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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妃传之孝贤皇后-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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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是看着皇后的背影,永璜的心里就已经翻江倒海了。只是这么多年他都潜伏在暗处,默默的隐忍下来,且伺机弄死了皇后嫡出的永琏,又岂会忍不住这一时的愤恨了。默默的于皇后身边轻轻跪下,永璜自然也是一脸的虔诚,看不出破绽的用心。
第四百六十九章 :玉手轻弹水面冰
弘历捏了捏鼻骨,才稍微缓解了些疲倦。
李玉见几位大人退下,只好硬着头皮走进来通传,谁知进来就瞧见皇上这样的举动,不禁有些心疼。“皇上可是身子不适么?要不要奴才传御医来瞧一瞧?”
“无妨,朕只是有些倦怠。”弘历松开手,睁开眼睛的时候,微微觉得舒服了些。“你这样进来,可是有事?”
“回皇上的话,纯妃身边的风澜哭求了好一会儿,说是三阿哥高热不退,已经足有两三日了。纯妃束手无策,还请皇上过去瞧一瞧。”李玉回完话,紧忙的垂下头去,再不敢看皇上一眼。
果不其然,弘历勃然大怒:“糊涂,永璋高热不退,已经是两三日的事情。何故现在才来禀明朕,纯妃竟然连自己的儿子病重如此,也不放在心上。亏得朕还这样信任他。”嚯的站起身子,弘历脸色发青:“速速被辇,朕亲自过去瞧瞧。”
“。”李玉本来是想劝皇上,三阿哥的病会传染小心为妙。可只是眼角的余光不小心瞥了皇上一眼,这劝解的念头就被吓了回去。谁敢在皇上脸色铁青的时候,劝说这样的话。
兰昕默默诵经了好一会儿,才顾上回头看身后的永璜。只见他紧闭双眼,面色凝重,十分虔诚而精神集中的默念着什么。“永璜,你怎么过来了?”
永璜听见皇后的声音,连忙睁开眼睛,跪着行了礼:“儿臣给皇额娘请安。”行罢了礼,他连忙起身,上前扶了皇后起,才道:“今儿是正月十五,元宵佳节。想起昔年儿臣于宫中与皇阿玛皇额娘欢度良宵的情形,儿子便是真真儿的坐不住了,就赶紧往宫里来。
不想皇额娘正在祈安殿为三弟祈福,儿子心系三弟的病况,也自然得来陪皇额娘一并祈福,总算是尽一点心。”
“难为你这样有心。”兰昕轻轻的拍了拍永璜的手:“听闻你日前去阿哥所瞧过永璋,还送了好些东西过去。”
这话是兰昕的试探之辞,她只是想看清楚身旁的永璜。心里还有一层旁的想法,若是永琏也在,是不是也该长得这么高大了。或许会比永璜更像皇上几分。
“回皇额娘的话,儿臣的确是去阿哥所瞧过永璋,也亲自送了好些东西过去。”永璜倒是不避讳,咬字清亮道:“新年时,儿臣去慈宁宫给皇祖母请安,遇见了侍疾在皇祖母身侧的纯娘娘。纯娘娘提及三弟,说是怕他还小,不懂照顾自己。请求儿臣抽空去瞧一瞧他。
儿臣自出宫以来,便是没有回过阿哥所的,心里也十分惦记。就依言应承了纯娘娘,往阿哥所里走了一趟。却不想……”
微微敛去了眼底多余的颜色,兰昕平静道:“却不想你三弟的日子过的这样艰辛是么。”
永璜闻言,连忙松开了皇后的手,噗通一声跪在了皇后面前:“皇额娘恕罪,儿臣失言了。许多事情,儿臣如何会不明白,却知道这些不过是宫里趋炎附势、跟红顶白的传统,断然不敢多思多想,误会皇额娘的一番情意。”
