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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效应BY依漠(经典校园文)-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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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晕乎乎的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趴着,真是不甘心,我又没哭着喊着让你负责,你说你就是再后悔也得意思意思,至于溜这么专业吗。
意识迷迷糊糊又飘的很远,恍惚中看见丁峻站在我面前微笑微笑,忽又不见了,我慌乱地伸手去抓,却不知怎的来到海边,海风徐徐拂过夹杂着远处炊烟的香气,煽情到乏味的光景,两个人距离不远的深深凝视,他手上捧着一碗热乎乎的面汤,我含情脉脉的注视,口若悬河。在梦里想起自己昨晚还没进食,猛的睁眼,看见他蹲在床边咯咯的笑,露出虎牙,“口水擦干净再吃饭。”
我的欣喜毫不掩饰的满溢出来,死皮赖脸的扒着床说浑身疼动不了。他把早点堆到我眼前,说行啊,今国经划范围不去就不去吧。然后拧了条热毛巾帮我细细的擦身体,动作缓慢柔和,我被暖暖的水温烫的心头滚热。
突然想起他昨天的话,一把把他揪过来问,你以前就认识我?什么时候?他不答茬抄起袋牛奶说要去上课,用手肘使劲怼怼我,看我呲牙咧嘴,说了句看来死不了,关门就走了。
我脑浆子绞的生疼也没想起来在哪和他照过面,干脆摔摔手,嗨,就我这么人见人爱的主,窝在角落里暗恋我的人没一连也有一排吧我哪能都认识。
想到那小子不知琢磨我多久了心情大好,勇猛的起身大略收拾了一下猪窝,摆出谭嗣同上刑场的架势一步一个脚印的蹭回宿舍。
门吱呀开了,我彻底傻掉,小齐直直的坐在椅子上对着门口,我一开门差点撞上,看我进来也不吭声,只是死死地瞪我。看他眼里血丝一条条的,显然没睡好,一个被我故意忽略的想法翻江倒海的袭来。我紧攥着手嘻嘻的笑,“没去上课?也是缺觉吧,正好跟我一块补。”
“你昨晚没睡好?”
“啊?……恩。”
……
“跟丁峻在一起?”
“……恩……”
……
“你睡吧。”他缓缓起来,身体稍微晃了下,冲我尴尬的笑,“腿麻了。”然后慢慢地走出去轻轻带上门。
有些事情越是不愿去想越像充气气球一样不断膨胀,挤得你胸口无法吐呐。我脸埋进枕头里闷闷的嘟囔,可千万别是,千万别是……
随后的日子我们在备考和考试中摸爬滚打,忙的昏天黑地。看着木匠、学究依然11点准时就寝,我和老猴痛恨的抱头痛哭,最终迎来猴崽子激烈的打击报复,藏起了他俩的牙膏,“靠,明谁借他们我跟谁急。”
梁珏倚着门框呵呵笑,“你也就这点儿出息。”
从那天起小齐就很少说话,正逢考试压力太大也就没什么人特别在意。他每天很规律的过着朝六晚十的生活,一头扎进最偏的阶四,不到锁门决不出来。我很想和他坐下来好好聊聊,可究竟要说什么,仔细想想才发现心里空空的,使劲掏也找不出想要的结果……
我趴在墙上嗷嗷的嚎,丁峻把我撕下来说行啊,你要真成了猪就不用考了,能翻个跟头就进吉尼斯记录啦。我回头鄙视他,自己会了就跑这来祸害我!再看看旁边的老猴头越来越沉,眼越眯越小,突然浑身一哆嗦直瞪床框怒发冲冠,怒目圆睁埋头苦读……眼越来越小……哆嗦……圆睁……以上程序无限循环中……
现在时间凌晨2:00,距财务管理开考还有7个小时。
我被丁峻揪到楼道恶补,昏黄的灯光下他微低着头,我浅浅地笑,他抬头对上我的笑容也笑,灯光照得人脸部的线条意外的柔和,他眼中的光一闪一闪,“你要是再不会,就去当猪吧。”
苦难的一夜终于熬到了头,临行前再次看看老猴的床框,顿时精神抖擞、倍感振奋。那上面帖着一幅梁小贼子送给猴崽子的自勉对联,被我们奉为经典顶礼膜拜。
上联:考试不努力来年当学弟
下联:宁可没人格不能不及格
横批:死也要过
官僚同志充分领悟了下联的含义决定作弊,最后被抓,这科只档掉他一人,造福了我们大家。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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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结束的那天阳光依然灿烂,小齐站在我的对面,逆光中我冲着太阳眨眼。
