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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迎浮生千重变-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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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轻亲了亲他,在他耳边轻声道:“我们洞房怎么过?”
烈风一怔,吃惊地看他,道:“可是你的身体……”
秦轻捂住他的嘴:“我没事。”
秦轻坐到床沿,解开自己的喜服,红色将他映衬得格外明艳动人。烈风过去,抱着他躺下,让他伏在自己身上。
秦轻不解,黑得出奇的眼眸专注地看着他。
烈风的脸微微一红,迟疑道:“我……”忽然贴过去吻他,直到喘不过气了才松开。
秦轻被动地接受着。他真元已败,烈风爱他入骨,不忍他再受到任何伤害。有些话又说不出口,乖乖趴在榻上,只盼秦轻能懂他的心思。秦轻起初不明白,后来看他欲言又止的扭捏样子,渐渐有所会意。
烈风道:“轻轻……不要么?”
秦轻笑了笑,解开他的衣服,轻柔地吻他,手悄悄抚上烈风光洁的胸膛,捻揉他胸前柔粉敏感的小小|乳尖。烈风的眼中透出星点惊喜。秦轻含住烈风的两片唇,沿着他优美的腰线向下抚摸,用最温柔最无法抗拒的方式在他身上引燃彼此的热情。
烈风喘息着拥住他的背,身体再强烈的快感也抵消不了心中的绝望。他曾经想毁掉那两粒药丸,既然不能活着在一起,那就一起去死。可是,下再大的决心都没有用,只要将药瓶拿在手里,他就会止不住地颤抖,就好像握着至爱的生命,却要捏碎他一般,他实在做不到。
“轻轻、轻轻……”他在心里默默唤他的名字。
秦轻的泪悄悄落下来,洒在他的胸口上,肌肤因为这一滴泪而灼热,所有情绪化作了欲望在一层层焚烧。
快天明的时候,两人才沉沉睡去。
秦轻直到正午才醒来,烈风不在身边。他提气喊了几声,很快便力竭,心里也明白自己的身体已经撑到了极限。掀开被褥,发觉昨日的喜袍重新穿回身上,还收拾得整洁妥帖。
烈风走进来,笑道:“轻轻醒了?”
秦轻抬眼,看见他身上同样穿着喜袍,微微一笑。
烈风背对着他,从茶壶里倒了一杯水,递到他的嘴边。秦轻呷了一口,道:“你起得真早。”
烈风脸色有些惨淡,也不说话,等秦轻将水喝下,道:“轻轻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秦轻一怔,茫然道:“什么?”忽然紧张地探入衣囊摸索,神情才慢慢松驰。
“轻轻在找什么?”烈风目不转睛对着他。
秦轻迟疑了一下,将药瓶取出来。
烈风道:“轻轻,自我们九岁相识,至今已经近十年了,可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却是那么短暂,我是个贪心的人,喜欢就要拥有。”
“烈风……”
“你让我把话说完,我跟你不一样,你是个淡泊的人,我猜不透你的心思,不代表我不了解你。我知道你有很多事瞒着我,但是不要紧,你一定有你的道理。如果你不想我知道,我就不要知道。”烈风把手贴放在秦轻的心口,“你太喜欢压抑自己,我要是不在你身边,你就是想我,也不会来找我,是不是?”
秦轻攥紧药瓶,说不出话来。
“你若是不来找我,那我们就永远不能在一起了……”烈风低声道,“如果是这样,不如让你忘记我,不管我将来能不能去找你,总比现在快乐。”
秦轻低下头,拔掉瓶塞,将里面的药倒在掌心上。
代表毁灭的黑色药丸,在雪白的手上散发出腐朽的气息。
秦轻颤声问道:“另一粒药呢?”
烈风按住他颤抖的肩头,道:“轻轻,你相信我,只要我不死,我一定会去找你。”
秦轻凄然道:“那时我已不再记得你,你来找我,又有何用?”