“如此说来,你年幼丧母,于阿哥所将养的那些年,也如永璋这般,一定吃了不少的苦头是么!”兰昕顺着永璜的话问下去。
“并非如此,皇额娘切莫如此作响。”永璜的声音有些哽咽:“儿臣的额娘辞世之后,皇额娘一直将儿臣当成亲生骨肉教养疼惜着。但凡是二弟有的,皇额娘一准儿也为儿臣准备,甚至比二弟的更多更好。每每来阿哥所探视,皇额娘也总是先去瞧儿臣,虚寒为暖,事事关怀至极。奴才们即便不忌惮儿臣大阿哥的身份,也皆冲着皇额娘的疼惜,对儿臣多加怜爱。到底也没有受过辛苦,为着如此,儿臣一直感激皇额娘。只是永璋他却不同。”
兰昕没有做声,意思是让永璜继续说下去。
永璜也很是会意,接着就道:“永璋有纯妃疼爱,却不了纯妃会……后宫里的事情,儿臣不是很清楚,也不管妄加揣测。只是儿臣去阿哥所的时候,看见的到底震惊。已经是严冬了,三弟的寝室依旧冰冷至极,如同置身冰窖,床上的铺盖单薄不说,奴才们竟然敢克扣皇子的衣料棉絮之物,致使三弟只有一套过冬的厚棉衣。”
说到这里,永璜实在是情难以堪,双眼噙满了泪水道:“身为皇子,过的却连宫里的奴才都不如。料想三弟定然是会伤心的,于是……染上这样的病,也不足为奇。如今有纯娘娘亲自的照拂,儿臣只盼望着三弟能早早康复,亦能早日化解心里的怨怼。”
兰昕微微颔首,动容道:“你这孩子心软,也知恩,从小就是这个样子,如今竟也一点没有变。如此,本宫就安心了。”略微叹了一口气,兰昕接茬道:“永璋心里怨怼,是必然的。只是你以为,他怨怼何人?本宫、还是皇上?”
倒是没有想过皇后会有此一问,永璜略微有些不自然,连忙垂首道:“是儿臣失言了。”
“你方才也说了,身为皇子,他过的尚且不如奴才。换做是谁,谁心里都必然会有怨怼。你说的不过是实话,怎么算得失言。本宫只是想不明白,故而问问你如此想。”
知晓是比不过去这个问题了,永璜低下眉眼道:“怨怼皇阿玛与皇额娘,永璋倒未必敢。奴才们忤逆主子,必然是宫规不严之过。永璋要怨,怕也是要怨怼于自己嫡亲的额娘,毕竟纯娘娘若是没有过错,也不会落地如斯地步。
儿臣自幼受皇阿玛皇额娘的教抚,知晓许多事情是不能做的。更知晓皇阿玛念旧,皇额娘宽惠,若非是纯娘娘有错失在先,也不会连累到永璋受这样的辛苦。虽然儿臣久居宫外,并不知晓宫里究竟出了什么事,却也劝说了纯娘娘几句。儿臣斗胆揣测皇额娘的心意,以为只有六宫和睦了,才能让皇阿玛专心治理朝政。”
索澜轻嗤一声,只让锦澜听见了。
“你……”锦澜原是想说她两句,怎么在这样的时候这样不谨慎。
倒是索澜轻轻靠了过来,对着锦澜的耳朵轻声细语道:“姐姐听听,咱们大阿哥可真是能说会道的。经他这么一说,三阿哥真真儿是可怜见的,而纯妃虽然失了慈母之德,却到底是三阿哥嫡亲的额娘。若想让三阿哥好,就必得先宽恕了纯妃。而且,除了阿哥所的奴才跟红顶白,忤逆主子,旁人便再也没有过错了。”
抿着唇瓣晶莹而笑,索澜饶有兴味道:“更要紧的则是,大阿哥宽厚懂事,知所进退皆是皇上皇后教的,岂非是赞誉了自己的同时,又将功劳归之于皇上皇后。这样的巧言令色,怕是嘉妃与愉嫔加起来都有所不及了。
姐姐,我就是不明白,从前的哲妃不过是知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主儿,轻浮浅薄。那么,又是谁教的这个大阿哥如此有本事,几句话就将皇后娘娘哄住了么?”