“勺哥我有话跟你说。”
我惶恐的摇头,“别,小齐,有些事还是不明白的好。”我知道他要说什么,我也知道自己会对他说什么,对不起大概是最不想得到的结果,所以我转身大步的离开,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我庆幸他没有追上来,当我的第五步迈出还没踏稳时,小齐的声音清楚的飘来挡也挡不住,他说,安宁我喜欢你,比谁都喜欢……
(12)
我逃命似的奔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停掉了手机,当众兄弟还在宿舍忙着拾箱子卷被时,我已经躺在床上享受我惬意的暑假,这就是离家近的唯一好处。
当然我临走时还是支会了丁峻一声,我说你就先过上几天舒坦的日子,不用担心小爷的反攻倒算啦。
我沉迷在游戏中疯了一样的玩,强迫自己什么也不要想起,包括丁峻、包括小齐。
我需要时间来沉淀过滤筛选出我想保留的,毕竟现在的我还没成熟到面对一切都谈笑风生、收放自如。
整个假期的时光毫不留恋的飞速而逝,除了我的高中同学死活拖着我出去旅游了几天,其余我就窝在家里,我妈感慨地说我是大家闺秀的典范——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撇去捂白了不少,我的心情确实也平静了许多,我又重温了三便董存瑞、黄继光同志的感人事迹,从而学会了从容。也不是没烦恼过,曾经有一晚,我半夜惊醒对着月空悲叹爱就是糊里糊涂,看着我家狗听了都哆嗦,我就从容的躺下又昏过去。
最终我还是低估了敌人的力量……
一个几近黄昏的下午,电话兴高采烈的铃铃个不停,我不耐烦的抄起来,“喂,你好。”
电话的那头只有喘息没有声音,我说,“喂!”还是没有声音,骚扰电话?我火大的,“说话,没人挂啦!”
电话线传过来的声音使我无法开口,那人说:“你小子真他妈的不是东西。”
“咳,咳,丁峻,你怎么知道我家电话?”
“……”
“你找我有事?”
“……”
“有什么事?”
“……”
“还有活人吗?妈的没事挂啦!”
“没什么事,我就是想听你说话。”他咳嗽了两下,声越来越小。
我正经八百的说:“那我就随便说了。”亏了不是视频电话,所以他看不见我嘴咧的电话横着都能塞进去了,小样还害羞啦!
我天南海北的胡扯,说的口干舌燥,最后连大气污染都涉及了,他始终没说话。
我顿了顿,那边连呼吸声都没了,“大哥,我跟有病似的一直说,你也好歹支一声啊!”
我发誓如果他要敢说“吱”,我马上把电话线拔了,索性他说的是“恩。”
我喝了口水,看窗外树枝叶子纹丝不动,隐约能见斜阳日暮的晚霞,知了一声声无节奏的叫着,心里燥燥的像猫抓。
我说:“小齐好象喜欢我。”
他说:“恩。“
我说:“小齐已经当面对我说了。”
他说:“恩。”
我说:“小齐说他比谁都喜欢我。”
他说:“恩。”
……
我抓着电话站起来暴躁的吼:“恩你妈个头!”
我妈从厨房探出头诧异的问你刚说什么头?
我说:“啊,哪个,我说我不想吃葱头。”
电话那头哈哈的笑,乐够了,他说:“我早猜到了,我现在就是想问你,当了一暑假的缩头王八想明白了吗。”
我说我想明白了。
我是真的想明白了,我希望每个人都快乐,如果我跟丁峻在一起起码我们会快乐,如果我跟小齐在一起谁都不会快乐,所以虽然自私我还是会对小齐说“对不起”。听起来像绕口令一样的道理我也会对他说,我会告诉他人生就像迷宫一样一眼看不到出口,我们只能摸索着走,转错了路口从头再走。
我想了很多种他听完后的反映,却从没想到这些话根本没机会说出口。
小齐一开学就搬出了宿舍和他几个老乡混在了一起,逃课逃的很凶,即使露个面也是来去匆匆。木匠班长跟我说,他跟我最熟,让我去问问他是不是遇见什么堵心的事了,总这么着不成。
我怀着我的心思在学校附近的小酒馆找到了他,他没抽烟没喝酒只是静静地愣神,清秀的面孔和周围格格不入,我拽着他说,走,有什么事咱回宿舍说,别可这瞎混。
他冷冷瞟我眼说,滚,我不认识你。
(13)
我怏怏的倚着床栏杆对着窗外晾着的球鞋狂抛眉眼,弟兄们进来目测了一下我脸的长度,知道肯定是碰了一鼻子灰,什么都没说拉过把椅子围着我唉声叹气。
木匠磕了磕手里的书说:“看不出来啊,这小子还真个性!”