烈风手上用力,过了半晌,道:“那我们就重新开始,九岁之前,你同样也不认识我……”
秦轻甩开他的手,叫道:“那是不一样的!”猛地将手里的药丸塞进嘴里。
烈风大惊,一手钳住他的下巴,急道:“轻轻不要这样,你已经服下白色药丸,再吃这粒,体内之蛊不但克制不了,反而会越发凶猛。”
秦轻整个人呆住,目光落在搁一边的茶杯上,认命地闭上眼睛,泪水汹涌而出。烈风捧住他的脸,吻去他的泪,道:“轻轻,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秦轻泪眼朦胧,缓缓点了点头。深深地拥抱,唇齿相抵,烈风伸出舌头,将秦轻含在嘴里的药丸卷了过来。
秦轻离开他,道:“我信你,你一定要活着来见我。”
烈风点头,强笑道:“好,哪怕那时候你不记得我,甚至讨厌我,我都会想法设法再把你抢回来,你知道我最擅长的就是死缠烂打。”
秦轻嘴角牵动了一下,泪水再一次漫过眼眶。
灵梭岛的浅滩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宁静。
烈风揽住沉睡着的人,久久不愿放开。小六劝道:“风少爷,你服的药很快便会发作,你还是静下心来运功,不要再想其他了。”
“你们什么时候会把秦轻送走?素烟韵到现在还不肯见我么?”烈风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担心惊扰怀中人的清梦。
小六道:“姐姐想见你的时候自然会见,这我可说不准。至于秦轻,明天一早就开船,到了杭州,会有人来接他走,你放心好了。”小六借着月光端详他的神色,试探地问:“他睡足三天三夜便可醒来,你要等他醒么?”
“他醒来,可能会记得什么?”他带着一丝侥幸的心询问。
小六摇头:“什么都不记得,连他自己姓什么叫什么,都不会记得了。”
烈风的手指在秦轻的脸庞上细细抚摸。轻轻,就算失了记忆,他也是他的轻轻,就算什么都不记得了……也好,这样也好,若是他过不了这一关,就让他的轻轻重生吧,如果他可以不死,那就让他们重新来过……轻轻,你要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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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上)
腊月十八,白雪皑皑。
这年的杭州城,难得也是飘雪纷飞。
福满楼里有些冷清,这个时间进门的客人寥寥无几。小二拿着鸡毛掸子,在二楼打扫几张桌面,时不时抬眼望向那个凭栏而坐的人,心里琢磨着公子是在看风景还是在想事情。
楼道口传来轻快的脚步声,一个绿衫女子小跑上来,开心地叫道:“哥哥,哥哥,爹爹回来了!”
小二在一旁接口道:“哟,池爷回来了,公子您今天配制成的药膳,正好可以让池爷来品评。”
那女子抿嘴一笑:“爹爹多半赞不绝口,只要是哥哥亲自配制的,哪次他说过不好?”
小二忙道:“可不是?只要是公子配制的方,点的客人都特别多,个个都喜欢得紧。”看见公子若有所思地微笑,他还是有一种全身被瞬间定住的奇异感,一如三年前他初见到这个福满楼的主人,手脚都紧张得不知道怎么放才好。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美的人,尤其是这样美的——男人。
他是个口拙的人,不擅言辞,说不出公子的容貌姿态有多少出尘飘逸,他只知道,整个杭州城内,再也寻不出一人,能与公子相提并论。前年有位颇具盛名的文人游历至此,慕名前来品尝福满楼的药膳,巧的是让他撞见了来楼里巡视的公子,顿时惊为天人。公子欣赏他的才学,与他秉烛畅谈,结为知己。后来那人逗留了半个月才离开,临走前特意为公子题了一首诗,好像……好像是把公子比作西湖的水莲,从此,公子的美名更是传遍杭州城每个角落。
但是,公子也因为过于引人注目的外表惹来许多麻烦。别的不说,单单上门说亲的媒婆都可以从这里排到城门口。公子起初还耐着性子一一回绝,日子久了,他也不耐烦起来,凑齐那些媒人设宴款待,感谢她们的好意,同时借她们的三寸不烂之舌将他择偶的条件散播出去。
从此,门庭终于可以清净下来。
池君容接过小二递来的白色披风,对妹妹道:“依秀,我们走吧。”
“爹爹一定急着见你,”依秀笑着挽住他的手臂,瞄了一眼他手里的药包,“你准备了几包?有没有人家的份?”
