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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迎浮生千重变-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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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能、不可以。”烈霆抬起头,乌鸦的叫声从不远处传来。
素素愤愤道:“又是为了烈家庄,为了你所谓的家族利益。”
烈霆静默了片刻,重重叹了一口气,道:“不管你信不信,藏书阁的那把火,的的确确是朝晚放的。”他深知朝晚必是为了阻止他的族人在他之后继续调查里面的东西,所以干脆毁掉阁子,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做反帮梦楚掩盖了罪行,还连累了秦轻。
程渊然道:“难怪他当日竭力救出秦轻,因为他知道秦轻是无辜的。”
烈霆转身望着墓碑,凝视上面“素朝晚”三个字,心中暗道:朝晚,不要怪我,能说的我都说了,可是我还是无法对小风说出父亲死亡的真相,难道要我告诉他,他最最敬重的父亲其实是一个衣冠禽兽,强暴自己儿子的未婚妻,最后才死在女人的毒酒里。秦轻说不出口,我又如何说得出口呢?秦轻那孩子付出太多了,我不忍心他们再为父亲的错彼此煎熬,我想成全他们,给他们一个没有遗憾的将来。我们做不到的,希望他们可以做到,你也会认同我的吧?可是,只好让小风误会你了,就算在我头上吧,反正我欠你的,也已经多到数不清了,一切的一切,等到来生我们重逢的时候,我再统统还给你。


第二十一章(上)

秦轻在满屋的茉莉花香中醒来,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又恍惚已经过了一生。他睁开眼,刚一侧头,就看到枕头旁边放着的一束茉莉花。花瓣细小洁白,朵朵绽开,上面还带着细碎的小水珠。秦轻刚想伸手去拿,略一动,右手就一阵剧痛,这才想起来先前发生的事。
屋里没有人。他缓缓撑起身,靠在阑干上坐着。不知道是不是睡了太久的缘故,脑子昏昏沉沉,变得有些迟钝,很多事明明想起来了,却又如流水般滑过,抓不出头绪来。
于是,他开始慢慢地想,努力地想……
门被轻推开,屋外走进来一人,明晃晃的阳光从他身后洒进来。秦轻抬眸,忽然有点眩晕,过于强烈的光线让他微微眯起眼睛。
烈风走过来,坐在榻边,与秦轻面对面凝视了片刻。然后张开双臂,将怔忡的人轻柔地揽入怀中,没有开口多说一句话。过了一会儿,烈风感觉到肩头渐渐湿了,他心抽痛起来,却强忍着一动不动。
过了良久,秦轻笑着挣脱开来,道:“你怎么了?我才睡了一觉,怎么感觉你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烈风看他泪痕还挂在脸上,眼底虽然带着淡淡的忧愁,笑容却格外灿烂。也跟着笑道:“你睡了长长的一觉,懒虫。”
秦轻整个人怔住,呐呐道:“我睡了多久?”
烈风想了下,见他难得露出呆呆傻傻的模样,就故意唬他:“五六天了。”
秦轻惊得睁大了眼睛,这次是真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烈风看他惊骇的样子,心中疑惑,赶紧道:“骗你的啦,傻轻轻,你真要是敢睡那么久,我就是摇得天崩地裂也要把你摇醒。”
秦轻这才微微松懈下来,固执地问:“那到底多久?”
烈风正经地道:“两天了,你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先喝点水?”起身去给他倒了杯温水来,递到他嘴边,喂他喝下。
秦轻眸光黯淡,心里盘算着本来也才只有七天,现在再去掉两天……他难过地闭了闭眼睛,很快又睁开来,冲烈风笑道:“我饿了,你去给我煮饭。”
烈风愣了一下,马上笑嘻嘻地抱了抱他,道:“好,想吃什么?”
“咦,你真的会?我随便说说的。”秦轻饱含笑意的眼眸闪着促狭的光芒,“这样吧,最简单的好了,清粥。”
“小看我,清粥就清粥,你刚醒来也吃不了别的,明天我到山里去打几样野味回来,再给你做顿大餐。”烈风伸手刮了一下秦轻的鼻子,开心地跑到柴房去捣腾。
秦轻掀开被子,穿上靴子,站起身来,冷不防两腿一软,又重新跌坐在榻上。烈风听到动静,探出头来叫道:“怎么了?轻轻。”
秦轻忙道:“没事,饿过头了,你快点。”
“好好好,就好。”烈风忙不迭应道,又缩回去忙活。
秦轻扶着阑干慢慢站起来,稳住了身子,才缓缓挪动脚步走到桌旁坐下。