锦澜赞同的点了点头,却也是嗤鼻:“大阿哥这一份本事,真是不可小觑。到底是比那个一味只会砸东西哭闹的三阿哥有城府。”末了,锦澜轻叹了一声:“原以为宫里就是妃嫔之间明争暗斗,奴才之间投机耍滑,却不想连皇子之间都是九曲心思弯弯绕,看谁能把谁绕死在自己脚下。”
两人相对无言,均是凛然而笑。却见皇后握着大阿哥的手,慢慢的说着什么。
弘历前往阿哥所的时候,奉旨前来诊治的御医才替三阿哥请过脉。“如何了?”弘历瞟了一眼纯妃,却没有理会,只冷冷向御医问道。
“回皇上的话,三阿哥身上的疥疮因着抓挠而起了炎症,虽然是在冬日,炎症并不算严重,可溃烂依旧引发高热,情况并不乐观。微臣等已经合拟定了药方,姑且先为三阿哥试一试。另外,涂抹在身上的药膏也需要更换更为有药效的,以免三阿哥受不住痛痒,再弄伤自己。“御医谨慎的回话,见皇上脸色不悦,言毕便垂首等待训斥。
倒是弘历有些奇怪,今日的几位御医瞧着都不是成日里伺候永璋的。“既然有了方子,就赶紧去煎药吧。”
“遵旨。”几人匆匆行礼,赶紧着退了下去。
苏婉蓉这才直挺挺的跪在了皇上面前,叩首方道:“是臣妾不好,求皇上责罚。”
“永璋是你嫡亲的骨肉,朕以为如此,你便能安心的照顾好他。却不想,你竟然这样不堪用处。”弘历已经满心怨愤,恼恨不已了。
若是从前,苏婉蓉一定会尽显可怜之姿,让皇上心疼。可这一回,她却无畏的迎上了皇上的目光:“皇上以为臣妾是存心让永璋弄成这个样子么?皇上以为臣妾就不心疼自己的儿子么?还是皇上以为,臣妾毒如蛇蝎,巴望着永璋早死,只要他死了,皇上便会可怜臣妾,给臣妾多一些的宠爱?”
第四百七十章 :拥途争笑插花颠
“若是旁人,朕必然不会如此作想。可换做你,纯妃,朕不得不多想一些了。”弘历看了一眼满脸疥疮的永璋,心疼的不行:“若不是永璋在这个时候突然恶疾,你如何能走出慈宁宫?表面上看着,像是奴才忤逆皇嗣,实际上,怎么都像是你为自己重获圣心的好谋算。”
苏婉蓉听皇上如此说话,便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果然一切都别太后说中了,皇上根本呢就已经不信任她了。哪怕是装的再可怜,皇上心里认定的事情也必然不会有所改变。如此一想,只好横了心听信太后一次。
“那么臣妾敢问皇上,既然皇上如此疑心臣妾,为何不将臣妾处置了。”苏婉蓉咬着牙站起了身子,愤懑不已:“皇上若说是为了永璋的前程,大可以不必明着处置了臣妾。只消让人将毒药撒在臣妾的饮食之中,让臣妾犹如病入膏肓一般死去。
又或者皇上可以着人暗杀了臣妾,只说是有刺客入宫,随随便便就能给臣妾一个痛痛快快的了断。臣妾的夫君是皇上,您是皇上啊,你若是想要臣妾的性命,怎么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总不至于如此揪心。”
苏婉蓉痛心的看了一眼永璋,却执意如此:“倘若皇上能给臣妾一个了断,臣妾便可以安心了。这些日子,臣妾过的生不如死,能得到解脱,也总算是好事一件。何况,臣妾一丝了之,又不会连累永璋什么。只看大阿哥便能清楚了,没有额娘的孩子即便是再可怜,也终究不如额娘是遭皇上嫌恶之人可怜。”
弘历冷哼一声,十分不悦道:“这么说来,你是觉得朕亏待了永璋,亦或是不敢杀你?”
“皇上以为您没有亏待永璋么?”苏婉蓉凛起秀眉,阴戾道:“若是您没有亏待永璋,为何知晓永璋得了疥疮恶疾,连阿哥所都不肯再来半步。您不来也就罢了,你可曾着人问过永璋的病情病况,你可知就竟是什么样的御医再给永璋治病?
您全都不理会全都不管,由着永璋的病情一点一点恶化,还反过来诬蔑是臣妾不尽心之过。碍于皇后娘娘的威严,碍于您的不瞅不睬,哪个御医会尽心竭力的为永璋瞧病?今日,皇上可亲眼瞧见了吧,来阿哥所为永璋诊治的御医皆是脸生之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国手,不是阅历丰富的杏林高手。
可这些御医,还是臣妾的侍婢风澜冒死硬闯长春宫,求皇后娘娘恩典请来的。更别说是从前那些不堪入目的。皇上,永璋与永永琪都是您的骨血,即便您狠毒了臣妾,可孩子到底是无辜的,您敢扪心自问说您没有厚此薄彼么?”