想起小齐看我时漠然的眼神,心底飕飕的漏风。记得每次遇到不受教的人学究都会感叹竖子不可教也!我猛揪了两下头发大骂:“竖子!竖子!”
门哐的被推开,梁珏三步两步的走过来递给我一把密齿的梳子,我不解的指着此物看他,他抬抬眼皮说:“这叫篦子。”看我一脸懵懂状,接着微笑,“我看你又挠头发,又要梳子,想是长虱子了,来我给你刮刮。”
他亲切的往前一凑,我嗷的蹿上窗台,楼下一女生兴奋的直嚷:“看,看!暴露狂!大变态!”
低头看看自己只着一内裤确实不雅,我忧郁的蹦下来直对着梁珏,小白脸亲昵的伸出兰花指直戳我胸膛,腻腻的笑着说:“小样。”我如置冰库,猜只不定是老猴又怎么得罪他啦,那也别拖我当垫背的啊!果不其然老猴冷着脸使劲把我往边上一推说:“别挡道!”同时还不忘狠狠横我眼。这人要是倒霉还真是喝凉水都塞牙。
我只能爆怒的拎着晾衣干去踹梁珏他们宿舍的门,丁峻靠着墙认认真真的读他的小说,孙小军看我眼说:“这又唱的哪出?”我把竹竿跺的铛挡响说:“反攻倒算!”他没理我拿着饭盒吃饭去了,宿舍只剩下我和丁峻。
丁峻邪邪的笑,“怎么,别处碰了墙打算拿我开膛破肚?”
我在他对面的床坐下,看着他的膝盖说:“齐峥他这样,你说我……”
他书翻的哗哗响打断我的话,“没事,人在这个时候越是有人安慰越觉得委屈,过两天想明白了就痛快了,你瞎搀和只会越搅越乱。”他站起身轻拍了拍我的背说吃饭去吧。
我乖乖的听了丁峻的话,像巴望恐龙再现似的等着小齐主动在宿舍出现,时间过了一天又一天,我终于不得不承认这小子还真他妈的拧,等他自己想通了我都能成化石送博物馆了。人果真不该指望奇迹,所以我采取了我的方法——直接出击。
拜我所赐,本校同学有幸能观摩到现场版的新四军剿匪围追堵截,并且我和小齐的组合成了校园的新晋团体人气彪升,我代号“来无影”,他则是“去无踪”。你偶尔可能会撞见一温文尔雅的文学青年正边走边自哀自怨,突然浑身颤抖绝尘而去,刹时一愤青派狂奔而来大喊:“你等会儿,我不咬你!”又或是食堂里一斯斯文文的乖宝宝正在进食,电光火石间不知从何处冒出一人满脸堆笑说:“你吃你吃,你吃完了我再说。”乖宝宝无知无觉挟盆离去。
小齐当真是做到了老僧入定的程度,上课时不论我坐他前面后面左边右边,他都能悠然自得对我视若无睹。铃声一响蹿的比兔子还快,木匠看着他不住的咂吧嘴,“行,过两天运动会短跑就他包园了。”
后来我仔细想想对丁峻说:“要不你上课时离我远点儿,他慢慢习惯了可能就理我了。”丁峻脸阴阴的看我,半天才勉强点了下头,我笑着拍他的后脑勺说:“看在你这么大度的份上我就饶了你不反攻啦。”他扯扯嘴角还是没能挤出一丝微笑。我也很无奈,我不求你的支持,只想你再宽容我一点时间。
这段日子过的格外充实,我成天的寻思让小齐答茬的计划,开始还有老猴帮忙,自打梁珏发话说谁捅的娄子谁收拾,他也就只敢过来问问战况进展程度。
我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琢磨着现在的小齐就像我家的小狗,出去遛弯时犯了脾气,死活拽不回去。不自觉的溢出笑容,有人在我的旁边说:“你干脆卷铺盖搬他那去算了。”
我随意的附和,坐起身看见丁峻摔门而去的背影。
我紧攥着拳头,只要再多一点时间,一点点,只一点点。
(14)
“唯心主义的思想也不是完全错误的吗!”