清粥很快端了上来。秦轻惊讶地看着烈风拿来一个小碗,先是盛了小半碗的粥,用汤勺在粥里一下下搅拌,翻着吹凉。不由失笑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心了?”
烈风扫了他一眼,笑笑并不回答,目光仍专注在热气腾腾的清粥上面。
秦轻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忽然道:“烈风,庄主跟你说了什么?”
烈风手一顿,随即若无其事继续,过了一会儿,才低声道:“说了当年纵火的事,大哥告诉我,纵火真凶是素朝晚。”
秦轻怔忡了良久,才长长地“哦”了一声,茫然地端起桌面上的一杯水,递到嘴边就喝,可能喝急了,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烈风放下汤勺,快步走到他身边,轻柔地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秦轻捂着嘴停下来,粗重地喘息。
烈风沉默地俯下身,从后面揽住他的腰,把下巴搁在他的肩上。秦轻强笑了下,道:“不要这样,我……”烈风吻住他的唇,不让他再说下去。
秦轻的脑子瞬间空白,无意识地回应他温存缠绵的热吻。过了好一会儿,脑子才慢慢想起一件事。他在两人成亲前一日,背着烈风写过一封信,后来……他把信给了烈霆。
那封信里无非是说明了三件事。
第一件,藏书阁纵火的真相。
第二件,藏书阁里的秘密。
第三件,素朝晚墓地的路线,以及开启墓门的方法。

一滴热泪落在他的手背上,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秦轻愣了一下,目不转睛看着烈风那张英气的面容上,他再熟悉不过的眉眼与神情。
秦轻温柔地吻他的眼。那滴眼泪不是落在他手背上,而是深深地烙印在了他心里。
烈风跪下来,趴在秦轻的腿上,把脸埋在他的手里。秦轻用受伤的手抚摸他的头,目光如水。
烈风喃喃:“轻轻,我心里……难受。”
秦轻牵动了下嘴角,安慰道:“不要去想了,都过去了。”
烈风抱住他,固执地叫道:“可是我不能不想,我只要一想到自己当初那样对待你,就恨不得把自己杀了。当年大哥告诉我是你放火烧藏书阁,我就马上跑去问你为什么要放火,却从没有想过那场火到底是不是你放的,在我心里,原来一直相信大哥更甚于相信你。我以为自己很爱你,还总是抱怨你对我太过冷漠,其实是我没有用心了解过你,我……我真是混蛋,轻轻,以后我会对你很好很好,我会补偿亏欠你的一切……”
秦轻对这突如其来的沉冤,并没有太大的感触。他因为担心烈霆会来破坏两人婚礼,所以事先准备了那封信,又好心将素朝晚的墓地告诉他,希望借此打动烈霆成全他们。然后他便和烈风隐遁,去一处没人认识的地方,过宁静无忧的生活。后来他被素烟韵劫持,烈霆同时到来,事情会演变成今日这样的局面,却是他始料不及的。
他不知道烈霆是怎么跟烈风说的,也不知道烈风究竟知道了多少当年的事,他现在根本无心去想这些。曾经做梦都希望自己与烈风之间可以再没有任何隔阂芥蒂,可惜梦醒之后,梦始终是梦。如今他已知自己身中蛊毒,时日无多,此刻解开这个心结,只会让他更加舍不得离开。还有烈风,这个人对自己那么深刻的爱恋,又会因为他的死,把自己带向何方?他简直不敢想象。
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他对自己的感情,也许他曾经信任烈霆多于自己,但那又有什么关系,他不知道多想身边也能有这样一位亲人,值得自己全心全意地信任与爱戴。何况烈风在知道真相之前就愿意与他成亲,拥有这样的感情,他已经没有遗憾了。
可是,现在……
秦轻沉默地站起身来,然后平静地道:“烈风,你起来。”
烈风不解地看着他,仍依言站起。
“啪”地一声——
秦轻高高扬起左手掴了他一巴掌。烈风怔住,呆呆地看着他。秦轻苍白的脸依然很平静,看不起任何情绪的起伏。过了片刻,他正色道:“烈风,你听好,话我只说一次。我不知道你大哥对你说了什么,也不想知道。藏书阁的火不是我放的,六年前你站在你大哥那边打我伤我,甚至六年后你差点要了我的命,但是,我不怪你。因为你没有错,我从来没有在你面前解释过,我不说,你自然不会明白。所以,不要内疚,更不要刻意补偿,如果你对我的感情,已经从最初纯粹的喜欢变成了现在的愧疚、补偿,那么请你收回去,我不需要这种感情。”
烈风急道:“不,不是的。轻轻,你听我说,我是真心爱你,就因为我太爱你,我才会痛恨自己曾经那样伤害你……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不肯告诉我真相,但我相信你是有苦衷的,我不会再逼你,从今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再不会弃你于不顾。”
秦轻看着他急得满脸通红的样子,心里泛起一丝酸楚。勉力忍住,冷静地道:“那先前的一切都抵消,刚才那一巴掌是还你的,我们两清了,以后不要再提。”
烈风郑重地点了点头,道:“好,把从前的不愉快全都抹去,我们以后都要开开心心的。”
秦轻不忍看他的眼睛,低下头,喉口忽然蹿上一股猩甜,他忙咬住下唇,不动声色地把那口血咽下去。