苏婉蓉越发的凌厉,那架势比之从前顶撞皇上的娴妃有过之而无不及。“你敢么?你若是敢,臣妾即便是挨上三十板子,心里也痛快。可惜啊,您分明就是偏私,您让臣妾的心一点一点的失望,一点一点的蜷缩,终于只能用尽了法子去挽回自己的恩宠挽救永璋的前程。
不错,当真皇上的面,臣妾连死都不畏惧,害怕说真话么。臣妾不喜欢这样过日子,成日里提心吊胆的,生怕哪一日就被皇后困在钟粹宫里再不见天日。臣妾更害怕,有了舒嫔仪嫔新人娇丽,皇上便再也不会念及往日的情分,再不愿看臣妾一眼了。
可是皇上您想过没有,臣妾为什么要如此害怕如此畏惧。仅仅是因为您是皇上么?仅仅是因为臣妾想坐拥荣华富贵,臣妾割舍不下权势么?可皇上啊,您何曾给过臣妾权势,何曾给过臣妾安稳的日子,从嫁入宝亲王府开始,臣妾的哪一夜不是心惊肉跳的渡过的。
以为一味的柔顺谦卑,善解人意,就能将夫君留在身边。可到头来如何?皇上还不是恩宠了一个又一个,给了臣妾的转手还不是能给了旁人。终究没有什么不同罢了。”
弘历凉薄的看她一眼,却没有勃然大怒。“朕并非只是这样待你,朕一样这样待旁人。可你瞧见旁人如你这般的狠毒了么?路是自己走的,你既然做得出来,就别怪朕容不下你。”
“皇上,您就这般相信皇后娘娘么?”苏婉蓉说了那么多关于皇后的坏话,可皇上竟然一句也没有听进去,这让她情何以堪。“皇上,御医不来瞧永璋,这分明就是事实。您以为臣妾如何能做手脚,又如何敢做手脚,难不成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饱受病痛折磨,却阴毒的加以阻拦,不让人给他瞧病,再诬陷皇后么?
太御医的出诊必然记录在册,皇上只要自己瞧瞧,便知道臣妾说的是否是假话了。永璋再不济也是皇上的子嗣,为何皇上为了皇后,竟然连自己的骨肉也不管不问了?”
“朕从前错看了你,到今时今日,非但不反省自己的过失,反而还诬陷皇后。你真是太令朕失望了。”弘历懒得再与她说话,只冷冷甩下一句:“若是阿哥所住着不舒坦,朕自吩咐奴才将冷宫打扫出来,供你长居。”
“皇上。”苏婉蓉歇斯底里的呼喊了一声,瞪大双眼道:“若是皇上真真儿嫌恶了臣妾,一死便是给臣妾最好的解脱了。冷宫臣妾怕是住不惯。臣妾难过的是,皇上您就不想知道,臣妾为何会一步一步的落得如斯田地么?”
苏婉蓉见弘历根本没有回头的意思,便凛然咆哮道:“是皇后,是皇后所赐,是败皇后所赐。只因为臣妾撞破了她与和亲王的奸情,所以皇后再容不下臣妾了。臣妾的每一步,行差踏错,都是皇后意料之中的事情。
皇上若是不信,怎么的不去问一问皇后。究竟皇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百般的厌恶起臣妾来了。”
弘历身子一僵,脚步便迟缓了些。“死不悔改。”
“臣妾死不足惜,但事实就是事实。”苏婉蓉冷笑不断,且讥讽之意越浓:“皇上不敢面对,究竟是不信臣妾之言,还是怕事实胜于雄辩,更让人难以接受呢?”
“你……”弘历恨从心生,少不得转身走上前来。“你诋毁皇后在先,讥讽朕于后,是真心过腻味这紫禁城里的日子了么?若是,朕就成全了你。”
苏婉蓉猛的扑向了皇上,一口咬在弘历的肩头上,硬是连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不成功便成仁,这便是苏婉蓉心里最后的执念。若是今日皇上不能宠幸了她,使她有孕一举翻身。她情愿就死在眼前。宫里的冷眼冷言她已经受够了听腻了,无论如何,她都不想再受这样的折磨。
弘历吃痛,自然是想要推开纯妃,可他一用力,纯妃也如同发疯一般的更加用力。他甚至能感觉到被狠狠咬住的肩膀已经开始流血,那种撕裂的痛楚,是他从来没有尝过的。“你够了没有?”