池君容伸手捏了捏妹妹的脸,目光充满了爱怜,“一人一份,少不了你的。”
“哥哥你真好!”依秀亲昵地将头靠在他的身上,撒娇了一番。
走到门口,唤来早等候一旁的轿夫,两人分别上了轿,一前一后,往福满药庄的方向行去。走到半路,轿子忽然停了下来。池君容问道:“怎么回事?”
轿夫道:“公子,前面路口好像被积雪封住了,您可能要下轿。”
“那就走过去。”池君容掀起帘布,慢慢走下轿。依秀闻言也跟着出来。池君容牵着她的手,叮嘱道:“小心点哦,路上很滑。”
“嗯。”刚应了一声,依秀脚下踉跄,差点摔到地上。幸好池君容抓着她的手,用力扶了一把。依秀吓了一大跳,站稳后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两人互相搀扶着朝前走。依秀抬起头,道:“哥,你说这雪什么时候能停?”
池君容道:“该停的时候就停了,你急什么?”
依秀皱眉,道:“我答应小心,跟他上山采草药的。”
“这种天气采什么草药!”池君容轻轻拍掉沾在她发丝上的雪,“你让小心安分点,上次把冬眠的蛇都给捣腾出来了,这次又想干什么?你别跟着他一起胡闹。”
“哥你误会了啦,”依秀躲进他的披风里,“小心是想找龙蛇草来给你熬药,老爹不是说,龙蛇草通常都长在蛇窝附近么?他上次差点捅了蛇窝,还好大冬天的,蛇都去睡觉了,不然他准成蛇嘴里的大餐了。”
池君容一怔,道:“原来是这样,他怎么都不跟我说?”
依秀笑道:“他怕你不让他去啊,龙蛇草哪那么容易寻到……”
池君容正色道:“不准去了,雪天去山上太危险了,我会跟小心说,你也不准去。”
依秀吐了吐舌头,道:“我们会等雪停了再去。”
“那也不准。”池君容不由分说地打断她的辩解,“龙蛇草生长的地方遍布危险,这不是开玩笑的,以后都不许去。”
“可是,哥你……”依秀急了,从披风里跳出来。
池君容拉住她,仍用披风罩住她,不让凛冽的寒风冻着她。
今年冬天,杭州的天气比往年阴冷,还下了好几场雪。他许久不犯的心疾,隐隐有了发作的征兆,还有头风症、咳疾,看来这个冬天不好过,以后还是少出门的好。
回到药庄,池君容将药包交给下人,并将火候、煲法再细细叮嘱了一遍,才去书房见池一正。
一进屋,池一正抬眼端详他的气色,皱眉道:“君容,你近来身体可有不妥?”
池君容笑了笑,道:“其实还好,这个气候难免有些气短,没什么大碍。”
池一正叹息道:“你的身体,将养了这么些年,虽不是大好,但总强过以前甚多,须知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你切莫大意!”
池君容恭恭敬敬道:“是,君容受教。”
品尝君容配制的药膳,池一正赞道:“不错,你能根据季节气候时令的变化,配制出适宜的方子,将食物与药物的功效发挥极致,看来你不但精通此道,还对药典颇有钻研。”
池君容谦虚道:“谈不上钻研,只是平日看的药书比较多。”
依秀插嘴道:“哥哥记性好,看什么书,都过目不忘,羡慕死人了。”
“那有什么用,”池君容面露怅然,“我对许多事都一无所知,连自己的名字都要你们告诉我。”
依秀重重叹了口气,道:“哥哥,你不要难过,你以前脑子受过伤,所以才会这样,爹爹不是说可能哪天你就想起来了呢!你看我不也一样,很多事也记不得了,不过我跟自己说,那一定是些无关紧要的事,不然我怎么会忘了。”
池君容勉强笑道:“那怎么一样,你至少还记得自己叫依秀,还记得小时候所有的事,你只是忘了以前某些事,而我却是只记得最近几年发生过的事。”
池一正的神情有些不忍,思虑了片刻,才道:“君容,有时候忘却未必是坏事,你明白么?”