第二十一章(下)

吃过清粥,烈风问秦轻要不要回床上躺着,秦轻笑说自己再躺下去就成猪了。于是,烈风建议要不就出去走走,秦轻开心地应下。
烈风找来干净的衣服,给秦轻换下。秦轻好像想起什么,亮晶晶的眼眸在屋里四下搜索。烈风笑道:“找什么呢?”秦轻道:“我们那套喜服呢?怎么不见了?”
“在这呢。”烈风神秘兮兮地从一个小箱子里捧出来,看着他:“想穿么?”
秦轻侧着头想了想,道:“过几天吧,到时我们一起穿。”
“好。”烈风重新放回去收好。
两人并肩走出小屋,秦轻夸张地吸了口气,忽然看到栅栏内侧放了好几盆花。跑过去一看,其中一盆是茉莉,一盆是白茶,还有一盆是含羞草。秦轻蹲在地上,伸手去碰触含羞草的叶子。烈风皱眉道:“原来你喜欢含羞草,我以为你会更喜欢茉莉。”
秦轻一边玩,一边笑道:“我喜欢啊,茉莉的香味很好闻,就是它把我叫醒的。”
烈风摸摸脑袋,嘀咕道:“怎么不是我把你叫醒的么?”话里醋味十足。
秦轻哈哈大笑,看到旁边搁着一桶水,随手抓起水瓢舀了点水,飞快朝身后的烈风泼去。烈风大叫一声,闪电跳开,不过已经迟了,衣服上全是水渍。
秦轻站起来,笑盈盈地看了一眼,一本正经地评价道:“不错不错,看起来像是一朵绽放的花儿,比之前的纯色好看多了。”
烈风见他笑容明媚,顿时心情大好。若不是顾忌他手上有伤,定会与他泼水嬉闹一场。
到了海边,烈风把裤脚挽起来,道:“轻轻,你在这里等着,我下去捕鱼。”
秦轻面露羡慕,道:“我也想下去。”
烈风道:“那不行,你的伤沾不得水。我就去一会儿,捞几条鱼就上来,待会儿烤鱼给你吃。”
秦轻笑着点点头。