闻听此言,苏婉蓉慢慢的软了下来。“皇上,臣妾当年诞育永璋的时候,所受之何止千万倍。一如愉嫔费尽千辛万苦诞下永琪一般。身为额娘,痛在儿身必是娘心之伤,臣妾再不济,如何会让永璋受此痛苦。皇上可以不信臣妾旁的话,可皇上不能诋毁臣妾对永璋的怜爱。”
轻轻的拭了拭唇角,苏婉蓉发现手背上有血迹,她敛然而笑,表情心酸而扭曲:“皇上啊,臣妾若非真的爱慕着您,为何要一步一步的走向深渊。臣妾若不是想要保护好永璋,何必要与皇后为敌。从前在府上的时候,臣妾顺着皇后,依着皇后,处处敬重有加。
可入宫之后,为何臣妾不能一如往年那样对待皇后了呢?臣妾再笨也不至于以卵击石,人人都道臣妾希望自己的儿子成为太子,可臣妾若真如此,为何不讨皇上的好不讨皇后的好,反而要明目张胆的与皇后对抗,让皇上嫌恶呢?”
苏婉蓉轻轻的逃出绢子,在皇上的肩头用力的按下去。
弘历嘶了一声,蹙眉道:“朕如何不信你,难道不是你咎由自取。”
伤口按了好一会儿,直道血水染红了淡蓝色的丝绢,苏婉蓉才松开了手。“臣妾有罪,亵渎皇上龙体,未免伤口感染,还是让臣妾替皇上包扎一下吧。若要罚,也请皇上等臣妾处理好了伤处再罚不迟。”
绢子以催情的药粉浸泡过,伤处既然接触到了,必然药已经沁入皇上的体内了。苏婉蓉不敢明目张胆的焚烧催情药,更不敢在皇上的茶水里添加此物,唯有如此,皇后才不至于一下子就能拿住罪证。
头有些晕,弘历只觉得伤口奇疼无比。“不用你在这里假惺惺的讨好朕,你以为,朕还会像从前那样待你么?”
苏婉蓉轻轻的凑了上去,温然而笑,尽管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涸。“皇上自然不会如同从前一样对待臣妾,皇上只会对臣妾更好。毕竟臣妾没有说谎,皇后与和亲王真的有染。那一日,臣妾是亲眼瞧见和亲王攥住了皇后的手腕子,要带着皇后私奔呢。”
“胡吣。”弘历挣扎着想要推开纯妃,却发觉自己东倒西歪的没有力气。“朕的头好疼,朕……”
“皇上别担心,臣妾会一直在这里。”苏婉蓉谨慎的对风澜使了眼色,让她赶紧把沾染了药物的绢子处理掉。随后得意的扶着皇上轻摇慢晃的走进了内室之中。
第四百七十一章 :淡红褪白胭脂涴
风雪虽然已经停了几日,可紫禁城地气凉,奴才们扫起堆积的冰雪还未融化净,就被凛冽的冬风抽干了湿气似的,变成了硬邦邦的冰块石头,怕是要到春日才能彻底的看不见痕迹。
清早,橙红色的朝阳才慢慢的升起,未来得及蒸发干净地上徐徐腾起的湿气。其其格便已然按捺不住,让乳娘裹了两层薄缎子棉被,捧着永琪就风风火火的赶到了嘉妃宫里。
金沛姿见天好,梳妆完毕正预备去长春宫请安,不想还未曾备辇,愉嫔就来了。“你怎么来的这样早,大冷的天儿,还抱着永琪做什么,也不怕贪凉伤了身子。”
其其格胸口像火烧一样的难受,脸色也十分不好,稍微福了福身,便吩咐乳娘道:“把永琪抱下去看着,等身上的凉气出尽了,再和四阿哥玩。”
“怎么了这是?”金沛姿瞧她像是生了大气,少不得摆一摆手,吩咐身旁的人退下。只吩咐贴身的荟澜道:“去取一碗热姜茶来,给愉嫔暖暖胃。”
心里越是生气,其其格越是不知道如何开口才好了。索性等着荟澜端上了热姜茶,一股脑儿喝了好几大口,才稍微缓和了一些心里的湿冷。“姐姐猜猜,皇上昨晚宿在了哪里?”
