太后请示,也总算是有些孝心的。”

“哦?”太后冰冷的声音略有些轻浮:“哀家不知,你竟然是这么看的。”

“奴婢才疏学浅,不过是自己的一点小心思,或许看不透皇后,更难以与太后一般,目光如炬。”雅福赔笑道:“敢问太后,咱们下一步该如何走呢?”

“由着她吧。”太后澹澹的勾了勾唇:“她的心不静了,咱们自得更沉得住气。哀家也想看看,这皇后究竟有什么本事能揽住中宫的权势。”

“嫡皇后没有子嗣,恐怕没有比这在危险的事情了。”雅福眼尾的余光,轻轻的瞟过太后的表情,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她便很谨慎的垂下了头去。

“皇后没有,不是还有嘉嫔呢么。瞧皇后对嘉嫔的笼络,便可知她的心思了。”太后已经吩咐高翔盯着景阳宫的动静,果不其然,皇后偷偷更换了戍守的侍卫,且对嘉嫔的饮食用度事事尽心,是要嘉嫔领她的情呢。“罢了,这些事想久了,头疼的慌。雅福,你陪着哀家回后堂歇歇吧。”

“是。”雅福轻轻一笑:“山东新贡了好些极好的苹果,不如奴婢让人择几个好的,给太后尝尝看。”

“唔!”太后脑子里浮现的自然还是皇后方才胸有成竹的样子,微然不快:“哀家嘴里正好没味儿呢。”

将三阿哥永璋接来储秀宫抚育的圣旨很快便晓谕六宫了。皇后提议且太后恩准之事,皇上自然没有异议。

这倒是让高凌曦太过喜出望外了,先前替孕不成,这会子直接把旁人的儿子抱来养,看来这老天是格外厚待了她呢。可也因着事前并未有准备,高凌曦难免有些手忙脚乱,眼看着嬷嬷剪影已经带着永璋过来了,厢房却还没有收拾利索。

“永璋,到慧娘娘这里来。”高凌曦笑容亲和的召唤永璋过来:“宫人们正在打扫你的厢房呢,往后你便同慧娘娘一并住在这储秀宫里,可好么?”

“嗯。”永璋点了点头,却并没有什么喜色,也没有急急匆匆的往慧贵妃怀里扑。反而抓过身子问剪影道:“额娘怎么不来看我?”

剪影的脸色略微有些尴尬,连哄带劝道:“纯妃娘娘的身子有些不适,过些日子好了,便回来看三阿哥了。慧贵妃娘娘慈爱,必然向纯妃娘娘一样疼惜三阿哥,咱们在储秀宫一准儿比在阿哥所有乐子。”

高凌曦在心里叹息,始终是纯妃的孩子,即便她再疼爱也没有历经十月怀胎的辛劳不是。隔着一层肚皮,到底生分至极。可宫里剩下的,也唯有这两位阿哥了。这念头一起,高凌曦当即便明白了皇后的用意。

分明,分明是挖了一个天大的火坑等着自己跳下去,倘若三阿哥有什么三长两短,皇上必然狠毒了自己。而纯妃也一样不会放过自己的。为了保全这个孩子,她必得付出更多的艰辛和精力,一来二去,哪里还有功夫与新晋的宫嫔争宠?

哪里又还有功夫,挑拨皇后与纯妃的关系。只怕得见天的捧着这个三阿哥,当菩萨似的供起来,才不算过失。

“这储秀宫的后院,有个极好的鱼池,三阿哥喜欢看红鱼么?不如让乳娘领着你过去?”高凌曦好不容易忍住心里怨恨,慈蔼的柔声问道。

这原是哄小儿的法子,也算不得什么新鲜。可谁知这永璋竟然不讲情面,冰冷冷的噎了一句:“谁要去看鱼。二阿哥就是贪玩才病死的,儿臣偏不要看鱼。”

剪影连忙蹲下身子,一把捂住了三阿哥的小嘴:“慧贵妃娘娘息怒,三阿哥许是才离开阿哥所,有些人生。并不是存心冒犯娘娘的。”