秦轻坐在石头上,放眼碧波万顷的海面。素烟韵的船已经靠岸,停泊在远处浅滩上,与岛上几艘豪华大船停靠在一列,并不引人注目。秦轻想起当日在船上与她的一番言谈,不由心烦意乱,眼看着时间如流水,一天天地逼近,更是悲从中来。
烈风很快上来,秦轻挽起袖管想要帮忙,他却不让,非把他按在一边的石头上歇着。秦轻拗不过他,只好乖乖坐着,眼睁睁看他一人在忙活。
“烈风,庄主他们现在在哪?”
烈风手一顿,才想起来秦轻清醒后,自己一直没把那天发生的事告诉他,于是大致说了一遍。秦轻蹙着眉头听完,一时有些发怔。烈霆会选择这样的做法,倒叫秦轻意外不已。在他的记忆里,一直认定烈霆是一个强硬的、高高在上的主宰者,现在这个主宰者却心甘情愿低下他高贵的头颅,任由人来宰割,这也许就是所谓哀莫过于心死吧。
“轻轻,那个素朝晚很好么?大哥这样爱他。”烈风忽然问了一句
“是情之所钟,”秦轻脑子里浮现出一张清俊的面容,迟疑了一下,问烈风:“你现在知道他纵火,你恨他么?”
烈风缓缓摇头:“恨不起来。”
秦轻走过去,握住他的手,认真地道:“烈风,世间的黑白对错,从来就让人分不清楚,辨不明白,你以后……不要再像以前那样执着了。”
烈风看着他,道:“轻轻,我总觉得你还有事瞒着我,不想让我知道。”
秦轻伸出手在他的脸上细细抚摸,笑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感了?烈风,我还是喜欢以前无拘无束的你,我不希望你对我的这份感情束缚住你,两个人在一起应该是快乐多于痛苦,等将来老了再来回忆,你就不会记得痛苦,记忆剩下的全是美好。”
“我明白,轻轻,我跟你在一起,真的每天都很开心,你不在的那几年,每当我遇到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我总会第一个想到你,想和你分享,可是一想到你已经离开我,我就怎么也笑不出来,我就会冲下人狠狠地发脾气,还到处找人打架,好像只有这样,我才能不想你。”
秦轻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垂下长睫,淡淡地道:“以后别那样了。”
烈风笑起来:“以后自然不会了,和你在一起,开心都来不及,怎么会发脾气?”
秦轻的眼泪刷地就落了下来,如中魔魇一般,目光空洞洞地望向烈风,嘴里喃喃地道:“如果我不在了,你怎么办?”
烈风眼瞳猛地一缩,忽然用力地将秦轻搂进怀里,揽住腰身的臂膀紧得像是要把他融入到自己的身体里,再也不分开。

夜幕降临,海上渐渐刮起了强烈的冷风。
烈风把自己外头的那件衣衫脱下来,给靠在自己肩头休息的秦轻披上。秦轻睁开眼睛,看见四周已经暗了下来,面上忧伤而惆怅。
烈风道:“轻轻回去吧,这里风大,你身子不好,受不得凉。”
秦轻点点头,站起来,整个身体不由晃了一晃。烈风扶住他,急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秦轻忍住眩晕,道:“没什么。”
烈风看着他,道:“轻轻,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在后花园,我背你踩鹅卵石的事?”
秦轻含笑不语。烈风笑着蹲下身,回头示意他,亮晶晶的眼眸在夜色中闪出令人沉迷的光芒。秦轻默默地伏上去,把头靠在他坚实的背上。闭上眼睛,感受他身体的温暖。
这一刻的幸福,是如此的真实。
一路上,两人都很安静,好像都在彼此的柔情里沉醉着。秦轻用心感受着这一刻,他要把这份幸福永远地记在心里。
忘记伤害,留下的便是快乐。
也许,这是上天怜悯他,让他黄泉路上也有个美好的记忆伴随。
这份幸福,转眼就要还回去……
可他舍不得,原来还是舍不得。