金沛姿以为她是生什么气呢,不想竟然与皇上有关。“嗨,还当你是怎能了呢,原是为着这事儿。皇上富有天下,更何况紫禁城里所有的女子都是皇上的人,想宿在哪儿不成啊。只要皇上喜欢!”
“若是旁人,我岂会如此生气。”其其格将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恨不得将心中厌恶的人撕碎。
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金沛姿被自己心底的疑惑吓了一跳,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大可能。便道:“罢了,你也平复平复心气儿。后宫里的女人,不都是留给皇上看的么。只要皇上喜欢,即便是从前被冷落的婉贵人或者是失了龙胎险些自戕的秀贵人都无所谓,只要皇上不传召纯妃侍寝,旁人也就罢了。”
其其格有些哭笑不得,叹了口气,又是猛的灌进了一口姜汤:“姐姐啊,你我这些时日格外厚密,难道你觉得我是那样爱拈酸吃醋的人么?皇上他宠幸谁,为何宠幸,在我心中,均不及永琪要紧。可……”
咬了咬牙,其其格有些意冷心灰:“姐姐倒是说得不错,皇上的确没有传召纯妃侍寝。皇上只不过是去了阿哥所探望三阿哥,顺道歇在了那里。”
“你说什么?”金沛姿猛的站起身子,许是力道过猛,竟有些头晕。脸色唰的一下惨白起来,金沛姿捂着额头,惊诧的对上其其格的眸子:“皇上宿在了阿哥所,那纯妃……皇上怎么会如此糊涂,纯妃做尽了坏事,皇上怎么会看不清楚。
即便是咱们手里没有证据,可皇上就能当做什么也看不见么?难道皇上不替皇后想一想,也不替皇嗣安危着想么?真是岂有此理,好一个苏氏,永璋病成那个样子,亏她还能使尽浑身解数,在这个时候勾引皇上。”
其其格一肚子的气,竟被嘉妃给压了下来。眼见着她竟是要比自己更生气,也只好放下自己心里的怨怼,反过来劝她别动怒。“瞧我真是唐突了,这一大清早的,怎的就把这样的消息送到姐姐宫里来了。”
“我不是气恼纯妃,而是皇上也未免太离谱了。”金沛姿一想起纯妃的种种劣行,就恨得心如火烧:“但凡是皇嗣,纯妃都巴不得处置后快,且屡次陷害皇后娘娘,污损娘娘清誉。就连三公主也差点被她害死,倒是连累了恩妃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
说句不好听的,这些事叠在一起,早已经够将纯妃凌迟了。即便皇上要顾念三阿哥,也不该纵容纯妃。可皇上他……他非但纵容了她,竟还于她亲近。我真是不知道,当她衣衫解尽,面满媚笑依偎在皇上怀里的时候,皇上难道就只觉得快慰,不觉得恶心么?”
“姐姐……”其其格不得不钦佩嘉妃,有些话她敢想却不如嘉妃这样敢言。“皇上毕竟是皇上,姐姐还是……”
“哼。”金沛姿脸色铁青,满眼凉薄:“从前我只是眼巴巴的盼望着皇上的恩宠,从不去争也从不渴望皇上能将我捧上掌心。这下可好,竟是要连盼着都不必了,皇上他怎么能做出这样让人不耻的事情。亏得我先前竟然还那么崇敬他……却原来,还是与寻常的男子没有什么区别,终是逃不过狐媚的手段,真叫人恶心。”
其其格见嘉妃满眼是泪,却狠狠的怄在自己心里,抵死也不肯掉下来,便紧忙上前握住她的手。“姐姐快别说,这话要是传出去,皇上必定龙颜大怒。皇上也有皇上的不得意,纯妃再怎么不好也曾经倾囊以授,帮衬着皇上做了许多事情。许是雪中送炭吧,这一份恩情,不是咱们能明白的。
更何况她还是三阿哥的生母,三阿哥虽然不济,可到底是皇上的骨血,姐姐只看大阿哥便知道,没有额娘庇护抚育的孩子有多么可怜,皇上自然是不忍心三阿哥也瘦这样的罪。兴许,这其中还有许多咱们不知道的内情呢。
姐姐别急着怪皇上,或许皇上这么做也是有目的的。撇开纯妃的事儿不说,皇上到底是一国之君,咱们能做的,便是不容许纯妃霍乱后宫。却不是能阻拦皇上宠幸了谁。快消消气吧。”