池君容点头,道:“君容明白。”
依秀看着哥哥平静的面庞,知道他嘴上这样说,心里并没有真正释然,也替他难受。
吃过饭,池君容回自己房里歇息,依秀跟他住同一个园子。
池君容推开房门,没有马上进去,问擦肩而过的依秀:“小心呢?刚吃饭的时候都不见他。”
“可能出诊去了吧,爹爹前阵子说要让他出师,他正乐得不行呢。”依秀停下脚步,回头。
“他回来,让他来见我。”池君容吩咐了一句。
“好。”依秀应下后,快步朝自己房里走去。
“什么?莫心初!你自己一个人去采龙蛇草了?”依秀吃惊地看着眼前摔得鼻青脸肿的人。
“是啊,”小心对着镜子,往脸上抹冻伤膏,“你千万不要跟大哥说,不然我会挨骂的。”
“你活该挨骂,这种天气,你也敢上山?太胡来了!”依秀白了他一眼,上前夺走药膏,替他涂抹,虽说脸上是怒气冲冲,可下手却轻柔得很。
小心知道她心软,故意更加卖力地叫唤,好博取她的同情。“依秀,我求你了,别跟大哥说,好不?”
“迟了,哥已经知道了。”
“啊——”小心大叫一声,跳起来,“怎么知道的?你说了?”
依秀点点头,“不过,这次他不知道的,可是很快就会知道。”
小心怔忡道:“为什么?”
“哥要你回来后去见他,”依秀扳过他的脸,继续上药,“劝你不要编谎话,你不是不知道你说谎的本事有多糟。”
“这能怪我么?”小心不服气地狡辩,“你倒试试啊,在他面前,你恐怕连一句谎都不敢说。”
“那是因为我知道说了也是白搭,哥就算不当面揭穿,他也看得出我们有没有撒谎。”依秀手指用力一戳,小心惨叫起来。
“你还是老实说吧,你是好心,哥不会怪你。”依秀放下药盒,用热水洗了洗手。
“我不是怕他怪我,我是怕他不让我再上山,”小心皱眉道,“哥最近又犯病了,他总是咬牙硬撑,不让我们知道。有次我路过他房间,不小心看到他搁在椅子上的衣衫,那胸襟上面全是血渍。”
“每年冬天,哥哥的身体都特别差。”依秀忧心忡忡。
“对了,”小心忽然想起什么,“我这次遇险,幸亏一个侠士救了我,不然我非滚下山不可。”
依秀忙问:“那侠士呢?你有没有谢谢人家?”
“当然,”小心点头道,“哥哥教的,得人恩果千年记嘛,何况这是救命之恩,我请他到咱们庄里来作客。”
“人呢?”
“没来,他说他还有点事要去办,办完后就过来。”
“哦,那到时要好好谢谢他,”依秀不容分说地把他推到门口,“现在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池君容静静地听他把话说完,沉默了一会儿,道:“以后不准去了,龙蛇草生长的环境大多险峻无比,还有毒蛇出入,你这样太冒险。”
小心急道:“可我是大夫……”
“你将来会是一个好大夫,所以更加不可以轻易去冒险,很多人等着你去救。” 池君容嘴角噙着一缕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的病没有什么大碍,这么些年都过来了,你不要再做傻事了,若是你因此有什么损伤,就算真找到龙蛇草,我也不吃的。”
小心在他的注视下,只得点头答应。
第二十三章(下)
翌日,依秀在园子的葡萄架下,摆了个棋局,要与哥哥对弈。
池君容向来宠这个妹妹,于是便放下手头上的事,专心陪她下棋。
日上三竿的时候,下人匆匆来报,说是冰人馆的齐大媒前来拜访。
依秀奇道:“哥哥,自从你提出要以玉牌为媒之后,冰人们都不怎么敢上门来了,这次怎么……难道真的找到了另一块玉牌?”