回到小屋,烈风把秦轻放下来,随即倒来热水给他喝。然后把他的双手放在自己掌心里捂着,皱眉道:“怎么还是这么凉?”秦轻自嘲道:“因为我冷血。”烈风低头吻他的手指,道:“我热血,让我来捂热你。”
秦轻把嘴凑上去,回吻了他一下。烈风噘嘴抗议:“就一下?”秦轻抿嘴不理会,只是笑盈盈地看着他。
烈风柔声道:“轻轻,你身上冷不冷?我去烧水给你泡澡好不好?”
秦轻扯了扯他的衣袖,道:“多烧几桶,我们一起洗。”
烈风听完倏地站起身,脸上的表情逗得秦轻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秦轻心疾沉重,气血不行,手脚都是冰冷。
烈风关严了门窗,替他宽了衣衫,再将他抱起,放入热气腾腾的浴桶里。
秦轻舒舒服服地泡在水里,受伤的手搁在浴桶边沿,白皙得几近透明的皮肤被周身热气熏得微微泛红,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外面的烈风,嘴角始终噙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笑。
烈风看着水里雾里的人,不由怀疑起自己是不是身陷梦境,否则怎么会这样美的人?这样美的境?烈风抬起手,想掴自己一巴掌,在半空顿了好一会儿,终究没下得手去。万一这真的梦,自己岂不是就醒了?不要,不要醒,如果是梦,那就梦下去,一辈子都不要醒。
朦胧中,看到秦轻向自己递来一只手,他赶紧握住,掌心相叠,十指缠绕。水的热气在渐渐消褪,烈风却觉得自己的身体在逐渐升温。再看秦轻,只见他眸光氤氲,如烟波浩淼。
烈风艰涩地咽下口水,犹豫着要不要在出事前,趁早出去。
“烈风,你进来。”秦轻忽然开口,看他露出又惊又奇的神情,微微一笑:“你不想么?”
烈风再也忍不住,胡乱脱掉身上的衣服,抬脚跨入浴桶。两人在水里拥抱,肌肤相亲,引起一阵阵颤栗的快感。
秦轻懒懒地趴在边沿上,回头看他:“烈风,进来。”
这是烈风第一次听到他这样直接的邀请,惊讶得有些不知所措。凑身过去,双臂揽住他的腰,低头吻他的脖子,舌尖在滑腻的肌肤上轻快地打圈。秦轻打了个颤,转过身抱住他的头。烈风顺势含住他胸前的嫣红,两片唇用力吮吸,继而用牙齿轻啮。秦轻顿时绷紧身体,失控地抓住他的头发,喉咙深处溜出难耐的呻吟。
烈风的吻带着霸道的气息,迷乱地掠夺着他身上的一切。秦轻的意识越来越迷糊,闭上眼睛,仰起头,完全沉醉在这一波波快感里。忽然,身下如被火灼一样,他倏地睁开双眼,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去。
烈风半蹲在水里,正将他的分身慢慢地吞进了口中。
秦轻怔了一会儿,很快便不能抑制,仿佛有股烈火从下腹猛冲上来。他放纵地呻吟了一声,手指用力抓住烈风的肩膀,凌乱地急喘,在随即而来的高潮中弓起了身体。
烈风张嘴,离开那挺硬的分身。秦轻疯狂地压过来,把他推到桶边,狠狠地吻他。烈风欣喜若狂,伸手紧紧抱住他,回应着他少见的激奋与热情。
两人的身体在水中缠绕,如溺水的鱼儿急迫地寻求着对方的救赎,又或者,一起沉沦。

洗完澡,烈风拿一条大浴巾裹住秦轻,将他抱到床上,擦干身体上的水渍。拉被子盖住他,道:“闭上眼睛,睡觉。”秦轻伸手揽住他的腰,道:“我还不困,陪我躺一会儿。”烈风依言躺在他身边,秦轻扯被子罩住他,两人紧挨在一起。
枕着他的臂膀,秦轻道:“烈风,你喜欢我什么?”
烈风侧过头看他,道:“什么都喜欢。”
秦轻笑起来,道:“如果我变成一个丑八怪呢?也喜欢么?”
烈风认真想了一下,道:“也喜欢。”
秦轻没有说话,静默了一会儿。
烈风以为他不信,坦言道:“我是说真的,虽然你很美,我最初喜欢你,可能也因为你比别人都好看,但是如果我只单单喜欢你的样貌,这种感情是坚持不了这么多年的。你知道,我不是一个有耐性的人。”
秦轻轻声道:“我知道,我相信你。”
烈风吻了下秦轻的脸颊,柔声道:“睡吧,明天我陪你去山上走走,等你身子好一些了,我们就离开这里。”
秦轻喃喃重复:“离开……这里……”
烈风点点头,道:“素素非沙走之前,把他们的一艘船留给我们了,还教了我一些航行的本领,离开这里不是问题。”
“我们可以去哪?”秦轻茫然地看着他。
烈风惊讶道:“去江南啊,轻轻你忘了,我们说好一起去杭州的。”
秦轻的脑子“嗡”地一声,头颅里像是有无数个小金钟齐齐敲响,震得他胸口发慌、直欲作呕。烈风看他一下子惨白的脸,急道:“轻轻怎么了?”伸手去把他的脉,起初不觉有异,忽然手下炙热,竟犹如滚烫的沸水灼人。秦轻大叫一声,挣脱开他的手,弓起身体,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团,不住颤抖。
烈风大惊,强行箍住他的手,此时触手可及的温度却是寒冷如霜。秦轻早已被折磨得失了意识,一声比一声低弱的呻吟从咬破的唇角溢出。烈风再也顾不上许多,按住他的脉门,将自己的真气源源不绝输了过去。他小心翼翼地控制力道,生怕真气在他体内冲撞,诱发他的心疾。过了大半个时辰,秦轻的呼吸才慢慢平稳下来,人进入了昏迷状态。
烈风直觉他的脉象有什么不妥,但他并不精于此道,琢磨了许久也想不明白。又过了一会儿,他缓势收拢真气,松开了他的手腕。