当我热泪盈眶的捧着饭盆宣布小齐主动和我说话时学究如是安抚我。他所指的就是那句广为流传的“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不怕做不到,只怕想不到”。
其实事情是这样子的,木匠说到做到,缠着小齐让他填4×400的报名表,我当即挺身而出说你看走眼了吧,想当年大爷我可是个个体育团队竞相争夺的热山芋,还不快快拿来书上我的大名!木匠晃着手里的表说:“你少瞎操心,你的我早填上了,这不还差一个吗!”
“你你你,这叫侵犯人权!”
木匠对我嗤之以鼻。
我不跟他计较接着说:“这不是以系为单位吗,你怎么就死心眼非彪上咱班了!对过精力过剩的一堆堆的,你去找那个姓丁的。”
话一出口我就恨不得把自己捶死,可泼出去的水想收也收不回。
小齐突然瞪着我说:“你是不是喜欢处处都比你强的?”
我欣喜若狂赶忙恩恩的呼应,就在我又深入的琢磨他说的那种是不是就叫受气包时,他的身影已携一张报名表飘远了。
众所期待的我和小齐一起并肩朝着夕阳奔跑的画面没能如期上演,因为那小子在晨练时间根本没有出现。再说具体点就是,所有参报田竞项目的同志都没出现,硕大的操场上只有我目光陪着为减肥跑圈的MM们一圈圈的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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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惯例运动会举办前先是各种球类竞赛,整个篮球场被充分运用起来,八个篮筐四场比赛。我们一行人站在最左边摇旗呐喊,这里正进行的是“财金VS营销”。
老猴一个转身跳投又进了,神准!我对之大赞,转头问旁边的梁珏,“他为了我许他的鸡爪子如此拼命?”梁珏贼兮兮的笑,“大概是吧。”他忽然怼了我一下说:“小齐来了。”我顺着他的目光摸索果真看见小齐站在对面的人堆里和人说话,我刚伸出手想招呼他过来,梁珏一把拦住我小声说:“你瞎啊,没看见他和那边的队员说话,他是来给营销加油的,那是他老乡。”
我极为不忿的嚷嚷:“他可是咱这边的人,怎还叛变了!”
梁珏很不痛快的给了我一白眼特写,“那怨谁啊!”
挨着这个惹不起的主我不敢再出声,眼神只能默默的在场上的丁峻和对面的小齐之间往返。不得不承认丁峻这厮在场上流连运转的身影又把我迷的五迷三道,小齐的老乡已经上场了,小齐一个人独自站着显得孤孤单单。
就在我的思想稍微溜号的瞬间,场上的竞争已到了白热化的程度,之所以说白热化是因为各方已经剑拔弩张拉开阵势准备开打。
“打”是打架的打。原因不明,双方火气都太大,谁先出的手不清,反正转眼间就挤成了一团,众亲友团呼啦啦全上前劝架。
丁峻还算理智,我和梁珏直奔那个爆脾气的,老猴揪着一人的衣领喊:“TMD敢跟老子动手,你活腻味了!”这一声吼足了气势,在对方愣神的当,我们上下其手把老猴拖到一边。老猴不依不饶的拉过我们小后卫的胳膊给我们看,那上面青了一片,显然是刚撞的,梁珏瞄了眼,松开了抓着老猴的手,说了一个字,“上!”猴崽子就如离弦之箭一去不复返了。
我大惊,说:“你疯啦,你让他上去打,事儿闹大了要处分的,处分!听说过吗!”
梁珏泰然自若,往人堆里一指,“你嚷嚷什么,闹大了也怨不着他,你没看那俩班长都掐一块儿了。”
孙小军和营销4的班长已经开始挥拳头,我一边劝一边扒拉着往前凑,原本几个人的混战已经升华为两个系的矛盾,劝架的劝着劝着也加入到打架者的行列,场面极为混乱。
丁峻看我过来,也想往这边来,一转身撞上小齐的老乡,那厮毫不客气抬手就给了丁峻一拳,我急了,使劲的往那挤,大喊:“丁峻,丁峻!”