池君容搁下棋子,站起身来,道:“我去会会那个齐百全,你找小心来陪你下吧。”
到了客厅,两人寒暄了几句。齐百全倒也不跟他拐弯抹角,直接拿出一块玉牌,递给池君容。池君容接过一看,道:“敢问齐大媒,此物的主人是……”
齐百全笑道:“这块玉牌的主人非杭州人士,近日来杭州城游玩,偶然中得知池公子的择偶要求,便带着玉牌到在下的冰人馆来询问,结果对照池公子先前提供的实物图样,竟是出奇吻合,看来是天赐良缘,在下特来道喜。”
池君容蹙眉,隔了半晌,才道:“烦请齐大媒代为转告,池君容尚有一些疑问,想当面请教。”
齐百全拱手道:“好说!本来婚姻大事,全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池公子乃人中龙凤,自是另当别论。池公子若有心,在下愿穿针引线,安排二位先见上一面。”
“那君容先谢过齐大媒了。”池君容回了一礼,自衣襟里取出一张银票,塞到齐百全手里。齐百全作势推挡了一下,便欣然收入怀中。
池君容细细端详桌面上那两块玉牌,心中困惑。
“看来确实是一对的,”依秀轻轻抚摩玉身,“哥哥,你要去见玉牌的主人?”
池君容点点头,“自然要去,我曾经问过古董行的王掌柜,他说这对玉牌天下无双,当今世上绝无赝品,我想,这个凤牌的主人,可能和我有什么渊源,说不定知道我的过去。”
“这对玉牌,一个刻着龙,一个刻着凤,分明就是男女间的定情信物,难道说凤牌的主人……是哥哥失散多年的情人?妻子?”
池君容微微一笑:“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依秀撇了撇嘴,道:“其实爹爹说不定知道些什么,可他好像忌讳得很,什么都不说。”
“义父必定有他的苦衷,我不想为难他老人家。”池君容将玉牌小心翼翼收好,“但愿此行能有所收获。”
依秀笑了笑,道:“哥哥,我祝你如愿以偿,最好是抱得美人归。”
池君容好笑地挑眉,回房换上外出的衣衫,坐轿子去赴约。
※※※※※※※※※※※※
夜晚的西子湖畔,宁静如画。
池君容下轿,走进这个座落在湖边的茶楼,掌柜亲自迎了上来,满脸堆笑:“客官可是池君容池公子?”
池君容颔首,奇道:“掌柜知道我要来?”
掌柜态度恭敬:“池公子的美誉名满天下,今日得公子光临,小店蓬荜生辉。”
池君容这几年与各色人物打交道,场面话听多了去,见这掌柜插科打诨,也不去刁难,只是笑着问道:“那有劳掌柜带路了。”
“不敢,池公子随我来便是。”将他领至二楼的厢房,备上一泡香茶,“请公子稍等片刻。”
池君容坐下,看他快步退了出去,心中的疑团越滚越大。到底是什么人呢?神神秘秘的。本来他的意思是在福满楼设宴,由他做东,好生招待。谁知,齐百全说那人想看西湖夜景,顺便品茗茶香。池君容想到自己有求于人,便爽快地答应下来。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那人还是没有来。池君容有些失望,唤来小二,要了纸笔,给失约之人留了封信函,便打算离去。走到楼道口,忽见一人快步走上来,池君容与他对视了一眼,不由停住脚步。
那人穿着一身黑衣,连手里的披风都是黑色的。身材颀长高挑,乌黑的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脸上带着一副铜皮面具,遮住了他的五官。
虽然看不见他的面容,但是那寒星一般的眸光,却让池君容有了一霎那的恍惚。
“池君容?”那人走到他面前,缓缓开了口。
池君容怔忡了片刻,回过神来,道:“阁下是?”