“童言无忌,本宫就是喜欢三阿哥直率可爱的性子。”高凌曦从来以笑容掩饰心思,却不想有朝一日,会对着个奶声奶气的娃娃笑酸了脸皮。

幸亏这时候王喜子躬身进来,道:“娘娘,三阿哥的厢房已经收拾利索了。”

“那好。”高凌曦松了松眉心:“剪影,你带着三阿哥去瞧瞧,看看可喜欢么。若是缺了什么东西,只管让小丫头禀告一声,本宫自会让人办妥。”

“多谢慧贵妃娘娘。”剪影也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直道这会儿还觉得双腿颤抖的厉害。也亏得慧贵妃没有发火,否则她区区一个乳娘,如何能担待得起啊。

人退了下去,高凌曦身子一歪,险些要倒,还好扶住了桌几,才没有跌在地上。

“娘娘,您这是……”碧澜忧心忡忡的扶慧贵妃坐下,忧伤道:“皇后娘娘真可谓用心的,看似莫大的恩惠,却实则害的娘娘这样辛苦。可这又是为何啊?这些年来,娘娘总归没有什么出格的事情。咱们算不上皇后娘娘最亲近的人,可到底也没有妄图和皇后一分高下啊。”

高凌曦冷冷一笑:“那不过是皇后的胸怀罢了。能容忍至今,已经实属不易。许是二阿哥的似,娴妃将本宫的心迹向皇后禀明了,故而皇后怨怼。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皇后终究也不过是血肉之躯罢了。即便本宫没有与皇后分庭抗礼的心思,皇后也不能不防着本宫。视本宫为芒刺,不过是早晚的事儿。”

…,

第二百五十九章:惊残好梦无寻处

弘历给太后请过了安,便乘着御辇往回走。一路上春光明媚,惹得他不由多看了几眼。

李玉看出皇上心情大好,不免也喜滋滋的陪着笑:“这么好的春光岂可辜负了,也差不多时候该用晚膳了,皇上不如去哪位娘娘、小主的宫里头坐坐,一并进膳才好。”

说来奇怪,自打碧鲁氏在身边伺候,弘历总觉得心里开朗了不少。从前日日走在这条宫道上,日日瞧见这花花草草的,并不见有什么感觉。

可此时,一看见这满眼的鲜嫩之色,弘历的脑中便浮现了乔儿那可人的模样。“就去……”

“皇上,奴才想起来了,皇后娘娘身边的索澜姑姑今儿去内务府拿了一颗紫参,说是要熬上一锅竹丝鸡参汤给娘娘补补身子。不如皇上也去尝尝味儿?”

弘历原本是想去看看碧鲁答应,李玉插了句嘴,倒是让他改变了初衷。“也好,朕也有好几日没去皇后宫里走动了。自打皇后主张撙节用度,银钱上的确是松动了些。难为她想得这样周到。”

“好嘞。”李玉心里欢喜,提着嗓子道:“去长春宫。”

“娘娘尝尝味道如何?”索澜恭敬的端着凤纹银碗呈于皇后面前:“都是遵照娘娘的吩咐,文火慢炖了这一日呢。”

兰昕小抿了一口,于唇齿间慢慢的品着滋味儿,微微笑道:“的确是文火炖了一日才有的味儿,想来皇上一定喜欢。”

“娘娘觉着皇上一定会来么?”索澜这么问,自是心里没底。“奴婢的确按娘娘的吩咐,可以遇上了李玉,李玉机灵,必然会随口对皇上这么一说的。可近日来,皇上不是在养心殿用膳,便是去了秘鲁小主那儿,奴婢担心……”

锦澜以手肘抵了抵索澜的身子,打断她的话,兀自说道:“碧澜小主再好,皇上也不过是图个新鲜罢了。娘娘与皇上琴瑟和谐、恩爱逾常了十数载,皇上待娘娘岂会不是真心。”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怕皇后娘娘浪费了心意。”索澜以为,这当口上,喜新厌旧必然是人之常情。何况这些日子,这碧鲁答应的恩宠也的确是太盛了,依然盖过了先前的慧贵妃。也难怪她会这样揣测。

兰昕听了二人的话,又抿了一小口汤,末了才道:“本宫已经有许久,没见过到皇上这般高兴了。许是这碧鲁答应真有些办法。即便今日皇上不来,本宫也不会有怨言。谁不都是喜欢纯美的,难道还会向往沉重不堪的?”