丁峻站直了身体,我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不可抑制的怒气,他狠狠的挥出一拳把对方撂倒,然后我就看见了震撼的一幕。
直到现在我依然在想,事情是怎么发展到了这个地步,难道我真的选错了迷宫的路,不但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15)
黑暗中,周围的一切都在黑暗中朦胧,我的手摸摸肚子,一切都是真的呢,在我的记忆神经里清晰的刻印着今天的丁峻,今天的小齐,现在手放的地方淤青一片,留着一个深深的鞋印痕迹。
我翻了下身子,床板咯吱咯吱的响,小齐慌忙的跳下床说:“勺哥,你还疼吗?”我死闭着眼装睡,感觉他站了一会儿又爬回床上,一阵穸穸娑娑后,我盯着他躺下的身影怎么也无法和记忆中的影象重叠上。
荒诞的恶俗肥皂剧一样的情节里,小齐挥舞着网球拍狠狠地砸向丁峻的后背,我喊着丁峻,别……然后拦在了小齐的前面,挨下丁峻毫不犹豫的一脚。周围的人停下动作看着我们仨哭的哭笑的笑。
小齐紧贴着我的背,声音哽咽的说:“我要比他强,比他强,处处比他强。”
官僚和木匠冲过来推开丁峻说:“你他妈还是男人吗?”
丁峻侧过身看我,呵呵的干笑:“这算什么,这算什么!你说的那些狗屁话我不懂,我压根不懂!”
我哼了两哼想起身拽住他,我又说什么了?你怎么总会问我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我自信没有失忆,可你说的我什么都不记得,你说的那个人真的是我?所有的问题都梗在喉口,因为我现在疼的只能张着嘴咝咝的吸着凉气。
丁峻转身离去的瞬间我的心天崩地裂的塌陷……
打架由于涉及人员众多只能做双方停赛的处治,小齐在那天晚上搬回了宿舍。
生活就像万花筒,呈现的绚丽程度取决于你选择的角度。我也许在无意识间变换了方向,以为的色彩斑斓只是苍白一片。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当你一觉初醒发觉现实还是原来的样子,你会做何感想?无奈?失望?但谁也不知道这是我最大的愿望。
从那天起丁峻和我行同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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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勺,勺,你这两天怎么跟受了病似的,成天迷迷糊糊的,4×400马上就检录了,你怎还穿着拖鞋啊!得了,你等我会儿,我上体育组给你找双去。”
我不知道他们究竟看出来什么,打架之后谁都知道我和丁峻进入冷战,却之字不提处处迁就我。
“勺哥,我、我去跟他道歉吧。”小齐站在我的面前,头埋的很低很低。
“不用,这样就好,我累了。”
小齐疑惑的看我,我自己又何尝不是,丁峻对我执着的到底是什么?他眼中看见的我又是怎样的?他奇怪的问题和我透明的记忆使劲的纠缠,我像作茧自缚的蚕一样,吐呐出困惑织成厚厚的墙壁,把自己阻拦在后面而浑然不知。
也许我们都需要冷静思考的空间,重新权衡彼此的位置。
木匠很快的拿回双钉子鞋,“我翻腾了半天才在角上找到这么一双特破的,勺,你就凑合点儿,这总比拖鞋强吧。”
我温顺的换上鞋,在小齐的陪同下一起去检录,小齐三棒、我四棒。喧闹的操场上豪言壮语沸沸扬扬,我的神经都已麻木,只能听见起跑的枪响。
在裁判的指示下我站在第四棒的接棒点,小齐已拐入直道耗尽全力的冲来,一点一点的接近我看清他那张青涩却坚定的脸。
我接过棒子,小齐退到一边喘着气喊:“加油,加油!”