那人沉默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他竟伸手握住池君容的手,轻柔地摊开,用手指在上面一笔一划写了两个字。
池君容被他这个举动惊呆了,指尖碰触掌心,仿佛一股热流从皮肤传递到心口去。等他发觉两人这样有多暧昧不清的时候,手却还被那人握着。猛地将手抽回来,冷冷地道:“烈风?好名字,就是人奇怪了点。”
“哪里奇怪了?”烈风看他板着面孔,苦笑了一下,“对不起,我临时有事耽搁了行程,让你久等了。”
“约我在这见面的人是你?”池君容吃惊地打量他,“你……是玉牌的主人?”
烈风柔声道:“是我。”不由分说将他拉进刚才那间厢房。
池君容与他面对面坐着,心思不知道已经转了几个弯。
烈风给他添了杯新茶,笑道:“这里的“三步醉”闻名得很,君容可曾品过?”
池君容听他叫得好不亲切,心中别扭,淡淡地道:“没有,在下孤陋寡闻了。”
烈风起身,开门唤来小二,吩咐了几句。
等他回到座位上,池君容自腰襟处掏出玉牌,道:“这个是烈公子你的?”
“叫我烈风,或者……小风。”烈风微微一笑,接过玉牌,“是你送给我的。”
池君容大吃一惊:“我送给你的?那我的玉牌……”
“自然是我送你的!”烈风看着他,“这是一对的。”
池君容迟疑了一会儿,低声道:“我们什么关系?朋友还是亲人?”
“怎么说呢?你这可难倒我了。”烈风皱眉苦笑,走到窗台边,举起手中的玉牌,冷风拂过玉璧,那玉牌随风轻摆,发出一阵悦耳的声响。池君容看得出神,忽然自己的玉牌竟也跟着发出相似的声响。
看他愕然的表情,烈风解释道:“这一对玉牌是许多年前从一位高人那讨来的,我原先不知道有这等妙趣,直到近年重遇那位高人。”
池君容茫然地看着自己手里的玉牌,过了半晌,固执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们是朋友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烈风神色有些惨淡。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局,可他无法不心存期待,分离了五年,即使他遭遇多少痛苦都可以咬牙撑下来,因为有眼前这个人在等着他。
烈风走到他身旁,柔声道:“我们是亲人,这个世上你是我唯一的牵挂。”
池君容眉尖紧蹙,道:“是什么亲人?兄弟?”
烈风一时无语,他面对这样的秦轻,觉得既无奈又欢喜。无奈的是自己与他的关系,如何才能说清楚道明白?欢喜的是看到他不小的变化,摆脱了以前不幸带给他的困扰。想了想,道:“不是兄弟,君容,你最近几年过得好不好?”
池君容轻笑起来:“说了半天,我还是不知道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以前是什么关系,这重要么?”烈风在来之前编了好几个谎,可真正站在他面前,在那双墨黑的眼眸注视下,他就不自觉地想把心里话往外掏,可终究得忍住,他不能肯定秦轻是否可以这样突如其来地接受自己的感情,他需要时间。
“我现在不想说。”烈风干脆直说。
池君容怔忡了一下,不解道:“那你想怎样?”
此时,掌柜亲自送茶点进来。池君容抬头看了他一眼,掌柜道:“池公子,这种茶叶是小店的招牌货,叫“三步醉”,若公子品过觉得还行,他日帮小店多美言几句,老朽感激不尽。”
池君容忙回礼道:“好说!这茶飘香四溢,闻闻都知道是好茶,掌柜若有用得着君容之处,但凡力所能及,乐意效劳。”
“多谢池公子,公子美名,杭州城内无人不知啊!”那掌柜不料池君容竟是如此好说话之人,顿时欣喜异常。
两人又客套了一番,掌柜才心满意足出去。池君容一回头,看见烈风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不由问道:“你在哪个客栈落脚?”
“东风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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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上)
从茶楼回来,池君容径自回屋,把自己关在房里。
依秀和小心瞥见他脸色不对,也不敢贸然去敲门,到了后半夜,依秀实在忍不住,溜到他门前,看见屋内的烛光依然亮着,于是小声叫道:“哥,你睡下了么?”