第二十二章

烈风握着那个小药瓶,茫然地站在小屋外头。
小六站在他的身后,表情索然。
烈风转身,道:“我要见你们族长。”
小六摇摇头,道:“算了,风少爷,姐姐既然让我来,就说明她不会见你。”
烈风将药瓶紧紧攥在掌心间,良久,才喃喃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小六不说话,又过了一会儿,烈风忿忿抓住她的肩头,叫道:“我一定要见她!她凭什么摆布我跟秦轻的人生?她以为她是什么人!”
小六被他抓得生疼,挣脱开来,劝道:“风少爷,你这话说得未免过于天真。姐姐是什么人?她是我们望星族的族长,你纵然不理会江湖上的事,也应该知道望星族的威名。姐姐做事向来说一不二,我跟随她这么多年,除了见她有时候会给几位长老面子外,再没见过她对谁有这么好的耐性,坦白说,姐姐对你已经够宽容,否则当初她早抓你去见长老了,何必等到现在?她若真没将与你的交情当回事,你跟秦轻早就桥归桥路归路了,哪来这几日的温存?”
烈风冷笑:“照你这么说,我还得去感激她了?”
小六脸色微变,讪讪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隔了片刻,又温言道:“烈风,我劝你不要妄想姐姐会放过你们,她连同生共死这样的蛊都使出来了,就表明她心意已决,再无回转的余地。”
烈风凄然问道:“同生共死,世上真无解药么?”
小六道:“没有,这对蛊是族长的姐姐生前所种。当年她因为素朝晚悔婚,心情郁结,从此憎恨天下所有男子与男子间的感情。这种蛊毒若是下在一对男女身上,根本起不了作用。”
“那她现在何处?她一定有解药!”烈风激动地道。
小六遗憾地摇头:“没有,世上唯一的解药便在你手中的药瓶内。她早在许多年前已经过世,她的遗体就葬在与素朝晚同一个地下室里,她曾经是素素和非沙的师父。”
“……”
“风少爷,我刚才给秦轻把过脉,他的身体损耗甚巨,恐怕撑不到第七日了……”
烈风颓然闭上眼睛,用力合拢掌心,心底深处的绝望迸发出难以抑制的愤怒与悲伤,几乎要将手中的物事碾碎。
秦轻,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还要瞒着我?
我口口声声说要保护你,可是我从来没有做到过,所以……你才对我没有信心么?

秦轻还在昏睡。
今天是第四天,他的气色越来越差,即使昏迷,仍睡得不安稳。烈风寸步不离地守着他,总是看到他的眉头无意识地皱起来。
是疼痛抑或不安?
他伸出手,轻抚他的眉心。这是他的轻轻,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便是与他厮守,看他展眉。
可是现在看来,这个想头实在是奢求了。
把他抱在怀里,手剧烈颤抖着,将那个药瓶重新放回他的衣囊里去。低头凝视那张沉静的面容,忽然想起那天秦轻问过他,如果变成丑八怪,是否依然爱他……他嘴角微微抽搐,想笑却咧不开唇,想哭又欲哭无泪,原来,那不是随口说说,他是在试探他啊。
伸手抚摸他苍白的脸、乌黑的发,沉甸甸的一颗心渐渐疼得无以复加。
恨不得立刻摇醒怀里的人,告诉他,即使自己去了黄泉,也绝不喝那孟婆汤。他给他的快乐何等珍贵,如何能忘?又怎么可以去忘?