“娘娘,恕奴婢多嘴。为娘娘的长远计,中宫不可无嗣啊。娘娘身子强健,必能给皇上再添几个嫡出的小阿哥。与其在这些吃用的小事儿上花心思,娘娘为何不拢住皇上的心呢?”锦澜最是清楚皇后对皇上的心思,这些年一路陪着,总是看得一清二楚了。

她这么问也无非是替皇后着急,新晋的宫嫔个个如花似玉,也不乏出身高贵者。难保皇上动心之余,不会重用其母家亲族,如此一来,倒又成了慧贵妃之流了。待到彼时愈发难以控制才揪心,倒不如现在就出手,重获圣心。

“你担忧的本宫如何不明白。”兰昕将银碗搁下,看一眼碗底的凤尾旋纹,浅浅笑道:“皇上正在兴头上,若这时本宫出手相争,既落得不贤的罪名,又吃力不讨好。本宫到底已经过了如花似玉的芳龄了,又哪里比得过那些含苞待放的新欢。

倒不如贤贤惠惠的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儿。皇上进的落胃,必然会记得本宫的好。”

不知道为何,兰昕的话竟说的如此伤感。竟然连听话的人也不禁脸色凄然。“何况还有太后在,太后不介意其余的宫嫔怎么明争暗斗,却实实在在惦记着本宫手里的权势。若真是本宫耐不住性子出手争了恩宠,太后必然有法子斩断本宫这伸出去的手啊。”

“奴婢莽撞了。”锦澜心里很不是滋味:“娘娘从前从来不这样计算与皇上的情分,而今却……”

“正因为本宫从前从来不会计算这些,以为皇上便是本宫的全部,才会落得如斯田地。”兰昕一字一句咬得十分真切,像是刀子又划过了心口最嫩的地方,疼的不知如何是好。

薛贵宁快步走了进来,还未开口,已经听见李玉在门外通传:“皇上驾到。”

兰昕随即脸去了满面的忧色,欣欣然起身,就着索澜的手恭敬的走至门边:“臣妾恭迎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朕听李玉说,你宫里今儿有竹丝鸡参汤,朕便按耐不住不请自来了,兰昕可别嫌了才好。”弘历的精神极好,口气也是暖融融的。仿佛又回到从前,仅仅是王爷的时候。

“臣妾求之不得,又哪里会嫌了。”兰昕将手搁在了弘历的掌心,眸光温热一如往昔:“皇上也饿了吧,臣妾这就让她们去准备着。”

“是。”索澜与锦澜均闻声退下,李玉也识趣儿的一并退出来。

仅仅剩下弘历与兰昕二人对坐,气氛顿时有些不同了。

兰昕敏感的觉出这一丝不同来,连忙寻了个话头道:“皇上神清气爽,看起来碧鲁答应的确是活泼可爱极了。”

弘历薄唇一抿,笑意便浮了上来。“算是冰雪聪明,天真无邪,朕与她相对,烦扰似乎便不多了。”

“已经很好了。”兰昕低首,眉梢里染满了夹杂着凄婉的愁色:“臣妾侍奉皇上十数载,屡屡有失,非但不能让皇上舒心欢愉,反而平添困扰。幸得碧鲁妹妹,才不至让皇上愁苦满心,损伤龙体。”

“兰昕。”弘历的音调散发着淡淡的伤怀:“永琏的事,最痛的莫过于你这个当额娘的了。谁也算计不到会如此,你又何必为难自己。”