金沛姿仰着头,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可心里真真事儿恶心的不行,又气又恨,怪纯妃是必然的,让她痛心的却是皇上。这种滋味,简直是如同皇上在她心上戳了一刀,被自己在意的伤的快要死了,她如何还能平静的笑出来。
“你我都这样难挨了,何况是皇后娘娘。”金沛姿使劲儿揉了揉眼睛,将眼底的泪水揉碎。愤懑道:“咱们还是去长春宫一趟吧,宽慰宽慰皇后娘娘也好。”
其其格冷叹了一声,无奈道:“姐姐待皇后娘娘真是有心了。”
“若是没有皇后娘娘的庇护,我又如何能平安的生下永。后宫里风波不断,即便是不想去争,也终究是逃不出这是非漩涡的。何况咱们这位皇上……真是叫人心寒。可咱们再心寒,也终究是不及皇后心寒。”
这一点其其格倒是极为认同,她也看得清楚透亮,这些年来,皇后的隐忍与宽容,定然让她吃尽了苦头。可即便是这样,皇后也没有真正容不下过谁。哪怕是纯妃,哪怕是太后,皇后都留了仁慈之心。
心里有些感慨,其其格总觉得,皇后这样做的确是好心,却终究会将自己逼上绝路。
“嘉妃娘娘万福、愉嫔娘娘万福。”锦澜迎在了宫外头,似乎是知道她们回来一样。
“天寒地冻的,你怎么立在风口里?”一路过来,金沛姿好不容易才让自己没有那么难受。谁知一开口,声音依然有些发颤。不知道是天冷的缘故,还是心更冷。身影这一颤还算不得什么,连心都跟着颤了起来,着实叫人听着不忍。
锦澜忙道:“皇后娘娘吩咐奴婢在这里等候,说是天儿好了,难得能见到温暖人心的冬阳。猜想必然会有前来请安的娘娘、小主,就让奴婢在这里恭候着,见人来了,就赶紧迎进宫里请茶烤火,看冻坏了身子。”
边说着话,锦澜边让开身子:“两位娘娘赶紧里面请,慧贵妃娘娘与娴妃娘娘这会儿已经在里头了。”
“哦。”金沛姿这才知晓,原来不是自己一个人心焦。连不再过问宫里事宜的慧贵妃竟也这样难以承受了。“走吧。”金沛姿轻声对其其格道:“咱们且得瞧一瞧,旁人都是什么心思。”
“还能有什么心思,先是生气,再是怨骂,随后就变成生闷气,最后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其其格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像是要将自己心底的不满吐出来。可无论这口气也多长,吸回去的时候,她依旧郁结难抒。
是啊,她已经不得皇上的疼爱了,或者说,她从来就不得皇上的疼爱。她有什么资格生气,有什么资格要求皇上。倒是不如像嘉妃那样,口不择言的骂个痛快。然而真要骂的话,其其格竟也有几分胆怯,倒不是为自己,而是永琪。
从前没有永琪的时候,她巴不得有。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她就必须全力的抚育好这个孩子。皇上、恩宠、地位,这些她统统可以不要。所以皇上宠幸了纯妃,她亦只能接受。“姐姐莫怪。”
其其格停下了脚步:“臣妾想起,永琪离不开臣妾,就不陪姐姐进去了。”
“临阵退缩,从来不是你的性子。”金沛姿瞧她一脸的意冷心灰,少不得嗤鼻:“你真的就不恨纯妃么?还是你觉得,纯妃在与不在,你都能高枕无忧?别傻了,有这么一次,就有第二次,若是你只会一味的软下去,岂不等同于让人骑在头上过日子。跟我进来。”
言罢,金沛姿狠狠攥住了其其格的手腕子,风风火火将人拽进长春宫了。
第四百七十二章 :白道萦回入暮霞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金沛姿与其其格一如往常向皇后请安,只是谁都能觉出殿上的气氛极为不自然。
兰昕知道她们的来意与慧贵妃、娴妃没有差别,于是点了点头示意她们落座再说不迟。
皇后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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