门很快开了,池君容披着外衫站在门口,一脸的倦容,身后的烛火被冷风吹得忽明忽暗。
“哥哥,你没事吧?”依秀担忧地看着他。
池君容笑了笑:“会有什么事?你这丫头就喜欢瞎操心,这么晚了,怎么不去睡?”
依秀想了想,道:“哥,我知道你心里有事,是不是今天见着的人让你不高兴了?”
“没有,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没有不高兴。”池君容将自己的外衫给她披上,“天越来越冷了,你屋里暖炉不够用的话,记得跟陈嫂去说一下,她年纪大了,难免照顾不过来。对了,让小心再给你配一些药丸带身上。”
依秀抽了抽鼻子,笑道:“我会的,哥你只知道说我,你自己呢?我的头风症这两年都不怎么犯了,可你每年冬天都要闹场大病。”
“那怎么一样?”池君容抬头看了看月色,“好了,去睡吧,想知道什么明天再来问。”
“哦——”依秀这才依依不舍地回自己房里去。
吹熄了烛火,池君容躺在榻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
虽然那人对与自己的过往缄口不提,但是他感觉得到烈风的言行举止,以及看自己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艰涩隐晦的情感。
这一夜并不好过,似醒似睡直到天亮。他才渐渐有了睡意,迷迷糊糊地闭着眼睛,也不知过了多久,好像隐约听到依秀的声音,他实在困了,还没来得及理会,就睡着了去。
醒来,已经正午。他推门出去,正好看到小心背着药箱,便问道:“小心,你要出诊?”
小心回头,冲他笑道:“是啊,刚跟依秀走到半路,就遇到贫民窟里的小孩。”
“你跟那些小孩关系倒好,”池君容想了想,回房取了一袋碎银,递到小心手里,“拿去分给他们吧。”
“哥你也去看看他们?那些小孩很想见你!”小心把钱袋放入囊中。
“改天吧。”池君容心里还挂着昨天的事。
小心临走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道:“对了,哥,依秀去找那人了。”
“那人?谁?”池君容随口应了一句,很快明白过来,点头挥手,“你去吧,我知道了。”
东风客栈位于杭州城最繁华的大街上,离福满楼倒是不远。
池君容匆匆赶到的时候,看到客栈门口围了好多人,他心里咯噔了一下,忙拨开人群往里走去。看到依秀脸色苍白地站在一级台阶上,她的身后是满地的木屑碎片。
池君容上前,急切地道:“依秀,出什么事了?”
依秀怔怔地看着他,神情复杂。
“刚才她进门的时候,上面的花灯忽然掉了下来,差点砸到她。”有人温言解释。
池君容循着声音望去,见到烈风,冲他微微点了点头。
依秀低声道:“哥哥,我累了,我们回去好不好?”
“身上有没有受伤?”池君容担忧地握住她冻得发僵的手。
“没事,”依秀勉强笑了笑,扭头看烈风,“是他救了我。”
“这样吧,我们到里面坐坐,你先定定神。”池君容将目光投向烈风,“烈……风,赏脸一起吃顿饭吧?我作东,当谢谢你!”
烈风微笑:“恭敬不如从命。”
依秀精神恍惚,似乎惊魂未定。
烈风道:“君容,你是来找我的么?”
池君容看了依秀一眼,道:“不,我来找我妹妹,希望她没有给你添麻烦。”
烈风苦笑:“君容既然来了,何不哄哄我,找我也好,找依秀也好,终究是要来见我。”
池君容被他说破,也不生气,反倒觉得这个人坦率得很,笑道:“你这么肯定我会来找你?”
烈风摇摇头:“你不来也没关系,我会去福满药庄。”
池君容正欲说话,依秀一抬手,不小心将桌上的女儿红碰倒,酒洒在她的裙子上,她慌慌张张拿手帕出来擦。跑堂的小二眼尖,赶紧过来收拾。
“哥,我先走了,我……我忽然想起来,我约了小心。”她匆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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