“皇上不怪臣妾执拗,罔顾了夫妻情分还累及永琏么?”兰昕想笑却禁不住落泪,那表情看起来扭曲的让人心疼。却偏偏是那么真实:“若是要兰昕再选一次,兰昕情愿一开始就认错,不和皇上置气,更不让永琏为了额娘做这么傻的事。到底是臣妾害死了旁人的骨肉,上天便要夺走永琏的性命,若是能选,臣妾情愿用自己换回他啊……”

话说穿了,弘历的心里便没有那么别扭了。起初皇后一直不愿意承认年氏腹中皇嗣之死,是她的心意。可如今那一句“害死了旁人的骨肉”,总也算是承认了自己的过失。其实那个孩子是必死的,心里不快的仅仅是承认与不承认罢了。

弘历不喜欢身边的人不从自己的心,更不喜欢有人触犯皇权。即便这个人是朝夕相处的皇后也不例外。做惯了主的人,永远不希望身旁有人替自己做主。

“朕明白你的心思。”弘历伸手握住了兰昕的双肩:“朕总觉得,永琏不至于这样作践自己。他那么聪慧孝顺,又重手足之情,何至于会……”

这正是兰昕想听的话,从皇上嘴里说出来,她的既欣慰又心痛。欣慰自然不必说,可心痛却是苦于没有罪证。到底真的就是慧贵妃与纯妃联手么?还是娴妃从中作梗,又或者这三个人的双手,都沾满了永琏的鲜血也未可知。

这些事反反复复的在脑子里绞着,血肉横飞,兰昕当真觉得自己心力憔悴。

伏在皇上怀里,她低低的呜咽:“臣妾的心好痛,痛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也幸亏皇上身边能有可心的人,否则臣妾既不能上慰君心又失了中宫嫡子……”

“兰昕你还年轻,朕早晚会与你再有嫡子的。”弘历轻轻的抚摸着兰昕顺滑而整洁的发髻,动容道:“朕问过御医,说你身子还未完全复原,这些日子你好好调理,待身子好起来,朕便时常来陪你。”

“多谢皇上。”兰昕抹去了脸上的泪痕,嫡子是皇上心里的缺失也是症结。皇上最忌讳的,便是自己庶出的身份,也因着这个身份,从前没少自卑过。可兰昕怎么也不明白,自己是什么时候这样会算计了。

就连与皇上独处的时候,竟也是挖空了心思说些为自己着想的话。究竟是形势所迫,还是她看透了与皇上的情分,她不敢想更不敢扪心自问。

哭罢了,便是要笑面迎人了。兰昕整了整自己的衣裳,低下眉目时,多了一丝柔婉:“臣妾失仪了,惹得皇上难受,想来这会儿参汤已经熬好了,就请皇上多喝一碗以作抵偿。天气渐热了,难免浮躁。臣妾一并准备了滋润的蜜汁,也请皇上赏脸,一并用些才好。“

“这样才对。”弘历愁绪骤减,脸上有是温和的笑意:“兰昕贴心至此,朕自然得多喝几碗才不辜负。何况你宫里的膳食,向来最合朕的脾胃。”

说着话,弘历轻轻拂去了兰昕脸上还存着的泪滴:“若非有你苦心为朕操持,朕也难以顾及后宫诸事。撙节用度、令慧贵妃抚育永璋,都是极好的打算。往后不许再说些让人凉心的话了。”

第二百六十章:野花风起渐离披

婉贵人领着秀贵人与张常在漫无目的的走在御花园的彩石路面上,看着这古朴别致的的甬路,以各色鹅卵石铺就或成人像或成花卉、风景,尽是好看的图案,不免心中快慰。

“沿路观赏,果然是妙趣丛生,怎么看也看不够。”秀贵人难得吭声,却是绵软无力的声音,比这御花园秀眉的景色显然要苍白无趣得多。

“姐姐们快别往前走了。”张常在(尔香)略有些扫兴:“前面就是绛雪轩了,看冬日的景致最是好,可这会子怕是看不出什么来。”

“我想去瞧一瞧那绛雪轩前的盆景,用木化石做的那个。”婉贵人言罢,便稍微提起衣裙,快步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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