我什么都没思考,机械的迈动着步子。原本落后的人从身边一个一个的超过,我想希望是没了,还是停下来吧,转念的瞬间我看到小齐他们焦急的围在我的外侧大喊,是啊,我要是停下来会抹杀他们全部的努力,当我步履蹒跚的蹭到终点时很多人冲过来扶我,我坐在地上慢慢地褪下跑鞋,血一滴一滴的渗透到土里,跑鞋的钉子反穿,脚底板划开一道口子。
我看着一片殷红咧开嘴角,我不知道人是不是都会有波峰谷底,但我会自己挺过来,即使更加疲惫。
木匠打躬作揖的说都怨自己都怨自己,老猴叉腰大骂伪劣产品不是东西,我在大家的半扶半抱下去了医务室。
我远远的看着丁峻,丁峻远远的看我,我已经打定主意,如果今天他还是没有主动出现在我身边,那么我就退出游戏,从原点重新开始,真的重新开始……
(16)
在我的强烈要求下同志们允许我独自留守宿舍,脚上的伤口钻心的疼,表盘上的时间一圈一圈的转,我却越来越清醒毫无睡意。
走廊里忽然吵闹的厉害,门被推开了,一群喝的舌头都大了的人互相推搡着挤在门口。老猴扒着梁珏的肩膀死活不放,哼哼唧唧的说:“你怎么又不理我了,我又没惹你生气~~~”看梁珏不答理,他呵呵的笑起来说小心眼,同时还不忘在梁珏白净的脸上胡噜一把。梁珏急了一脚踹开他说:“滚!”猴崽子毫不气馁重新帖上来,委屈的抬起脚说:“你看啊,你看啊,你挑的粉拖鞋我都穿上了。”梁珏尴尬的说:“大哥,我服你了,你想怎么着吧!”老猴脑袋搭在梁珏的肩膀上打起了呼噜。梁珏叹了口气对旁边看热闹的说:“劳驾哥几个把那个扔222去。”然后转身拉老猴进了自己屋。
几个人拖着一个人世不醒的进了我们屋,放在了老猴床上。我躺在上铺没有看清,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个的酒品比猴子强的多,一句废话没有呼呼大睡。
我本想坐起来赞美一下下铺的兄弟,动了一下腿却撤痛了伤口,我哼哼了两下,有人关切的问,“勺,还疼呢?”
我刚要开口,下铺传来了声音,底下那人认真地说:“不疼不疼,吃点儿糖就不疼了。”
所有人都哈哈大笑,我浑身虚弱的倒下,丁峻,你这算是来找我了吗?
不知谁说的醉了的人你问他什么他回答的一定是真话,现在正有一堆闲人围着丁峻,连他的三姑四姨都不放过,什么样的问题都有,丁峻始终安静的躺着没有回应。直到有人问了句你喜欢的人是谁啊?
丁峻忽然动了动胳膊,大家瞬间紧张起来,鸦雀无声的等着答案,我收紧了全身的细胞竖着耳朵仔细的听,他慢慢的吸了口气,当我听到一个“sh”的音节从他嘴里蹦出时,我“嗷”的一嗓子,床下那厮唰的坐起来,咣的又倒下,所有人观赏完这惊奇的一幕,失望的瞪着我说:“勺,你还会招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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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还是一样的寂静,月光从窗缝中透入,射在墙上蚊子的尸体上,血迹已经不明显尸体却死死粘着墙,我盯着这个尸骸已经有好几个晚上,现在我依然在想,我是什么时候拍死它的呢,怎么毫无印象?看来人总会有些已忘记的事情,而忘记了并不代表没有发生……
银白的月光下,一样东西飞上我的床,带着月光折射出简洁的弧,着陆点是我的肚皮,我拿起来凑在眼前细看,是一包糖,各种口味的水果糖……
我使劲的扯着嘴角笑,却感到脸颊冰凉,既然这样就重新开始吧。
谁说重新开始是要放弃,我只是要从头选路,哪怕一条一条的找,直到找到能绕到他面前的那条为止。
(17)
太阳升起时并不似传说中的朝霞万丈,只不过是黑暗中渗透进光亮,光一片片晕开,天色大亮。
我微微的睁眼,丁峻背对着窗台,仿佛聚集了空间里所有的光线,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他温和的嗓音,他说:“早上好。”
我探出半边身子说:“真早。”
生活齿轮在碾动中遮盖了人们的视线,我们翻山跃岭的前行只为看清前方的风景,历练对于成长就如同佐餐的调料,把所有的混合就是成熟。
我妈说人过于认真的思考就会秃顶,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么灵,但我还是甘愿冒着风险不停的思索。
我和我周围的人彼此扶持,一点一滴的积攒回忆,不知不觉中发现自己不虚此行。
我们逐渐的改变,我变的沉默、丁峻趋于淡然,小齐不再尖锐……
我又迷上了文字开始博客,把所有的思想诉诸于笔端。
有时我一整天一整天的愣神,盯着一只“嗡嗡”飞的苍蝇从西到东,丁峻和我的故事真的就像故事一样,说者停顿下来就意味着结局。
我曾嬉皮笑脸的缠着丁峻像什么不愉快都没有发生,他神情复杂的看我半晌别开头说:“我现在……”然后咬牙切齿,“总有一天的,安宁,总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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