到了第五日早上,秦轻终于醒来。躺在烈风身边,头枕着他的手臂,外面淅淅沥沥下着雨,反倒将小屋衬托得愈发安宁。
秦轻扭头看他,两人对视了一会儿,都眉目弯弯地笑起来。
秦轻小声地道:“手臂麻了吧?你真傻,干嘛让我枕着呀。”
烈风怔怔地看着他,然后笑道:“麻什么,半点事也没有。”
秦轻唇角一勾:“那我继续枕着。”
烈风俯下去,深深浅浅地吻他。另一只手揽住他细瘦的腰身,隔着衣物轻轻抚摩他的肌肤。秦轻忽然道:“烈风,我们的亲还没有成呢。”烈风柔声道:“嗯,咱们今天就成亲,好不好?”
“好。”秦轻美丽的眼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两人梳洗了一番,烈风煮了粥,分着吃下。秦轻的精神不好,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倦意,但是他看向烈风的目光里,总是充满了温润的笑意。
烈风取出那两件折叠得十分整齐的喜袍。摊开其中一件,对秦轻说:“这件是你的,我来帮你换上。”秦轻站在他跟前,道:“这两件有区别么?你怎么知道这件是我的?”
烈风但笑不语,替他系上衣带后,轻声道:“我将我们那两个玉牌,分别系在这上面了。”
秦轻低下头,一遍遍抚摩腰带上那雕着龙的玉牌。
烈风自己换好喜袍,唤道:“轻轻,好看么?”
秦轻呆呆地看着他,道:“好看。”
烈风道:“那轻轻可要牢牢记住啊。”
“嗯?”秦轻奇怪地睁大了眼睛。
烈风笑着握住他的手,道:“婚礼一生只有一次,我这辈子就穿这么一次喜袍,你千万不要忘了。”
“不会忘。”秦轻的脸上露出一个略带苦涩的笑。

双双跪倒在地,烈风道:“轻轻,咱们一拜天,二拜地,三拜什么?”
秦轻想了想,道:“交拜。”
烈风开心地叫道:“好,就交拜!”
行过礼,烈风端来两杯酒。秦轻接过杯子,拉过他的手腕一挽,穿过他的臂弯,微笑着把杯子送到他的唇边。
“轻轻,愿你从此无忧。”烈风饮下交杯酒。
“你也是。”秦轻怔忡,一饮而尽。
烈风迷恋地望着眼前那喜庆的一抹红,道:“轻轻,你有什么心愿么?”
秦轻体力不支,微靠在桌边,问道:“什么?”
“就是心愿啊,”烈风坐到他身后,让他依靠在自己怀里,“如果我们远离尘世,去过隐姓埋名的生活,你最放不下的事是什么?”
秦轻怔怔地想了一会儿,轻声喃喃:“放不下……依秀、小云、小心……”
“小心是谁?”
秦轻笑了笑:“芳草阁的小孩,曾经跟了我一阵子,对我很好。”
“轻轻,那……母亲呢?”烈风迟疑道。
秦轻过了良久,才明白过来。漠然地摇摇头,无力道:“她不需要我。”顿了一顿,又道:“只要她能安享晚年,身边有人照顾她,就够了。”
“不想见她一面么?”
“不必了,”秦轻垂下眼睫,“相见只会徒增伤感,我不愿意见她,她也未必想见我。”
烈风沉默地把头埋在他的肩头。过了片刻,秦轻道:“你呢?”
烈风想了又想,道:“没有,除了你,再无牵挂。”
秦轻亲了亲他,在他耳边轻声道:“我们洞房怎么过?”
烈风一怔,吃惊地看他,道:“可是你的身体……”
秦轻捂住他的嘴:“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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